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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娅咳咳——
卡西娅还好,差点被那家伙追上……
???卡、卡西娅,我一直在找你,你怎么消失了这么久?
卡西娅……卢契拉?
卡西娅你这孩子,傻站在这里干嘛?
卢契拉城市单元骨架需要检修,这也是战斗的一部分。信标塔的方向……城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卡西娅海嗣侵入了弥利亚留姆,那座塔已经变成了巢穴。
卡西娅这里交给我吧,你赶紧去避险。
卢契拉太危险了……我留下来,我和你一起。
卡西娅不用,呼——
卢契拉卡西娅,你受伤了?!
卡西娅嗯。
卢契拉你赶过来的时候,被那些海嗣——
卢契拉不对,这种擦伤不可能是海嗣造成的……
卢契拉有人攻击了你?
卡西娅咳咳!
卢契拉等等,你把安全阀拉出来做什么?
卢契拉欸欸,别往前推,这样会切断底层的自检系统,这里的城市单元骨架会停止运作的……
卢契拉不对,你当然比我清楚……
卢契拉卡西娅,这才是你的目的吗?你是,你是深海教会的人?
卢契拉……
卢契拉所以你才在海巡队调查图利娅的时候,故意引导她们去怀疑她?难道说,她的失踪,就是你……
卢契拉你在我脖子上放了什么?
卡西娅长须栉齿草,一个负责培育行道珊瑚的朋友的作品。别乱动,如果被它的触须扎破皮肤,会很痛苦地死去。
卡西娅现在,孩子,咳……离开这里。等你走得足够远,它会自动脱落。
卡西娅你想走的,对吗?
卡西娅其实在我们成为同僚之前,我就在发展规划所偶然看过你的评估资料。
卢契拉……
卡西娅你之所以在意那个数据员,是因为自己始终没有忘记弥利亚留姆的那次撤离,对吧?
卡西娅眼看着远处的火山能源站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周围只剩下无尽的黑暗,黑暗中只剩下海流的轰鸣和窸窣的异响……
卡西娅那才是海洋原本的模样。
卡西娅那一刻,你是整个弥利亚留姆离海洋最近的人,你站在穹顶的夹层,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卡西娅发展规划所评估你的心理压力过大,才同意你从穹顶系统转来地面。至于“恐高”,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卡西娅恐怕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藏着怎样的……
卢契拉……
卡西娅剩余的海嗣很快就会发现这条路还能通过,你不会想再次面对它们的。
卡西娅快走吧,还来得及。
卢契拉……
卡西娅握住了安全阀,继续向前推着,她没有再看旁边这个总是爱开玩笑的后辈。
安全阀突然停住,发出刺耳的锐响,卡西娅没能再推动一丝一毫——
一双纤细的手抵住了另一端。
卡西娅卢契拉?
卢契拉哈,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很生气地反驳你,或者把这株什么草塞进我的墨水瓶里,跟你说这种恶作剧的水平太低。
卢契拉可是,好亮啊……信标塔沉下去的方向,还有我们头顶的穹顶,整块大陆架上的海嗣都在朝弥利亚留姆涌过来,对吧?
卢契拉这些色彩诡异的光亮背后是什么?
卢契拉卡西娅,你说的没错,海嗣在侵蚀我们的生活,我已经真真切切经历过一次了,我没法忘记。
卢契拉我很羡慕图利娅,我们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可是从始至终,她都能守着自己珍视的东西,她很厉害!
卢契拉而我却从穹顶逃到了地面,刚刚你来之前,我也真的想过从这里逃开……
卢契拉可是我应该去哪里呢?
卢契拉卡西娅,我不能让你破坏城市单元骨架,我不能让海嗣涌进弥利亚留姆的其他城市单元,哪怕这株草真的能要了我的命!
卢契拉因为,因为我的身后已经没有路了。
卡西娅咳咳……
卡西娅你这孩子,力气还真大……
卢契拉劳伦缇娜小姐的父母让我知道,穹顶可以很漂亮,可这块透明的结构,实际上是阿戈尔城市的眼睛。
卢契拉其实,我最近一直在问我自己……我们身处在一场战争里,眼睛就应该负责注视危险,不是吗?
