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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
杰克逊上校,让你等了半小时,抱歉。
布莱克该抱歉的是我,副总统先生。您在特里蒙的行程排得很满,我突然造访,帕瓦尔秘书说您为此临时取消了一个会议。
杰克逊十三区的事情,你们的反应很迅速……
杰克逊但也很激烈。
布莱克您刚刚在公众面前进行了如此振奋人心的演讲,十三区的变故出现得很不是时候。
杰克逊看来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同样是不小的意外。
布莱克……我只是说,“地平弧光计划”或许并不适合这么快展示给我们的民众。
布莱克也因此,我们希望您取消接下来的行程,离开特里蒙。我们也会尽快搞定这些“意外”。
杰克逊……
杰克逊上校,我明白你们的诉求……
杰克逊但我的行程不会改变,相反,我甚至会在特里蒙多待上一段时间。
杰克逊在刚刚结束的会议里,我已经决定前往莱茵生命参观,和我们优秀的科研人员们好好交流。
布莱克……
杰克逊布莱克上校,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都将为哥伦比亚这个国家奉献自己的一切。
杰克逊但是,在这座城市中,汇聚了无数的科技先锋,他们是哥伦比亚科技发展的基石,说他们能左右这个国家的未来,也并不过分。
杰克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布莱克……
杰克逊即使在哥伦比亚最成熟的军工厂流水线上,生产一枚标准炮弹的时间也要一天半。
杰克逊更不谈它被送往战场,真正为我们的士兵所掌握要花费的时间。
杰克逊从容,上校。越是面对“弧光一号”这种能够改变整片大地局势的超级武器,我们越应该从容。
杰克逊这里是哥伦比亚,不是萨尔贡,也不是玻利瓦尔。
布莱克……

锡人这些年,军方,确切地说,国防部在国家军事能力上不断探索。
锡人整体而言,步子迈得还算稳健。在总统看来,这是一种良性发展,因而乐见其成。
锡人但是,近年来国际局势不断变化,尤其是维多利亚碎片大厦的出现,让一些事情改变了。
锡人那样可怕的超级武器,让距离不再成为距离,所有的地面防御都将形同虚设,风暴带来的烟尘随时可能落在我们的枕头上。
锡人国防部内部主战的声音逐渐扩大,一些危险的苗头已经开始出现了,他们把宝押在了具备同样跨时代意义的战略武器的研发上。
塞雷娅克丽斯腾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军方的视野?
锡人是的。克丽斯腾成为了军方的核心技术顾问。
锡人她很快交出了代号“地平弧光计划”的企划案,计划建造名为“弧光一号”的超级武器,并迅速落地执行。
锡人军方对此投入了大量的资源,莱茵生命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获得了更多的政策支持。
锡人它能从特里蒙众多的科技企业中脱颖而出,也与此有关。
锡人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建造“弧光一号”需要在特里蒙挖建复杂的能量井,并在飞行器的极限高度升起聚焦发生器……
锡人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军方几乎倾尽全力……
锡人你面前的这个从天上砸下来的家伙,想必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塞雷娅将视线从工厂的废墟上移,看向天空。
塞雷娅将天空作为中转站?
锡人具体的概念设计与实现原理,我们并不清楚……
塞雷娅将天空作为中转站,将巨量的能源进行聚焦或变向,从而实现在超远距离发动强力打击……
塞雷娅理论上说,这确实是可行的……
塞雷娅但克丽斯腾真的会帮军方建造所谓的超级武器?

斐尔迪南看来,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回复。
布莱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只是现在更加确认了而已。
布莱克合格的政治家从来不会拥有那么明确的立场,起码目前,他们不想我们那么快地接管这个项目。
斐尔迪南他们要怎么做?
布莱克很简单,只需要拖延。如果说科学研究追求效率,那么斐尔迪南,“拖延”就是这帮政客的惯用伎俩。
布莱克当初辛嘉斯政府想要收回伍兹公司的林场而与议会协商,直到后者失去了对那块区域的控制权,那场已经持续三年的谈判都没有结果。
布莱克他们想拖着,拖到我们无法解决遇到的问题,拖到我们对那该死的“地平弧光计划”丧失信心,直至不了了之。
布莱克斐尔迪南,你已经去过现场了吧,有什么结论?
