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助理主编先生,这是关于切尔诺伯格的全部资料,我给您放在桌子上了。
助理希望您能从这些满是灰尘的东西里找到想要的信息。
主编谢谢你的整理,热尼亚。
助理离开时习惯性地将门带上,老旧的门蹭过不平的地板,发出的声音堪比惨叫。
坐直身体,主编点起一根烟,忍住不适开始翻阅眼前堆成山的旧报纸。
主编《第三集团军在切尔诺伯格事件中的渎职……》。
主编啧……老调重弹的东西,《切尔诺伯格关闭的矿场——对乌萨斯源石工业的打击》。
主编……《新切尔诺伯格——在陛下的光辉下,感染者的幸福生活》。
主编简直是无稽之谈。
主编不,都不是我要找的……这些破烂不过是在最外面兜圈子。
主编……没有一篇报道能够接近真相。
主编推高滑下的眼镜,弹了弹烟灰,却不慎将火星溅在纸上。
他急忙扑灭燃起的火苗,可报纸已被灼烧出一个洞。
透过小洞,主编看到一行小小的文字——“整合运动”。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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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这几天,陆续有感染者找到我们,表达了自己想要加入整合运动的意愿。
塔露拉我告诉他们,一个月后,我们将离开伦蒂尼姆,去往高多汀公爵领。
九即便如此,他们也愿意和我们一同出走吗?
塔露拉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们自己没有答案。
九……我会做好带他们离开的准备,他们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九高多汀公爵领。听说那位公爵颁布了许多改善感染者生活条件的命令,的确需要观察一下。
塔露拉命令无法代表现实。
九我当然清楚这一点,塔露拉。所以亲自去确认一下才更有价值。
角落处,陈将手中的报纸翻过一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九陈,你在旁边听了那么久,打算一直不说话吗?
陈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九。
陈这些事轮不上我发表看法,我的注意力都在报纸上。
塔露拉你私下与队伍中许多人交流时的表态可并不是这样。
塔露拉我们需要你的意见,晖洁。
九我放任你留在我们身边,并非只是为了向你证明这支队伍有多么不一样,陈。
九不必自以为是地认为你对我和塔露拉负有责任。
九如今的情况下,任何能帮上这些人的力量我都不会拒绝。你大可说明你的看法。
陈……
陈你们是想接纳那些无处可去的人吗?
九为何不?
九他们会成为我们新的有生力量。
陈或者是新的矛盾。
陈这支被你们以所谓“整合运动”的名号聚拢的队伍,各种身份的人混杂其中。
陈九,这就是你当初离开时向我许下的愿景吗?
陈还加上她。
陈看向了淡然的塔露拉。
塔露拉……
陈你们迟早会引来更多的目光。
陈如果你问我,我建议你们暂时停留在伦蒂尼姆一段时间,稍作休整——
九然后让更合适的人来处理这件事,对吧?
陈我不否认。
陈看看你们这支队伍中的人,罪犯、感染者、从战场逃离的军人……你真的知道自己要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吗?
九至少绝不是停留在原地。
九怎么了?这么着急?
整合运动战士……九,雷德刚刚带回来一个紧急的消息。呃——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陈。
自从这个名为“陈”的陌生人来到他们的队伍,周围的同伴就都表现得很奇怪。
她很少离开塔露拉和九的身边,也从不对整合运动的行动发表任何看法。
九说吧,她是自己人。
整合运动战士……工厂附近有一支公爵联军的部队正在靠近。需要让他们离开吗,九?
九公爵联军?虽然他们应该不会特意针对我们……我亲自去看看。
九塔露拉……带着大家隐蔽起来。
塔露拉放心。
陈你也认同九的做法?
塔露拉……并不完全同意。但这支队伍,和最初那支与我在雪原上同行的队伍很不一样。
塔露拉遗憾的是,对待这些被压迫的人,这片大地上的任何地方都没有区别。
塔露拉晖洁,没人在乎这些人去哪里,他们只在乎我们最后停在哪里。然后思索,到底该如何驱逐我们。
陈……
塔露拉“整合运动”,这个名字意味着一个我亲手铸就的错误……
塔露拉九并不想抹去这个错误,但如果她必须要我给这个名字一个新的解释——
塔露拉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陈而她甚至也对这么做心安理得。
塔露拉九……还有我,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塔露拉反倒是你,晖洁,你一路追着我,或者说整合运动的踪迹走到这里。
塔露拉为何还迟迟不做你早就决定好的事呢?
