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博士启用管理员权限加密。
博士影像编号（0018_admin）……
博士启动记录……开始录影。
博士……
博士……
博士……在沉睡岁月中，我们的家园在毁灭中孕育了新生。
博士源石是他们的引航人，将来自塔卫二的生命，塑造成与我们相近的模样。
博士我是幸运的。我能够跨越万年与他们交流。我甚至一度将自己视作这片大地上的一员，感受到他们的过去与未来。
博士但我终究不属于这里。我甚至开始为特蕾西娅的努力……而感到不安。
博士如果源石计划以失败告终，不，哪怕只是推迟一些时间，特蕾西娅，凯尔希，甚至是我许诺给阿米娅的那个未来……
博士这颗星球所孕育的，我们已知范围内为数不多的生命，都只是一个一触即破的泡影。
博士我自欺欺人了很长时间。可……我又要如何向凯尔希解释？如何向特蕾西娅，向阿米娅解释？
博士我要怎么对她们说，“你们所遭受的折磨，才是拯救你们的唯一办法，你们应当放弃抵抗”？
博士我要怎么对她们说，“泰拉文明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觉，唯有被源石接纳，我们才有逆转命运的机会”？
博士看着一个个具体的生命以感染者之名在眼前如烟散去，我心里并不好受。
博士这在泰拉早已让人司空见惯的景象，却终归是属于生命的逝去，悲哀而残酷。
博士我已经太久没有听见过鲜活的话语。我无法真的把他们当做意外的火花。
博士可我看见的，却并非战士之死……
博士而是他们顺应了源石同化的进程，通过死亡成为了内化宇宙的局部，成为了生命能够突破终极黑暗的契机。
博士我到底该为他们的死而垂头默哀……还是为计划的顺利而私下庆幸？
博士特蕾西娅为此孜孜不倦地研究，凯尔希，我们的AMa-10，同样选择了相信泰拉的可能性，选择对抗源石，制止战争……
博士……但是，我呢？
博士源石计划经过了多少代人的努力，在那期间，我们的同胞死去了百亿千亿，换来的也只是跨过万年的等待……
博士然后，火种递交到了我的手上。在万年之后。难道我就能……放弃了？
博士因为这短短几年里，泰拉给我的惊喜？特蕾西娅和凯尔希……做出的选择？
博士哪怕只是对阿米娅动了恻隐之心，始终自私的，难道不是我吗？
博士我……以拯救者的身份被唤醒，我却是他们注定的毁灭者。
博士她们，将毁灭者，将我，如拯救者那般唤醒……
博士（哽咽）
博士……阿米娅……凯尔希……
博士……我该怎么做？
博士普瑞赛斯……我该怎么做？
也许我应该把一切向凯尔希与特蕾西娅和盘托出。
源石已经引领他们走向大致正确的道路。尽管傲慢，但这确实足以让这些生灵创造别样的奇迹。
也许我必须重新审视特蕾西娅和凯尔希的计划。
巴别塔的研究超乎预计，但泰拉的政治形态非常原始，巴别塔尚无跨过种族和国家的隔阂代表整体的能力。
相信泰拉。相信人们总能够赢得自己的未来。
推进计划。至少让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得以在源石中保留。
相信她。
制止她。
普瑞赛斯……怎么会！我怎么会怪你呢？
普瑞赛斯我能理解你的忐忑不安。我们争论的事，本就远超“人类”这小小的生命形态该去插手的范畴。
普瑞赛斯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你我应该都如此坚信。
普瑞赛斯如果……在祂回归之前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可以一同去想象，去实现。去描绘宇宙的边界与万事万物的形状。
普瑞赛斯而那些脆弱的时刻，我希望你都能站在我这边。
