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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无事唤我陪你下棋也就罢了,还要用棋子摆一个“闲”字来嘲弄我,未免太欺负人了。
可见平日我教过你的那些棋理,你完全不曾用心揣摩。
二哥这话太过分,说得好像我仔细学过,就能在这方纹枰上和你有一战之力了?
棋盘上这个字,也确实没你写得好看。
二哥既然不是真心想下棋,何不找点别的消遣?要么去游山玩水,要么去学样乐器,实在不行,换我来教你书法?
棋局搏杀无趣,但是手谈间能读出对手些许心思,还算有点意思。
哦?那二哥从这一局棋中,读出我什么心思了?
我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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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游客老板,你这电视剧咋播的?怎么直接从十七集跳到二十集了?
掌柜碟片被沙子刮花了,有几集就是播不了,将就看吧。
龙门游客正看到关键地方呢,戚清秋和沈飞白上一集还打得你死我活,这会儿咋个又并肩作战了?
饮酒的老客中间这三集啊,讲的是戚清秋确认了沈飞白就是自己的杀师仇人,要去找他拼命。
饮酒的老客但是到了玉门才发现,沈飞白已经投身军伍,还担任了不低的军职。
饮酒的老客当下正是强敌犯境,戚清秋夜不能寐,想通了国仇大过家恨的道理,便也投入宗师麾下一同抗敌。
饮酒的老客剧情很简单,但十九集那场悬崖论剑,可真是经典啊!
龙门游客我天,您是看了多少遍,记得这么清楚?
掌柜在这玉门城里,你路边随便逮一个小孩,都能把《玉门风云》的剧情倒背如流。
掌柜不过这位客人刚刚漏说了一段。戚清秋在军中见到沈飞白,并没有马上放下仇恨。
掌柜当时是那位宗师站了出来,说先由自己代沈飞白接下戚清秋报仇的一剑。这才有了那场悬崖论剑。
掌柜当时乌云密布,飞沙走石,好像天地万物都要为这场比武作见证。说时迟那时快,两人拔出剑来——
萨尔贡打扮的游客(不太熟练的炎国语)胡说,胡说!简直是胡说八道!
萨尔贡打扮的游客这部电视剧,打戏好看,但细节一点都不严谨。
掌柜何昔安,你又来了。炎国话都没学利索,你看得懂拍的是什么吗?
萨尔贡打扮的游客当然,知道!《玉门风云》讲的是五十年前发生的真事。有许多,江湖侠客消除恩怨,在那位宗师的带领下抗击外敌。
萨尔贡打扮的游客我还知道,里面好多场面就是在这只客栈拍的!
掌柜“间”,“这间”。
萨尔贡打扮的游客……
龙门游客这外国兄弟,对大炎历史了解得还挺清楚。
萨尔贡打扮的游客我当然清楚。那位宗师教我武功的时候亲自告诉我的,在萨尔贡。
萨尔贡打扮的游客宗师是有一把剑。但那把剑很特殊,是绝对不能出鞘的!
掌柜又是这套。你要真是宗师的亲传弟子,怎么昨天在擂台上三两下就输给了那个菲林小姑娘?
萨尔贡打扮的游客菲林小姑娘怎么了,她武艺十分的厉害,你凭什么瞧不起人家?
龙门游客萨尔贡老兄,炎国话里这种说法,不是瞧不起小姑娘,是瞧不起……
起哄的众人哈哈哈哈哈……
龙门游客话说回来,如果电视剧是真实事件改编,玉门还真有这样一段江湖武人与军队联手抗敌的历史吗?
龙门游客“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既身在江湖逍遥自在,又能保家卫国一展抱负,不愧是玉门,想一想真是酷。
饮酒的老客电视里演的终归是故事,多少美化过了。历史到底怎么样,不去问经历过的人,又怎么能说得清楚。
饮酒的老客再说了,现在早就不是在战场上撸袖子拼刀枪的时代了。真想报效国家啊,还是学好源石技艺,去当个天师靠谱。
饮酒的老客玉门这样的边防要塞,要没有这么多普通人生活在这里维持城市运作,光靠其他城市补给,得耗费多少倍的资源?
饮酒的老客当年兴建城市,愿意拖家带口搬迁到这偏远苦寒地方的人,还有至今愿意留在这里的人,哪一个担不起一句“为国为民”?