直到塔露拉离开了陈的身边许久,陈也没有试图再跟上塔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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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士兵往前走,你们这些野兽,别停下!
萨卡兹平民嘶……*维多利亚粗口*!
气愤的联军士兵快点爬起来!
气愤的联军士兵看他们这副恶心的样子,真想在这里把他们解决掉。
冷漠的联军士兵嘿,前面是典范军的势力范围,你想把垃圾倒在他们门口吗?
冷漠的联军士兵我不想多生事,既然垃圾处理站已经设立好了,就不要乱倒垃圾。
萨卡兹平民处理垃圾……?
九士兵,我不想问你收到的军令是何时下达,来自何人。
九但这里不是你行刑的地方。
冷漠的联军士兵啊,躲在工厂里的那些感染者。
冷漠的联军士兵或许你们该庆幸,我们如今忙着抓捕这些魔族佬,而不是……
空气逐渐升温,九用余光瞥向一处幽暗的角落。
在黑暗中,火光亮起,随即又缓缓黯淡。
气愤的联军士兵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皮肤有一阵刺痛,就像、就像——
冷漠的联军士兵就像被火灼烧一样。
冷漠的联军士兵……你们想动手?
九这片厂区受典范军庇护。
九去问问你的上级,是否愿意手下出现一个蠢货,挑起与工厂的矛盾,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
九然后,我想你就清楚该怎么说话了。
冷漠的联军士兵但如果和我们在同一条战线的朋友,对我们共同的敌人展示出了不该有的同情和怜悯——
冷漠的联军士兵想必我的上级就是另一种态度了。
冷漠的联军士兵让开,感染者。
九……他们的口音听上去可不像是卡兹戴尔来的。
冷漠的联军士兵魔族佬很会伪装。
冷漠的联军士兵我们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试图伪装起来的魔族雇佣兵。
气愤的联军士兵赶紧走,你们这些魔族佬。
萨卡兹平民呃……
押送萨卡兹的队伍缓缓走过长街,可不论是俘虏还是军人,都是一副疲惫且麻木的神情。
九目送他们离开,在垂着头的战俘群中,她看到几个少年踉跄地走在最后。
九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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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村民就是这个地方了,先生,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几乎什么也没剩下。
报社记者除了纠察队的哨站,火势有波及矿场吗?
当地村民没……但那里的矿工趁乱逃走了很多,大家都很害怕……不知道纠察队什么时候会来……
当地村民但您先来了,您说您只是记者,但谁说得准呢?
报社记者……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这里的管理一向以强硬著称,矿工们的纵火计划是怎么实现的?
当地村民矿工?
当地村民不、不是的,村子里有位从城市里来的贵族老爷,人很好……就是有些太善良了。
当地村民他见不得矿场里的事,总将解救矿工挂在嘴边,我们都以为只是说说,可谁知到头来……
当地村民他真去做了。
报社记者哦?那他现在在哪里?
当地村民应该是和纠察队的军官们一起在火灾中死去了。
报社记者啧,一位品格高尚的贵族,为帮助受苦的感染者矿工,不惜奉献自己的生命。
报社记者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题。
记者的目光在焦黑的土地上打量,四周的建筑已经彻底沦为废墟,曾经茂密的树林也只剩下丑陋的树桩。
突然,他的注意力被一处焦痕吸引,它古怪,却又带着几分美学色彩。
报社记者那您知道……这个标志是谁留下的吗?
当地村民这就是个烧焦的痕迹罢了。
报社记者只是个痕迹我可交不了差,现在开始它就是个“标志”了。
报社记者所以,这个“标志”到底是谁留下的?
当地村民呃……不清楚,大火烧过后,它就在这里了。
报社记者所以,您是说,这是有人刻意为之,试图向外界传递一种信号——“拯救”。
当地村民是、是吗?
