stopmusic
一个猎人他走上海岸♪
他的家乡在后,他的路在身前♪
父母与儿女都与他失散♪
他的恋人已经葬身大海♪
一个猎人他走上海岸♪
他的家乡在后,徒余哀叹♪
他的路没有尽头♪
他的路浓雾弥漫♪
一个猎人他回到海岸♪
他的旅程结束,他的家乡近在眼前♪
旧日的涛声呢喃♪
可他为什么却步♪
又为什么不安♪
分支:好久不见,斯卡蒂。 / 你好啊,斯卡蒂。
斯卡蒂好久不见,博士。
斯卡蒂按照约定,来接你的应该是那个脸皮很厚话又多的黎博利,但你好像并不惊讶。
分支:你和极境都是罗德岛的干员。 / 毕竟这里更靠近你的故乡。
斯卡蒂嗯,也是。
斯卡蒂你比凯尔希估计的晚到了快一个小时。
斯卡蒂看来就算有圣徒开具的公函,审判庭该有的审查程序还是一样没落。
斯卡蒂才不到三个月,除了能派上用场的工人外,这里的居民全都迁去了内陆城镇,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大阵的惩戒军。
分支:他们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什么。 / 他们看起来非常紧张。
斯卡蒂自从一周前,伊比利亚收到了来自阿戈尔的联络,这座被遗忘的小镇就不再安静了。
斯卡蒂遍地的海洋残渣刺激着这些年轻战士的神经,阿戈尔的声音只会加重他们的焦虑。
分支:阿戈尔的行动确实值得关注甚至戒备。 / 远海中的国家突然发声,没人能充耳不闻。
斯卡蒂沿着雕塑左侧的这条街道过去,走得快一点,十分钟就能看到大海。
斯卡蒂我们待会儿直接前往伊比利亚之眼。
斯卡蒂喂,博士,你听见海浪了吗?
斯卡蒂微微侧过了头,迎向海风吹来的方向,她的长发在风中舞动,与眼中的阴翳同色。
斯卡蒂浪的层次变得很复杂,我还听见了——星空流动的声音,永不停歇的自然的歌,还有,不被理解的语言……
stopmusic(fadetime=2)Ishar-mla。
我在。
我们遭受的苦永在。
我们渴望的生永在。
stopmusic(fadetime=2)斯卡蒂……
分支:斯卡蒂,你还好吗? / 和家乡恢复联系,反而让你心神不宁?
斯卡蒂近乡情怯吧……算了,这种感受很难总结。
斯卡蒂也可能只是没睡好觉,上次回了一趟海里,好像鲨鱼把她的梦都转移给我了一样。
斯卡蒂说起来,凯尔希医生为什么这么着急地叫你过来?
斯卡蒂我不记得你接触过海洋,博士。
分支:不一定,但我记不清了。 / 但似乎,并不陌生。
斯卡蒂这个回答很模糊。
斯卡蒂好吧,我忘了你的情况。这个回答其实很正常。
斯卡蒂算了,凯尔希医生把你叫过来,总有她的原因。
斯卡蒂走吧,天快要黑下来了。

歌蕾蒂娅先别靠过来,等我把水甩干。
幽灵鲨呀,医生。很少有人能锁定深海猎人的行踪。剑鱼提前告诉你我们要从这儿上岸吗?
凯尔希极境在这一片海域布置了信息采集装置,目前已经完成校准,与伊比利亚之眼的中控系统直接联通。
幽灵鲨这么短的时间,架设一套针对水下环境的定位系统,那个黎博利还挺有能耐的。
歌蕾蒂娅我应该理解为,罗德岛与审判庭加深了合作?