饮酒的老客说起来,电视剧里唯一可以确定是真人真事的那位宗师,现在也要走咯。
???让一让。
魁梧的男人送药。
掌柜辛苦,放边上就行,一会我再让伙计搬到后堂去。
魁梧的男人医生调好的跌打药、烫伤药都在这。这个月补给不足,没有多的药材可以给你们做药膳。
掌柜药钱收好,每次都麻烦医生,真是不好意思。这是客栈前些日子进的物资,你带些回医馆吧。
掌柜哎,东西有点多,稍等会,我叫个伙计帮你一起搬过去。
魁梧的男人不用。
掌柜满满一车东西,就这么扛走了?
掌柜医馆到底是上哪找的伙计,力气还真不小……
掌柜哟,先生下来了。
老鲤在客栈住了几天,您这一楼大堂就没有空着的时候。
掌柜这不前些日子玉门与龙门对接补给,可谁知道偏偏在这时候遇上天灾,两座城市只能紧急拆分。
掌柜事出突然,不少商人、游客都还滞留在玉门,这段时间城里的客栈都是满客。
掌柜招待的人多,要操心的事也多。大家又多是性情中人,只怕稍有不慎,就要闹出乱子,唉……
老鲤生意太好,这是多少同行羡慕不来的麻烦。
老鲤不过也是,如果我龙门的那点小买卖也像您这一样红火,估计也头疼。
掌柜今天先给先生上一壶茶?
老鲤好。劳老板打听的消息……?
掌柜喏,您看,这是半年来玉门擂台榜的排名变动情况,您找的那位“武林高手”要是不在上面,那我也没辙了。
老鲤没想到,玉门如今还保留着擂台比武这样的传统……的确是,武德丰沛。
掌柜平祟侯治军严格,现在也不需要大伙儿帮忙上阵杀敌了,就留这样一块擂台,供武人没事的时候活动筋骨。
掌柜总之,您要是不急,不如在店里多待几天。来来往往客人这么多,没准就有谁碰巧见过您要找的人。
掌柜对了,先生可以去城南铸剑坊打听打听。
掌柜那里的师傅是老江湖了,城里走南闯北、有些资历的武人和镖客都常在那儿聚会。
老鲤多谢……人生地不熟,办事到底是不方便。
掌柜多嘴问一句,还没听先生讲过,您辛苦找人,是寻恩还是寻仇?还是要讨一笔债?
老鲤算起来,那人还真是欠了我好大一笔债……

老鲤这一次,又要走多久?
槐天裴不知道。
老鲤还回来吗?
槐天裴事做成了就回来。
老鲤你还记不记得,三天后就是槐琥的生日。要是弟妹泉下有知,又会怎么说你?
槐天裴我当不好丈夫,也当不好父亲。
槐天裴我这辈子,能成一件事就够了。

掌柜讨债?那恐怕是难喽。大炎土地何其辽阔,单说这玉门城,就不下十万人口。一个人存心想躲起来,该从何找起。
老鲤……
掌柜莫急莫急,您的茶好了,不如先喝杯茶,再配一碟玉门特色的酱兽肉?
老鲤哈哈,那我就先坐一会,等我家姑娘在外面打完那场比赛吧。
掌柜来,前阵子刚进来的龙门春茶,这么新鲜的茶叶,我们也是好几年才能喝上一回。
老鲤多谢,如此珍贵的东西,让我喝了,总觉得有点浪费啊。
掌柜哪儿的话。
老鲤……
老鲤这味道……龙门这个时节的春茶,按理不该有这种涩味啊……
冷漠的女性……是你?
冷漠的女性我们没有说过要在这见面。
老鲤呃……这位姑娘?
冷漠的女性不……你不是……
掌柜二位认识吗?正好小店都坐满了,要不二位拼个桌?
冷漠的女性不认识。我一杯茶的工夫就走。
老鲤不碍事,不碍事。
掌柜好嘞,二位随意。有需要再吩咐。
老鲤姑娘是把我错认成什么人了吧?
冷漠的女性眼熟而已。
老鲤想来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冷漠的女性算是……喝你的茶。
老鲤也请姑娘喝一杯。
冷漠的女性你不认识我,却要请我喝茶?
