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你受伤了。
是吗?那个新来的法术老师好凶,可能是在练习的时候,我被他弄伤了。
好疼。
疼吗?没什么的。要不了多久,身体里的术式会替我们补好伤口。
唔……希尔德加德,为什么你会哭?你受过的伤,不是比这个重多了吗?
不可以。我们不该被这样对待。
把木剑递给我,我会去找那个术师。
我会去找利奥波德,找所有把我们当成造物,认为我们不配有情感的人。
然后你要做什么?
反抗。
你可能什么都做不到的。
那也没关系。我只要向所有人,向你,向自己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我活着,而且我的悲喜、我的疼痛、我的爱、我的生命……一定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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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辛很漂亮……一如既往。
莱辛天气已经转凉,再过个把月,秋天就要过去了。但崔林特尔梅不怎么下雪,晚霞依然不会缺席。
黑键……
黑键太诡异了。你实在不像是会看着风景谈感想的人。
莱辛我是想说,才半个月,这里就已经看不出任何动乱的痕迹。
黑键双塔依旧高耸,云霞依旧绚烂,人们络绎不绝地经过恩典大道与威权大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莱辛不,变化切实地发生了。我们无法忽略它。
莱辛你的伤怎么样?
莱辛虽然老爷子说问题不大,但你毕竟在荒域中逗留了太久,很难保证“侵蚀”能够被完全消除。
黑键起码这半个月没再头疼过。
莱辛黑键,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你救了很多人。
黑键……
黑键我只是,无法允许那些纠缠我的“余音”再伤害到更多人。
莱辛你见到了“巫王”,无论有没有唾骂他,杀死他,你都已经完成了“最后还能做的一件事”。
莱辛接下来呢?
米夏埃尔希望我没有打扰二位的兴致。
米夏埃尔黑键先生,我是来找你的……代表赫琳玛特。
黑键我本以为,会是伊维格娜德来发落一个擅自返回莱塔尼亚的“死人”。
黑键这是?
米夏埃尔赫琳玛特曾交给我两封密信。
米夏埃尔一封召你回到崔林特尔梅,而这一封,是她赐予你最后的选择。
黑键……
莱辛你这段时间都待在高塔里?
米夏埃尔莱塔尼亚依然有两位女皇,赫琳玛特暂时不在,总得有人代为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
米夏埃尔只能是我做,一直都是我做。
莱辛你决定了?
莱辛未来的莱塔尼亚,可能只会有一座高塔。
米夏埃尔七年前,我来到崔林特尔梅觐见女皇。伊维格娜德不喜欢我的演奏、我的谨慎,或者说我所代表的鲁珀坎……是赫琳玛特救了我。
米夏埃尔可不仅仅是这样。我是她的“女皇之声”,尽管她没有,也不会真的敕封我。
米夏埃尔你、我,甚至贵族中的某些人,许多莱塔尼亚人一直都相信着赫琳玛特所追求的方向,不是吗?