她逼迫自己往前看,那些诡异的色彩倒映在她的瞳孔里,耳边传来呼啸的潮声和大海子嗣的呢喃。
年轻的阿戈尔人紧紧抵住安全阀,她没有松手,她不敢松手。
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自己已经僵硬的肌肉几乎是被强迫着一点点放松,她这才回过神来。
西昆妲放松,放松,卢契拉小姐。
卢契拉卡西娅她……
西昆妲暂时的麻痹。我失手射偏,只造成了擦伤,才导致毒素生效延迟了这么久。
西昆妲抱歉,让你的安全受到了威胁。
克莱门莎执政官克莱门莎广播,弥利亚留姆全城听令!
克莱门莎信标塔所在城市单元完成切割后,城市剩余部分向陆地方向迁移,撤出海嗣包围圈!
克莱门莎迁移过程中重启城市单元骨架联动装置,进行结构性重组,力场全开,阻挡涌向陆地的海嗣潮!
克莱门莎第八、第十军团以及海巡队,所有还能行驶的舰船轮流出港,为城市护航!
西昆妲卢契拉小姐,我想,关于卡西娅的事件报告,或许由你来完成比较合适。
卢契拉您直接去港口枢纽吧,执政官发布的战斗任务更紧急。
卢契拉卡西娅已经被制服,我会先带她去看医师,然后……她应该受到惩罚。
卢契拉以及,我在想,如果城市要进行结构性重组的话,穹顶系统需要作为力场发生的原点,正面对抗海嗣潮,那边的人手……
卢契拉或许我该提交一份回调岗位的紧急申请。
西昆妲卢契拉小姐,你很勇敢。
卢契拉原来您听到了……
西昆妲嗯。在那之前,你或许也应该看一下医师,长须栉齿草确实有很强的神经毒性。
卢契拉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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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列舰驾驶员冲撞装甲、舰炮挂载、监测单元、伪装涂层、推进系统……全系统检测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战列舰驾驶员我们将以最快速度到达指定海域,阻挡来自北侧的海嗣潮。
港口枢纽管理员武器系统的所有权限已经开通,不必有所保留。别让它们靠近弥利亚留姆。
战列舰驾驶员我们会尽全力。
港口枢纽管理员你们只是第一批。接下来,所有还能运作的舰船都会投入战斗。
港口枢纽管理员你们将轮流出航,为重组中的弥利亚留姆护航,并作为“高墙”的延伸,阻挡涌向陆地的海嗣群。
港口枢纽管理员所以记住,收到换防指令,必须马上返航补给。
战列舰驾驶员明白。
港口枢纽管理员……发现海嗣!
港口枢纽管理员残留在城市内的海嗣侵入了港口枢纽,不能让它们靠近舰艇库!
海嗣(痛苦地扭曲身体)
斯卡蒂看起来,这些家伙不仅在巢穴里埋伏了我们,还偷袭了我们的城市。
斯卡蒂……真是糟心。
海嗣(急促地扇动翼膜)
幽灵鲨裹在雕塑上?怎么,进入城市后,海嗣也开始有审美意识了?
幽灵鲨只不过,这尊《饮痛之人》也谈不上什么杰作,切坏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斯卡蒂其实,断掉一只手臂,看起来反而更有魅力了。
幽灵鲨谢谢夸奖,斯卡蒂。你还好吗?
斯卡蒂离开巢穴后,已经缓过劲来了。
幽灵鲨那就好。
港口枢纽管理员……是猎人们!
港口枢纽管理员深海猎人平安返回了城市!
幽灵鲨剑鱼。
斯卡蒂二队长,你见到……
歌蕾蒂娅嗯。
歌蕾蒂娅我见过他了。
歌蕾蒂娅我们回来得刚好,你们应该已经听到了西昆妲在加急频道里的通报。
歌蕾蒂娅秘密潜入弥利亚留姆,入侵信标塔中控室,处死航道计划的武器技术顾问,最后选择与海嗣共同回归大洋。
歌蕾蒂娅乌尔比安身上的嫌疑恐怕很难再洗清了。
歌蕾蒂娅抓捕,甚至处决他,将是深海猎人今后不可推卸的任务之一。
斯卡蒂二队长……
幽灵鲨……
歌蕾蒂娅但此时此刻,我们的任务是搜索散落在各个城市单元的海嗣,将那些渣滓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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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嗣”……该说的,我已说完。
克莱门莎玛利图斯,你始终在回避最核心的问题。
“海嗣”最核心的……问题……?