老鲤错认也算相逢,相逢即是有缘。
老鲤也祝姑娘早点找到那位老朋友。
冷漠的女性早点也无趣,等时间到了,自然就找到了。
老鲤这话倒是有意思。越是许久未见的人,答案往往不在那个人身上,而在找他的时间里。
冷漠的女性你对谁都这么啰嗦吗?
老鲤不敢……
老鲤姑娘这就走?
冷漠的女性说了只坐一杯茶的工夫。
老鲤真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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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合公子难得回来一趟,不先去见见将军吗?
左乐军中事务繁多,父亲大概正在忙碌,我还是先不去打扰……
太合在下无意多言。只是尚蜀一事,肃政院已有定论,公子所为堂堂正正,不必觉得有愧于将军。
左乐我不是……
左乐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先看看城中的情况。太傅这次派我回玉门,恐怕是预见到了一些变故,我应该提前留意。
太合公子若是为了公务,在下自当奉陪。
左乐太合叔也多年没回玉门了,想必也有不少感慨。
太合刚刚一路走来,城中民生景象,确实比我离开时,多了不少变化。
太合北境战事连年不断,玉门依然能护百姓乐业安居,将军治军理政之能,在下叹服。
左乐城边这擂台,还是一样热闹。
左乐我刚才看到,太合叔的名字还高挂在擂台榜的第五位。
太合不过是另一种虚名罢了。若早日有青年才俊将在下从那张榜上踢下来,才是令人高兴的事。
太合现在台上的那两位姑娘……
太合……
左乐太合叔在看什么?
太合在下只是在琢磨,以公子的武功,比擂台上的那两位姑娘如何。
左乐咳……
左乐太傅说过,秉烛人的职责,在明烛以驱巨兽之影,巡游以察社稷之患。
左乐最重要的是铭记职责,行事机敏,武功倒是次要……
太合公子所言甚是。
左乐……
左乐……那依太合叔看,我的武功,和擂台上那两位姑娘相比?
太合恕在下直言,公子虽然轻功卓绝,但若与之正面交手,胜负当在三七之间……
擂台上的两人已经交手十个回合。
喘息未定,抢攻。
菲林女孩欺身而上,拳风绵密,叠出一连串的爆音,牢牢压制住对方拿着武器的手。
再一合,二人对上一脚,她的对手,一个异族打扮的少女借力荡开。
槐琥停!
槐琥你已经出擂台了。
槐琥擂台地方狭窄,你用的是远程武器,发挥空间有限,不占优势……
槐琥但规则就是规则,你输了。
异族装扮的少女……
槐琥你的武功很好,可招式路数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异族装扮的少女(不太熟练的炎国语)输了这一场,是不是就,不能继续比赛了?
槐琥虽说习武之人不该把胜负看得太重,但现在,我也有非赢不可的理由……
异族装扮的少女你也是,想要拿剑?
槐琥剑?什么剑?
异族装扮的少女城里的人说,擂台榜上排名第一的人,可以得到一把,特殊的剑。
槐琥不……我只是想要取得更高的成绩,为了有人能看到我的名字。
异族装扮的少女你,排名三十一。就是说,在你前面,还有三十个人比你更厉害?
槐琥……按理说是这样的。
异族装扮的少女你的武功,的确比我厉害。
异族装扮的少女(看来这个方法……)
槐琥欸,怎么说走就走……
槐琥赢下了这一场,名字就可以出现在擂台榜的第一页了。
槐琥可是,他会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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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武官十五合,千夫长着剑四处。右腕,左肋,中腹,咽喉。仇白无伤。仇白胜。
千夫长哈哈,输了输了。这要是战场,我已经在仇姑娘的剑下死了三回了。
仇白擂台切磋比的是武技,战场杀敌比的是心性。真要在生死场上,没命的恐怕是我。
千夫长仇姑娘一直在宗师身边,武功与见识果然都是一日千里。我甘拜下风。
仇白……承让。
仇白让我看看宗师对录武簿的批注。
录武官近日记录都在这里。老师事务繁忙,但还是格外关注师姐的对战,对你的剑术也多是赞誉。
仇白……
录武官师姐还有心事?
