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图索忘了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他还太小了。
只有两件事是确定的。
那一天,不是母亲的忌日。
那一天,是他唯一一次看到父亲有些失落的样子。
他走过阴雨连绵的街道,看到父亲坐在雨中的教堂边,没有撑伞。
他试图跑过去为父亲撑伞,却在中途跌倒了。
父亲将他抱起来。那一天的雨比往常要大一些,他看不清父亲的表情,却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狼狈。
他还记得,父亲在那时,问了他一个问题——
没有家族的叙拉古,会变得更好吗?

德米特里莱昂,莱昂!
德米特里醒醒!
莱昂图索嘶——
莱昂图索德米特……
德米特里你怎么会倒在这里?首领呢?你们被袭击了吗?
莱昂图索不……是父亲他……
莱昂图索对了,父亲,父亲他人呢?!
德米特里没人知道首领的行踪……而且,刚才在广播里,卢比奥把我们和萨卢佐联手的事情捅了出去。
德米特里他还污蔑我们两家要联手夺城对付西西里夫人,现在,所有家族都在盯着我们。
没有家族的叙拉古,会变得更好吗?
莱昂图索这也不算污蔑,不是吗?
德米特里莱昂?
莱昂图索我知道父亲想要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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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泼的技术人员没想到,这个叫卢比奥的人,居然……
冷静的技术人员真是个蠢货。
活泼的技术人员说什么呢,他明明是个好人!
冷静的技术人员我只是觉得,他这么说又有什么用呢。
冷静的技术人员好不容易坐上了那个位置,说了几句好话就死了。
冷静的技术人员这样的生命,也太没有价值了。
活泼的技术人员……你在哭吗?
冷静的技术人员我没有。
活泼的技术人员……要纸巾吗?
冷静的技术人员谢谢。
活泼的技术人员……什么人?这里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贝纳尔多我是贝洛内家族的领袖,各位专家可以叫我贝纳尔多。
活泼的技术人员欸,贝洛内家族的……领袖?!
冷静的技术人员……堂堂十二家族之一的领袖怎么会来这里?
贝纳尔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即将分离出去,成为新移动城市核心区的次级核心区指挥塔。
冷静的技术人员……是又如何。
贝纳尔多那么,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各位。
活泼的技术人员你……您要做什么?
贝纳尔多启动次级核心区的分离程序。

德米特里……这不可能。
莱昂图索但这样能够解释一切。
莱昂图索父亲告诉你的,要掀起所有家族之间的撕咬,逼得西西里夫人下场的计划,就只是一个幌子。
莱昂图索他从一开始,就把贝洛内家族也当成了筹码。
莱昂图索眼下的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莱昂图索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一个没有家族的叙拉古。
德米特里这个国家最强盛的家族的领袖,竟然想要毁灭所有家族……你要我怎么相信……
莱昂图索你只能相信,德米特。
莱昂图索你刚才说,其他家族在盯着我们,是吗?
德米特里对,就算他们信了卢比奥的话,也没有多少家族立刻就敢轻举妄动。
德米特里但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莱昂图索导火索已经点燃了……
没有家族的叙拉古,会变得更好吗?
父亲,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真正的想法。
所以你才会在一开始让德米特来试探我。
但是,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又能怎么做?
德米特里莱昂。
莱昂图索嗯?
德米特里……你说过,你会以你的方式来顾全大局,莱昂。
莱昂图索我说过。
德米特里那你就该打起精神来。
德米特里无论如何,现在是危急关头,首领不在,你就是这个家族的领袖。
德米特里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莱昂图索……我知道。
莱昂图索……去告诉萨卢佐,就说我要见阿尔贝托。
莱昂图索然后,你去找罗塞蒂的瓦拉赫。
德米特里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
莱昂图索……
我又希望自己怎么做?