克莱门莎在你的描述中,遗迹之下的一切变故,你犯下的罪行与招致的恶果,仿佛都只出自某种笼罩着神秘色彩的“必然性”。
克莱门莎但我所知的玛利图斯,他是一个怪脾气的善思者,他习惯性地怀疑,从不武断地做任何决定。
克莱门莎他不会轻易地抛却理智,陷入神秘主义的陷阱;更不会否定自己的存在,漠视他人的价值。
“海嗣”……我做出选择,我造就结果。
“海嗣”曾经的玛利图斯,在做出那个决定前的所思所想,为何值得你如此在意?
凯尔希玛利图斯曾经的选择铸就了如今的你。不理解玛利图斯为何做出那个决定,就无法理解你是怎样的存在。
“海嗣”……凯尔希,连你也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海嗣”(颅腔内的核转动)
“海嗣”我明白了。
“海嗣”你们当然在意,你们怎可能不在意。
“海嗣”曾经的那个人类,在吃下异种的血肉前,也经历过漫长的挣扎……一天,还是几个日夜?在遗迹的深处,时间无法度量。
“海嗣”他恐惧,他怀疑,他被逼迫着思考一切的可能性。
“海嗣”危机从何处来?它何时降临泰拉?他穷尽自己毕生所知,尝试解读不可解读的,理解不可理解的。
“海嗣”如果存在一种生命形式,甚至只是一个生物个体,能够在万物寂灭的宇宙中存活,它到底会怎样诞生?
“海嗣”如果时间无限长,一尾细小的鳞也能在终端上拍打出终极真理。但对我们而言,时间恰恰是最奢侈的资源……
“海嗣”眼前的巨兽固然预见了毁灭的前景,但祂与祂的子嗣究竟能不能成为生机的延续者?
“海嗣”倘若能……那它们需要多庞大的种群规模,多夸张的繁衍效率,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凭借本能穷举出克服毁灭的答案?
“海嗣”它们需要蛀空一片海域、一颗行星,还是一个星系?它们的生,要以多少的死为代价?
“海嗣”倘若它们不能,那真正的答案又在哪里?大洋的另一面,天穹的另一侧,还是泰拉人无法触及的星海之间?
凯尔希……哪怕穷尽你的一生,你也不可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凯尔希你所掌握的信息根本不足以供你演算所有的可能性。
“海嗣”是的,凯尔希。但是曾经的玛利图斯不得不尝试推演。
“海嗣”危机与可能性同时悬于他的头顶,而他的脚下,是一根无形的钢丝……
克莱门莎你本可以第一时间通报国家。
克莱门莎阿戈尔会接过你所惧怕的一切,科学院最古老的典籍能验证你所见的过去,技术院最先进的设备能预演你所见的未来。
“海嗣”将选择权交予他人,是解脱,还是逃避?
“海嗣”百千万人所做出的选择,相比于寥寥几人所做出的选择,是更准确,还是更模糊?更郑重,还是更随意?
“海嗣”倘若生机延续的手段不是文明,克服毁灭的物种不是人类,阿戈尔会是怎样的态度……
克莱门莎够了,玛利图斯。
克莱门莎如果你一开始就想到了种种可能性,预见到了这些惨痛的代价,那你最后选择堕落的行为只会更加不可原谅。
“海嗣”不,阿戈尔人,我没有在为自己辩解。
“海嗣”我想说的是——就在那时,有一只幼小的生命体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海嗣”它的触肢细小,身体也不协调,半透明的皮膜下,简单的脏器清晰可见……
“海嗣”它从Ishar-mla体内诞生,它不知道何时爬过了舱壁,正在毫无顾忌地舔舐着我的脚踝……
“海嗣”它难道不知道自己很快就将死去?
“海嗣”监测面板上的生物讯号密密麻麻,它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只是变成其中一个毫无意义的字符?
“海嗣”它由巨兽所孕育,它难道看不见巨兽所见的那可怖的景象?它难道不清楚整个族群的宿命,都只在于预告毁灭、迎接毁灭?
“海嗣”不……它只是向着注定的毁灭平静地蠕行着。本能,只靠本能。
“海嗣”而我们呢,在做出一个决定之前,总有无数可能要去衡量,无数顾虑要去取舍。
“海嗣”我们无法不在意自己的决定会带来怎样的代价、造成怎样的结果、又能创造怎样的价值……它到底,有没有意义……
“海嗣”人类啊,咕——所以我们永远自我囚困,所以我们永远迟“命运”一步。
“海嗣”这是,海嗣与人类最本质的区别。这是,它们足以承载存续之使命的原因。

分支:所以你吃下了异种的血肉? / 所以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 所以你决定插手文明的演化?
