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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守军A进了玉门城,应该已经安全了。
林雨霞不要掉以轻心。
林雨霞先回军营,将数据送去钦天监,再向左将军汇报城外的事情。
玉门守军A是。
林雨霞呵,我话音还没落。
玉门守军A有埋伏!保护林特使往回撤!
林雨霞不用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玉门守军B敢在玉门城内拦截官军,什么人?!
来历不明的凶徒……
玉门守军B林特使小心!
stopmusic(fadetime=1)来历不明的凶徒将沙石变成玻璃……很奇特的法术。
林雨霞我在城外就觉得蹊跷……
林雨霞你们的目标是天灾观测数据吧。你们截杀了信使队伍,但并没有找到数据,只能草草将现场布置成流寇洗劫……拙劣。
来历不明的凶徒先杀了那个女人,东西一定还在她身上,当心源石技艺。
林雨霞仗着人多?呵……
重器破空而来,击飞林雨霞身前的凶徒,尾势未消,直至砸碎路面的石板。
那是一柄普通的锤。锻铁碎石,不知道多少时日,粗糙的锤面变得光滑。
来人捡起锤,挡在林雨霞身前。
那是一位普通的刀匠。脸庞被炉火燎红,又被风沙犁出沟壑,像是一面废弃的军鼓,粗糙,但仍坚韧。
???放肆!
来历不明的凶徒……
杜遥夜孟叔,我去追!
孟铁衣遥夜,先赶紧看看那几位战士怎么样了。
杜遥夜……好。
stopmusic(fadetime=1.5)孟铁衣贼人下手很歹毒,姑娘有没有事?
林雨霞……
林雨霞他们还伤不到我。
杜遥夜几个军士受了伤,但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晕过去了。
杜遥夜居然敢在城里光明正大地找官军的麻烦,真不晓得这帮人是什么来历。
杜遥夜孟叔,你为什么不让我追出去抓一个回来审审?
孟铁衣还不清楚敌人底细……遥夜,别总那么莽撞。
孟铁衣看打扮,姑娘不是玉门人,又有玉门守军保护,想必不是普通人。不知道这伙贼人为了什么要找你的麻烦?
林雨霞官家事,别多问。
杜遥夜你这个人……!
林雨霞你们是什么人?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孟铁衣孟铁衣,在城南开了一家铸剑坊。这位是刚从尚蜀来的杜遥夜……
杜遥夜玉门第一家物流公司“行裕物流”的老板。
孟铁衣我们准备到城门口接人。
杜遥夜我从尚蜀带来的两个兄弟第一次走玉门的镖,还是护送天灾信使这样的大活儿,当然要迎接了。
杜遥夜孟叔,算时间他们该回来了……
林雨霞天灾信使……
林雨霞我想,你们不用去了。

魏彦吾……
左宣辽魏公莫非又看上我这军帐里的哪样兵器了?
左宣辽罢了,反正我是都用不着了,你要是喜欢,不如连我那军武库整个搬到龙门去。
魏彦吾平祟侯说笑了。这些兵器,即使左兄用不着,也是要留给玉门的。
左宣辽如果记得没错,十年前魏公和我打赌,赚走了我刚寻来的一把名剑。五年前,魏公又趁酒后带走了天师府送我的一张弓。
魏彦吾那我们今天喝酒对赌,你尽管赢,别再让着我了。
左宣辽不过是些玩笑话。这么多年,龙门持续为玉门供应物资,一次都没有耽误过。单冲这一点,我也该送魏公几件礼物。
魏彦吾分内的事。
左宣辽可魏兄身为龙门总督,事务繁忙……今天还特意来到玉门巡视,总该不是分内的事?