米夏埃尔那可能是一个不再需要高塔的时代。我们还能做到很多事情。
莱辛你说话的口气……
莱辛米夏埃尔,你比我之前见你时又成熟了。
米夏埃尔呃,因为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
米夏埃尔黑键先生,看来你已经读完了信,我就先走了。
米夏埃尔希望你的答案,能让自己满意。
莱辛你的表情有些微妙。
黑键赫琳玛特给了我两个选择。
黑键我将重新得到一份死亡证明。不仅仅是作为“乌提卡伯爵”,更是作为“莱塔尼亚人”……我将“死去”,得到真正的自由。
黑键……或者,重回乌提卡领。
莱辛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莱辛从前有个男孩……
黑键……
莱辛我不太会讲故事,你将就听。
男孩家世代都是某位贵族的扈从。数百年里,扈从生扈从,贵族生贵族,扈从替贵族战斗、流血、争取荣誉、承受责难……
直到某一任贵族的出现。出身、传统、典制……他视之如敝屣,所有人在他看来都一样。一样的平庸、羸弱、浅薄。
所以他一纸文书,解除了所有附庸于自己家族的扈从的身份,男孩家获得了自由。
后来贵族成了这个国家有史以来最有争议的君王,他的功绩与罪恶等同,他的高塔被推翻,帝国迎来了新的时代。
他生前的许多决策被推翻,包括解除扈从的政令……
年幼的男孩在某一天被告知,已殁君王的后裔得到了新皇帝的宽恕,重新获得了家族的封地,他需要立刻前往高塔,觐见他的主人……
命运似乎只是拐了个弯,又绕了回来。
但男孩最终没能进去那座高塔,新的变故紧跟着来了。新到任的贵族拒绝签署召回扈从的文件,听说那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男孩再一次得到了,“自由”。

莱辛男孩名叫莱辛·梅耶尔。而黑键,那个新到任的贵族就是你,十二岁的乌提卡伯爵。
黑键……
莱辛别想了,你不会有印象。
莱辛我当时惴惴不安,生怕谁又在开什么玩笑,所以拜托侍女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莱辛她说:“小伯爵偏头疼犯了,似乎很不开心,将所有的侍从都从房间赶了出去,好多文件都被扔在了地上。”
黑键……
莱辛我讲这些,并不是想感叹所谓“命运的安排”,你一个无心的举动就改变了某个人的一生……
莱辛你厌弃自己的身份,厌弃自己因此背负的那些遗憾和痛苦。你当然有理由那么去做,你比谁都清楚它们有多么真实。
莱辛但我同样希望你清楚,它们的价值。
莱辛以及,我们到底该如何看待它们。
黑键感谢你能跟我讲刚刚的故事,尽管你讲得真的很烂……
黑键我是不是没说过我在“始源之角”的经历?
莱辛没有。
黑键本来也不值一提。但我可以告诉你,巫王消失在我眼前时,我没来得及说的话。

你未有子嗣,我不过是你的末裔,你我共有乌提卡这一姓氏。
在你之前,它并未成为荣耀,也并未成为所谓的耻辱。
它因你一人而改变。那么我会再次改变它,但绝不以你的手段。
这是我,嘲弄你的方式。
这是我的耻辱,我的囚笼。
这是我的责任,我的义务。
这是,我的路。

莱辛你早就做好了决定?
莱辛那刚刚收到女皇密信时为何是那副表情?
黑键因为还有些事情,突然变得有些棘手……
芙蓉黑键!!!
芙蓉终于找到你了!!!
黑键芙蓉……?
芙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黑键我没有。
芙蓉你可是罗德岛的干员,报到时发的干员手册,你不是都仔仔细细地读过了吗?
芙蓉“我邀请你们见证两百年的罪孽如何终结……所幸永别的日子终于到来了!……我已经看清我生命的道路……”
莱辛她念的是什么?
黑键……
芙蓉干员离舰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手续,你怎么能留下这样一封不知所云的信,说走就走呢?
芙蓉我还没来得及转交。
黑键……芙蓉,还给我吧。
黑键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留在莱塔尼亚。我会重新回到乌提卡领。
黑键我想重新提交一份正式的离舰申请,劳烦你替我……
芙蓉呃,你最好亲自去跟博士或者凯尔希医生说。
黑键罗德岛的本舰,就在附近?
芙蓉不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倒也没那么近,但接下来,我们确实在莱塔尼亚周边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黑键……
黑键芙蓉,你似乎,对我重回乌提卡领的事情并不惊讶。离开维谢海姆后,我们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芙蓉因为你刚刚没有说一句那种咬牙切齿但是我又听不懂的话啊……这说明你确实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黑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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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林特尔梅,巴赫区,巴赫街
薇薇安娜看着眼前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平整。栽种着植物的角落,周围低矮的石阶也被移除,重新围上了打过蜡的白橡木栅栏,应该是为了防止主人绊倒。
独栋的小房子安静地躺在它的怀里,刚粉刷过的洁白墙面反射着清晨的阳光,将攀上来的钩藤的叶子染得透亮。
???进来吧,薇薇安娜。
???你没有走错。
金律法卫这条街是巴赫当年主持“光荣首都计划”时,特意按照自己童年居住过的街道所建……跟金盏花小巷很像,对吧?