报社记者(笑)您不刚刚才为我讲述了关于它的事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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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必着急,排好队,每个人都有。
疲惫的萨卡兹陈小姐,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疲惫的萨卡兹下一批出城的队伍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放心,你们在这里很安全。
陈我已经联系了很多不同的渠道送大家离开。
疲惫的萨卡兹可我听说、听说搜捕城内萨卡兹的士兵已经找到这里来了。
疲惫的萨卡兹如果他们发现了你们窝藏萨卡兹的事……
塔露拉窝藏?你们怎么把自己说得像罪犯一样?
塔露拉身为伦蒂尼姆市民,你们也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
疲惫的萨卡兹萨卡兹的军队还未入驻伦蒂尼姆前,我们就不受欢迎。
疲惫的萨卡兹相信我,那支队伍里面可不只有士兵。
疲惫的萨卡兹至少当下,身为萨卡兹就是最恶劣的罪行,无论是否参与了战争。
塔露拉……我知道。
疲惫的萨卡兹总之……谢谢你们的收留。
疲惫的萨卡兹我和其他人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三天后还没等到出城的机会,我们会自行离开。
九士兵们搜捕的范围和强度都远超以前,现在不是离开的好时候。
疲惫的萨卡兹不,这正是我们要尽快离开的原因,每拖一天形势只会更恶劣。
九……如果你们坚持离开,我会为你们提供援助。
疲惫的萨卡兹谢谢你们的慷慨,我建议你们也尽早离开。
疲惫的萨卡兹当他们处理干净城内的萨卡兹后,又会将矛头对准谁呢?
疲惫的萨卡兹你们大多是感染者,应该很清楚那些贵族老爷的态度。

侍者先生,这是今天的报纸。
悠闲的贵族唔……阿廖沙,我懒得看了,上面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侍者一些新的税收政策,一些新的文艺作品,一些新的绯闻轶事,还有……
悠闲的贵族还有什么?
侍者一些暴乱,全国各地都有……
悠闲的贵族给我看看。
悠闲的贵族终于有些家伙愿意报道一些真正的新闻了,我以为圣骏堡的记者这辈子都只会抓花边新闻了。
悠闲的贵族“全国各地的工厂与哨站遭遇感染者罢工事件,个别地区冲突升级,感染者明目张胆袭击哨站与当地政府机构,造成严重损失……”
悠闲的贵族“据称,这些感染者是受到一个名为‘整合运动’的感染者组织的鼓舞……”
悠闲的贵族哦,看,他们还留下了一些记号……
侍者……您需要结束疗养吗?
悠闲的贵族当然不,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
侍者但您在宣传部的同僚已经几次三番造访了。
悠闲的贵族阿廖申卡,我亲爱的阿廖申卡,我们的国家久抱痼疾,有很多人都想治愈她。
悠闲的贵族但首先,那些陈朽的伤口需要被暴露出来。
悠闲的贵族我受够我的同僚们对它们的层层粉饰了。
侍者那我该怎么回复他们?
悠闲的贵族告诉他们什么事都等我的假期结束后再说。

雷德他们又从城内搜刮出了一批俘虏吗?塔露拉,你的汤。
塔露拉谢谢。
雷德有点淡吗?唉,这是我从盐罐里搜刮出的最后一点盐。
塔露拉没关系,味道很好。
九呵,“搜刮”?我喜欢这个词。
塔露拉一周前他们不会从工厂前面经过,他们的战俘队伍中也没有孩子出现。
塔露拉但现在我们都见到了。
九这半个月里他们简直立志抹除掉所有萨卡兹留下的痕迹。
塔露拉刚开始还只是未来得及撤离的士兵,随后是与军队有过交集的平民,最后连土生土长的伦蒂尼姆人也不放过。
塔露拉我本以为你会动手,晖洁。
陈……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这里是维多利亚,我必须用更稳妥的办法解决问题。
九可这意味着花费更多的时间,陈。
九几天前我看到一群孩子在纠缠一位可怜的妇人……她不过是与萨卡兹结婚并养育了几个孩子。
九战争前他们这样对感染者,战争后就变成了萨卡兹。这迟早会波及每一个伦蒂尼姆的市民。
九这些受到不公待遇之人最缺的,就是时间。
九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塔露拉。
但塔露拉显得异常平静,似乎方才在街上,九面对士兵时,感觉到温度的骤然升高只是一场幻觉。
九我以为你刚才真的想要对那些维多利亚人动手。
塔露拉只是警告,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不到迫不得已,在伦蒂尼姆保持低调是明智的。这一点上晖洁的看法并非毫无道理。
塔露拉在工业区的街道上攻击公爵联军,对生活在这里的工人不是好事。
九所以你并不为此愤怒。
塔露拉你所经历的,我早已经历过。但至少,萨卡兹的血脉不会像矿石病一样到处传染。
塔露拉我早已经学会控制愤怒,至少,我的愤怒不会留给这些对自己所作所为尚无认知的士兵。
塔露拉这场战争把被压迫者迫害成了压迫者,错不在他们。
九可那些无辜萨卡兹又该将他们的愤怒宣泄给谁?