斐尔迪南确实是“弧光一号”中“聚焦发生器”的试飞版本。
斐尔迪南天空看似澄澈,但绝非净土,克丽斯腾需要反复试验新的压力和导航系统,这样的试飞可能不止一次。
布莱克……
斐尔迪南我更关注的是,“弧光一号”的底部能量井一直在军方的控制之下,如此庞然巨物,克丽斯腾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发射的?
斐尔迪南聚焦发生器的黑匣子还是没有找到?通过黑匣子内的航线数据,我们可以锁定发射地的位置,把克丽斯腾找出来。
布莱克已经在十三区进行了全范围搜索,一无所获。
斐尔迪南有人在第一时间回收了黑匣子。
布莱克会不会已经毁掉了,毕竟爆炸的威力那么大……
斐尔迪南(摇头)
斐尔迪南克丽斯腾已经失踪半月之久,凭借黑匣子,克丽斯腾可能已经取得她想要的实验结果,却依然不想被我们找到……
斐尔迪南这意味着,军方主持的所谓“地平弧光计划”,已经完全脱离了军方自己的控制。
布莱克……
斐尔迪南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布莱克我知道。
布莱克……
stopmusic(fadetime=1)布莱克是我。
布莱克没错,杰克逊根本没打算和我们好好谈。
布莱克我?我当然对您没有任何隐瞒……您问派去监视克丽斯腾的那批特工……
布莱克……
布莱克是。我不会让步,我会尽快解决。
布莱克……等等,您说什么?
布莱克这……
布莱克我知道了。
斐尔迪南你的脸色变了,上校。
布莱克……
布莱克斐尔迪南,你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再这么耗着了。

锡人克丽斯腾,以及监视她的军方特工同时失去了消息,这恰恰说明计划已经进展到接近可实行的阶段。
塞雷娅她可能欺骗了她的投资者。
锡人我们也在怀疑,但你说得很笃定,塞雷娅。
塞雷娅因为我对她足够了解。
锡人哦?
塞雷娅莱茵生命自成立之初,一直致力于民用科技的突破性研究,极少涉及军事工业,克丽斯腾本人对此也并不感兴趣。
塞雷娅而且……
塞雷娅如果她的研究计划里有“天空”,那天空一定不是她的手段,而是她的目标。
锡人……
锡人莱特夫妇?
塞雷娅是的。
锡人“我们还没有探索完这片大地上的一切,甚至才刚刚开始丈量天空的里程,又何必徒然地飞向高处?”
锡人我还记得悬浮载具专家史蒂芬森在莱特夫妇试飞失事之后,发表在报纸上的这句著名评论。
塞雷娅这句话满怀他对于天才科学家殒命的惋惜,却被断章取义成“精准的同行评议”,成为许多人攻击莱特夫妇的武器,真是讽刺。
锡人愿闻其详。
塞雷娅史蒂芬森与莱特夫妇关系很好,在二人去世后,对克丽斯腾多有照顾。克丽斯腾后来能够在学界步入正轨,有他的功劳。
锡人这倒是连我也不知道的秘辛。
塞雷娅但克丽斯腾与史蒂芬森的关系算不上融洽,她继承了父母对于天空的执念,而且并不希冀别人的理解。
塞雷娅她痛恨天空,锡人。

赫默递质出现在事故现场一定不会是巧合,但,这起爆炸和递质到底有什么关系?
赫默这个工厂生产的东西会用到递质?我记得特莱顿化工与莱茵生命不存在往来。还是说,递质和那个砸穿了厂房的环状机械物有关系……
赫默离塞雷娅太远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赫默或许可以尝试让无人机靠得更近一些。
stopmusic(fadetime=1)哥伦比亚士兵已击落一架不明无人机。
赫默糟糕……
哥伦比亚士兵女士,出示你的通行证。
哥伦比亚士兵没有?十三区正处于临时管控状态,跟我走一趟吧。
赫默我就是特莱顿工厂的操作员,本来请假在家,突然听说工厂爆炸了……我就过来看看。
哥伦比亚士兵如果你就是这家工厂的员工,那请解释一下这架无人机是什么情况。别告诉我这和你无关。
赫默我——
???她确实准备拍一些现场的照片。
哥伦比亚士兵玛丽安娜女士……?!
