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斯腾……他们答应给我们投钱了，塞雷娅。
塞雷娅你的演讲很出色。这些投资人都是被你描绘的前景打动的。
克丽斯腾前景……当然。
克丽斯腾我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描绘了一些他们会感兴趣的副产品。
克丽斯腾短短一晚上的时间，比在实验室待上十天还要累。
塞雷娅暂时的忍耐是有必要的。
塞雷娅等资金的问题得到解决，你随时都可以一头扎进实验室。
克丽斯腾你了解我，这就是我甘愿忍受这一切的唯一动力。
塞雷娅对了，那位叫斐尔迪南·克鲁尼的学者对你的提案也很感兴趣。
塞雷娅他会“在莱茵生命建起全泰拉最厉害的实验室”——他是这么说的。
克丽斯腾那我会欢迎他。
塞雷娅我调查过他的履历。
塞雷娅比起学者，他更像商人。他恐怕无法理解你。
克丽斯腾不，塞雷娅。
克丽斯腾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理解我……甚至能遇见志同道合的你，都已超出我的预期。
克丽斯腾现阶段的莱茵需要更多能人，也需要更多项目。为了达成我们最终的理想，这是必要的积累。
塞雷娅……你是总辖，你来决定。
塞雷娅斐尔迪南的某些手段并不合规，现有的好几个项目还牵涉到与其他大企业以及政府的私下交易。
塞雷娅关于之后的合作守则，我会再与他好好谈谈。
克丽斯腾你会帮我处理好的，对吧？
塞雷娅我是防卫科主任，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塞雷娅但这次冒进会给你……给莱茵生命带来很大风险。
克丽斯腾等等——
克丽斯腾我刚想到了几个新的主意，说不定能解决之前理论中的几处瑕疵——对了，塞雷娅，你刚刚想说什么？
塞雷娅……没什么。
克丽斯腾谢谢你，塞雷娅。
克丽斯腾有你在身边，我才能心无旁骛。
stopmusic(fadetime=2)塞雷娅……你并不需要任何人来救你。
克丽斯腾但你还是来了。
塞雷娅……
克丽斯腾你又露出了那样的表情……你感到了愤怒。
克丽斯腾塞雷娅，这些年在外面的经历让你更加情绪化了。
克丽斯腾我本以为等你看清楚更多事实，你会更理解我的决定。
塞雷娅回答我——
塞雷娅359号基地的实验是你授意的吗？
克丽斯腾不是。
克丽斯腾我从来不会欺骗你。
克丽斯腾你很清楚这一点。
塞雷娅……但你也并不在乎那座基地里发生了什么。
塞雷娅你放任了斐尔迪南。
塞雷娅就像当年你放任了帕尔维斯的实验一样。
克丽斯腾嗯？哪一次？
塞雷娅你不记得……
塞雷娅……你从来不会记住这些无关你自己的研究的“小事”。
克丽斯腾人类的大脑空间很有限。对我而言，它还有许多更有价值的工作需要完成。
克丽斯腾斐尔迪南的小动作为我争取了一些清闲的时间，令我能够更专注地思考。
克丽斯腾这几天我的实验取得了很大的突破，你想听一听吗，塞雷娅？
塞雷娅你……
克丽斯腾你不是不感兴趣。
克丽斯腾你只是……依然在牵挂那些无足轻重的人和事。
塞雷娅……他们从来都不是无足轻重的。
塞雷娅你永远没有办法甩开那些人和事的重量，克丽斯腾。
塞雷娅因为你我……还有莱茵生命都还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缪尔赛思对不起，Dr.{@nickname}。
分支：为什么突然道歉？ / 你不会又改主意了吧？
缪尔赛思别担心……我们是同一阵线的伙伴。
缪尔赛思我不会对你动手的，至少现在不会。
缪尔赛思我只是……我说不好。
缪尔赛思克丽斯腾未必会站在塞雷娅一边。
分支：我听说她们曾是挚友。
缪尔赛思你没见过莱茵生命刚成立时的情形……
缪尔赛思大家第一眼都是被克丽斯腾的光芒吸引，但塞雷娅才是那个默默支撑着眼前高楼的人哦。
分支：我听说她们已经决裂。
缪尔赛思决裂……在总辖办公室轰轰烈烈打过一架，把莱茵大楼的天花板都捅穿了算决裂吗？
缪尔赛思可是塞雷娅是自己走出那间办公室的，站在她身后的总辖也毫发无损。
缪尔赛思那两个人……要是动真格的话，怎么可能是这样不了了之的结果呢？
分支：我听说她们曾是挚友。 / 我听说她们已经决裂。
缪尔赛思只是克丽斯腾不会在意斐尔迪南在做什么实验。
缪尔赛思我急于确认她的安危，所以才把你们往这里引……可我从来没把握克丽斯腾会插手基地的事。
分支：因此白面鸮亲眼看见的基地真相至关重要。
分支：请告知莱特女士。 / 总辖需要知道我们都“看见”了。
缪尔赛思你……你不仅是想让克丽斯腾知道基地那边发生的情况？
缪尔赛思重要的是你们……罗德岛拿到了这则消息。
分支：莱特女士不想要这消息的话，还会有很多人想要。
分支：比如沙滩伞等其他与莱茵竞争的企业。 / 比如烟酒施术单元以及源石制品管理局。 / 比如梅兰德基金会。