九记得那个骑着摩托为我们找来物资的萨卡兹商人吗……感染者因为恐惧而杀死了他。
九现在,这份恐惧正随着萨卡兹的逐渐败退迅速蔓延。
九感染者、军人、贵族……甚至对战争毫无概念的普通人,呵,他们都在做自认正确的事。
九你说得对,塔露拉,萨卡兹的血脉不会像矿石病一样到处传染……但仇恨和恐惧会。
塔露拉所以你决定了?
九救下那些萨卡兹?我不觉得这需要犹豫,他们和我们并无差别。
九我只是无法保证能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所以我需要你,塔露拉。
九保护好营地里的人,还有那些工人。
塔露拉……如果你需要我的火为这些人燃烧,我不会犹豫。
九雷德,你去告诉那些工人我们马上要做的事,愿意加入我们的留下;害怕的,帮助他们离开,带他们去典范军的营地。
雷德好。
九陈。
陈……
九你可以现在试着拦下我们所有人,也可以就此离开,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陈救下那些萨卡兹,意味着你们原本的计划要全部改变。
陈甚至,带着他们,没有任何公爵领会容忍你们的停留,九。
九难道现在他们就会容忍我们吗?
九我们是感染者,陈,或许和罗德岛接触得太久了,让你对感染者的真实处境的记忆模糊了。
陈你们接下来要去哪?
九这意思是你默许我们行动。
陈……
陈就算是俘虏,也不该被这样草率地处决,他们甚至没有正式的军令。
塔露拉问题并不在于九他们要去哪,而在于哪需要他们,晖洁。
九我们会找到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地方,陈。
九不止感染者……还有所有被剥夺平等生存的权利的人、被奴役的人。
九一个不会存在歧视,也不会存在压迫的地方。
陈……这很难,难到几乎毫无可能,九,我们都很清楚。
九我当然知道,陈。但这是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教会我的,他死了,但至少他为我们留下了些什么。
陈Guard……
塔露拉总得有人去做,晖洁。
塔露拉这支整合运动的队伍开发自己的药物,借助一切可能去为需要的人提供帮助,并非要索求一份肉眼可及的回报。
塔露拉一种变化正在催生,但它太过脆弱。
塔露拉他们需要一个信念,一个目标。唯有这样,他们才能继续走下去。
塔露拉尽管我无法完全认同九的做法,但我也找不到拒绝去做的理由。
塔露拉晖洁,九一直很欣赏你所追求的“公平”。
塔露拉那你为何不去看看她所追求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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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电台在皇帝的诏令都不屑提及的那片雪原里,反抗活动愈演愈烈,数千名感染者联结在一起,打破身上的枷锁,重获自由。
匿名电台我们做到了从前难以想象的事情。
匿名电台从那位匿名贵族点燃的第一把火开始,许多人在私下流传,是不是有人在领导我们?说实话,连我也不确定。
匿名电台但我知道,我们渴望反抗的呼声没有被缄默,它正试图冲出这片被树林掩盖的雪原。
匿名电台那个人人都好奇的、独一无二的、火焰灼烧出的标志就是证明。
电台中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平凡乡村的宁静。
人们推开房门,或攀在窗沿,安静倾听。
广播中的消息令他们兴奋,在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中也觉得手心滚烫。
随后,他们点亮村子中心的火把,火光照亮他们的眼睛,也温暖着他们单薄衣衫下的身体。
很快,邻近的村子看到火光,相继点亮篝火。
在黑暗的雪原上,无数火光点亮了夜空。
匿名电台我们集结在这难以生存的冻原,沿着他们曾踏过的脚印,在这里扎根。
匿名电台你们都听说过那支消失在切尔诺伯格、为感染者而战的队伍,“整合运动”……
匿名电台是他们听到了我们的呼唤吗——
匿名电台是他们回来了吗——

行刑的士兵好了,你们这群渣滓,背过去!