“海嗣”在那个万物寂灭的未来里,有任何生命能以任何形式存活下来……
“海嗣”都值得我以任何代价去争取。
“海嗣”……“此处并无正义,唯有前路。”
“海嗣”现在,你应该理解,你应该帮助大群进化。
凯尔希我与博士曾面对过许多存在——他们中有些甚至已经不再能被称为人类。出于类似的决意,他们都艰难地做出了取舍。
凯尔希唯有你的决意,令人胆寒。
凯尔希在吃下异种的血肉变成海嗣之前,你便放弃了作为人类去思考。
凯尔希在我看来,那些在最后一刻被你抛下的怀疑、顾虑、担忧和挣扎,才是最珍贵的事物……
分支:它们可贵,正因它们没有尽头。
“海嗣”……
凯尔希海嗣正在吞噬泰拉的其他生命——你没有否认也无法更改这个事实。我们要如何认同它为,“希望”?
“海嗣”凯尔希,难道你选择孵育“源石”?
“海嗣”崩塌的星门,熄灭的石棺……无数的计划已经崩毁,如今仍在运转的,是否只剩下,源石?
“海嗣”土地与空气中的石头,沉默的石头,它们是顽疾,它们同样在伤害陆地上的生命。
“海嗣”它们同样是先史文明遗留的计划,它们同样被期待能够在最后的最后,保护所有生命和存在……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
“海嗣”咕——生存的阶梯,只能由毁灭来铸造。
凯尔希不,这种毁灭不应该发生。
凯尔希与深蓝之树一样,源石同样在某个时间点,发生了一些无人知晓,且已经永远无法扭转的变化……它导向你所说的毁灭。
凯尔希既然它已经发生,那它应该被阻止。
凯尔希无论如何,以生机喂养生机,以毁灭堆砌毁灭,这都是在抹杀生命的意义。
“海嗣”……凯尔希,资料里的AMa-10,你让我感到意外。
“海嗣”你我本应殊途同归。不,你应当比我更加理性,更加决绝。
“海嗣”我只是意外发现了先史文明的火种,接下了它。而你却是为此而生。在我之前,你已经执火奔行了上万年。
“海嗣”你守望遥远的夙愿与遗产,你践行被赋予的使命。你见证变迁,你承受失去……一个人类,做不到这般苦心孤诣。
“海嗣”但现在的你……
“海嗣”凯尔希,漫长的“寿命”反而让你变得软弱,变得像一个人类了吗?
分支:凯尔希一直如此。 / 你完全不了解凯尔希。
“海嗣”因为……这个人?
“海嗣”Dr.{@nickname},还是……“预言家”?
“海嗣”许多处设施,许多扇门扉,指纹、面容、声音……那深蓝的洞穴,遗迹群中的无数所在,留有你的痕迹。
“海嗣”你曾到访过海洋深处。
分支:是吗? / 可惜我想不起来了……
“海嗣”我认出了你。但与凯尔希交流,效率更高。
“海嗣”你绝不可能不知情,你的到访必定事出有因,或许,你能解释项目为何停滞。
“海嗣”但你改变了称呼,你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与你同行的凯尔希不会对计划的变故存有疑问。
凯尔希……因为某些原因,博士已经不记得当年发生的许多事情。
“海嗣”(颅腔内的核转动)
“海嗣”“失去记忆”……咕,并不意外。
“海嗣”应当说,对你们而言,失去记忆或许只是最微不足道的牺牲。
“海嗣”上万年的时间,哪怕再坚韧的生命,也无法对抗如此漫长时间的侵蚀,而你仍存在于如今的泰拉,这本身已是奇迹。
分支:……
“海嗣”我所见的,祂,祂们所见的,那些可怖的景象,对你们而言,是绝对的真实。
“海嗣”你们失去引以为傲的文明和家园,大地与星空都褪去色彩,时间和空间变成了漫无边际的监牢……
“海嗣”你们被绝望放逐,你们在泰拉停歇,你们没有躲过注定的毁灭……一切人消陨,一切事无意义。
“海嗣”尽管如此,你们依然不曾停止争抢希望,这颗星球上永存着你们抗争的痕迹……尽管它们多数只剩残骸和废墟。
“海嗣”我敬畏你,和你们的事业——上个时代的人们。
分支:一只海嗣肯定了我的过去? / 如果你说的事业也包括了如今的“海嗣”…… / 也许项目停滞,正因参与者意识到了代价。