分支：信息是最值钱的筹码。 / 掌控信息是自保的最好手段。
分支：只要莱特女士还需要保住莱茵生命。
分支：她就必须插手基地的事务。
缪尔赛思在来这里之前，你就计划着逼迫克丽斯腾动手……
缪尔赛思Dr.{@nickname}，你说不定会被她记住哦？
分支：想要更好地合作，我们正好需要更了解彼此。 / 那或许称得上荣幸。
缪尔赛思你非常自信……不，你是真心实意地相信着在基地里的那些干员。
缪尔赛思这很好。
分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缪尔赛思主任。
分支：你在意那些实验吗？ / 你在意的又是什么呢？
缪尔赛思……Dr.{@nickname}，再怎么说我也是莱茵生命的生态科主任，很少有人会这么直白地问我这样的问题。
缪尔赛思嗯……怎么回答比较好呢……
缪尔赛思要是没有秘密的话，我的魅力会打折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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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chanist……博士？
Mechanist我仍然没有收到白面鸮同步的信息。
Mechanist抱歉，没空向你详细汇报了……
Mechanist我至少还有十位……不，或许十一位空心的敌人需要处理。
Mechanist对了，还有一件事。
Mechanist霍尔海雅跑了。
Mechanist她说不定会去基地……她看起来似乎有着自己的目标。
Mechanist是的，我们的判断是一致的。
Mechanist她比之前预估的还要危险。
Mechanist咳咳……我的情况？
Mechanist只是机械臂有些微微发烫而已。
Mechanist还没到真正的危急时刻，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博士。
斐尔迪南埃琳娜，我会把你留在这里。
斐尔迪南你为实验付出了许多，我尊重你的成果，你有资格与我一起见证它能给我们带来的辉煌。
埃琳娜你把整座基地……当作培养皿，置那么多拓荒者于险境，就为了那巨型造物的降生……
埃琳娜除了灾难以外，它又能带来什么？！
斐尔迪南在我眼中……
几公里外，银色几何体稳稳地盘踞在基地上方。
它仿佛掀起了一场风暴，可围绕在它周围的不只是狂风，还有无数细小的碎屑。
那些碎屑有的原本属于树木，有的原本属于建筑物和机械，可它们现在都成了类似的形状，悬浮在中心的几何体周围。
这样的几何体，随时都可能出现在其他哥伦比亚城市的郊外，也可能突然降临在伦蒂尼姆或者卡瓦莱利亚基的中央。
它颠覆了人们对源石技艺的想象，颠覆了已知的物理规则，也将颠覆本就在变化之中的局势。
斐尔迪南……时代。
斐尔迪南我看到的是时代。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意味着机会和无穷的可能，也意味着新旧势力的地位更迭。
斐尔迪南我的冒险并非为了我自己。
斐尔迪南迈入新时代的可以不是哥伦比亚，也可以不是莱茵。
斐尔迪南但到那时候，钱与人脉都将离我们而去。
斐尔迪南我们建起的钢铁之都会被来自其他国家的巨手撕碎，就像林贡斯一样成为新一代霸主的滋养品。
斐尔迪南我们引以为豪的实验室会被拆成废铁在二手市场倒卖，莱茵的招牌会在无人问津的地下仓库中生锈。
斐尔迪南到那时候，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去推动什么，去改变什么。所有的理想都会破碎，我们只能望着别人的背影度过毫无意义的余生。
斐尔迪南当时代决定要抛下谁的时候，不会顾念它的往日荣光，更不会盲信它的未来潜力。
斐尔迪南我们能把握住的只有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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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鸮信号搜索中……
白面鸮连接失败。
赫默……通讯依然没有恢复。
格雷伊医生，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格雷伊这片居住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和基地里的其他区域一样被抹平。
赫默银色造物是由接入中枢的受试者的潜意识控制的。
赫默假如我们强行拆除拓荒者们佩戴的紧急医疗环……
白面鸮否定。