哥伦比亚士兵真的是您?我的天哪!
玛丽安娜玛丽安娜……
玛丽安娜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是四十年前了。
哥伦比亚士兵您是说那场新闻发布会吗?您在发布自己新电影的同时,宣布因为拍摄期间遭遇天灾受了重伤,遗憾息影,转而从事幕后工作……
哥伦比亚士兵我爸爸每次说起来都会激动得从沙发上弹起来!
哥伦比亚士兵我爸爸有您所有作品的典藏录像,每一部我都陪他看了起码十遍。
哥伦比亚士兵我还记得《谍海浮沉》!您一眼锁定岸上的间谍,从游轮上一跃而下,那出场……
哥伦比亚士兵您演绎的每个角色都太有说服力和感染力了,现在那些量产的蓝卡坞明星都该来上上您的表演课。
玛丽安娜谢谢。
玛丽安娜可惜现在的玛丽安娜,只会在和员工谈薪的时候扮演谈判专家了。
哥伦比亚士兵您……
玛丽安娜莱茵生命人力资源科主任,雅拉·布克·威尔森,这是我的通行证,我在十三区有套房子。
哥伦比亚士兵……
雅拉这个人确实是特莱顿工厂的员工。莱茵生命和特莱顿化工有些龃龉……就是《谍海浮沉》里的那种商业斗争……
哥伦比亚士兵理解,毕竟是特里蒙。
雅拉旗下的工厂突然爆炸,这些现场照片如果登上头版头条,能让特莱顿化工陷入争议,这是她加入莱茵的见面礼。
雅拉这确实违背了军方的管控规定,幸好无人机已经被你击毁了,这些照片不会外泄出去。
雅拉所以,你跳槽的事情,我们得再谈谈了。
赫默……好。
雅拉但容我说一句,突然要求附近的居民足不出户,等待通知下达才能行动,这是否有些过于不近人情?
哥伦比亚士兵……我们也只是听从命令。
哥伦比亚士兵玛丽安娜女士,我……我愿意相信您。所以现在请二位立刻离开,下不为例。
雅拉你是叫赫默吧,我记得你帮帕尔维斯来给我送过黑豆茶。
赫默雅拉主任,这里,和莱茵生命有关系吗?
雅拉你就是为这个潜入这里的?
赫默我、我必须弄清楚一些事情。
雅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雅拉去这里等我。
赫默这个地址……
雅拉别担心,这是我在十三区的住所。
赫默那您呢?
雅拉有个老朋友找过来了,我得见见。
雅拉我好像从没听见过你的呼吸,那你抽烟,难道只是让烟在肚子里转上一圈?
锡人只是一种习惯。就像你以前每次执行完任务,都会认认真真把事件经过记成笔记然后当场烧掉一样。
锡人刚刚那个小研究员……你对这些后辈,总是很上心。
雅拉唉,没法不管啊。
雅拉自家公司的员工出现在军方的管控区,要是被逮住的话,难免会让公司惹上麻烦。
锡人果然你无论在哪一行,都很敬业。
锡人这些年我偶尔会关注到你,从整个特里蒙的中间投资人到莱茵的人力资源科主任,你为这家科技公司贡献了自己的几乎全部人脉。
锡人换句话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克丽斯腾。
锡人所以,你此刻出现在这里,依然是为了那个莽撞的孩子?
锡人还是说,你也有自己的想法?
雅拉有没有可能,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确实在十三区购买了一处住宅?不那么忙的时候,我会过来住上两天。
雅拉我老了,锡人。
雅拉倒不是说年纪有多大,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健康、梦想、友谊、家庭……都已经奉献给了这个国家。
雅拉梅兰德的“晨星”,最终什么都没能剩下。
雅拉我自己甚至都没有年轻时拍的那些电影的录像,来缅怀一下所谓的“青春”。
锡人我并没有责难你的意思,雅拉。
锡人但如果你希望我能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恕我很难答应……梅兰德只对这个国家负有责任。
雅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曾后悔。所以即使是现在,我也不会真的去伤害这个国家。
锡人……
锡人雅拉,你至今仍在为莱特夫妇的死耿耿于怀吧?
