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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咳咳……咳……呼……
痨病的老人你就非要约我来爬这天岳。
痨病的老人这个阳处的位置我先占了，你坐那边去。我身子没你好，你别跟我抢。
太傅出来散散步，晒晒太阳，尝尝这天岳的泉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太尉真好笑，我们几十年没在那堵宫墙外打过照面，这次是你主动约的。
太尉……到底还是你先坐不住了。
太傅很难坐得住。
太傅玉门，大荒城。这一连串的事，总要一个说法。
太尉对，都是我干的。
太尉玉门山海众是我教唆的，睚也是我引入关的。
太傅……
太尉这些够把我拉下台吗？要是嫌不够，望是我放出京城的，那个孩子是我送去维多利亚的，邪魔的口子也是我撕开的。
太尉只要有需要，让三公的位置再空一个出来，这些事都可以是我干的。
太傅……
太尉山海众，乌合之众，能成什么气候？
太尉睚，不过是条痨病兽，派上几十上百个天师，总能打发了，不过用来当作唤醒岁的口粮倒是正好。
太尉老魔小丑，不足挂齿。
太尉咳……咳……呼……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个老痨病鬼，我这条命，也就只剩这点用得到的地方。
太傅你就不怕事情超出掌控，你从来不会怕。
太尉我怕的东西可太多了……我怕“人心叵测”，我怕“大势所趋”。
太尉见风使舵，一人拉一边，是求个平衡。
太尉可事到如今，那个罪人已经掀了棋盘，我们还有半分求和的可能吗？
太尉玉门城已经修复完毕，在赶来京城的路上了。太傅大人，早做打算吧。
左乐复职信……？
麟青砚这封信原本不该由我来送。
麟青砚大荒城的事件，那两个罪人的所作所为，朝廷已经得知。
麟青砚现在司岁台、天师府、六部……朝野上下，全都忙成一团。我出公事路过大荒城，就代劳了。
左乐是母亲她，拜托你来的吧……
麟青砚……
左乐……多谢。
左乐这次代理人引发的动乱，朝中已经有结论了？
麟青砚是。
麟青砚玉门城已修复完毕，已重新启动驶向京城。
左乐……
左乐还是到了这一步。
麟青砚你倒是镇定，我还以为你会立刻嚷嚷着要回到前线呢。
左乐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一个道理。
左乐恐惧才会急躁……越是不敢面对未知的敌人，就越想埋头冲过去，不管结果如何，只当给自己一个交代。
左乐……可我现在不会害怕了。
左乐那些代理人，纵使有改天换地的能力，可说到底，他们也有人情人性，在这方面，祂们与我们并无不同。
左乐“对手”并非不可捉摸，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绩左公子，在下的确无意与你为敌。刚才说过的话，只希望左公子记得。
绩来日方长，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麟青砚还不错，左将军让你来这里修心，也不算白来了。
左乐我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动身。现在该去哪？玉门，还是百灶？
麟青砚不急，先回归一下你的本职工作吧。
麟青砚有一个地方，与代理人接触颇多。虽说朝廷对那里并非一无所知，依照惯例，还是由司岁台去调查一下为好。
左乐……罗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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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你真的要走了？
禾生真的。
禾生这一批种子，有些种了出来，源石耐受性的表现比预想的要好，是时候带去外面的田地里做下一步培育了。
小满那是不是很辛苦？
禾生和在大荒城做的事一样。
小满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禾生先是把种子送去全国各个粮食种植基地，培育第一批试种植株，再根据庄稼对不同土地的适应状况，找合适的培育方法。
禾生要得出确切的结果，可能要十代以上的培育。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
小满嗯……一代庄稼就是一年，十年……那是多长一段时间呢？
小满够绵绵长得和他的爸爸妈妈一样大……好像也不是很长嘛，换了新饲料后，牧兽都长得飞快，每天都会变大一圈。
小满可是十年，也是要等忘花果树结十回酸果子……这么一想，又好像永远都等不到似的。
禾生……
小满唉，我再送送你吧。
笛声缠绵着，伴着夕阳跟在二人身后。泥土路上，两排脚印踏出去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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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大哥曾经说过，卸任之后，想去江南看看。
几百年没有尝过江南夏天的菱角，见惯了黄沙戈壁，就在小桥流水的小镇里歇歇吧。只是要小心点，别再把这幅画打破了。
令始终忘不了那片大漠。
她不是喜欢战争，只是喜欢沙场上人们的豪情万丈罢了……谁会不喜欢？