恐惧的青年先生……求、求您别杀我……
恐惧的青年我是在这里出生的啊!
恐惧的青年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求、求您!
行刑的士兵我说了,闭嘴!
恐惧的青年先、先生,不……
萨卡兹平民小子,他才不管你是谁,他只是想杀掉自己面前所有的萨卡兹。
行刑的士兵闭嘴!
青年突然闻到了一股异香,令他想起母亲怀抱中的香水味。
无数花朵在被血污沾满的地板上绽开,香味愈发浓郁。
行刑的士兵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直至吐出一朵朵带血的花苞。
行刑的士兵呃……咳咳……
恐惧的青年你、你们……
塔露拉带着其他人离开,我们的人会在外面接应。
行刑的士兵你们……不要……咳咳……
陈九,解除你的源石技艺!
陈你们已经救下那些萨卡兹了!杀死他们……太过了。
九像往常一样保持沉默不好吗,陈?
陈如果不想整合运动离开伦蒂尼姆后被公爵的军队四处追赶,就别再四处树敌了。
九塔露拉能确保一切只会被解读为一场意外的火灾。
陈不,他们只会将火灾全部归咎于萨卡兹的报复。
陈之后呢?各大公爵会将目光对准谁?是更多被波及的无辜萨卡兹。
陈又或许是一支带着众多萨卡兹在维多利亚游荡的激进感染者队伍。
九放任他们回去只会更糟。
九告诉我,陈,最后我们面对公爵联军插翅难飞的时候,你又要如何保下在那里的感染者与无辜的萨卡兹?
行刑的士兵唔……
陈够了!此事还有斡旋的余地!
陈的剑锋抵向九的喉咙。
九……
九我设想过很多次这个场面。
九我本以为,这会来得更早些,陈。
陈他们的上级很多都是我的同学,我可以去见见。
九以什么身份?龙门近卫局的前高级警司?还是罗德岛的干员陈?还是如你所说……只是老同学叙叙旧?
陈……至少我可以保证你们还有这些萨卡兹不会出事。
九当然,我相信你能兑现你的承诺。
九但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陈。
九一个人的力量终有极限,哪怕是你,也无法保护到自己视线以外的其他人。
九正是因为我太了解你的能力……我才更加确定你一时的善意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情。
九我需要的是愿意跟随我们的人自己去看,我们需要做什么。
陈这套诡辩对我没用,九。
陈我只看到了客观的事实。
九“诡辩”吗?
九或许我们都追求所谓的“公平”,但你我所认可的公平亦有差异。
九陈……所以我早已放弃奢求你能理解我,还有我所期许的事情。
九你大可逮捕我,陈警官。
stopmusic(fadetime=1)赤霄并未有分毫的移动,九也并未挪开直视陈的目光。
而一柄燃着烈焰的剑荡开了赤霄。
塔露拉这里不是留给你们叙旧的地方。

随后,塔露拉将长剑狠狠插入地板,隔开了针锋相对的两人。
九我可没叫你出手,塔露拉,别擅作主张。
塔露拉九,晖洁的方案并无不妥。
塔露拉各大公爵只会庆幸有人自愿将伦蒂尼姆城内的萨卡兹都带走,不一定会对我们出手。
塔露拉更重要的是,那些人还看着你们。
塔露拉他们只关心,现在,他们该去哪里?