白面鸮拆除紧急医疗环的风险等同于移除九号装置。
赫默那从外部干预他们的神经活动呢？
赫默不，风险太高了，他们的大脑极有可能因此受损。
赫默即使没有外面的银色造物……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唤醒他们。接入系统的人很可能从此长睡不醒。
多萝西是我……我和斐尔迪南让他们身处危险之中。
多萝西我要救他们，我必须……
格雷伊三十秒之后，我们将迎来第……第十次攻击！
格雷伊不，它的攻击频率正在加快……
多萝西唔……
赫默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多萝西……不。
多萝西只有我……我可以……挡住它。
细小的沙粒密布在空中，就如同一座由流沙堆起来的堡垒，将整座小屋笼在其中。
无数银色物质正趴在外面。它们似乎对这座堡垒感到好奇，不明白自己为何分解不了这层看似脆弱的障壁。
赫默你并没有挡住它……
赫默你只是在用你的源石技艺不断地抵消它的侵蚀。
赫默施术单元很快就会停止运转。
多萝西还不会……这么快。
赫默……你对自己干了什么？
多萝西只是……一次实验。
赫默你……你也植入了……
多萝西……施术单元。
多萝西在邀请其他人进入实验室之前……我需要确保前置步骤的安全性。
赫默它们在变换攻击方式。
多萝西它是我们的一部分，它会好奇，也很擅长学习……
外面传来更多撞击的声音，就像下着一场银色暴雨。
沙壁上不断地出现缺口，又有很多细沙填补上去。
赫默我们需要其他拖延时间的办法……
格雷伊医生，我来试试吧。
格雷伊我到外面去，用我的法术去引开一部分——
赫默格雷伊，这太冒险了！
格雷伊医生，之前我在跟桑尼先生聊天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这句话陪伴我走过了这许多年。
格雷伊在我迈出这一步之前，我怎么知道，外面就不是出路呢？
格雷伊呼……
格雷伊我其实……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格雷伊说不定我会一下子就失败……我、我忍不住怀疑……
格雷伊可万一成功了呢？
格雷伊前辈们教导我，在怀疑自己的时候，我应该想的是，我……我曾经成功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面前的黑暗。
银色的几何体有着近乎于眼睛的形状，但他知道与自己对视的究竟是什么。
那并不是什么新的智慧生命，也不是什么神秘的怪物。
那只是人类技术的成果，可以被利用，被分析——
毫无疑问，也可以被击败。
格雷伊你……没什么好怕的。
格雷伊我们的恐惧都是源于未知。
格雷伊而你……你是源石技艺的造物，你是诞生于拓荒者朋友们头脑之中的副产物。
格雷伊要是人们连黑夜都能战胜……又怎么可能会被自己的造物击败？
一点光芒从他手中亮起，迎着在头顶盘桓的阴影飞奔而去。
相当一部分银色液体果然离开了拓荒者的小屋，与黑夜紧紧纠缠着，扑向他释放出来的光亮，疯狂地撕咬。
顷刻间，那点光芒就被扯碎，只剩下孤零零的几缕逸进更深的黑暗里。
可更多的光亮一次又一次地腾起。
多萝西……格雷伊是个勇敢的人。
多萝西他就像桑尼……还有拓荒者们一样，有着直面挑战的勇气。
赫默它的攻击强度又提高了……
赫默亮光只能分散它的注意。它依旧把我们视作目标。
多萝西咳……咳咳……
赫默……你在流鼻血。
赫默即使没有感染器官，你全身的血管也无法支撑这种强度的能量释放……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内出血而亡。
多萝西我……我要保护他们，我愿意……
赫默……你愿意付出你的生命。
赫默这并不是你用来感动拓荒者的说辞。
赫默你是……真的准备这么做。
多萝西赫默医生，为了保护家人，你难道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赫默……
多萝西我已经错过了一次。
多萝西我不会……我不会错过第二次。
赫默你是说你的母亲……
多萝西这些年，我反反复复地在想……
多萝西在被沙暴吞噬之前，他们是什么心情？
多萝西是不是和这些拓荒者一样，只能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要是我没有接受那则特殊的邀请，我是不是就能陪着母亲走到最后一刻？
要是母亲有资格陪着我一同进城，她是不是就不会被困在那场风暴里？
我的研究解决了许多原本不可能解决的难题，可我始终找不到那个答案——
为什么得救的只有我自己？
多萝西赫默医生……
多萝西如果……它真的是受试者们意识的集合……
多萝西我爱着它，就像爱着我的家人。
多萝西可我为什么……听不到它对我说话？
