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原本幸福地生活在一个美丽的小镇上。
有一天,风暴带来了无数黑色的石头,摧毁了她的家。
为了找到让家园恢复美丽的方法,她勇敢地踏上了旅程。
传说在遥远的奇迹之地住着一位最厉害的术师,他的源石技艺能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旅途中,她认识了一只不会飞行的羽兽和一个只有空壳的锡人。
羽兽想要学会飞行,锡人想要找回躯体,大家都有着不同的梦想。
为了找到奇迹之地,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久到羽兽掉光了羽毛,锡人甚至生了锈。
“给你我的翅膀,可以扇走沙尘。”羽兽说。
“给你我的锡皮,可以穿过风暴。”锡人说。
女孩为自己插上了羽兽的翅膀,顶着锡人的锡皮,飞过了沙漠,穿过了风暴。
她找到了那位术师,却发现对方只是一位胡言乱语的疯子。
女孩伤心地哭了,她的朋友们却围着她,和她说起了话。
“谢谢你,我飞过了不可能跨越的沙漠。”翅膀说。
“谢谢你,我再次感受到了躯体的温度。”锡皮说。
“这真是一段美妙的旅程啊。”他们一起说。
“那样的话,我的梦想也达成了。”女孩抱紧了她的朋友们,“有你们在身边,我有了新的家。”
女孩带着朋友们的梦想,重新上了路。这一次,她不会再去寻找什么传说中的术师。
她有了一个全新的目标,她要走很远很远,到别人都没到过的地方去。
……
多萝西,喜欢妈妈给你讲的故事吗?

她跋涉了很久,又像是只不过眨了一下眼。
她看见了绿树与红玫瑰,看见了明媚而幸运的白天,看见了安静又深远的黑夜。
她看到横跨天幕的虹彩,倒映在人们的笑脸上。
他们亲密地行走在一起,谈论着食物、天气与好收成。
他们也看到了她,纷纷向她招手。
“你好,多萝西。”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是吧,多萝西?”
“有着喝不完的干净的水,吃不完的食物……野兽也都躲起来了。”
“在这里偷懒可真好啊。”
“那些实验数据都快把我逼疯了,我总是怕主任从哪里冒出来。”
“不过也别在这里站上太久,说不定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不用担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对付它,要不然凭什么走到这里来?”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哈哈……当然是怕明天上不了路啊。”
“也不知道前面还能不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再怎么逃避,明天总还是会到来的吧?”
“总是在这里躲着,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最厉害的科学家呢?”
“所以啊,等天亮了,我们就出发。”
“奇怪,这一夜可真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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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伊唔——!
格雷伊它动得更加激烈了!就像在……挣扎一样!
赫默……也许这是因为多萝西在挣扎。
格雷伊医生,您相信她吗?这原本就是弗兰克斯女士的实验,她会甘愿放弃自己多年来的梦想吗?
赫默多萝西渴望的并不是成功。
赫默要是她真的能听清楚她所爱之人的声音……她会做出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
赫默不知道此时此刻,她会看到什么?
白面鸮缺乏可靠数据。
白面鸮我曾经感受过它们,但我并未接受“递质”的注入。
白面鸮一种推测是,九号装置对信号的敏感性令我接收到了部分信息的碎片。
赫默可那些碎片里包含了具体的话语。
白面鸮……是情感。
白面鸮语言是指令输入输出的规则,无法精确描述大脑皮层每一次细微的波动。
白面鸮必须提出假设的话,我认为……弗兰克斯主任正在做梦。
赫默……梦?
赫默是谁的梦?多萝西自己的梦,还是……所有被接入“中枢”的拓荒者的梦?
白面鸮不知道。
白面鸮就像……我做梦的时候,我也无法区分那是谁的梦境……
赫默乔伊丝,你说话的语气……
白面鸮奥利维亚……?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赫默你的……装置,是不是又被干扰了?
白面鸮我也不知道。
白面鸮奥利维亚,我觉得既难过又幸福。
白面鸮我们是不是都走在一条既不知通向何方、也望不到起点的路上?
赫默……我想是的,尤其是对我们这些研究者来说。
白面鸮有一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白面鸮九号装置可能给我带来了很多痛苦,我的旅途随时都会终止。但是……
白面鸮正因为有你们的陪伴,奥利维亚——
白面鸮这一路走来,我始终没有感到孤单和绝望过。