凯尔希一周前,水下的那座城市通过特殊频段告知伊比利亚,阿戈尔将开辟一条联通阿戈尔本境与陆地的“航道”。
凯尔希然而面对这项庞大的计划,除了大灯塔的定位系统,伊比利亚几乎没有其他获取情报的途径。
凯尔希显然,作为总战争设计师的您,对此也毫不知情。
歌蕾蒂娅鲨鱼,告诉凯尔希我们的发现。
幽灵鲨这是我和队长第三次潜回斯图提斐拉沉没的地方,距离上一次,仅仅相隔了十天。
幽灵鲨第一次的时候,还能看见爆炸后残存的船体插在海床上,借着从海面透下的微光,舱体内部的金色像是晕开的颜料。
幽灵鲨而这一次,巨大的金属船体结构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珊瑚丛。
幽灵鲨……我习惯了做梦,但依然觉得不真实。
歌蕾蒂娅那块悼亡文明与历史的碑,只树立了极短的时间。
歌蕾蒂娅“愚人号”已经彻底变成了海洋的一部分。
歌蕾蒂娅准确说,化作了海嗣巢穴的一部分。
凯尔希海嗣同化环境的速度加快了。
歌蕾蒂娅快了很多。
歌蕾蒂娅但还有更值得关注的事情。我们的确发现了战争的痕迹,而且就发生在不久前。
歌蕾蒂娅完全净空,连海雪也不见一丝的海域;扭曲破碎,明显被微型奇点撕扯过的海床……
凯尔希能做到这些的,恐怕只有阿戈尔正规军团的舰队。
歌蕾蒂娅作为一个常在陆地上行走的人,凯尔希,你对阿戈尔的关注与了解超乎寻常。
凯尔希虽然远隔无垠的海水,但阿戈尔依然属于泰拉。
幽灵鲨我和歌蕾蒂娅已经决定,前往那座城市。
凯尔希这无疑是一个冒险的决定。
幽灵鲨是有一点冒险啦。
歌蕾蒂娅相当冒险。
歌蕾蒂娅所以,深海猎人已经观察了很久。
歌蕾蒂娅在那次行动之前,我作为深海猎人总战争设计师参加了科学院与技术院的军事会议。
歌蕾蒂娅在两院当时制定的战争预案里,并不存在一座靠近陆地的军事要塞,也不存在涉及“航道”的计划。
歌蕾蒂娅毫无疑问,阿戈尔经历了重大变故。
歌蕾蒂娅斩杀伊莎玛拉之后,我们和本境的联系彻底断绝。根据已知的情报很难拼凑出真相。
凯尔希这并不能构成你们重返阿戈尔的充足理由。最先劝阻你们的人甚至并不是我,而是你们旧日的同僚。
歌蕾蒂娅你是说……乌尔比安?
歌蕾蒂娅乌尔比安也一定明白,陆地上不会有答案。我们必须回到海洋之中。
歌蕾蒂娅如果刻意与阿戈尔保持距离是他的策略,那我们就更有必要以正式的姿态回归阿戈尔。
幽灵鲨……自我从睡梦中清醒以来,海浪时刻在诉说着,迷途的人该回家。
幽灵鲨深海猎人,必须返回故乡。
凯尔希我能理解。
凯尔希歌蕾蒂娅,我会与你们同行。
歌蕾蒂娅对你而言,这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凯尔希我此行并不仅仅代表我自己,甚至不仅仅代表罗德岛。
歌蕾蒂娅伊比利亚?他们往你已经不堪重负的肩膀上多加了一副担子?
凯尔希这同样是我自己的选择。
凯尔希罗德岛与伊比利亚审判庭的合作刚刚起步,正如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依然只是开始。
凯尔希凝视着歌蕾蒂娅,海风没有吹皱对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短暂的沉默后,歌蕾蒂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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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卡门艾丽妮,距离我们收到阿戈尔的联络已经有几天了?
艾丽妮八天了,圣徒阁下。
艾丽妮这八天里,除了必要的布置、会议和休息时间,您一直站在这里观察着海洋。
艾丽妮阿戈尔一方并未给出明确的接洽时间,我理解您担心错过他们的动向,但……
圣徒卡门艾丽妮,看看眼前的海。
难以辨明颜色的深沉海洋涌动着。或许是海面太过辽阔,天空便显得低沉。
海水撞击礁石,激起几米高的浪涛,在这狭小的天地间激荡出轰然声响。
圣徒卡门对伊比利亚来说,没有翻涌着恐鱼血肉的海洋,哪怕再喧嚣,也是仁慈的。
圣徒卡门我的一位故友,曾是港都最富才情的诗人。
圣徒卡门宏伟的港都沉入静谧之后,他挣扎着一路向北逃亡,踏着遍地饿殍来到了内陆深处,那座日后将会成为首都的小城。
圣徒卡门我看到他在破落的城门前跪下,不住地哀哭。那座城市就从哭声中得到了新的名字,佩尔多尼朵拉,“宽恕已去”。
圣徒卡门不过,当时的人们需要的不是哀悼,而是抚慰。许多人更习惯将那个名字简称为佩尔多尼——“宽恕”。
圣徒卡门如今,黄金时代的遗产,最后的伊比利亚之眼重新亮起,艾丽妮,这意味着什么?