沙壁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多萝西往前倒下，一双手接住了她。
赫默……多萝西，无论多么努力，你都改变不了你母亲的命运。
赫默过去的那场风暴……早就已经结束。
多萝西是……吗？
无人机将自己的身躯填补进了沙壁上的缺口。
沙粒仿佛有了更强的生命力，迅速地组织了起来。
赫默多萝西，你不是想听到你的家人们的声音吗？
赫默你应该去问那些受试者。
赫默等风暴结束，他们会告诉你他们的答案。
格雷伊呃……
他的手越来越热，他知道，机械以超越限制的功率运转了这么久已濒临极限。
可是他不能放弃。
要是他在这里倒下，身后最后的孤岛也会被永恒的黑暗吞没。
他要坚持住，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要走得足够远，即使双手因寒冷而麻木，双腿因跋涉而剧痛——
他要走到能将手中的炬火递到另一双手里的那一天。
温暖的力量覆上他握着的手，帮助他稳定了能量的输出。
是另一个人的源石技艺。
格雷伊……白、白面鸮干员？
白面鸮你需要支援，格雷伊干员。
格雷伊唔……
白面鸮请不必警示此地的危险性。
白面鸮在我向赫默医生申请外出之前，就已经计算过任务成功的概率。
格雷伊……多高？
白面鸮将我的辅助作为变量加入以后，成功概率为……
格雷伊不，不用告诉我了。
格雷伊我只是习惯了先制订计划再行动，我知道就这样跑出来有些冲动，但我没有控制住……
白面鸮计算结果并不能预示一切。
白面鸮格雷伊干员，最终能决定结果的，总是你往前跨步的……
白面鸮“冲动”。
白面鸮虽然无法确定我此刻的脑电信号的波动是否是由“冲动”引起，但是你的行动促使我也走到了这里。
格雷伊白面鸮干员……
格雷伊谢谢。
更多光芒在他头顶绽放。
这是超越理论极限的输出，是作为武器设计者的他自己和Mechanist从未计算到的数值。
可这是他的源石技艺。
从来就没有任何理论能够完全阐释源石技艺……因为这光芒不仅流经施术单元，更来自于他心间。
这光最终能穿过失控的实验体，穿过黑暗，穿过云层，穿过一切未知。
这个念头只是藏在电光中跳动了一下。
格雷伊依然抓住了它——他感受到了可能性。
白面鸮接收到微弱的信号……
白面鸮正在连接中。
格雷伊呼……
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巨大的实验体移动到了众人面前。
没有任何征兆，也看不清任何移动轨迹，它就是出现在了那个位置。
格雷伊呃……
赫默后退，格雷伊！
格雷伊我……
赫默听我的命令——
赫默握住了格雷伊的另一只手。
无人机腾空而起，聚集了随着格雷伊体力不支而瞬间散开的金芒，笔直地冲向遮蔽了天光的银色巨物。
爆炸的声音如同惊雷，升到最高处的无人机化作无数光点，飘洒着坠下。
赫默……从埃琳娜那里学来的。
赫默不过这样的魔术只能用一次。
赫默这光……终究会熄灭。
白面鸮信息传送完毕。
格雷伊我们最关键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赫默……嗯。
赫默我们做到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牵住了白面鸮。
光芒渐渐在他们头顶散去，露出了银色几何体巨大的身影。
……
可是它并没有前进。
因为依旧有一层细沙堪称顽固地挡在他们与它之间。
赫默……多萝西？
赫默你手里的是……紧急医疗环和试剂。
赫默你是想将自己接入……
多萝西……我想听听他们的声音。
赫默不！
赫默我说过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唤醒他们，到时候我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唤醒你！
赫默也许你会被他们的意识吞没，也许摧毁了这造物，你的神经系统也会遭受不可逆的损伤，也许……
多萝西我是一名研究者。我愿意承受所有不确定性。
赫默可我是你的医生！
赫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多萝西没事的，奥利维亚。
多萝西那样的话，我会和我的家人们在一起。
在她身后，受试者们无法开口。
在她面前，银色几何体沉默依旧。
多萝西闭上了眼，感受着银色试剂流入自己体内。
微微发凉的感觉，如同家人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全身。
多萝西奥利维亚……
多萝西我要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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