金律法卫两年前,有位养病的侯爵返回了封地,珂拉就买下了这个院子,但一直没有过来住。
金律法卫直到你来了崔林特尔梅,她才让我帮忙把这里收拾出来。
金律法卫看起来怎么样?
薇薇安娜很美。就是……这些钩藤不需要修剪得太过整齐。
薇薇安娜让它们随性些长就好,不然看着会有些呆板……
金律法卫好。
金律法卫……薇薇安娜,不用欲言又止。
薇薇安娜布兰特阁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您的面容。
金律法卫很多年了。
金律法卫来到崔林特尔梅后,这也是我第一次摘下金律法卫的面罩,以本来面目示人。
金律法卫它是我的身份,我的职责,也是我的……全部。
金律法卫只是一位“金律法卫”,不应来缅怀一位破坏女皇庆典、篡改金律乐章的主谋。
薇薇安娜布兰特阁下,那天……
布兰特不必自责,薇薇安娜。
布兰特珂拉她决意要去做一件事情之后,便不会回头。你只能那样做。
薇薇安娜……
布兰特当年,她因沃尔纳举荐加入新组建的皇家乐团时,眼睛就已经坏了,我答应了沃尔纳,尽量帮助这个被他救下的女孩。
布兰特可我逐渐发现,她有自己的感受,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渴望。
布兰特她想帮助露辛达,想救下沃尔纳,甚至想修改金律乐章……她想让所有折磨着善良之人的遗憾,在未来都不会发生。
布兰特她是个……坚定的女人,我向来尊敬她。
布兰特可她比我想的,还要更有勇气。
薇薇安娜嗯……
布兰特所以珂拉她,唯有一死。
布兰特换作是我……
布兰特我,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布兰特……谢谢你,薇薇安娜。
布兰特薇薇安娜,你真的想好了吗?
薇薇安娜来之前,我觐见了伊维格娜德,正式拒绝了女皇之声的职务。
薇薇安娜按照惯例,新遴选的女皇之声需要在女皇庆典后进入高塔,接受两位陛下的任命,才能正式获得这一身份。
薇薇安娜可赫琳玛特陛下刚刚“失声”,今年的女皇之声任命仪式本来也已取消。于此时提出这个申请,还算合适。
布兰特如果这是你最终的决定,我没什么好说。
布兰特只是沃尔纳……
布兰特薇薇安娜,这已经是他能为你做的最后的、最好的安排了。
布兰特不要埋怨你的父亲,薇薇安娜。他只是,不自由。
薇薇安娜父亲他,对不起我和母亲,可他保护了许多人。
薇薇安娜当年巫王高塔里的珂拉,随时会受到牵连的霍赫贝格家族,以及,被金律乐章副本推到两难境地的施彤领的千万人……
薇薇安娜父亲他一直在时代的漩涡里,他曾见证、曾经历、曾失去,他无力改变什么,只能拼尽全力地抵挡风暴。
薇薇安娜他没能留下什么句子,但这依然是一个诗人书写自我的方式。
布兰特薇薇安娜……
布兰特孩子,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薇薇安娜所以,无论是送我去卡西米尔,还是安排我成为女皇之声,都并非他觉得这条路有多么好。
薇薇安娜只是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保护而他没能保护好的孩子。
薇薇安娜所以我不会怪他。
布兰特那想必,你也不会回到施彤领。
薇薇安娜身在卡西米尔时,我觉得自己只是个“异乡人”。那些璀璨的霓虹、喧嚣的竞技场,那些被计算的战斗与荣誉……它们不属于我。
薇薇安娜可我回到了施彤领,回到了崔林特尔梅,这种感觉同样存在。
薇薇安娜莱塔尼亚之于我而言,只有那些暗夜里的烛火和书本,还有随处盛开的金盏花。而金盏花的花语,本就是,“离别”。
薇薇安娜我从来都,有能力做选择。
布兰特……选择。
布兰特人们总是在有得选的时候,才能真正面对自己的软弱。
薇薇安娜布兰特阁下……
布兰特没事。
布兰特女皇庆典之后,你说在荒域中的某些见闻,有必要让你在卡西米尔的朋友知晓……
薇薇安娜我已经寄出了信。想必应该快有回音了。
布兰特那么接下来?