贝纳尔多通过卡拉奇的事迹建立共情,你让人们相信,你真的是单纯地想要替他复仇而选择了引火上身。
贝纳尔多直到最后的最后,你才终于表露了一点自己的心迹。
贝纳尔多隐忍至此,令人敬佩,卢比奥。
贝纳尔多只可惜,我早就知道,你和卡拉奇是同路人。
贝纳尔多你们都不甘心于这个国家被家族一直控制下去。
贝纳尔多只是他以飞蛾扑火的姿态走上了台面,而你,把自己掩饰得很好。
贝纳尔多毕竟,三十年前那场清洗恰好是由我主导的,我记得他,自然也会记得你。
贝纳尔多你在此时选择行动,对我而言是个意外,却也恰好可以加以利用。
贝纳尔多专家,分离程序还没有完成吗?
冷静的技术人员马上就好。
贝纳尔多希望你能明白,拖延时间和做小动作是没有意义的。
冷静的技术人员……我所有同事的命都在你手上,我不会骗你。
冷静的技术人员你们大家族之间的矛盾我不感兴趣,我只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贝纳尔多你嘴上这么说,但你的眼神和心跳却在告诉我,你已经做好了与我玉石俱焚的打算。
冷静的技术人员……!
贝纳尔多不要紧张,专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贝纳尔多你有没有想象过,一个没有家族的叙拉古,会是什么样子?

丹布朗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杀过许多人,也见过诸多尸体。
他早已习惯血腥。
但这一次,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萨卢佐家族成员丹布朗,你还在那里干什么?
萨卢佐家族成员首领要和贝洛内还有罗塞蒂家族的领袖见面,快去做该做的事!
丹布朗……首领,要干什么?
萨卢佐家族成员丹布朗,你聋了吗?
萨卢佐家族成员首领要和贝洛内的人再次会面,要我们做好准备。
丹布朗什么准备?
萨卢佐家族成员还用得着想吗?
萨卢佐家族成员首领诚心想和贝洛内合作,而刚才的广播,明显是他们想要拉我们一起下水。
萨卢佐家族成员首领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萨卢佐家族成员既然贝洛内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萨卢佐家族成员首领的意思很明显,会议上听他指令,今天,贝洛内家族将会从叙拉古消失。
丹布朗……
卢比奥为什么他们都在追求着金钱与权力,而非暴力与斗争?
卢比奥正如,今天在这里杀了我,难道只是一种暴力的宣泄?
卢比奥难道不是因为——我妨碍了你背后的人获取权力?
丹布朗忽然明白了自己夜不能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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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她不喜欢思考,而这意味着,当她遇到不得不思考的情况时,她会事先想得一清二楚。
她对这次的叙拉古之旅早有预料。
她知道自己会不得不拿起武器。
但她认为,自己在龙门做的事,和过去在哥伦比亚和叙拉古做的事并无本质上的不同。
她不认为生活在龙门的自己就是善良的,也不认为生活在叙拉古和哥伦比亚的自己是邪恶的。
她自始至终都在搬运生命和死亡。
她知道自己会不得不面对叙拉古这个国家。
但她对此早有定论。
正如她曾经问过爷爷的那个问题那样:
“叙拉古人所谓的道义,不是一样在践踏普通人的生活吗?”
她甚至预想过与乔万娜这样的旧识相逢。
她真的预想过。
并为此在数个夜晚中辗转难眠。
然而她唯独没有预料到,她会在此见到想要改变这个国家的人。
莱昂图索——虽然是家族的少爷,却有着现代的思维方式,他的想法或许稚嫩,却从不粗暴。
拉维妮娅——身为西西里夫人意志的傀儡,却想要建立公平规则的法官。
卡拉奇——她虽然素未谋面,却从各个地方了解到了其为人的建设部部长。
以及——
她曾经觉得这一切没有尽头,她觉得自己无力改变叙拉古,她以为这片土地的一切都根深蒂固。
所以她选择了逃离。
然而,这次回归,她遇到了想要让这片土地变好的人,而这些人,一个又一个地受到了伤害。
她还要选择逃离吗?
家族成员找到了,切利尼娜在这里!
她的犹豫源自,回到龙门的渴望是真切的。
同时,为那些人的境遇而产生的愤怒,同样是真实的。
而眼下,一个想要改变这片土地的好人,被这个国家,逼得用自尽来发出呐喊。
德克萨斯意识到——
她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感到如此地出离愤怒。