魏彦吾算是私事。
魏彦吾龙门离了魏总督几天,还不至于起什么乱子,但魏彦吾能趁机看看老朋友,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魏彦吾宗师离任的日子快到了,我正好送送他。
左宣辽宗师的离任,可的确是件麻烦事。
左宣辽他的那把剑,需要妥善处理。
重岳哎,说来说去,这麻烦的话题还是回到了我头上。
stopmusic(fadetime=1)魏彦吾宗师,令小姐,好久不见。
重岳的确有些日子了。
令呀!
令今日这么多故人重逢,正当痛饮,不知道左将军提前备好了酒没有?
左宣辽凭令小姐在玉门的功劳,按道理是该陪你多喝几杯。
左宣辽不过今日,饮酒的事还得稍微等一等。
左宣辽听说宗师心意已决,要将剑交给比武选出来的第一人?
重岳武功只是第一道考验,值不值得将剑托付出去,我还有别的考量。
重岳我还以为这件事,左将军早就是知道了的。
左宣辽宗师上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局势也不同今日。
重岳可对我而言,这把剑总归是要托付给一个合适的人,而非合适的局势。
左宣辽宗师是觉得,这么久以来,军队上下,朝堂内外,身后眼前,竟无一个人合适了?
重岳……
???好生热闹。
左宣辽有失远迎,太傅见谅。
魏彦吾多年未见,太傅的精神还是好得很。
太傅诸位都是替大炎镇守边疆的有功之臣,风貌非常,现在齐聚一堂,也让我眼前一亮。
太傅只是今天有一些紧急事务,没有时间闲聊许久了。
太傅人已到齐,左将军,让旁人退下吧。
太傅我来的路上,正好遇见从城外归来的巡防营斥候。听他说说情况吧。
巡防营守军两个时辰前,城头的守军看到了远处的求救信号。
stopmusic(fadetime=3)巡防营守军我们赶到现场才发现……三日前玉门派出的天灾信使队伍,被截杀了。
左宣辽……!

孟铁衣遥夜,这不是你自己设计的镖旗吗,收起来做什么?
杜遥夜……
孟铁衣是想打道回府?你是在后悔,不该让大小齐去跟这一趟镖?
杜遥夜我是后悔没有和他们一块去。
孟铁衣你也听刚刚那位女官差说了,十人的队伍无一生还,他们收到了求救讯息前去支援,还在回城时遭遇了截杀。
孟铁衣对方可不是什么流寇。当时就算多你一个,又可以改变什么?
杜遥夜……孟叔,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经历过很多次?
孟铁衣你觉得呢?
杜遥夜……
孟铁衣行裕镖局十多年前曾来玉门走过几趟镖,我和你爹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这几年虽然往来不多,但交情不浅。
杜遥夜爹他也常提起孟叔。
孟铁衣半个月前,你跑到我这铸剑坊,说要成立自己的物流公司。
孟铁衣虽然只过了十几年,但如今什么事情都变了一变,年轻人想要自立门户,很正常。
孟铁衣更何况你对行镖辨路、野外生存这些知识的了解一点也不比老江湖少,倒不愧是问霜客的女儿。
孟铁衣我因这才收留了你。虽然现代物流我不太懂,但在玉门待了这么多年,我多少能给你找些机会。
孟铁衣现在看来,反而是我害了你的朋友……
杜遥夜把大小齐带到玉门的是我,让他们参与护送天灾信使的也是我。
杜遥夜责任在我,我不会推脱。
孟铁衣你有这份觉悟,我就不担心了。
孟铁衣镖局也好,物流也好,万变不离其宗,赌上的是人命,为的也是人命。想要打出这行的招牌,就得知道肩上的分量。
孟铁衣遥夜,无论你将来要不要走这条路,这一刻的心情,你要永远记着。
杜遥夜……嗯,我当然会记得。
杜遥夜但这次的凶手,我也绝对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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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又忙了一天,快歇歇吧。
老鲤帮你留了两道菜,已经叫后厨热过了。
老鲤这家客栈掌勺的手艺真不一般,我都想偷学两手了。
槐琥我不饿……我吃不下。
老鲤不靠谱的老爹得找,但饭也得吃。没有力气,到时候可怎么揍他呢?