薇薇安娜“向灯塔去。也向灯塔消失的地方去。”
布兰特什么?
薇薇安娜只是小时候读过的一本书里的句子。
薇薇安娜请允许我向您告别。再见,布兰特阁下。
布兰特再见。
薇薇安娜……
再见,珂拉。
再见,崔林特尔梅。
stopmusic(fadetime=2)信使薇薇安娜小姐!呼——
信使薇薇安娜小姐,您等了半个月的那位“临光”已经到了,就在前面的路口。
薇薇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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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纳薇薇安娜·德罗斯特女士。
薇薇安娜玛恩纳先生……
玛恩纳您寄来的信函,临光家已收悉。我正好在莱塔尼亚边境,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玛恩纳信中说,您见到了甚至触摸过印有临光家徽记的征战骑士的剑枪……
玛恩纳我需要知道,全部。

伊维格娜德……
伊维格娜德这就是,属于此刻的旋律?
阿尔图罗是的。
阿尔图罗您听见的,就是我感知到的全部情感。
伊维格娜德……和我平时听到的,并没有区别。
阿尔图罗崔林特尔梅的人们爱着您。
阿尔图罗而您也爱着他们。
阿尔图罗这一点,从未发生过改变。
伊维格娜德我从“始源之角”回到现实的时候,你也在现场。
伊维格娜德为我演奏当时的旋律吧,萨科塔。
阿尔图罗我并不能做到。
伊维格娜德哦?
阿尔图罗我记录不了一滴泪划过脸颊的瞬间。倘若它并未在心灵深处开花结果,那它就只是一滴留不住的水,在落下的那刻就被日光蒸发。
伊维格娜德……这样啊。
伊维格娜德这座塔刚刚建起的那一年,有一位学者在莱塔尼亚法术学院公开授课。他声称诞生于术式的人,天生就没有灵魂。
伊维格娜德第二天,他收到了……一纸调令。他获得了原本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拔擢,成了女皇的近侍。
伊维格娜德只可惜短短一年之后,他就因为过劳而死在了高塔深处。死前他留下了一本学术巨著,逐条推翻了他先前所有的观点。
伊维格娜德你想看看这本书吗,萨科塔?它写得很平庸,我没有允许它的出版。但它包含的情感……倒是还挺有趣。
阿尔图罗您是准备……把我也关在您的高塔里吗?
女皇的术师萨科塔,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女皇的术师女皇并未准允你来觐见!
伊维格娜德让他过来吧。
费德里科拉特兰公证所执行者费德里科,已于日前通过女皇之声递交过多次见面申请。
伊维格娜德你就是那个……拉特兰的圣徒。
费德里科我来这里,是为了带走通缉犯阿尔图罗。
伊维格娜德你的姐姐在莱塔尼亚干了很多事。
费德里科前皇家乐团调音师珂拉·洛文斯坦及巫王残党……
伊维格娜德……珂拉?不,我说的不是那些。
伊维格娜德路德维格大学事件早就结案,女皇庆典虽有变故,但最后的演奏效果令人满意。
伊维格娜德你也见证了所有的过程,圣徒先生。我希望在你离开莱塔尼亚之后,莱塔尼亚的强大与壮美,依然能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费德里科从您的表述来看,关于阿尔图罗及她所犯案件,莱塔尼亚准备拒绝与拉特兰进行任何程序上的沟通?
