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杜遥夜来人!来人啊!
巡防营守军怎么又是你!不是刚把你放出来?
巡防营守军再闹事,我可真要对你不客气了!
杜遥夜呆子!
杜遥夜这个盒子里装的是能救整座玉门城的东西,别废话快送给左……
巡防营守军这是……钦天监的数据匣?还有令牌?
巡防营守军喂,小姑娘?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醒醒!
巡防营守军快!叫军医!
stopmusic(fadetime=2)陈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雨霞陈警司也会感叹遇到对手了?
陈她的源石技艺,赤霄斩不开。
陈如果这真的算是源石技艺的话……
槐琥她好像也根本不会什么武功招式,但出刀实在快得离谱。
槐琥就好像,那种瞎编的武功秘籍上写的什么“移形换影”一样,真的能无视空间距离。
槐琥我和她多对几招,看能不能摸清楚……
仇白小心点,她可不是在和我们比试。
仇白不留神的话,真的会死的。
山海众首领……
山海众首领留神的话,也会死。
山海众首领是你说要和我多对几招?那就从你开始。
stopmusic(fadetime=1)槐琥——!
刀比刚才交手时更快,槐琥只觉得瑟瑟秋风扑面而来,根本没法做出什么反应。
自己的面前突然多了一堵墙,或者说,一堵墙般宽阔厚实的背。
槐琥看着眼前的背影,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但还是和记忆里的模样重叠起来。
重逢比想象的要更快,也更猝不及防。
槐天裴鲤说的麻烦事,就是这个人?
山海众首领又是你?
槐天裴我说这几天睡觉怎么总不踏实,原来是要撞见不愿意见的人。
槐天裴侧过头,向身后扫了一眼。
动作很轻很快,但槐琥看得很清楚。
槐天裴在和那位宗师比武之前,原本不想和别人动手。
槐天裴唉……今天破戒也罢!
槐天裴喂,我见你也有点功夫,但欺负晚辈算什么本事?
槐天裴要真是手痒,我来陪你过两招!
仇白槐武痴,你空手吃亏,我的剑借你。
槐天裴不用。
槐天裴这世上,我这双拳头打不坏的东西,剑也未必好使。
山海众首领不自量力。
槐天裴喝——!
槐琥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侧身,劈刀,抢步近身,弓腰,顶肘。明明都是自己学过的招式。
看对方脸上的痛苦神色,槐天裴明显铆足了力气。
槐琥想象了下被一堵墙撞上的滋味。
槐天裴嗯……
槐天裴好凶的刀,避开一寸还是被擦破了皮。
山海众首领混账——
被撞出丈许,女人用刀稳住身形,刚刚巨大的冲力似乎没能在她身上作用太久,她重新举刀摆好架势。
但这样的失态显然让她怒不可遏,那怒意化为了有形的风,在场所有人都在瞬间感到一股凉意攀上脊背。
月光更盛。
陈这个人还有后手?
仇白又是这种感觉……
槐天裴哦?气势不一样了……好啊,我们重新再打!
谛兽(低沉的嘶鸣)
山海众首领……
stopmusic(fadetime=3)女人仰起头望向天空,远处飘来的云遮住了半边月亮。
她放下了举起一半的刀。
山海众首领既然那个女孩已经把数据送到,我也懒得再和你们纠缠。
山海众首领但你们的时间,也不够了。
山海众首领玉门城,断逃不过此劫。
槐琥……
槐天裴……
重岳看来你我赶过来倒是多余了。
魏彦吾精彩的对决,也不算白来。
重岳后生可畏。
魏彦吾我以为重岳兄说的是那位汉子。
重岳陈姑娘显然已经得了魏公的七分真传。
魏彦吾重岳兄对她的剑法如何评价?
重岳嗯……
重岳炉火纯青,但不算登峰造极。
魏彦吾哦?
魏彦吾宗师言下之意是……
???孟大哥——!
一声悲号响彻空旷的长街。
重岳……
槐琥在事务所的时候,在肥皂剧里看过许多亲子间久别重逢的桥段。
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摔桌砸椅,演员声嘶力竭的表演让槐琥觉得陌生又奇怪。
而吽或者老鲤发现她也在一旁时,总是会默默换一个台。
槐琥也试着想象过,当自己再见到他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恨、愤怒、困惑、不满……该如何向他控诉?
可此刻,那个人就站在眼前,感受甚至不如冷风吹在脸上真切。
槐琥你刚才救了我,谢谢。
槐天裴嗯……
槐琥你还有话要说?
槐天裴可以不说。
槐琥那你接招吧。
槐天裴好。
阿爸,“红眉咏春”是什么意思?
天下无数武功中的一种,你选中了这本,我就教你这门武功。
那阿爸使的是哪一门武功?我想学和阿爸一样的。
我会的,你现在还学不了。等你练好了最基础的功夫,才能学我的武功。
好!
从记事起,这样的拆招练习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
拳拳相接的那一瞬间,手臂就会根据肌肉记忆作出应变。脑海中更深远的记忆也随之流淌而出。
青砖石地板的小院,永远盛满水的粗瓷水缸,缠着布条的木桩……还有一个永远看不清面目的高大身影。
在那一方天地里,日复一日地吃苦练功,年复一年地动心忍性。
拆招的对手从父亲变成木桩,自己也从来没有一日懈怠过。十几年来,习武仿佛变成了比吃饭睡觉更自然的事。
自己似乎问过他那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教我武艺,为什么要让我成为和你一样的习武之人?