普瑞赛斯你一定会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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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ut那么，殿下，这次的简报就只有这些。
特蕾西娅看来军事委员会笃定我们会收复C8—10区域的村庄和物资，并在那里建立哨站，他们已经落入了圈套。
Scout但……有一些军官，开始表露出与曼弗雷德大不相同的军事策略。这很不寻常。
Scout间谍提出，曾看见过食腐者出入军队的营帐。
特蕾西娅孽茨雷……
特蕾西娅博士怎么看待这件事？
Scout博士认为，在萨卡兹的战争之神表露出任何形式的参与意图后，我们的布置会被全盘打乱。
特蕾西娅你呢？
Scout……一直以来，诸多强大的王庭成员都更青睐主张反击和暴力的军事委员会，这任谁都心知肚明。
Scout但出于某种约束——甚至可以说是约定俗成的规则——没有任何一个王庭主动参与到内战中来。
Scout若是王庭之主们真的决定在卡兹戴尔与我们开战，那些仍旧没有回归的萨卡兹们，再无法在地图上看见任何巴别塔的标识。
Scout而说点现实的，王庭的加入形成的兵力差距同样令人担忧，支持我们的人，大多并非战士或士兵。
Scout我们的队伍里也有不少人第一次拿起武器。
Scout所以，要说心里话——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的处境都在急转直下。
凯尔希……
特蕾西娅……我明白了。
特蕾西娅继续观察食腐者王庭的行踪。
凯尔希若是孽茨雷真的按捺不住，那么杜卡雷同样会有所动作。
Scout连续三周，“玫瑰河畔并无航船”。
特蕾西娅玫瑰河畔已经是十分优秀的间谍系统，她们可以骗过任何人，但唯独骗不过自己的君主。
特蕾西娅让她们及时撤退吧。必要的话，离开卡兹戴尔，去其他地方蛰伏。
Scout好。
Scout那我先离开了，殿下。
凯尔希王庭。他们拥有执行暴力最直接的权力，孽茨雷更是被许诺了一场改变大地的战火才甘愿交出主导权。
凯尔希虽然棘手，但如果要实现我们所期望的事情，这也是迟早要面临的挑战。
特蕾西娅……巴别塔并非一味地否定暴力，我们都清楚，如有必要，我们将使用暴力捍卫我们的信仰。
特蕾西娅但是这也意味着……萨卡兹将进一步消耗自身，为了宣泄对整片大地的仇恨而点燃自己。
特蕾西娅终究是一条末路。
凯尔希击败军事委员会并不能解决问题，我们需要在其他方面给吞吃愤恨与苦难长大的萨卡兹一个具体的交代。
凯尔希关于矿石病和源石，我们……
特蕾西娅请进。
阿斯卡纶殿下。
伊内丝&W……
特蕾西娅阿斯卡纶……你的伤还没全好。可以让其他人向我通报。
阿斯卡纶我已经康复了，以及，当务之急是，赫德雷小队成功截获了一台巫术解码器。
阿斯卡纶博士已经开始着手破译敌人的密码。相信很快就会有成果。
特蕾西娅是这样……
特蕾西娅伊内丝，W。
特蕾西娅干得漂亮。
W……！
伊内丝感谢您，殿下。希望我们可以尽快破解敌人的通讯，从而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特蕾西娅你们的队长呢？
伊内丝赫德雷他……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正在医务室接受治疗。
特蕾西娅既然如此，我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去陪着他吧。
伊内丝……好的，谢谢您，殿下。
W……
阿斯卡纶W。
W——啊？什么？
阿斯卡纶去赫德雷那里吧。
W……哦。我……
W行吧，知道了。
W真是，赫德雷又死不掉……
阿斯卡纶那么，殿下，我还有其他事——
特蕾西娅……对了。
特蕾西娅我还没给那孩子想一个真正的名字呢。
stopmusic(fadetime=2)1093年冬
天气/雨