能天使欸,这些人怎么越来越多了啊。
能天使我好像看到有几个已经冲过去了。
能天使德克萨斯,这你可不要怪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德克萨斯我怎么会怪你。
能天使噢,搭档,休息得怎么样?
德克萨斯还不错。
能天使你看起来很生气?
德克萨斯……这你也看得出来。
能天使那当然,这就像你能从我今天想吃什么判断我的心情一样。
能天使我们可是搭档了这么多年欸。
德克萨斯……能天使,就在刚才,有一个好人死了。
能天使我听到了。
德克萨斯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能天使正合我意。
拉普兰德我没听错吧,德克萨斯。
拉普兰德你打算留下来,是吗?
德克萨斯拉普兰德……
德克萨斯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不遗余力”地帮助我返回龙门。
德克萨斯但我已经决定了。
德克萨斯这片土地上有一些不应该就那么死去的人,他们需要帮助,他们也值得帮助。
拉普兰德但是,你又能做到什么呢?
拉普兰德只是几个人描绘出的一点空想,就让你选择了与过去不同的答案?
德克萨斯只是几个人描绘出的一点空想,就足以让我选择与过去不同的答案。
德克萨斯有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拉普兰德。
德克萨斯反倒是你……
德克萨斯还打算被束缚多久?
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这算什么,说教?
德克萨斯你就当作是过来人的一点建议吧。
德克萨斯能天使,我来突围,背后就交给你了。
能天使噢!
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德克萨斯,你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拉普兰德呵……哈哈,哈哈。
脚步声与惨叫声随着德克萨斯与能天使的离开而逐渐远离,小巷中逐渐安静了下来。
只留下离群的白狼那空洞的笑声不断回荡。
半晌,她才收起笑声。
她将视线转向一个方向,那不是德克萨斯离开的方向,那是萨卢佐家族驻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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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比奥之女父亲……他……呜……
拉维妮娅感觉好点了吗?
卢比奥之女……嗯。
卢比奥之女法官小姐,你说,为什么父亲会做这种事?
卢比奥之女我情愿他像以前那样……就做一个庸庸碌碌的食品安全部部长……
拉维妮娅……或许你还不能理解,但你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人。
拉维妮娅我会派一些人来保护你,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走,好吗?
卢比奥之女就、就算是我也能感觉到,父亲这么做,城里接下来肯定一片混乱。
卢比奥之女您也和我一起躲起来吧。
拉维妮娅……谢谢你,但我有我的使命。

拉维妮娅走出房间。
那一声铳声响彻沃尔西尼,似乎连乌云都因被威慑而退避了几分,阳光久违地从中钻出几缕。
她曾经将贝纳尔多的许诺当成她唯一的目标。
以至于当她发现贝纳尔多违背了诺言时,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
因为有人告诉她,她并不是在孤军奋战。
而他们的牺牲,比她所做的反抗壮烈百倍。
和他们相比,自己甚至是幸运的。
但她并不打算凭借这份幸运置身事外。
拉维妮娅……
拉维妮娅卢比奥部长,你的牺牲不会白费。
她摩挲着手中的法典,脑中仍萦绕着卢比奥日记中提到的几个名字。
她或是见过,或是听说过。
这是卢比奥留给她最丰厚的遗产。
而且——