一招一式的交错,质朴而真实的联系。
你教了我许多。
可我不是在追赶你。
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我知道了自己的这身武功要为何所用,我不会因为出现在前方的背影就改变自己要选择的路。
但我总会练得比你更强。

拳头落在男人健硕的胸膛上,真的像是打在了一堵厚重的墙上。
一声闷响。
槐天裴这几年有长进,但和我比起来,还差了不少。
槐琥别说大话。换作以前,我根本碰不到你。
槐琥要是你十几年,只有这点进步,那我很快就能追上你。
槐天裴口气不小,像我女儿。
槐琥这不是一句夸奖。
槐琥我输了。
槐天裴捻着胡须,揣摩许久,突然笑了起来。
槐天裴踢我下巴的这一招,好像不是我教的。
槐天裴……有意思。
槐天裴算了,回医馆去。
仇白槐武痴,留步。
槐天裴你也有事找我?
仇白宗师的剑在哪里?左乐呢?
槐天裴剑在小姑娘手里,那个官差小伙子大概去追小姑娘了。
槐天裴我不清楚,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了。
仇白……等等。
仇白宗师约你见面。
槐天裴哦?
stopmusic(fadetime=2)
山海众头目看在你是阿纳萨的分上,我一直没有下狠手。
山海众头目交剑,否则我不再留情。
截云咳……
截云不可能给你。
还没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阿纳萨少女用左手将剑护在胸前,右手挥动飞轮勉强格挡敌人的攻击。
她被逼得一步步后退,手臂越来越沉。
截云……
左乐我只是突然想到,我放你离开,你也要有办法离开。
截云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左乐我从小在玉门长大。
左乐小时候顽劣,动过从沙渠偷偷溜出城玩耍的念头,被父亲狠狠教训过。
左乐但真敢这么做的,或许只有你这样犟的人。
截云你还是要拦我……
左乐你说,你来到玉门,就只是为了这把剑?
截云是。
左乐你是要带这把剑去祭拜故人?
截云是。
左乐在那之后,你会把这把剑还回来?
截云原本……
截云嗯,我会还回来。
左乐刚刚那个医馆的怪人替你担保,说你要是失信,他会帮我抓你回来。
左乐但追剑,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左乐哪怕跳沙渠,也要把剑带回去,你的那些说法,我也不怕信你一次。
左乐“一诺千金”,或许你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你失信,那我就亲自抓你回来。
截云……好。
山海众头目你不必逞能,她的伤,跳下去也是死。
左乐酉时三刻……轮机的转速已经慢下来了,不能再等了。
左乐要走就快走!
年轻的秉烛人转身面对强敌,刀光出鞘。
阿纳萨少女抱紧怀中的剑,向着沙瀑一跃而下。

钦天监观测员根据刚刚送来的情报,观测台重新计算得出了结果。
钦天监观测员这一次的天灾还是表现为沙尘暴的形式,规模大概是四年前玉门城侧面接触的那场沙暴的三倍。
钦天监观测员这次突发意外,被错误的信息误导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情况不容乐观……
左宣辽看着躺在手中的匣子,上面沙砾侵蚀的痕迹历历可数。
几天前,是不是有另一人也这样端详着这个盒子,当时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如果军帐中有一面镜子,左宣辽应该会注意到,在这短短几天里,他的头上又添了不少白发。
左宣辽直接说结果吧。
钦天监观测员如今玉门城正处在天灾前行方向的正中央,向任意方向调转航向都已经来不及躲避。
钦天监观测员目前唯一的办法,是拆分玉门城各个区块,向不同方向分别躲避天灾。
左宣辽如果要拆分城区躲避天灾,会耽误多久?
钦天监观测员从拆分后重整,再到加速到满航速,大约需要半年的时间。
左宣辽……
左宣辽来不及。
钦天监观测员为了确保城市安全,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左宣辽我们要确保的,不是这一城安危。
将军在军帐里徘徊着,窗外夜色依然安详。看不到的危险还在远处,但他知道那危险确实存在。
这样的风景,他已经看了几十年。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怨恨这大漠苍茫。
左宣辽如果只确保百姓安全……
钦天监观测员将军的意思是?
左宣辽做好正面接受天灾冲击的准备,将核心内城以东的百姓迁至城西安置。
左宣辽全面启用防御工事,再由钦天监术师抵挡天灾越过城墙的第二次冲击。
左宣辽事后再修复受损城体,又需要多久?
钦天监观测员左将军,这样实在是太过冒险……
左宣辽需要多久?
钦天监观测员对正面城墙的冲击,还有一些城内基础设施的损坏……保守估计……三个月。
左宣辽嗯……
钦天监观测员时间紧急,需要左将军早下决断。
左宣辽梁大人?
左宣辽梁大人是来监督左某不要独断专行?
梁洵传达太傅的意思——相信左将军的判断。
左宣辽好。
左宣辽……
左宣辽准备迎战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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