卡兹戴尔地区，卡兹戴尔边境
博士闭着眼，听着雨水击打在叶片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他忍受着内心的煎熬。羽兽在遥远的地方嘶啼……
？？？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死在这里。
博士请问吧。
？？？你背叛了巴别塔吗？
博士我从未属于过巴别塔，但我也从未放弃过为他们而奋斗。
？？？为什么要来见我？
博士有所求。
？？？我不会和无名之辈交流……恶灵。
？？？你是谁？
博士……{@nickname}。Dr.{@nickname}。
特雷西斯……{@nickname}。
特雷西斯放下了武器，雨水滑过眼角的沟壑坠向大地。
他并未看向那个邀请自己秘密赴约的人，而是高抬目光，停留在名为“英雄”的巨大雕像上。
那是纪念建立卡兹戴尔移动城市的双子的雕像。
他的石像百余年之后依然执剑立于她的身侧，无论天灾或风雨都未曾使其倒塌。
特雷西斯当年她镇压了意图破坏那座新生城市的叛乱后不久，卡兹戴尔欢庆的人们就邀请我们见证了这两尊雕像的揭幕。
特雷西斯（古老的萨卡兹语）“英雄”。
特雷西斯它们会世世代代守望我们亲手划下的边境，警告我们的敌人，欢迎我们的朋友。
特雷西斯我曾在她的雕像下向她立誓，我的剑会斩去她的所有敌人。
博士望着特蕾西娅的雕像，目光没有一刻移开。
博士军事委员会就是她的敌人。
特雷西斯不，卡兹戴尔的任何一个部分都不曾真正与她为敌，我才是她的敌人。
特雷西斯那么，你呢？
博士……
特雷西斯看着脸庞隐藏在兜帽中的人，那人衣服上沾染了污迹，衣角聚拢的水滴有节奏地向下滴落着。
水滴在他们脚下的浅浅水洼中荡起一环又一环的涟漪。
特雷西斯理应记得这处地方的萨卡兹，大多都已经死在历史之中。能找到这里的人寥寥无几。
特雷西斯你是徒步走来的。走了很远？
博士很远。
特雷西斯你破解了曼弗雷德引以为豪的团队编写的巫术密码。
博士很早之前。只是我从未告诉任何人。
博士连特蕾西娅都相信，我直到最近“才开始这项工作”。也因此，我掌握了军事委员会绝大部分行动计划……
博士并创造与你单独会面的机会。
特雷西斯你确信我不会杀死一个对我们有极大威胁的战略家。
博士我确信我向你提出的议案足够有价值。
博士那是能够控制源石的技术。
特雷西斯……
博士你们能在维多利亚的高压下做到哪一步？你们打算如何彻底改变萨卡兹……乃至这片大地的现状？
博士我可以给你答案。
特雷西斯很大的口气。
特雷西斯那么，你又需要我做什么，恶灵？
博士……摧毁巴别塔，驱散她的追随者，让特蕾西娅加入你的计划。
博士让萨卡兹统一在军事委员会统治的卡兹戴尔之下。
博士设想过很多次他说出这句话时的情绪。
“摧毁巴别塔”……
但当博士真正将这句话从口中抛出的时候，他感受到的，却是释然。
特雷西斯……
博士一动不动地望着特蕾西娅的雕像，没有表露丝毫的情绪。
特雷西斯我和她能带领卡兹戴尔走到如今的程度，并非依靠敌人的施舍。
特雷西斯的确，只有我们双方之一的彻底失败才能真正停下这场战争，但提出这个想法的人不该是你。
特雷西斯继续说。继续说你索求为何，上一个时代的恶灵。
博士……你知道，确实也不奇怪。特蕾西娅曾与你携手共进近两百年的时间，你当然可以猜到。
博士我索求……源石的扩张。
博士特雷西斯，巴别塔的挣扎，只是在延长这片大地苟延残喘的时间。
博士抗拒也好，接纳也罢，源石终究会以各种形式，将文明纳入她的怀抱。
博士你……看过天空吗？
特雷西斯……
博士在那天外，在比双月更远的远方，都曾是我们的归所，我们安眠的地方。
博士但现在，只剩下我，在同你对话。在萨卡兹不断寻求已死诸神的遗骸来对抗外敌的时候，你们是否有那么一瞬间的疑虑……
博士诸神是如何死去的？
雨大了，博士扯紧了自己的衣帽，立于那座高耸的雕像之下。
雕像的阴影笼罩了博士，让石像下的身形愈发渺小。