雅拉……
雅拉虽然很想否认,但直到现在,当时的景象依然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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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海雅有您的快递,请签收。
???放在操作台上。
霍尔海雅打量着眼前的空间,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中空环形建筑,换句话说,一口“井”。
井壁上的内嵌源石灯只提供了基础的照明,无法判断整体的纵深。贴着墙壁的隐藏沟槽里铺设着缆线,向更黑暗的地方延展开去。
刚刚说话的人正在来回走动,只留给她一个忙碌的背影。
对方似乎在测试什么,在如此深幽的空间,她的动作却没有激起多大的回声,想必立面结构采用了什么超性能的吸音材料。
整个空间像是沉默在静止的薄雾里。
霍尔海雅你不怕黑吗?你不觉得闷吗?地下几百米欸……上面还有那些粗鲁的军人巡逻。
霍尔海雅你都待了个把月了,没出去走走吗?
霍尔海雅娜斯提?
娜斯提我很忙,羽蛇。
霍尔海雅我也没有闲着啊。
娜斯提我是说,把黑匣子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霍尔海雅我冒险在军方和梅兰德的眼皮子底下给你送东西,这个态度不好吧?
娜斯提这是你与总辖的交易,与我无关。
娜斯提你拿到黑匣子后,没有动过吧?
霍尔海雅没有。
娜斯提……你回答得太过干脆了。
娜斯提数据解算……嗯,并不算复杂……
娜斯提自顾自地忙碌起来,海量的数据在屏幕上刷新,像是潮水漫过陆地。
娜斯提越发认真起来,霍尔海雅被晾在了一边,只能继续盯着她的背影看。霍尔海雅注意到了她腰间的装置——
它们像是一节节被毫无规律拼接起来的枯枝,但随着娜斯提在终端上操作或停顿,它们有节奏地摆动着,短促而规律。
像是有生命般,它们似乎在跟随娜斯提思考……
霍尔海雅看来你确实为无根的枯枝找到了养分……啧。
娜斯提航线轨迹数据较之前的演算稍有偏离,但在预期范围内,看来递质确实可以作为替代的导航材料。
娜斯提既然如此,应该加快速度了。
霍尔海雅说起来,克丽斯腾是怎么让你这位工程科主任心甘情愿在地下替她做苦力活的?
娜斯提没有回答,她输入了几道指令,等到眼前的屏幕一一熄灭,便向门口的方向走去,在她身后,这处地下的空间越发暗淡。
霍尔海雅要出门了吗,娜斯提?有了什么好消息?难道你不该和我分享这份喜悦吗?
娜斯提(萨卡兹语)离开。
霍尔海雅应声向后退了一步,她的身体自动执行了那道指令,如果那算是“指令”的话。
霍尔海雅可爱的咒术,女妖。
霍尔海雅你手底下的那些职员有没有和你抱怨过,你脾气其实很差?
冰冷的气流抚过娜斯提的脖颈,又如错觉般消失无踪,年轻的女妖微微打了个哆嗦。
一道贯穿的裂纹在她手中的骨笔上蔓延开来。
娜斯提……
霍尔海雅呀,是这支笔质量不好吗?我可知道,你有一抽屉备用的。
霍尔海雅不过,我一直很好奇,如果把你的所有骨笔都撅折了,你还能用出这些小伎俩吗?
娜斯提你可以试试。
娜斯提我不会下第二遍同样的命令,羽蛇。
霍尔海雅好吧好吧,女妖都这么爱较真吗?
霍尔海雅别耽误了你这次难得的出门,如果你怕黑,我们可以一起走一段。
在女妖再开口之前,霍尔海雅的身影轻巧地消失在了门后。
空气中的黑暗剧烈抖动了一阵,娜斯提最终放下了语言。
娜斯提……嘁。
娜斯提该去接她了。
娜斯提(萨卡兹语)终于,浑浊的梦要沉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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