桑尼玛丽,我忍不住想……我是不是会死在这里?
玛丽你要是还有这闲情,不如多出点力。
桑尼呵……哈……剩下的箭不多了吧?
桑尼在这群……全副武装的家伙把枷锁套上我的脖颈之前,趁着我还能自由地呼吸与思考……
桑尼我还想说点什么。
玛丽那说吧。喘得那么厉害,小心咬着舌头。
桑尼哈哈,我最喜欢你这种语气。
桑尼给他们当领队的时候,他们总觉得我说的话都是对的,那样真的很累。
桑尼玛丽,能在你身边死去……我本该很知足了。
玛丽这不是你幻想中的死法,是吧?
桑尼我以前想过,那一刻我最好能躺在柔软的床上,爱人和孩子握着我的手,床头最好摆着一些我救助过的无辜者的来信……
桑尼对了,窗……房间里一定要有窗,我想再看一眼天光。
桑尼这么一想的话,有没有房间,有没有床……
有没有爱人和孩子,都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原来……
我早就不介意死在路上。
妈妈,长途跋涉是不是很痛苦?为什么大家不选择留在更安全的地方呢?
多萝西,大家的坚持与挣扎,都是为了亲眼看一看更远的远方。
有一天我是不是也会陪着你们一起上路?
多萝西,你会有自己的旅途。
妈妈,你怎么哭了?你是不希望我离开吗?我可以不去参加夏令营的。
不,多萝西……你的未来不属于我。
多萝西,妈妈早晚会留在这里,送你踏上旅程。
多萝西,你未来将看到的风景,一定远胜于我。

年幼的拓荒队成员多萝西,你怎么哭了?
年幼的拓荒队成员你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吗?
孩子踮起脚尖,伸长胳膊,努力地想要拭去多萝西脸上的泪痕。
多萝西也抬起了手。
就在即将抓住对方的时候……
她的手却放下了。
多萝西不,亲爱的朋友。
多萝西这是我一生都在追求的……梦想之地。
多萝西我多么希望带给你们安宁与幸福……
多萝西可你们的未来不属于我。
多萝西我不该让你们困在这里。
多萝西我也……不该困住我自己。
多萝西我会送你们踏上旅程……
多萝西你们未来将看到的风景,一定远胜于我。

格雷伊赫默医生,是我出现错觉了吗?所有的银色液体……是不是都在后退?
赫默实验室……
格雷伊它怎么会突然调转方向,朝实验区飞扑过去?
格雷伊这样的话,它会撞上……
赫默是的,那就是它的目标……它出生的地方。

原本剩下一半的大楼轰然坍塌。
与之前的生长阶段截然不同,它并没有将破碎的楼体结构耐心地分解。
它只是收回了所有的力量,毫不犹豫地撕扯着自己的心脏。
巨型几何体正在迅速地崩溃。
烟尘四散,地上多了一条缓缓流淌的银色河流,天空渐渐露出了本该有的颜色。

斐尔迪南不……
斐尔迪南这不可能。
斐尔迪南数据……给我看数据。
斐尔迪南……
斐尔迪南与“中枢”连接切断,实验体结构完全崩溃……
斐尔迪南“中枢”……被毁了?

桑尼……玛丽?
玛丽嗯?
桑尼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那大怪物……真的消失了?
桑尼我们得救了。
桑尼我们得救了——玛丽,你都看见了吗?
玛丽别……太松懈,呼……还有这些莱茵生命的坏家伙……
玛丽等等,莱茵生命的人在后退?
玛丽那是……那是穿着……