伊维格娜德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听到了剑锋与地面碰撞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向莱塔尼亚的女皇。
伊维格娜德站在晚霞能照到的地方,裙摆洒满暖金,然而她身后有一条阴影构成的长廊。
数十名金律法卫站在那里,沉默着。他们的剑在鸣响。
???费德里科·吉亚洛,先别动。
费德里科嗯?
伊维格娜德这是什么?一个法术装置……拉特兰人制造的无人机?
“造型独特的无人机”我只是一个小机器。
“造型独特的无人机”在某些场合,您也可以把我视作“信使”。
伊维格娜德谁的信使?
“造型独特的无人机”我属于……拉特兰。
“造型独特的无人机”莱塔尼亚的女皇,有人想见您。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好久不见了,伊维格娜德。
伊维格娜德……教宗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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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律法卫陛下,阿尔图罗·吉亚洛已被带走。
伊维格娜德嗯,我看见了。
金律法卫您要留下她的话,就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本人亲自过来,我们也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伊维格娜德我对此毫不怀疑。
伊维格娜德不过,那位衰老的教宗带来了一个讯息。
伊维格娜德他说……“灾难”就快到了。届时受影响的必不会只有拉特兰。他希望莱塔尼亚能与拉特兰携手共进,共御危机。
金律法卫拉特兰的一贯说辞。
伊维格娜德赫尔昏佐伦也说了类似的话。
伊维格娜德就在那片混沌中,在他为自己打造的虚幻的王座面前。
伊维格娜德他说“希望已经逝去,永恒已经消亡”。
伊维格娜德在那之后,我也亲眼看见了……混沌中蛰伏的敌人。
伊维格娜德在某个时刻,它们无限接近我们的莱塔尼亚。
金律法卫……只要您下令,我们会为您追回那个萨科塔。
金律法卫不,不止那名萨科塔。我们会做任何事,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重新进入那片混沌空间的方法,迎回赫琳玛特。
伊维格娜德希尔德加德啊……
伊维格娜德在“始源之角”崩塌的最后一刻,我撑起了盾,护住了双塔和双塔下的万民……除了她。
金律法卫……您?!
伊维格娜德布兰特,再陪我看一会这片晚霞吧。

伊维格娜德我问她,想不想问我为什么。
伊维格娜德问我为什么明知道一切会发生,还要放任。
伊维格娜德问我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背过身去。
伊维格娜德但她没有问。
伊维格娜德她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只是做了平常会做的事,转过身去,迎击敌人。
伊维格娜德擦肩而过时,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祝我……
伊维格娜德……能如愿拥有这片晚霞。
金律法卫赫琳玛特……是一名伟大的君主。
金律法卫我们将铭记她的付出,继续为莱塔尼亚的未来而战。
伊维格娜德这么说,你也做出了选择。
金律法卫……是,陛下。
伊维格娜德很好,布兰特。
伊维格娜德赫尔昏佐伦在不可能的混沌中建起了一座塔,给了它与现实中已倒下的那座相同的名字。
伊维格娜德他宣布那是永恒的。
伊维格娜德那么,我也能做到。不,我比赫尔昏佐伦更完美,当然也能做到更多。
伊维格娜德我要令我们所见的这片晚霞恒久不变。
伊维格娜德莱塔尼亚,以及未来属于莱塔尼亚的一切,都将沐浴于……“永恒恩典”。

埃芒加德就这些东西了,您再怎么看,也不可能把这几座塔装进口袋带走啊!
弗莱蒙特……真的不能吗?
埃芒加德老师!