特雷西斯突然觉得眼前独自站在雨中的人似乎更加难以琢磨。
博士我肩负着不止于萨卡兹的未来。特雷西斯，如果要毁灭些什么来铸造我所期望的阶梯……
博士我会去做。我只能做。
博士我已经犹豫太久了。
特雷西斯……毁灭些什么，来铸造阶梯。
特雷西斯你把牺牲说得很轻松。
博士绝不轻松，特雷西斯。
博士而且相信我，我所经历的，你根本无法想象。
特雷西斯……
特雷西斯合作的诚意呢？
博士“碎片大厦”，还不够吗？否则就算有赦罪师的帮助，你们也……
特雷西斯不够。恶灵，远远不够。
特雷西斯这只够买下你的性命。只够让军事委员会的领袖特雷西斯不在这里杀死一个注定的敌人。
特雷西斯我需要更直接的，能够使得这场战争迈向下一个阶段的办法。
博士……
特雷西斯你想保护巴别塔成员的性命，可以。
特雷西斯军事委员会向你许诺，只要“巴别塔”宣布战败并离开卡兹戴尔，我们绝不主动发起对投降者和逃兵的彻底剿灭。
特雷西斯但你该做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
博士不……你不能……
特雷西斯……原来令食腐者之王也倍感兴趣的恶灵，竟如此懦弱。
特雷西斯想让特蕾西娅活下来，也想让巴别塔的成员活着离开，这根本自相矛盾。
特雷西斯唯有巴别塔被彻底摧毁，那些人的侥幸被完全掐灭，特蕾西娅才能够与我共同前往伦蒂尼姆。
特雷西斯否则，只不过是军事委员会对平民、移居者、反战者的又一次镇压，又一次分裂。
特雷西斯根本不用我下令，这些事势必会自然发生。
特雷西斯可你认为特蕾西娅会甘愿目睹这一切吗？她不会。所以她一定会抗争到底。
特雷西斯你知道答案。如果你真的想救下你身边的更多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接受失败，投诚于我……
特雷西斯那就杀死他们的王。
博士……
特雷西斯然后，我就让巴别塔离开，尽管它会分崩离析，它会不再属于萨卡兹，它会变得弱小而远离中心。
特雷西斯“毁灭些什么，来铸造阶梯”，{@nickname}。
特雷西斯……
特雷西斯你说得对，这确实不轻松。
博士……
博士对你来说，这场内战意味着什么？她的死意味着什么？
特雷西斯夺回土地，重建家园，消除歧视，复兴种族……这些陈词滥调，你已听过许多。
特雷西斯都太复杂，也太简单。
特雷西斯只是一个小小的可悲的物种，尝试抓住自己的命运的过程。
博士原来如此。
博士那么，我会让命运的天秤倾斜。
博士摧毁巴别塔，分裂他们，削弱他们……让他们回归到旧日的生活中去，这样至少最后的百年时间，他们还能享受片刻的安宁。
博士这样就……不必杀死特蕾西娅……或者至少，尽可能少失去一些生命。
特雷西斯摆弄暴力是令人窒息的。你对萨卡兹的了解已胜常人许多，但也许还远远不够。
特雷西斯我同样有一个疑问，Dr.{@nickname}。
特雷西斯自诩巨人，自诩神明，自诩造物主，自诩能主宰萨卡兹命运的上一个时代的恶灵，唯有你一人吗？
博士……是的。
特雷西斯……那很好，Dr.{@nickname}。不必愧疚，去做你决定做的事情。
特雷西斯如果你担心无人来制裁高高在上的恶灵，无人来审判你的罪，我来。
特雷西斯直到没有人可以再玩弄萨卡兹的命运。
博士听着身后水洼溅起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特雷西斯离开了，他不愿意再多停留一刻。
苍白的阳光已经从雕像的缝隙间漏了出来。
可博士无法从这难得的阳光中感受到丝毫的温暖。
名为“英雄”的巨大雕像依旧眺望着远方，它们的目光注意不到自己的脚下。
那里站着一个久久未曾离去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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