艾丽妮希望和决心。
圣徒卡门“希望和决心”,当然。
圣徒卡门年轻人,你回答我时的眼神要比达里奥年轻时更加坚毅,这很好。
圣徒卡门但这种鼓舞人心的发言往往并不是最准确的答案。
圣徒卡门半个世纪后,我们一再后撤的防线终于重新向前推进至此。很快,这里将会成为审判庭新的中枢。
圣徒卡门可与此同时,我们也将一切袒露在了海洋——海嗣,还有阿戈尔——面前。
圣徒卡门伊比利亚已捉襟见肘。这个国家无法再掩藏它长久以来的疲弱和困病,这是不争的事实。
圣徒卡门而另一个事实是,我们已不可能再次退却。
乔迪老师——欸,艾丽妮阁下,好久不见。
艾丽妮好久不见。
艾丽妮这一身还挺适合你的。
乔迪谢、谢谢。
乔迪啊对了,紧急情况——灯塔刚刚监测到了一批来历不明的信号。
乔迪信号来源似乎不是海底,而是天空。
艾丽妮乔迪,我想它已经肉眼可见了……
卡门和艾丽妮紧紧盯着远处的天空。年轻的书记顺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
他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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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见了飞翔的鳞群。
乔迪那是?
圣徒卡门仿生无人机。早年岛民带上岸的器物里,曾有过类似的造物。
无人机矩阵眨眼间便已越过海面,与高耸的大灯塔遥相对应。其中一只脱离编队,缓缓悬停在三人的面前。
机翼如鳍翕动,光的微粒在虚空中舞蹈,亲切而富有磁性的女声旋即响起。

???(伊比利亚语)伊比利亚的诸位,请不必紧张。
???这是来自阿戈尔的致意。
???我是本国社会行政监察所的技术执政官之一,克莱门莎。
卡门端举提灯,平静地直视着身前的无人机。
两种截然不同的光亮,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的对话——或者对峙。
圣徒卡门伊比利亚审判庭,圣徒卡门·伊·伊比利亚。
圣徒卡门我想,这应当是我们两国之间的首次正式交流。
克莱门莎是这样没错。
圣徒卡门您的伊比利亚语很标准。
克莱门莎离开本境前,我为自己录入过伊比利亚的语言模块。如果我的表达有不得当的地方,还请您理解。
克莱门莎此外,也请原谅我暂时只能以这种形式与您沟通,伊比利亚……阁下。
圣徒卡门我们对这种形式的交流没有异议,但我对它发生得如此之迟感到遗憾,执政官阁下。
圣徒卡门被你们称为“航道”的计划据称已经进行到后半,而近在咫尺的伊比利亚仍对种种细节一无所知。
克莱门莎所以我们将迎接伊比利亚的使节前往我们的城市,阿戈尔尊重伊比利亚在被海嗣危机波及时所做出的努力。
圣徒卡门“波及”——伊比利亚所面对的,只是危机的余波?
克莱门莎是的。
克莱门莎不必纠结外交辞令,阁下。
克莱门莎我们都认同语言的力量。而您的姓名,卡门·伊·伊比利亚,本身便已是一种象征,勇气与魄力的象征。
克莱门莎所以阿戈尔才会来此。我们希望达成与伊比利亚、与陆上诸国的合作,开辟一条直抵陆地的航道。
克莱门莎我们将净空从阿戈尔本境到陆地之间的大片海域,以便阿戈尔的主力抵达海岸。
圣徒卡门……我想我不必提醒您,将大量军队派遣至其他国家的边境,这种行为在陆上意味着什么。
克莱门莎意味着为了对抗即将到来的巨大威胁,我们将竭尽所能。
克莱门莎如有必要,我愿意前往陆地与您会晤,向您详细解释一切。但来到深海,会方便诸位更好地理解我们当下的处境。
克莱门莎第八与第十军团的舰队正在有序清剿沿途海嗣。他们随后将迎接诸位前往我们的城市,弥利亚留姆。
克莱门莎无人机编队将持续向诸位同步战斗进程与环境变化,直到诸位安全抵达。
克莱门莎海洋或许正在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克莱门莎而审判官阁下,我忧心大地即使再浩瀚,也不过是另一座孤岛。
stopmusic(fadetime=2)无人机矩阵收敛了辉光,这场突如其来的通讯已经结束。
海风依旧在吹,老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提灯。
艾丽妮“直抵陆地的航道”——她的表达很得体,但……
圣徒卡门阿戈尔无疑是傲慢的。
圣徒卡门一个手持利器的傲慢的大人,不屑于对赤手空拳的孩子耍弄心机与手腕。
圣徒卡门艾丽妮,将刚刚的通讯内容同步给我们的合作伙伴。
圣徒卡门凯尔希已经同意作为伊比利亚的使节出访阿戈尔,一直对航道计划心存疑虑的深海猎人此时应该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艾丽妮是!