弗莱蒙特好啦好啦,别这样委屈地瞪着我了,大不了我把那个咒术化形课门口的大雕像放回去。
埃芒加德您把那玩意儿装进了我的小方块?!
弗莱蒙特怎么了?那可是我一百年前洒过巨兽血的好东西!
埃芒加德走。这就走。你不走我们也要走了。
弗莱蒙特……
弗莱蒙特埃芒加德,我们是不是真的……
埃芒加德巫妖没法把自己变成莱塔尼亚人。您在这里待得最久,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埃芒加德萨卡兹流浪于这片大地,而巫妖……向来是萨卡兹中的流浪者。
埃芒加德我们行走于大地,收集知识,守卫知识。我们不能让战火与纷争毁去我们的传承,因此只要任何地方不再安定,我们就会立即离开。
埃芒加德而莱塔尼亚即将迎来剧变。赫琳玛特留在了混沌之中,再也没有人能遏止伊维格娜德。
弗莱蒙特呵……赫尔昏佐伦,你这活该再死一千遍的老家伙,看看你给我们留下的烂摊子,有没有想再重活一次的冲动?
弗莱蒙特有也没事,没可能了。就算有那个机会,也得留给更有朝气些的年轻人。
埃芒加德您是说赫琳玛特还有机会……您想好怎么再次进入荒域了吗?
弗莱蒙特别急,没那么快。
弗莱蒙特不过赫尔昏佐伦说得对,“湮灭”的时刻快到了。
弗莱蒙特等灾难降临于整片大地,哪里还能是巫妖的安定之所?
弗莱蒙特所以说啊,我们也别费劲了。小家伙,巫妖的流浪时代该结束了。
埃芒加德您说吧,去哪?
弗莱蒙特还能去哪?
弗莱蒙特告诉你在卡兹戴尔新交的好朋友,巫妖王庭……不,没有什么王庭,告诉他们,知识圣殿的看守人,准备回家了。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与伊维格娜德的特殊通信结束了。我分享了拉特兰的警示,再一次提出希望与莱塔尼亚携手并进。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届时,我们会根据费德里科·吉亚洛带回的信息,对发生在崔林特尔梅的异变作进一步分析。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显然,那绝不仅是一场巫王残余势力的作乱。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或许,那是“灾难”在莱塔尼亚的预兆,与拉特兰正面临的警示相似。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伊维格娜德,如今莱塔尼亚唯一能够发声的女皇……她的措辞足够得体,态度足够模糊。我甚至能想象到她的表情。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预期之中。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万国峰会之后,“拉特兰主张”并未得到太多实际的回应。从最远的海岸线到核心圈,“灾异”仍被许多国家视作秘密。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拉特兰因信仰而团结,隔阂始终是这片大地永恒的病症。可如若等到那“灾难”在未来将所有国家连缀成一体……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为时已晚。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我们已隐约触摸到“灾难”的轮廓,却依旧无法推演其来源?
评估结果确认。最高等级危机。
不可知灾难。路径推演失败。
……
拉特兰……同步爆发。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拉特兰将加速推进紧急应对机制建设。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我需要再次确认适格人员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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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夏埃尔手续上的交接就到这里。
米夏埃尔按照拉特兰与莱塔尼亚的双边协议,当有需要的时候,我与女皇之声将确保阿尔图罗·吉亚洛会回到莱塔尼亚。
费德里科上述协议已确认。
米夏埃尔呼……那就这样了。
米夏埃尔接下来大概是真的再见了。
费德里科米夏埃尔,无论我在拉特兰还是在罗德岛,你都可以来找我。
米夏埃尔嗯?我不太习惯,执行者阁下,你怎么突然说出了这么有人情味的话?
费德里科人情味?过于模糊的形容词。
费德里科我只是,有一种……直觉。
费德里科事件仍未完全结束。更确切地说,我们所经历的,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阿尔图罗费德里科,你终于来了。
费德里科女皇已经放行,不等于我可以直接将你带走。移交手续比计划中要繁琐一些。
阿尔图罗辛苦你了,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在混沌之中,你听到了赫尔昏佐伦的遗言。
费德里科他究竟告诉了你什么?