槐琥(默默拿起筷子)
老鲤你的手……?
槐琥今天比武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一点小伤不要紧的!玉门的擂台从早设到晚,上来的高手可真不少,不过最后还是我赢了!
老鲤难怪客栈常备着那么多伤药……你等着,我去拿点过来。
老鲤手伸出来。
槐琥哦。
老鲤也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想起来,你到底还是槐天裴的女儿。
槐琥我和他才不一样!
槐琥一个成年人,随随便便地撂挑子跑路,没担当。
槐琥就算我自己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但他离家出走的时候,我还没有成年,他已经违法了!
老鲤说的没错。所以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应该直接将他扭送近卫局。
槐琥……
槐琥鲤叔,你说他真的在这玉门城吗?
老鲤传闻一年前有人在玉门见过他的踪迹,这是你梁叔给的消息。我也只有信他。
槐琥如果他真的在玉门,应该已经在城门口的擂台榜上看见我的名字了。或者这么多年,哪怕路过龙门,也能来顺便看我一眼……
槐琥他到底是不想找我,还是有意避着我?
老鲤一个父亲对孩子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我可真答不上来。
老鲤但血浓于水,这点是无论如何不会改变的。
老鲤我一直都相信,你们父女总会见面的。问题就在于,见了面后,你们能不能找到各自想要的答案。
槐琥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准备好见他。
老鲤那不如想想,假如现在走出去,和他在门口大街上撞个正着,你打算怎么办?
槐琥……
槐琥我要狠狠地踹他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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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防营守军情况如上所述,天灾数据已经送去钦天监观测台,也已根据测算结果给出了调整航道的新方案。
巡防营守军受伤的军士均已送去医治。后续案情,林特使还在追查。
魏彦吾嗯……
左宣辽我清楚了,你先下去吧。
左宣辽天灾将近,在关键时刻,玉门城中发生这样的事,是我失职。
太傅惭愧的话就免了。
太傅重要的是城中作乱奸徒的身份,平祟侯可有想法?
左宣辽……“山海众”。
左宣辽他们本该在二十年前就被一网打尽。
太傅千年前对巨兽的狩猎,结束了巨兽在大炎疆土上肆意横行的时代,但没能终结人们心中对那些庞然大物的信仰。
太傅始终有人崇拜着巨兽强大的力量,将其奉若神明,并以巨兽信徒为名号,结朋营党,寻找巨兽的痕迹。
太傅司岁台一直追踪着这支不法组织的动向,在那个罪人引起了那场动乱之后,这伙逆党似是受到了某种感召,行动又愈发频繁起来。
太傅他们以“山海众”自名。声称“山海八荒,尽归其主”。
太傅口号荒唐,但的确吸引了不少信众。山海众成员构成复杂,更是借巨兽之名,行谋逆之事。
重岳这些上千年的旧怨,竟然有人比我们还要放不下。
左宣辽二十年过去了,这是他们第二次对玉门动手。
太傅玉门城本就是象征着大炎战胜巨兽的一座丰碑,这伙奸徒始终有理由对它不利。
左宣辽如今玉门远行在即,山海众行动直指天灾情报,只怕他们已经得知了这次玉门的终点。
太傅立即彻查此事。确保玉门平安,不容有失。
左宣辽……
左宣辽二十年前他们不曾得手,如今更无可能。
太傅今天召集大家,本来是为了共同商议如何处置宗师手中佩剑。
太傅经尚蜀一事,可以确信那罪人已在接触其他代理人。
太傅宗师的剑,封印着岁兽本体十二分之一的意识。
左宣辽正因如此,剑的交付岂能儿戏?
