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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唉,谁能想到逃难了这么多天,居然还能安安稳稳坐在屋子里吃上一顿热饭菜。
维恩那个叫风笛的姑娘可真讨人喜欢,刚刚我们还在夸她炖的菜好吃呢。
陈嗯,这方面她确实不赖。
陈安置的事,你们商量得顺利吗?
维恩都说定啦,赶不了路的人都可以留下,这两天先借两间仓库躲一躲。
维恩逃难的人跟商队打了一架,又没真的抢到什么东西,这种事太常见了,办案的不会放在心上。
维恩过个几天,广播里不报这些事情了,他们就不用躲了,可以动手建自己的房子了。
维恩呃,不过得了矿石病的那几位,要住到离聚落远一些的地方去。
陈这里的人很友善。
维恩唉,是啊,我们当初逃出来的时候,一路上要是有人收留,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维恩可这也不怪别人。以前聚落里收留一两批逃难的人,不是难事,只是现在大家都过得越来越糟糕了。
维恩你瞧塞尔蒙那小孩,要是有个地方能容下他们兄妹俩,她也不至于一直在各个聚落之间窜来窜去,到处惹事。
维恩像咱们今天晚上可以在村子里过夜,但塞尔蒙坚持自己在村外躲着,就是因为她在这里抢过人家的牧兽,现在不好意思见那位老爷子……
维恩……唉,当我没说。让她听到了,又要说我不尊重她。
莫兰晚上好……
维恩啊,莫兰?天都黑了,你怎么过来的?趁现在还有灯,我带你回去……
莫兰谢谢,但我已经习惯摸黑走路了……
莫兰……请问,苇草在吗?
陈你找她?她独自出门了。
维恩也许苇草是有什么烦心事吧……自从来了这里,塞尔蒙就不肯和她说话。
陈别担心,风笛去找她了。
陈嗯……或者换个说法,我们不如担心苇草会嫌太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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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笛哇,抱歉!
苇草……没事。
风笛欸,我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没太仔细看。每次钟声一响,周围就黑黢黢的,眼睛要过一会儿才能习惯。
风笛还好撞上的是你,换成其他人,可能就要被我撞倒了。
风笛不过,我记得大家说好今天晚上不用放哨?
苇草我只是……想在外面坐坐。
风笛啊,干草的味道很好闻,对吧。
苇草……干草?
风笛是呀,那边的干草垛。我好久没闻到过这种气味了,所以跑出来好好地闻一闻。
风笛以前我准备考军校的时候,读理论知识读得头疼了,只要在干草垛上面躺一会儿,就感觉什么都好了。
风笛虽然妈妈总说我这是在偷懒,不能因为想问题太辛苦就不去想……可是脑子里有太多东西的话,就是挺累人的呀。
苇草……嗯。
风笛所以,把手给我一下?
苇草呃……
风笛来来来,一起躺嘛!就一会儿!
风笛虽然我不擅长想事情,也许帮不了你什么,但干草垛肯定能帮上你的!

风笛嘿——!
风笛放松地躺在草垛上,轻轻哼着刚才从农户那里学来的歌谣。
一阵温润的夜风吹过,苇草按照她的建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但她闻到的不是干草的香气,而是潮湿的泥土与灰尘的味道。
风笛想到自己竟然三年多没有回过家了,总觉得好奇怪呀。
风笛你想呀,地等着我去翻土,麦子等着我去收割……一年不回家,就会把所有重要的事情全部错过一遍。
风笛就连家里寄来的信,我也要等下一次回罗德岛的时候才能收到。
苇草你……很想家吗?
风笛当然啦。你呢?你是小丘郡人吗?
苇草……不是。
苇草但我以前也生活在和小丘郡差不多的城市里……深红色的砖墙,灰色的人行道,两三层高的房子,花藤会长到窗户外面。
苇草我……很怀念那段平静的时光。
苇草那个时候,家里放着很多旧书,有的还是手抄本。我总是躲到书房里,锁上门,那样就不用听别人讲话。
风笛啊,你家里人很多所以太吵了?还是经常有人做客?
苇草……不,还好。只是躲起来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苇草从书房的窗户,可以看到街道,看到父母结束一天的工作归来。
苇草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回到那里。
风笛啊,难道你说的地方已经……
苇草嗯。
风笛抱歉……我是不是让你更难过了?