拉维妮娅哪位?
德克萨斯企鹅物流。需要送货服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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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图索阿尔贝托阁下。
阿尔贝托我听说贝洛内想要和我谈谈,才过来的。
阿尔贝托怎么,贝纳尔多连露面都不敢了吗?
莱昂图索父亲有父亲的判断。
莱昂图索您只需要相信,我也可以代表贝洛内家族。
阿尔贝托哦?
阿尔贝托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阿尔贝托还是说,你有把握应对眼下的状况?
莱昂图索我想说的正是——
阿尔贝托丹布朗?还不到你出来的时候。
丹布朗不,就是现在,老爷。
丹布朗将手中的武器指向了阿尔贝托。
stopmusic(fadetime=2)阿尔贝托丹布朗,我恐怕你搞错了武器指向的对象。
丹布朗我没有搞错。
丹布朗老爷,诸位家族的领袖,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吧。
丹布朗你们高高在上地坐在这里,冠冕堂皇地仿佛在谈论着所谓的政治,格局,国家,未来——
丹布朗实际上呢?实际上你们在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
丹布朗老爷,我们用暴力攫取了这个时代。
丹布朗我们为什么不以此为傲?
阿尔贝托今时不同往日,为什么你不明白,丹布朗?
阿尔贝托我们在做的是把时代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丹布朗我不理解,我只觉得,我们在变得软弱与愚蠢。
丹布朗我们既不以我们的本能为傲,也不像那些普通人一样,用和平的方式在寻求和平。
丹布朗这样下去,我们会变成什么?
阿尔贝托我们不会变成任何东西。
丹布朗不,我们已经不是狼群了。
丹布朗我们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
丹布朗而我们的领导者。
丹布朗你。
丹布朗还有你。
丹布朗你们没有变得更文明,你们只是变得更虚伪了。
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丹布朗。
阿尔贝托这里不是你的演讲台。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阿尔贝托就出现在了丹布朗的背后。
而丹布朗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抱住自己的脖子,瞪大双眼,无法发出声音。
然后,维持着这个姿势,就这样缓缓倒下。
再无声息。
莱昂图索……
阿尔贝托……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莱昂图索少爷。
阿尔贝托我被你的父亲说动,决定以你我两家之力,共同对抗西西里夫人。
阿尔贝托然而眼下看来,我并不能从你们的行为中看到诚意。
阿尔贝托人们只知道我阿尔贝托不喜欢下注,却不知道,我一旦下注,不见到胜利,就决不罢休。
阿尔贝托莱昂图索。
阿尔贝托是成为萨卢佐的附庸,还是死在这里。
阿尔贝托你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阿尔贝托从腰间掏出一块古朴的怀表,开始了莱昂图索命运的倒计时。
十。
拉维妮娅你坐拥暴力,你以教养和自制让自己不去使用,而我甚至要为你的仁慈而感谢你。
莱昂图索……我不是这个意思。
拉维妮娅而我也不是在责怪你,莱昂。
拉维妮娅你愿意去想雨为什么会下这么久,已经非常难得了。
九。

贝纳尔多你下意识地把自己和拉维妮娅还有卡拉奇放在一起。
贝纳尔多但永远不要忘记,你和他们不一样。
莱昂图索我知道。
贝纳尔多如果你真的知道,你就不会站在这里。
八。
莱昂图索以为自己明白他们想说的事情。
他无法真正成为拉维妮娅的盟友,他永远是父亲的儿子。
他的出身如此,他无法改变它,而他认为,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了。
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可是——
七。