白面鸮弗兰克斯主任摧毁了自己的造物。
赫默……她做到了。
格雷伊您一直相信着她?
赫默格雷伊,她说……你身上有着和拓荒者们一样的勇气。
赫默而我刚才没来得及告诉她,她也同样勇敢——
赫默勇敢到她愿意从自己亲手用爱编织的幻梦中醒来。
多萝西……
赫默多萝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多萝西不能说很好,但是……
多萝西……很放松。
赫默所以……你找到答案了吗?
多萝西答案?
多萝西不,奥利维亚……我看到的是一段新的旅途。
多萝西这段旅途只属于他们。
多萝西而我……我有其他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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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琳娜美梦破碎的滋味如何?
斐尔迪南……知道“中枢”准确位置的人只有多萝西。
斐尔迪南难道是多萝西亲手摧毁了她创造出来的系统……她能够控制这造物?
埃琳娜你想象不出来,对吧?
埃琳娜因为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还有一种可能性,是多萝西给自己扎了一针——把自己也连入了那个大东西。
斐尔迪南……你没有亲眼看见。
埃琳娜我是没有,但我了解她。
埃琳娜她的心和拓荒者在一起。为了他们,她会无数次义无反顾,也会在必要的时刻选择放手。
斐尔迪南我得找到她。
斐尔迪南她的研究比我想象的还要神奇,我们的实验还没有结束——
斐尔迪南怎么回事?防卫科的人在哪里——
莱茵防卫科成员斐尔迪南主任,监控站被包围了!
斐尔迪南谁有权力……不管是谁,他们怎么会知道基地的事?!
埃琳娜……哈哈。
埃琳娜我的法术……终于还是够到了你用来屏蔽通讯的控制面板。花的时间是久了些,还要谢谢你的耐心教导。
斐尔迪南你就在我面前……
埃琳娜要是你……在说话的时候,能多看一眼,多听一听,你就能发现了。
莱茵防卫科成员他们来了,斐尔迪南主任……呃啊!
哥伦比亚士兵莱茵生命能量科主任,斐尔迪南·克鲁尼。
哥伦比亚士兵可靠证据显示,你违反了临床实验室质量控制条例,正在此基地进行非法实验。
哥伦比亚士兵请你放弃抵抗,并让你的部下也卸下全部武装。
斐尔迪南……
斐尔迪南这恐怕是一场误会。请让我先打个电话。
哥伦比亚士兵这并不符合规定,但是……随便你。
斐尔迪南……
斐尔迪南……空号。
斐尔迪南你是谁的人?我必须和上校通话……
哥伦比亚士兵我认识很多上校,隶属于不同部队。你说的是哪一位?
斐尔迪南是……
无数武器正指着他。
那个名字就这样冻在了他的舌尖。
斐尔迪南突然有一丝庆幸,他没有真的把那个名字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哥伦比亚士兵拿起你的通讯器。
斐尔迪南……
克丽斯腾是我。
斐尔迪南哈哈哈……
斐尔迪南我明白了,克丽斯腾。
斐尔迪南你赢了,恭喜你。
克丽斯腾这从来不是什么输赢游戏,斐尔迪南。
克丽斯腾你的赌博险些毁了莱茵生命。
斐尔迪南莱茵……
斐尔迪南我说过,我要在莱茵生命建起全泰拉最厉害的实验室,我做到了。
斐尔迪南我还会让莱茵的名字在下一个时代依旧闪耀。
斐尔迪南而你呢?你真的在乎莱茵吗,克丽斯腾?
克丽斯腾……
斐尔迪南你不在乎。你只想把我们的努力当作你一个人的燃料。
斐尔迪南正是为了莱茵,你才必须被阻止……
克丽斯腾莱茵生命并非你的所有物,它也并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克丽斯腾斐尔迪南·克鲁尼,你分心太多。莱茵生命不需要这样的学者。
斐尔迪南……您是特地来开除我的吗,总辖?
克丽斯腾我是在提醒你,做最明智的选择。
斐尔迪南你是指……我接受你的提议,你给我请个好律师,再疏通下政府关系,把我在州监狱里关上两百年?
斐尔迪南可真是太明智了。
埃琳娜斐尔迪南——!
埃琳娜他……他自杀了?
埃琳娜咳咳……咳,这个被破坏的楼板结构……
哥伦比亚士兵我想他是逃走了,女士。
哥伦比亚士兵抓捕这些喜欢提前做准备的聪明人总是苦差事……但又能怎么办呢?
哥伦比亚士兵追吧,没人帮他的话,他跑不了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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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斯腾如你所愿,塞雷娅。