苇草没关系的,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苇草我和小丘郡那些生活被毁掉的普通人,或者眼前这些背井离乡的流民,也许没有太大差别。
苇草大家可以在这里安顿下来,重新搭起房子……可是,他们的家乡在哪里呢?
苇草还有那些,不得不走得更远的人……他们又要逃到哪里去呢?
风笛唔……这些问题光靠一个人想是想不出答案的吧?
苇草嗯……
风笛但我也不是说你想这些就没用啦!
风笛一个人想不出答案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想。以前我遇到做不出的题的时候,就老去骚扰陈陈。
风笛后来,我就总是拉着队长……她们嘴上嫌我烦,可每一次都会陪我聊天,帮我解决难题的。
风笛你呢,你有什么能说心里话的人吗?比如姐妹啊同学啊战友啊之类……
苇草……
苇草我有……姐姐。
苇草但是……
风笛你们关系不太好吗?
苇草……不,我不该这么说。我不该……
风笛其实塞尔蒙有一点说得对,你总是习惯性地说“不”。
风笛但是她有一点弄错了,你呀,在说到自己的事的时候,才最喜欢说“不”,就好像……唔,我说不上来,就好像要费劲摆脱什么似的。
苇草……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风笛欸欸,是吗?
苇草她……救了我,对我说,我不需要寻求死亡,也可以挣脱原本的命运。
风笛Outcast呀,这确实很像她的语气。
苇草我很后悔……后悔自己没能努力再和她多说几句话。
苇草我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救我?
苇草她……从我身上看到了什么?
风笛唉,我也不确定她会怎样回答。
风笛不过苇草,在问她之前,你有问过自己吗?你从你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
苇草我……自己?
风笛啊,那边有人出来了。
苇草那个摸索的动作,应该是莫兰……她夜里看不见。
风笛哇,那她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风笛莫兰小姐!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
风笛啊,你先站在那里等一下,我们过来啦。
莫兰……谢谢。
莫兰请问,苇草在哪里?他们说,她出门了。
苇草我就在这里。
莫兰……抱歉。请问,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
莫兰去哪里都行。我还有些力气,能干活……也能战斗。
苇草……
苇草你想……战斗?
莫兰嗯。他们都说我活不久了,只能在哪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莫兰可我不想这样。
莫兰“如果你作为塔拉人还想活下去,那就换车间,接受更低的工资”“如果你得了矿石病还想活下去,那就从这搬走,去感染者街区”……
莫兰我不想再听这种话了。
莫兰苇草,我以前不会这样想,但我遇见了你。
莫兰他们告诉我,你也是感染者。是你说服了塞尔蒙和其他人,带着我们走到了这里。
苇草你……也和维恩一样,相信我?
莫兰请不要有压力,我……我不想拖累你,拖累任何人。
莫兰我只是想做点什么,做什么都好。像我这样的人,已经不会再失去什么了。
莫兰要是我能为其他塔拉人带去一点什么的话,我想去做。要是我的腿还能往前走的话,我想和你们一起走。
苇草……
风笛我觉得可以欸。苇草,不管怎么样,我们先一起走吧,好不好?
对红发瓦伊凡而言,这可能并不是一个需要苇草回答的问题。因为得到答案之前,她已经开始拉着苇草往前走了。
苇草回头看了眼另一个人。她知道,莫兰有夜盲症,到了晚上需要别人引路。
没有什么犹豫的时间,苇草向莫兰伸出了手。
苇草……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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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的商人阿赫茉妮小姐,您可算来啦。我还以为今天没机会见到您呢。
阿赫茉妮既然是子爵大人举办的酒会,我又怎么可能错过?
热情的商人当然,当然。您可是特伦特侯爵的朋友,子爵大人的贵客。
热情的商人多亏了您介绍,我先前那单生意才能做成。我可一直想找机会谢谢您。
阿赫茉妮不必那么客气,霍尔先生。
阿赫茉妮我既没有贵族身份,名下也没什么产业,充其量只是个替大人物们奔走的信使罢了。
菲舍尔(举杯)
阿赫茉妮那位是……
热情的商人市政部门的红人,菲舍尔先生。
阿赫茉妮哦?先前我可没怎么听说过他呢。
热情的商人菲舍尔先生调到这个郡也就是前不久的事情。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想要取得快速升迁的机会,总要格外努力一些。
阿赫茉妮呵呵,谁又不是呢?