丹布朗你们没有变得更文明,你们只是变得更虚伪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醒悟过来。
并不是够不够的问题,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六。
我们没有变得更文明,我们只是变得更虚伪了。
我们没有变得更文明,我们只是变得更虚伪了!!
五。
是了,是啊。
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他为什么依然寄希望于通过家族手段解决问题?
他明明早已知道答案。
一直以来,碍于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他却选择了对这个答案熟视无睹。
四。
他过去所行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被矫饰的暴力。
而暴力之中,绝不可能诞生文明。
三。
阿尔贝托你的时间不多了,莱昂图索少爷。
莱昂图索……
莱昂图索……我的回答是——
stopmusic(fadetime=2)阿尔贝托发生了什么事?!
萨卢佐家族成员首领,次级核心区,次级核心区的分离程序,不知道被谁启动了!
阿尔贝托你说什么?!
莱昂图索……!
莱昂图索父亲,这就是你的后手了吗。
莱昂图索那我——
阿尔贝托天真。
阿尔贝托……!
瓦拉赫啧,老东西,反应够快。
阿尔贝托罗塞蒂?
德米特里莱昂,我来了。
德米特里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莱昂图索……好。
阿尔贝托原来如此,这就是贝洛内的后手……
阿尔贝托但是,你们真的想好,要与萨卢佐,与我阿尔贝托为敌了吗?
德米特里难道你真的想过,和我们成为朋友吗?
阿尔贝托利益原本可以成为我们之间的纽带,孩子。
阿尔贝托但是,我也不讨厌你们那股自以为能够颠覆些什么的青涩。
瓦拉赫老东西们总是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从没想过,自己早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阿尔贝托来吧,年轻人,让我试试你们的成色。

莱昂图索……
莱昂图索知道,作为一个家族的领袖,自己现在应该做的,是返回家族,在这动荡的局势中,指挥家族,以期取得最大的利益。
但是,作为一个自以为理解拉维妮娅理想的人,一个曾经在卡拉奇生前见过他诸多行事的人,一个始终在迷茫的人。
他前有未有地清楚,自己真正应该做的事。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莱昂图索对不起,德米特里。
他没有走向家族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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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纳尔多该做的,都做了。
贝纳尔多再过一会儿,扎罗该察觉到了。
贝纳尔多……是时候了。
贝纳尔多阿涅塞的獠牙,子月。
贝纳尔多我等你很久了。
子月你的身边总是有太多人,我不擅长一次性对付许多人。
贝纳尔多将我作为你的目标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子月阿涅塞告诉我,你是剩下的獠牙中,最应该被诛杀的那一个。
子月你玩弄着名为权力的东西,想要靠这种无聊的东西来取得胜利。
贝纳尔多非常富有狼之主特色的见解。
贝纳尔多你知道,剩下几头獠牙的去向吗?
子月不知道。
贝纳尔多一头,如今在一家名为罗德岛的公司生活。
贝纳尔多她在不久前返回了叙拉古。
贝纳尔多一头,自知胜利无望,藏了起来,并早早地教出了一个学生。
贝纳尔多这两头漂泊在外的狼,如今都返回了叙拉古。
贝纳尔多还有一头,正藏身在荒野之中。
贝纳尔多而我,只消坐在这里,就可以知道她们的动向。
贝纳尔多并且,如果我的权力再大一些,我还可以按我的意志找到她们,让我的手下消灭她们。
贝纳尔多这就是扎罗发现的——权力的力量。
子月这样也算胜利吗?
贝纳尔多他是这么想的。
子月真奇怪。
贝纳尔多奇怪的是你,阿涅塞的獠牙,你并不打算杀我,不是吗?
子月……我只是有些好奇。
子月你不像是一个邪恶的人,也不像是你所说的一个手握权力的人。
贝纳尔多在你的眼里,我像是什么?
子月一头在自己为自己寻找的死地中安然躺下的野兽。

恐惧的服务员……那些家族的人都走了吗?
胆小的服务员走了……吧。
恐惧的服务员太好了,原本还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
胆小的服务员但是……这具尸体怎么办?
恐惧的服务员我……我可不想碰。
胆小的服务员但是……总觉得这个人,蛮可怜的。
文交给我吧。
胆小的服务员你……你是谁?
文只是这个无名之辈的朋友罢了。

文你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亲爱的朋友。
文以文明之名,行暴力之实。
文这就是家族的本质。
文而我们必须承认的一点是——
文所谓的文明,即便它或许只是一种矫饰,或许只是一种自我的规训。
文即便我们或许从未真正远离自己的本能。
文但发自内心的渴求,与将文明作为粉饰自己的表皮始终是不同的。
文这个国家,这座城市,不会记住你。
文但我会记住你,洗车工丹布朗。
文你与卢比奥一起,戳破了名为家族变迁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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