阿尔图罗许多人都想知道答案。贵族,学者,巫王残党,伊维格娜德……每个人都在猜测赫尔昏佐伦的遗产究竟是什么。
阿尔图罗权柄,力量,还是知识?
阿尔图罗你觉得呢,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我只看到了一大堆不存在于现实的幻影。
费德里科巫王赫尔昏佐伦死在了二十三年前,这是唯一的事实。
费德里科无论在那片混沌的空间里,他为自己虚构了多少影像,说了多少话语,都不过是一段段往日的回音。
阿尔图罗赫尔昏佐伦从未征服过死亡,但他将自己一生的情感镌刻于虚空之上。
阿尔图罗他的得意,失意,愤恨,遗憾……还有期望。
阿尔图罗他说,我们的始源也是终点,我们的能力即是桎梏。
“混沌的侵袭定是必然。”
“万物的主人即将醒来。”
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难以解读的危机。
费德里科或许这也与教宗阁下的态度存在某种关联。将你带回拉特兰,这是他交付给我的任务。
费德里科阿尔图罗,在塔前剧场,你说你并未主动选择离开拉特兰……
阿尔图罗……嗯哼。
费德里科我承认条律有其空白,情感或许可以作为补足的力量,帮助拉特兰应对危机。但这无从界定,必然伴随着未知的风险。
费德里科所以,我会对你保持更高的警惕,审慎判断你行为的主观动机与可能导致的客观结果。
费德里科如果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我会击毙你。
阿尔图罗圣徒阁下,最为理性的你,届时也最适合作为我的行刑人。

阿尔图罗好了,费德里科。不着急启程的话,就好好看看这片云霞吧。
阿尔图罗这是崔林特尔梅最美的时刻。这样的美丽……短暂,且脆弱。很快,就要入夜了。
阿尔图罗还记得你曾问我的那个问题吗?
阿尔图罗拉特兰城似乎永远洁白无瑕,永远光辉璀璨。那么当它入夜时,第一个亮灯的地方是哪里?
阿尔图罗我当时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拉特兰最高的地方看看。
费德里科我知道了答案。
阿尔图罗嗯?
费德里科受封圣徒的那天,在觐见教宗之后,我去了大教堂顶上。
费德里科拉特兰城入夜后,启示石塔右侧的街道会首先亮灯。
费德里科我也专门去调查过原因。
费德里科拉特兰电力管理所对全城公共用电系统进行了统一规划,最先亮灯的区域是启示石塔所在的街区。
费德里科管理所的操作员阿尔奇德是个有轻度强迫症的左撇子,每天都习惯性先按控制面板最左边的开关。
费德里科以启示石塔右侧的街道为起点,经米迦莱昂区的公证所与大大小小的铳械工坊,圣马尔索区的夕辉礼拜堂,一路向教堂广场。
费德里科入夜后的拉特兰,街灯有序亮起……
阿尔图罗不出所料,最为理性的你,得出的答案也……
费德里科……依然好看。
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我本来想说,在那个小房间,我其实并没有你所见的那么惊慌。
阿尔图罗恒常的黑暗,恒常的沉默,并不会阻绝两个人之间的感受。
阿尔图罗当然,你的发现并不赖。
阿尔图罗它提醒了我,这本身是一个肯定能找到答案的问题。
阿尔图罗街灯会再次亮起,甚至我们头顶这小小的光环也不曾寂灭……
阿尔图罗光亮恒常,黑暗才是暂时的。
阿尔图罗而我们的情感呢……悲哀与喜悦都只存在于生命的某一刻,但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一切的发生。
阿尔图罗所以它们从来不曾真正消失。
阿尔图罗……就像晚霞,从未离开这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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