仇白我只是在想,他说的“剑意不纯”是什么意思。
仇白还有,凭这样的剑术,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他。
录武官老师口述的《武典》里并没有相关论述,这句话应该也只是对师姐说过。
录武官至于“打败宗师”,这世上有这样念头的人,恐怕也不多。
仇白你也笑我不自量力?
录武官我只是做分内工作,跟在老师身边,如实记录品评世上武功而已。
仇白……今天校场貌似多了不少人,为什么偏偏他不在?
录武官是左将军有些客人来访。老师好像也要在城楼上见一位故人。
仇白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录武官师姐慢走。
仇白……
仇白你跟随宗师的时间远比我长,为什么还要这样称呼我?
录武官老师说,执笔录事者,更需要发现他人长处的眼光。
录武官论武功和阅历,师姐都在我之上,我有不少地方需要学习。
仇白……算了,随你吧。
stopmusic(fadetime=2)面目威严的男人……
常服的将军搭箭扣弦,杯口粗的雕弓被拉得形如满月。
他持弓的手微微颤抖,箭矢也随之晃动。每晃动一次,将军的眉头就多蹙起一分。
铁制的箭矢一半箭身没入草垛,离靶心稍稍偏了些。
梁洵将军好弓术。
左宣辽何必虚言。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左宣辽两年前还能舞剑提枪,空挥几个来回,今年却连弓都握不稳了。
左宣辽就算现在不用亲自上战场,可是让一个病人担任玉门守将,总归是不合适……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梁洵将军这一身伤,是守护玉门几十载的见证。这份功绩,朝堂上下,无人敢忘。
左宣辽左某这副身子倒不可惜,只是眼下还有几件大事尚未完成……
梁洵在下这次来到玉门,也是领太傅之命,协助将军。玉门归国的上下事务,在下一并担责。
左宣辽太傅他老人家,说的是“协助”吗?
梁洵将军应该明白,太傅的意思……
左宣辽托梁大人在尚蜀帮我办了事,我好像还没有道过谢。左乐那孩子年轻,行事不周,给梁大人添麻烦了。
梁洵将军言重了。
左宣辽当父母的心思,只怕梁大人还是难以明白。
左宣辽孩子的成就看在眼里,但更怕他犯一星半点的错。左乐现在背负的职责,也容不得他出错。
梁洵左公子年少有为,心思机敏。年轻人偶尔行事冒进,也是正常的事。将军不必过于担心。
左宣辽那在梁大人看来,左某的所作所为,算不算冒进?
梁洵……我相信左将军,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左宣辽梁大人身为尚蜀父母官,勤政爱民,我在玉门也有耳闻。只是不知梁大人,有没有接触过战场兵戈?
梁洵几年前尚蜀江上闹过水匪……这些自然不能和将军经历的战场相提并论。
左宣辽那梁大人也该明白,为将者临阵定夺,和为官者为民理政,终究不是一回事。
左宣辽战场军情瞬息万变,万千将士生死系在你一念之间。
左宣辽梁大人觉得,这种时候需要的是决断的勇气,还是权衡利弊的心机?
左宣辽岁兽一事,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梁洵在下受教。
左宣辽如今梁大人来到玉门,担任这“玉门参知”,也算身处沙场,你我二人更是同僚。左某的做派,希望梁大人理解。
梁洵在下自当尽心竭力,也愿意相信将军。
梁洵可如今大炎面对的巨兽问题,既不是为民理政,也不是战场杀伐。
梁洵在下相信将军的决断,也请将军相信在下的权衡。
左宣辽嗯……
又是一箭射出,这次箭矢正中靶心。
左宣辽梁大人,你也试试?
左宣辽久闻梁知府可不只是文才惊艳,剑术弓术也均有涉猎,是文武双全的才俊。
左宣辽只是我这玉门的弓沉,不知梁大人拉得开否?
梁洵……
巡防营守军将军,龙门魏总督已经到了,在军中议事厅等您。
左宣辽好,我知道了。
左宣辽林先生的女儿先到了几天,算算日子,魏公也该到了。
巡防营守军另外,太傅也已经到了。
左宣辽……
左宣辽太傅和魏公,是一起来的?