重岳……
太傅眼下,其余一百八十枚黑子下落不明,他的下一步棋无人能料到会落在何处。
太傅将这纷纷世事比作棋路,也没有谁敢说能在算力上胜他一筹。
太傅司岁台离那罪人距离过近,若由司岁台来保管,只怕会适得其反。
太傅面对这样一位对手,无理手反而有可能成为妙手。找寻一位恰当的局外人接手宗师佩剑,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重岳我这个弟弟,到底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左宣辽……既然太傅和宗师都是这个意思,我姑且没有异议。
太傅宗师。
重岳太傅有何指教?
太傅协助平祟侯平定玉门城中的山海众,这是司岁台委托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太傅找到可以托付那把剑的人选后,朝廷许你在炎国疆土内自由行走,不会再加干涉。
太傅纵使玉门百姓不知你身份名姓,哪怕百年后你我都已不在人世,司岁台藏书阁的卷宗,会牢牢记得你为大炎做的一切。
重岳大梦将醒,哪还会计较这些。
重岳只是不知该不该叹惋,终究还是不能陪这座城到最后一刻了。
令嗯……?
太傅令小姐似乎还有想法?
令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花香……
令似乎是,桃花?
左宣辽桃花……?
stopmusic(fadetime=1.5)沙场肃杀之地,平祟侯的院落里,是没有种桃花的。
这个时节的玉门,也不该有桃花开放。
但在座每个人的确都闻到了,氤氲的香气如月光般穿过窗棂;也看到了,一片红似朱砂的花瓣飘到堂前,缓缓落下。
魏彦吾这可当真是奇事……
魏彦吾——
重岳当心!
仿佛凭空出现的一刀。
刀尖离魏彦吾的喉咙不满一寸,寒意侵入肌肤,花香却沁人心脾。
冷漠的女性……
冷漠的女性空手接得下我一刀,你可以骄傲。
重岳有这样的武功修为,为何要行偷袭暗杀这种卑劣之事?
冷漠的女性我倒想问,有那般强大的力量,为何要换这一副羸弱的身体?
重岳你知道我……?
冷漠的女性……
重岳令。
令明白。
重岳太傅、左兄,诸位可都安好?
太傅无事。
左宣辽这世上竟有人能躲过魏公和宗师联手一击,难以置信。
魏彦吾多谢宗师出手相救。
重岳那样的本领,恐怕不只是拳脚上的功夫。
太傅宗师,守军马上就到,捉拿刺客为先。
重岳诸位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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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阁下倒是风雅,留下这一院落花便想洒然离开了?
令既然有意叨扰筵席,那何不再多留片刻?
冷漠的女性看你拿什么留下我。

stopmusic(fadetime=1)冷漠的女性梦?
令你竟然能认出这是梦?
冷漠的女性将自己一分为十二,还能保持这种能力……
令哦?你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他”。
冷漠的女性我要见的是他……你不是他。
令我自然是我,你又为什么要见他?
冷漠的女性即便是在梦里,我也不愿意与你多浪费时间。
冷漠的女性这黄粱一梦,也困不住我。

令看来阁下的梦,也做了很长时间,呵。
令既然醒了,回到这纷扰尘世,就不免要真的刀兵相见了。
stopmusic(fadetime=1)魏彦吾阁下有意要取我性命,不如就在这里把恩怨说清。
冷漠的女性想取你性命,又何必与你有恩怨?
魏彦吾没有恩怨,有手段也行。
魏彦吾阁下的本事,我再来领教过。
冷漠的女性你还不够格。
女性向后退了一步。
剑气如疾风掠草,但终究差了一寸。锋芒失其劲,而草不折。
林城头风大,小心沙子迷眼。
冷漠的女性你们这帮人,亮相出手前一定要说上这么一句吗?
重岳够了。
重岳你已无路可逃,束手就擒。
冷漠的女性人来得倒是多。

女人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刀,刀光如月色。月亮本就是漆黑夜幕上的口子,春意尽数从这口子里泻出。
三月里桃林正艳,行人失其踪,唯有花香渐浓。
冷漠的女性但我想走,谁能将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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