热情的商人您过谦了。
热情的商人对了,我听几位朋友说,最近大公爵们的军队调动都很频繁,各大公爵领的核心城市均已戒严。
热情的商人您的消息一向灵通……能否透露一下,战争是不是近在眼前?
阿赫茉妮报纸上都是这么预测的吧?毕竟,公爵们的舰队早就抵达伦蒂尼姆的城墙外啦。
热情的商人我并不是很关心萨卡兹,我是指大公爵之间……咳,我听说,只是听说而已。
热情的商人最近有许多源石燃料流向特伦特郡。侯爵大人与开斯特公爵向来交好,可是特伦特郡与铁公爵的领地毗邻……
阿赫茉妮哎呀,霍尔先生,跨城燃料交易可是必须经过审批的。想必您在市政部门一定有非常好的朋友,对吧?
热情的商人哈……哈哈,都是为了生意而已。
热情的商人阿赫茉妮小姐,虽说您对战争的事情没那么感兴趣,但是……您是从其他城市赶来的,对吧?
热情的商人幸好,您来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返程时,还请继续小心。
热情的商人我听说,移动城市外面的聚落很乱,时不时有叛乱分子出没,前几天还有人纵火。
阿赫茉妮什么样的叛乱分子值得您的关注?
stopmusic(fadetime=2)热情的商人说不上关注,类似的事件在那些乡巴佬出没的地方可多得是。
热情的商人奇怪的是那火……哈哈,也未必是真的,就当个乡野奇闻说给您听听吧。
热情的商人据目击者说,那火和一般的火都不太一样,威力跟爆炸似的,现场却找不到源石爆炸物的痕迹,又极难扑灭……

阿赫茉妮……
特别的火。
虽然很可能只是巧合,但类似的形容她很熟悉。
难道是……拉芙希妮?
阿赫茉妮很惊讶。
“校官”的提醒的确唤醒了她心底的些许忧虑。自从那艘名为罗德岛的舰船驶入维多利亚,她有一阵没能得到关于拉芙希妮的消息了。
毫无疑问,一定有人在帮罗德岛隐匿行踪,这家医药公司显然比她最初设想的还要不简单。
而这也意味着,身在罗德岛的拉芙希妮并不会轻易地被维多利亚的其他势力找到。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拉芙希妮会离开那艘船?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距离爱布拉娜这么近的地方?

在阿赫茉妮身后,一道视线投向了她。
从阿赫茉妮踏入这个宴会厅开始,她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被关注着。
可直到这一刻,那道视线才真正聚焦在了她身上。

热情的商人阿赫茉妮小姐?
阿赫茉妮……嗯?
阿赫茉妮抱歉……我刚刚在想晚上舞会的事。您觉得我佩戴什么颜色的耳饰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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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舍尔……先生,您应当看过相关卷宗,还有我所有的报告了。
菲舍尔我建议我们立刻开始行动……
屏风后的女声做得很好,年轻人。你品尝过长桌上的威士忌夹心巧克力了吗?
菲舍尔——!
菲舍尔……贵安,开斯特公爵阁下。我没有想到您会光临这场宴会,还特意在这里等待。
开斯特公爵谁能错过这场盛大的宴会呢?仅仅是在隔间里听着室内乐队的演奏,就令人心旷神怡。
开斯特公爵真希望你也同样享受。
菲舍尔我……还有任务在身,不容松懈。
开斯特公爵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终究是为了众人能享受宁静的生活。
开斯特公爵情报人员虽然作为瞭望者,不得不在和平的年代里也保持神经紧绷,但总会有获得宁静的那一天。
开斯特公爵对了,你的身体状况如何?
菲舍尔……承蒙公爵阁下关照。您竟然关注到了我这样一名普通情报人员的感染状况。
菲舍尔我——
开斯特公爵不用紧张,你没有隐瞒什么。如我所言,你做得很好。
开斯特公爵这次任务结束后,作为奖赏,你是想要擢升,还是想要退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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