艾丽妮我也会尽快与格兰法洛的其他审判官将事务交接清楚。
乔迪老师,刚才与阿戈尔通讯的全部内容,我都做了记录,请您过目。
乔迪您、您是否批准我前往……
圣徒卡门书记,一周前你就已经提交了申请。
乔迪是的,既然现在阿戈尔的舰队马上就要来了,我想,是不是……
圣徒卡门如果已经做了决定,犹豫反而会让你的表态没有说服力。
乔迪我很小的时候,蒂亚戈叔叔就总是忧心忡忡的。他跟我说:“乔迪,你应该离开格兰法洛,离开伊比利亚。”
乔迪可他没法告诉我,我该去哪里。
乔迪阿戈尔,那是我的家乡,我的家乡在大海里,而大海无法靠近。我从没听过阿戈尔的声音,也从没看过阿戈尔的模样。
乔迪但现在,它很近。
圣徒卡门审判庭同意你的申请,乔迪·方塔纳罗萨。你将作为伊比利亚的使节,与艾丽妮和凯尔希一同前往阿戈尔的城市。
乔迪谢谢您。
圣徒卡门不。这并不是一次奖励,你在审判庭的工作做得算不上好。
圣徒卡门选择艾丽妮,是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为此抛弃了自己坚持许久的信念。
圣徒卡门而选择你,恰恰是因为你仍然困惑和怅然,软弱终究会腐蚀你。
圣徒卡门加入审判庭是一次考验,回到自己的家乡,同样也是一次考验。
乔迪我、我明白的,老师。

罗辛南特(兴奋的嘶鸣)
乌尔比安——
乌尔比安这里已经是海沟的最深处。
乌尔比安它们掏空了海沟两侧的峭壁,向内筑巢。所以我们绕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这里。
罗辛南特(警惕的嘶鸣)
乌尔比安嗯。我也闻到了。
乌尔比安这种气味……海嗣在摧毁了原有的海洋生态之后,又创建了一套完全只为它们自己服务的生态系统。
乌尔比安如此完善的海嗣生态系统,原本只存在于海洋的深处。
乌尔比安回去吧,罗辛南特。接下来我一个人进去。
罗辛南特(不悦地晃动脖颈)
乌尔比安整块大陆架都在变化,我需要知道,究竟是谁在使海浪鼓噪。
乌尔比安告诉骑士,别停止狩猎。
乌尔比安我们只是暂时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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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比安游进了巢穴。
他没有选择潜行,因为发光的植物海嗣点亮了巢穴的每一个角落,他无处可藏。
在盘旋而上的厚实叶片之间,造型奇特的微小生物在酣眠或游弋。
海床原本的岩石已不可见。溟痕缓缓摇动着细小的触肢,捕捉着有机物的碎屑,它们织成层层叠叠的菌毯,淹没了乌尔比安游动的声响。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意识在舒展,躯壳在放松,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试图回应着什么。
他分明是闯入这里的异类,可整个巢穴都在向自己盛开。
海嗣Ul……Ul-pian……咕……Ul-pianus,同胞。
乌尔比安几乎能看穿海嗣接近透明的躯体,他在等待对方吐出捕食或者被他捕食之类的蠢话,但是并没有。
海嗣,在思考他的思考。
海嗣终于。你走过长路。
海嗣这里。营养足够。褪去累赘的血肉。
海嗣回归。滋长。迁徙。
乌尔比安哼。
海嗣我为你而生,Ul-pianus,只为你而生。
海嗣我解开你。疑惑。我引导你。回归族群怀抱。
乌尔比安你们因何迁徙?你们要去向何方?
海嗣Ul-pianus,你仍动摇。
海嗣同胞,你需要知晓大群。你想要知晓大群。
海嗣生代即将苏醒。生代需要回归。新的循环。建构海洋。离开海洋。
乌尔比安生代苏醒?离开海洋?
海嗣大群。看见。新的长路。我们尽快——
乌尔比安……那么,那座城市在进行的事情,与你们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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