梁洵魏公此行,想来并非为了公事。
左宣辽是公是私,到底是要用一张桌子同时招待这两位贵客。
左宣辽看来今天,要提点左某的,不止梁大人一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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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大哥。
重岳我昨夜忽然做了一个梦。
重岳梦见午夜窗外风吹得急,打开窗户,城外沙漠竟然变成了一片树海。株株胡杨长出新芽,有的竟然开出了花。
重岳树的枝桠生得很长,结成了一张网。整座玉门城被紧紧缠住,再行动不得。
令人不辞路,花难留枝。
令大哥对玉门还是有些不舍?
重岳我都有些忘了,你上次离开玉门的时候,留下的是哪一句?
令清夜满城丝管散,行人不信是边头。
重岳似乎是新句子。有些时日不见,看来令妹的心境又有了变化。

令百年,算不上太长。只是梦到了这里,便又回来了。
重岳可在我眼中,这“百年”也是三万多个日夜。是每一次军情急报,每一次斥候出关,每一次信使归来。
重岳在你走后,守城的将士不知更替过几轮,这城墙上的砖石也不知修缮过多少次。
重岳所幸它还能伫立在这里。
重岳在尚蜀,你见过年和夕了?
令见是见过了。两人都和过去一样,一点没变,如今还找到了一个可以容身玩闹的好去处。
重岳那想来,你也见过二弟了。
令我们这些弟弟妹妹,是没有一个不让大哥操心的了。
重岳夕妹心思细,想得多,又偏偏不愿意找人倾诉,总将自己圈在那一方小天地里,难免憋出问题来。
重岳年看上去自在洒脱,却是最怕寂寞的那个。若没什么新鲜事能让她分一分神,她就要和自己过不去。
重岳你,我当然不操心。唯一在意的,就是怕你醉得太尽兴,忘了付酒钱,让店家为难。
重岳不过作为长姐,又没有公务在身,你对弟弟妹妹也该多关照一点。
令兄长这是在责怪我不会当姐姐?
令这世上又有几家人是我们这样的关系,我又该向谁去学……终归只能靠自己参悟的。
令奈何这几个不太开窍的妹妹,偏偏参不透事里事外,要自寻烦恼。
重岳不怪她们参不透,若换你在她们的视角上,你也未必还能如此洒脱。
令要说洒脱,我到底也没法像兄长这样,将“我”完全割舍出来,再找到一个新的“我”。
重岳……
重岳“朔”这个名字,还有那缕残魂,都一并封印在了那把剑里。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稍擅拳脚的凡夫俗子罢了。
令好一个“稍擅拳脚”,你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绝了多少武子修炼的道路?
重岳一日的锻炼换来一日的功夫。以数百年的时间跨度来看,我这句“稍擅拳脚”,恐怕都有自大之嫌了。
令……
斜前方的沙渠,一刻不停地吞吐着数以吨计的黄沙,为玉门的前行排解阻力。
庞大的移动城市,正以高速奔向它新的终点。
令兄长接下来离开玉门的话,又作何打算?
重岳离开北边,就南下去看看小桥流水,再去尝一口中原的烧酒,或是去年和夕逗留的地方看看。
重岳偌大江湖,总有地方可去。
重岳……只是过去一同举杯言笑的人,如今一个都寻不到了吧。
远眺,沙海热浪蒸腾,天地因迷离而粗粝。
长风吹彻,到城楼时劲头已弱,扬起的细沙粒扑在两颊,触感竟称得上柔和。
黄沙远来三千地,洗罢流年一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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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守军A……从装备识别码来看,的确是本该在今天上午回城的天灾信使队伍。
玉门守军A现场有烈性源石炸药残留的痕迹,尸体恐怕已经,结晶粉尘化了……
林雨霞……小心源石残留。
林雨霞这里离城市只有不到两小时的路程,究竟是谁会在这么近的地方袭击官方天灾信使?
玉门守军A随行物资里值钱的货物都已经被带走,从这一点看,像是流寇所为。
林雨霞……还是有人刻意想让这看上去是流寇所为?
林雨霞继续搜,要是找不到天灾观测数据,就真的麻烦了……
玉门守军B找到了!
玉门守军B稍远一点的地方,在一片破碎的铠甲下面找到的。
玉门守军B是兄弟们拼死保下来的……
林雨霞……
林雨霞没时间了,警惕周围动向,立刻将数据送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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