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小满大叔?
小满哑巴大叔?你在哪?
小满你别去打那些怪物,快出来!和我一起走!
诡异的织物(凄厉的长鸣)
他沉浸在自己的战场里。
他所对战的敌人不可说,他的舌头僵死在口中。
他所爱的人已经离去,看不到下一次春天的到来。
他高高举起自己的武器,他只知道自己好像要保护什么。
保护……什么?
一阵笛声悠悠地传来。
小满(努力地吹着笛子)
小满大叔!大叔!我在这里!快过来,别在树林里待着了!
小满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回家去!
诡异的织物(尖啸)
小满——!
小满别以为我怕你!丑东西,滚开——!!
小满……啊!
一柄长斧钉在诡异怪物的正胸口,怪物奋力地鼓起身躯,最终丝线脱力地四散,铺在地上。
长斧脱手后,樵夫的手还维持着掷出武器的动作,双眼看不清,他低头侧耳,细细分辨着四周的声音。
小满大叔!终于找到你了!
小满我在这里!你快过来!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樵夫侧耳听了听,向小满的方向望去。
随即他再度提起斧子,转身准备走向树林。
小满大叔?大叔!前面很危险,你不能回去了!
小满横起笛子,努力平了平气息,吹起了曲子。
花开了,快回家吧♪
你听,你听,是我在呼唤你回来♪
樵夫并没有停下脚步。几头怪物在草丛中俯身,横在小满的身前。
他浑浊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天地仿佛在眼前无尽地旋转。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轰鸣,他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直到那一声清脆的惊呼像一根针刺入他的耳朵。
小满啊!!
沉默的樵夫——?!
小满转身想跑,但她随即又横起笛子,更尖锐的笛声传入他的耳朵。
花开了,快回家吧♪
你听,你听,是我在呼唤你回来♪
沉默的樵夫(……花开了,该回家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白生生的小手牵住了他的手指。
沉默的樵夫……
小满大叔,我们走吧……你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吗?
小满你为什么不想回去?你怕吓到别人是不是?
小满我保证,大家不会再怕你了,也不会再把你当怪人了……谁再敢说你的坏话,我挨个用笛子敲他们的头!
小满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他臂膀上系着的红绸突然松开,被风吹着一卷,悠悠飞向天空。
樵夫浑浊的眼滚出大滴大滴的泪水,但小满浑然未觉。
沉默的樵夫……
沉默的樵夫——?
小满大叔,快跑——
stopmusic(fadetime=2)
禾生到底还有多少……这些怪物真的杀不完吗?
左乐只能尽量把它们挡在这里……
禾生说是让大家不要害怕……怎么可能……
禾生谁见过这种阵仗……
眼前是广袤的田野,长相可怖的怪物仍在源源不断地从地里长出,难以计数。
在二人身后,人们排起漫长的队伍,向中央城区缓缓行进。
队伍中不断有哭声传来。精通源石技艺的土木天师勉强构筑起防线,挡在人群和怪物之间。
脚下的土地一阵震动,紧接着,人群中又传来几声哭泣。
左乐怎么回事?
禾生那一块移动地块已经和核心城脱节了。
禾生试验田土壤各种参数的控制,都依赖核心城的能源供给……现在切断能源,那片田也废了。
左乐……
怨恨的职农*炎国粗口*,哪里来的畜生。我们多少年的心血,都被你们害的,全没了!
怨恨的职农在这种了这么多年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愤怒的职农*炎国粗口*,对啊!凭什么要我们跑?
愤怒的职农这些畜生要毁我们的地,啃我们的庄稼,我们就和它们干到底!
愤怒的职农大伙一起上,和这些畜生拼了!
左乐大家——当心……
有人捡起遗落在田间的锄头,回过头冲向了未知的怪物。锄头狠狠落在怪物的头上,竟也打得怪物一个趔趄。
职农不顾一切地捡起手边的物件向怪物们丢去,石头、农具。
stopmusic(fadetime=1)被随手掷出的一瓶对付害兽的农药砸在怪物身上,瓶子碎裂,怪物发出哀鸣。
诡异的织物(痛苦的鸣叫)
左乐这也……可以?
慌张的职农……打……打死了……?
激动的职农有用!这个有用!
激动的职农我明白了!这些东西都是那些田里的害兽变的!
激动的职农*炎国粗口*,什么妖魔鬼怪,说到底不还是一回事。
激动的职农都别害怕!大伙抄家伙,把这些糟蹋庄稼的畜生收拾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手头的工具加入了防线。有人铆足力气唱起了戏。
平莽原定沟壑气冲霄汉,凭壮志干凌云直面河山!东风烈,照霜月,天时难定,惊雷声咽♪
愿稻香天南地北齐招展,哪怕是酷旱洪水也扑上前!我恨不能以身做云化春雨,迎来春色人间♪
stopmusic(fadetime=2)沉默的樵夫咳咳……咳……!
小满大叔,别在这停下!再走几步,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诡异的织物(凄厉的尖啸)
小满呃啊——!走开!走开!!
小满呃……!
小满大叔!你怎么……呜……你先把你的伤口按住!
小满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就快到了!我之前还背过受伤的小驮兽回家,你看起来比他们重不了多少,相信我,我也能把你带回去!
小满都……滚开啊……!
小满不许过来……!
小满不许……过——
小小身体跌落地面,响在樵夫的耳朵里,他强撑着身体,再次举起武器。
沉默的樵夫……
沉默的樵夫(沉重的喘息)
沉默的樵夫嗬呃——!!
严肃的天师学徒?停下。
沉默的樵夫……
沉默的樵夫……师……
沉默的樵夫……祖……祖师……
“老天师”行了,你下去吧。
“老天师”你的神志已经到极限了,别再动手了,我可不想再亲手杀一个徒弟。
“老天师”回去吧,还有一个那么机灵的女儿,总不能让她双亲都不在了。
“老天师”……哪怕没法再让她认你。
小满(轻微的呼吸)
沉默的樵夫……
“老天师”也是苦了你们了……
“老天师”本想着回大荒城养会伤,还能碰上这么一档子事……臭绣花的,别让我逮着你。
灿金色的顽童环顾四周,伸手探向自己的腰带。
“老天师”我的扇子呢……?
诡异的织物则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在四周踟蹰着不敢靠近。
“老天师”不争气的徒子徒孙还问我为什么不怕这些东西。
“老天师”我倒是想问,杀了它们这么多,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怕我?
诡异的织物(恐惧的哀鸣)
滔天的气流霎时间席卷而起,天师金色的身影腾起光与热,扭曲了一方空间,炽白色的火焰在原野上勾勒出一道天堑。
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老阅人间久,曾降百万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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绩桑麻日已长,我土日已广……
绩敢教邪祟诡魔辟易,天地焕新光……
绩啦……啦……
绩茧已经结好了……
绩该抽丝了。

一只羽兽飞过。
这地方原本不该有羽兽,日月星辰,风霜雨雪,山川河流,这地方原本都不该有。
但这只羽兽衔来一株稻穗,挥挥翅膀,停在一座小山的山峰上。
这颗心脏跳动、跳动,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一阵风吹过,禾苗摇摇晃晃。
河流不断,水奔腾着。
山川隆起,土石轰鸣着。
树木扎根,荫翳摇晃着。
羽兽似有所感,衔着稻穗再度飞起,掉下两粒稻种,落入无边的水田中。
刷——拉——,刷——拉——
一双眼睁开。
混沌的声音……你?
混沌的声音你回来了?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