“海嗣”Dr.{@nickname},肯定,否定,不作表态,你都可以。我并不希望从你的话语中获得任何理解。
“海嗣”我并非在寻求你的认同。
“海嗣”你,你的同僚们,确实在海洋深处种下了一个希望,一个可能,一枚火种。
“海嗣”或许你们遗忘了它,或许你们放弃了它,或许你们如今要对抗它,无论发生了什么……现在,是我照拂它的光亮,让它不被熄灭。
“海嗣”来自引火之人的否定,也不能动摇如今的族群。
“海嗣”让我们抛弃无谓的自证吧,让我们回归现实本身。
“海嗣”族群感受到了危机,那云层之外的眼睛或许已窥见泰拉的异常,危机正悬于所有人的头顶。
“海嗣”泰拉只是囚笼,它困住了无数不知真相的人。
“海嗣”现在,“囚笼”出现缺口。这是危机,也是生机。
“海嗣”听。看。嗅闻。触摸。海浪在欢涌。
“海嗣”在泰拉的囚笼当中,海的子嗣,已然是生命力最为强韧的族群,它没有一刻停止进化……
“海嗣”你们无可否认,大群,已经成长为壮美的奇迹。它们会成为宇宙大爆炸后的火种,整个宇宙重新绽放的基点……
“海嗣”它们最接近……成功。
“海嗣”回答我,凯尔希,Dr.{@nickname},还有阿戈尔人……
“海嗣”时至今日,你们选择支持人类,源石,还是海嗣?
凯尔希的确,危机正在迫近,而我仍有许多问题无法解答,许多真相无从得知。
凯尔希但这不意味着,生命就只能被抽象成一个空洞的概念,这无异于抹杀它本来的意义。
凯尔希玛利图斯,你认为这是一种软弱。而我认为,这是漫长“寿命”赋予我的决意。
分支:生命的价值应该由生命自己赋予。 / 生命的意义应该由生命自己谱写。
凯尔希海嗣是必须消除的灾难。
凯尔希在这一点上,我和博士的态度不会改变,罗德岛的态度不会改变。
凯尔希……没有文明,谈何存续?
“海嗣”……
“海嗣”没有存续,谈何文明?
克莱门莎这场荒唐的辩论到此为止,玛利图斯。
克莱门莎弥利亚留姆已经将病变的器官清除出体外,你那些渗入城市的同类正在被清剿……
克莱门莎在监牢中,你会有足够的时间反思一切,交代还没有交代的事情。
Mon3tr(愤怒的嘶鸣)
“海嗣”阿戈尔人,还有那漆黑的小怪物……
“海嗣”不用试图留下我,仅凭你们,仅凭这座城市,没有能力杀死我,杀死Ishar-mla。
“海嗣”这座城市已经完成了重组,我能想象到它横亘在海流中的身姿,但族群会越过它。
“海嗣”我们没有对错。就让所剩无多的时间,就让这场对抗,为我们提供最有力的明证。
“海嗣”接下来,我将唤醒沉眠的“初生”,我将引领族群前往月亮。
“海嗣”凯尔希,还有Dr.{@nickname},你们将成为这壮美循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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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卡门……
乔迪老师。
艾丽妮圣徒阁下,艾丽妮向您复命。
圣徒卡门不必多说,阿戈尔已经向我们同步了水下发生的一切。
圣徒卡门凯尔希和罗德岛的博士呢?
乔迪还在那座城市里。
审判庭文员——接通了。
乔迪这、这是?
圣徒卡门海面上的实时影像,由阿戈尔的无人机矩阵直接投映在大灯塔的显示系统上。
圣徒卡门海嗣潮与阿戈尔的城市,同时在靠近陆地……距离我们不过十余海里。

乔迪那些翻飞的泡沫,那些交错的水流,全都是……海嗣?它们甚至改变了海水本身的颜色……
艾丽妮这还只是它们暴露在海面上的部分,只是冰山一角。
艾丽妮海嗣利用了阿戈尔与陆地接触的契机,整片海域几乎都已经化作它们的巢穴。
圣徒卡门阿戈尔的防线——画面里那座变形的城市,能支撑多久?
艾丽妮我不清楚。
圣徒卡门是否可以认定,阿戈尔的航道计划以失败告终了?