克丽斯腾你和罗德岛……你们带来的信息让形势不得不改变。
克丽斯腾斐尔迪南失败了。你再一次“拯救”了莱茵生命。
塞雷娅……我该走了。
克丽斯腾塞雷娅——
克丽斯腾几年前的事,我并非全都不记得。
克丽斯腾我注意到,相比当时,你改变了你的源石技艺的施放方式——你的钙质化对物质粒子的重构变得更复杂精密了。
克丽斯腾你丢弃了那个最初由我们两人一起研究出来的公式。
塞雷娅被破解过的防御技术,已经失去价值。
克丽斯腾曾经成功破解过钙质化的人只有我一个。
塞雷娅……是。
塞雷娅再见了,克丽斯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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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厌恶这些准备。
因为只有失败者才用得上备用方案。
斐尔迪南的实验室里从来不需要这么多方案,因为他总能敏锐地把握风向。
很多人都说他善于经营,可他们并不理解。
他只是保持正确,不断前进罢了。
只要走得比别人都快,金钱与关注就会源源不断地自动朝他涌过来。
而有了这些资源,他就能走得更快更远。
可是……
今天他却不得不走进这条阴暗狭小的通道,这条他从未认真考虑过要启用的退路。
通道的尽头,有一个人在等他。
为什么会有人在等他?
同事、家人、埃琳娜,他们都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
不应该有人知道这条路,除了他自己。
霍尔海雅你终于来了,斐尔迪南。
霍尔海雅我等你好几分钟了。
斐尔迪南……霍尔海雅。
斐尔迪南没想到……咳咳,最后帮我的人是一个雇佣兵。
霍尔海雅哦?
斐尔迪南……
斐尔迪南你不是来帮我的。
stopmusic(fadetime=3)斐尔迪南那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霍尔海雅放心吧,斐尔迪南,我也不是来杀你的。
斐尔迪南……难以置信。
斐尔迪南上校……军方一定想让我从此闭嘴。
斐尔迪南克丽斯腾竟然想让我进监狱……哈哈,要是我真进去了,那就只能要么和洛肯·威廉姆斯他们一样变成疯子,要么老老实实做一具尸体。
斐尔迪南发疯的科学家在哥伦比亚从不少见,军队与政府却不能被安上牺牲平民来做邪恶实验的骂名。
斐尔迪南虽然我不知道……克丽斯腾是怎么轻易地拿到基地里的情报,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说动政府的人……
霍尔海雅哦……
斐尔迪南……是你。
斐尔迪南你不是什么简单的雇佣兵。你是间谍……是政府派你来的吗?你究竟是谁的人?
霍尔海雅嘘,多说无益。
霍尔海雅在哥伦比亚,像你这样的人是没有秘密的,即便在这种……看似隐秘的逃生通道里也不例外。
斐尔迪南……
他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走近,脊背上冒出一股股凉意。
就连几分钟前直接与克丽斯腾对话的时候,他都没有绝望。
而此时此地,随着黎博利的手伸向他,一股极致的苦涩正从胃里翻上来,攫住了他的咽喉——
他几乎当场吐了出来。
霍尔海雅头发乱了,斐尔迪南。
霍尔海雅就这样走出去的话,会有损形象的。
斐尔迪南我……
霍尔海雅对了,提前通知你一声,你准备好的逃生车辆被我拆了。
斐尔迪南你……
霍尔海雅但是你刚才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霍尔海雅你本来能绑着克丽斯腾一起,把莱茵生命拖下水的。可是你没有。
霍尔海雅你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珍视着莱茵生命……你保全了大家未来的可能性,即便那个未来已经没有你。
霍尔海雅所以……嗯,用你喜欢的方式说吧。
霍尔海雅我原谅你。
斐尔迪南……
霍尔海雅往前再走十米,消防工具箱里,我为你准备了一套动力甲。
霍尔海雅——最新款。
霍尔海雅你可以穿上它,也可以远程控制它,或者不管它,随你选择。
霍尔海雅虽然你没法再回到特里蒙……也最好别再冒险进入其他移动城市,但还有更广阔的土地在等着你。
霍尔海雅上路吧——
霍尔海雅——“开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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