画里没有吹角连营的战火，只有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你就安心在这里喝你的酒，当你的诗人吧。
年会喜欢热闹的地方，但比起龙门，还是尚蜀的口味更适合她。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别来烦我了。
二哥……应该只给他画一副棋盘的。
心思都在算计上，审美也太差了点……这个园子送你，我也不想再见你了。
算到最后，竟也没有给自己留半分退路，你到底……呵。
颉……
要不是你太爱唠叨，又总摆一副姐姐的架子，我真的想过要找你学书法的。
夕……行了，就这样吧。
夕费了这些心思，谁知道大梦醒时，这些画还能不能留住。
夕留得下如何，留不下又如何。
夕来过了，见过了，千载春秋黄粱一梦，早就尽兴。
夕……有你们在，我也不算孤单。
画家抛下笔，身形遁去。
长空澄澈如白卷，有一行羽兽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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绩长短还合身吗？
绩布料只有这一匹，要是不小心裁坏了，我可没地再找新的去。
望再合适不过。
绩事到如今，再问这句话或许迟了一点……
绩……胜算有几成？
望半目胜负，生死之间。
绩听起来，很容易亏得血本无归啊……也没有退路就是了。
绩何时动手？
望万事俱备，只欠……
我很快就来见你了。
当你睁开眼，看到这件长袍上图案的时候，你会回想起当时的感受吗？
千年前，那深入灵魂的恐惧，刻入骨髓的耻辱。
你最好还记得。
我很快，就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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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人黍姑娘，我们这里的田都已经荒了几年了，真的还能种庄稼？方法使对了，就能种出粮食？
黍当然能。
黍每片土地适合的作物不一样，改良土壤，还要用合适的办法。
黍这拨种子已经种下去了，等秋天的时候，你们就能看到结果了。
农人黍姑娘，您从哪来？
农人您看起来这么年轻，对这田里的事懂得还真多……您说您是天师府的天师？天师是啥子玩意？
黍就是专门研究知识，再教给更多人的人。
农人真了不起啊……
农人黍姑娘，您先忙着，我去给您倒杯水去。
稚嫩的童声七月亨葵，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
稚嫩的童声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麦……
黍……
绩“七月亨葵，九月授衣。”
绩大荒城冬天来得早，今年也得早些准备冬衣。
绩姐姐，用不用给你做一套新衣裳？
黍我哪里用得上……
绩我新琢磨了一种纺织办法，织出来的缎子又轻又耐用，颜色也好看。
绩我都想好了新衣裳的样子，你穿上肯定好看。
黍哎，随你吧……
绩姐姐……
绩这样算是“人”的生活吗？
绩好像……也算快乐。
黍是啊。
你已经真实地活过。
绩先生，您教我那些行商的道理，我都已经了然于心。只是最后，我还是有一件事不解。
绩世间万物，飘渺如幻，我到底该如何估价？
年迈的商人哈哈……
年迈的商人你看，我身上这个玉坠值几文钱？
绩我知道这枚玉坠，不过是个寻常物件，在地摊上，最多卖二两银子。
年迈的商人可是这玉坠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从记事起就一直带着。对我来说，它价值无量。
年迈的商人估价，到头来，估的还是人心。
绩……我记着了。
年迈的商人快入夏了……江南荔枝正是好时候。
年迈的商人北方天干，种出的荔枝就是不甜，比不上故乡的味道。
年迈的商人本想这次回到老家，能再开一条商路，把南方的荔枝卖到北方去，结果隔着一道江，再也回不去了。
绩可恨这一场雨，实在不是时候。
绩等过两天入夏了，也等您身子暖起来，我们就雇条船过江。
年迈的商人算了……我心里清楚，我的路，就到这了。
年迈的商人人呐，为什么总是要逆天而行呢……
年迈的商人……你今年，多大了？
绩我们这种人的年龄，不太好算。
绩一定要算的话，过了小暑，正好五十。
年迈的商人看得出来，你和常人不太一样……羡慕你有这么长的寿命，但是转念一想，这么长的一生啊，得多辛苦啊……
年迈的商人不管你是什么样，我今年八十三了，你跟着我这么久，认你当养子，你也不算吃亏。
绩与您相逢一场，见过这片大地上无限风光，实属幸事。
年迈的商人相逢有缘，我也没什么好赠与你的。除了那点不值钱的家业，就剩这句话了。
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年迈的商人……这句话，我从学做生意的第一天起，就念叨到了现在。我也靠着这句话，赢了不少敌人对手。
年迈的商人可这天下，若是一个“利”字就说尽了，那未免也太无聊了。
年迈的商人我的时间不多了，走不了多少路。若你真的有那么漫长的寿命，那就替我去看看吧。
年迈的商人走遍这片大地，去看看这世上是否有一个能让普天下人共赢的“大利”。
年迈的商人要是真的能找到的话……
绩我会记得……
绩我会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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