乔迪弥利亚留姆,现在城市里所有的阿戈尔人……都还没有放弃努力。
圣徒卡门两个月来,惩戒军从伊比利亚的海岸线上征调了所有还能航行的船只,它们已经在格兰法洛休整完毕,准备出海。
圣徒卡门我会亲自带领惩戒军出发,作为阿戈尔防线的补充,共同抵御海嗣浪潮。
圣徒卡门艾丽妮,你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
艾丽妮是,我已经在灯塔下看到了列阵的审判官们。
圣徒卡门终于,伊比利亚不再拥有哪怕一丝行差踏错的余裕。
圣徒卡门存续……或者毁灭,别无他途。
圣徒卡门如果阿戈尔的高墙倾倒,那就由我们告诉那些海嗣,陆地存在的意义,以及亵渎它的代价。
乔迪——
乔迪那、那个,老师,艾丽妮阁下!
艾丽妮乔迪,你就留在这里。
艾丽妮这座灯塔是我们最后的据点,惩戒军在战场上的所有军事行动需要依赖它发出的信号。做你能做的。
乔迪不是……
乔迪你们看窗户外面……
乔迪……光亮。
乔迪那好像是——灯塔的光亮?
艾丽妮可是伊比利亚之眼,不是只剩我们脚下这一座还能运作吗?
艾丽妮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接收到了这么多相同的信号?
乔迪我想,已经被汪洋吞噬的海岸线上……
乔迪那些死寂了半个多世纪的灯塔……全都亮起来了!
艾丽妮*伊比利亚感叹词*!
圣徒卡门这些沉默的岛民科技,它们在回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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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比安……
乌尔比安听到城市重组的轰鸣在头顶响起,看着失去辉光的信标塔缓缓沉入海渊。
那座曾承载无数同胞伟大愿景的建筑已经被海嗣选作了新的育生巢。
衰老的个体将身躯化作养分倾注其中,它们的征程将由不计其数的新生个体延续。
海嗣总是如此,对于认定的同胞,它们毫无保留地奉献,不遗余力地哺育。
这让乌尔比安短暂地感到恶心。
巨锚的重量顺着手臂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肩头,意识到自己将永远不再被认同、不再被铭记的那个瞬间,乌尔比安感到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还不能斩断自己与海嗣之间那令人作呕的联系,但他应当还有余力截断涌向城市的狂潮。
歌蕾蒂娅说得没错,在急剧孵化的巢穴战斗,自己或许很快就会被海嗣同化,那么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死亡,还是……
乌尔比安奋力挥锚。
像是能预知乌尔比安的动作,微小的新生命轻盈地躲过他的挥击,而后若无其事地拂过他的锚爪。他调整气息,计算方向,再次挥出——
新生的生命(极其微弱的机械鸣响)
乌尔比安——!

一只新生的幼小生命从乌尔比安的眼前掠过,它优雅地翻身,肚腹中微小的精密机械结构一闪而过。
然后是两只,三只——新生的集群连成一道纤细的光路,点亮了混沌的浪潮。
形态各异的成体海嗣紧密地簇拥着它们,为它们扇动海流,护它们游向远方。
乌尔比安海嗣,你们在簇拥什么,保护什么?
停下来的海嗣……
停下来的海嗣养分。
停下来的海嗣生命。
停下来的海嗣同胞。
停下来的海嗣还有你,Ul-pianus……
停下来的海嗣大群,连成一体……
乌尔比安……
作为技术院曾经最优秀的执政官之一,乌尔比安确信自己不会认错,眼前这些源源不断从信标塔中脱离的奇妙个体……
是曾经寄居在信标塔中的微型浮游机械,一段中止的历史,一个夭折的梦。
而作为深海猎人,他同样信任自己的嗅觉——它们的气味与海嗣无异。
那些早在两百年前便胎死腹中的“信标”重新获得了生命,它们由海嗣重新孵育,再与海嗣一起,游向狂潮凝聚的海面。
乌尔比安阿戈尔,自取灭亡的阿戈尔,你仍然没有放弃博弈,还是,这本来就在你的计算里?
起初,只是一点荧光。
继而,是一根流动的线条。
紧接着,是一方轻盈的网格,在海面延展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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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以亿计的微型浮游机械与海的子嗣一同摆动身躯,与浪涛同沉同浮。
它们的光芒微小却清晰,渺茫却坚定。光的通路在海嗣的躯体间跳跃。
海流串联起散落在大洋中的每一处巢穴,海嗣源源不断地从海洋各处向陆地汇拢,却也为光的通路画出了曼妙的延长线——
纵横交错,彼此呼应,光路织成的网如同星河在海面铺开,以弥利亚留姆为起点,逶迤向海洋的最深处,无限远的地方。
航道——海洋中的路网,连通陆地与海洋,跨越狂乱无序的空间与平静流动的时间。
它与大群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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