被救下的萨卡兹,跟随九一起行动的整合运动成员,他们害怕,他们不知所措。
塔露拉九,他们中的很多人,还做不到理解你所要的东西。他们只想活下去。
塔露拉他们需要时间。向他们展示你所看到的未来,也许需要很久。
九我很清楚。
九我有足够的耐心,让那些口号变成我们实际行动的纲领。
陈用更多的牺牲来做到吗?谁应当被牺牲?
塔露拉够了!
九……
陈……
塔露拉我无意去评判你们的对错,也轮不到我来说。
塔露拉但现在,带他们走,带上所有还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的人走。
塔露拉哪怕晖洁真能做到让维多利亚人暂时不会纠缠我们,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九你在命令我吗,塔露拉?
塔露拉不,我在发表我的看法。
陈可是你们能去哪?
陈你们的身份都太过敏感。
九我以为你会说把我们都带回罗德岛。
陈我会的,我必须见证对你们的审判。
陈但不是现在。如今还有许多感染者仰仗着你们的保护,我不能将他们弃之不顾。
九哈……真是经典的回答,陈警官。
塔露拉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塔露拉鲜有在九面前表露自己态度的时候,甚至她的过于配合也时常让九对她有很多的怀疑。
但塔露拉从未掉队。
她永远沉默地走在队伍的中央,不起眼到时常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整合运动的领袖,科西切的养女,切尔诺伯格灾难的幕后操手。
塔露拉,那个被不了解真相的感染者奉为英雄的人。

她的剑开始灼烧,火焰在地板上蔓延,蹿起又落下,勾勒出一个标志的轮廓。
三人眼中映着火光,但面色却有些阴沉,那标志曾代表一段黑暗的过往。
种种罪行与荒唐皆被深藏其中,揭开便会刺痛。
塔露拉乌萨斯。
塔露拉我们可以回乌萨斯。
九……
陈……这不是个好主意,塔露拉。
九怎么,你还想着自己那未竟的事业吗?
塔露拉不,是去纠正我自己犯下的错误。
塔露拉从乌萨斯来的人带来了一些消息,在冻原上,重新又聚集起了打破镣铐的感染者。
塔露拉他们自称受到整合运动的号召,决定站出来为感染者与受到压迫的所有人争取该有的权利与自由。
塔露拉他们被一个不知从何而起的虚假谎言鼓舞,但反抗的决心却无比真实。
九他们给了你一些重提旧事的勇气吗?
塔露拉……在那里不是只有感染者,还有青年学生、被流放的军官与士兵、身怀负罪感的贵族子弟……
塔露拉这正是你们需要的力量。
塔露拉抛弃了种族间的隔阂、身份的参差与对疾病的恐惧,一股为同一个目标而团结的力量。
塔露拉况且,带着这么多人离开会花上些时间……我想这足够你将Guard留下的宝贵看法解释给还愿意追随你的人听。
九……你并不想重新恢复整合运动的名字?
塔露拉不。我只是未曾料到,时至今日它留下的影响仍会如此大。
塔露拉哪怕乌萨斯帝国早已将切尔诺伯格发生的一切都封存起来。
九渴望反抗的声音就像水一样,或许它们会被灼干,但总会随着雨水重新落回大地。
陈回到乌萨斯,这不是能轻易做出的抉择。这牵涉太多,我需要确认更多的事情。
九陈,那是你的事,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
九塔露拉……
九即使整合运动需要焕然一新,重新成为那个象征着自由与幸福的组织。
九那你呢,塔露拉……你的罪孽无法洗清,你的存在即是整合运动最黑暗的曾经。
九这样的你,又如何再去面对那片纯白的雪原?
塔露拉我知晓如今自己在这里的身份早已不是领导者,而是一个符号,一面旗帜,甚至……是一把被握在手中的武器。
塔露拉但我接受,我接受你们加在我身上的枷锁。我有过许多身份,德拉克、贵族、领袖、感染者……但它们已不再重要。
塔露拉如今我唯一的身份是播撒过罪孽的人。
塔露拉那些我在乌萨斯犯下的罪行,请让我在乌萨斯偿还。
九偿还……你说得何其容易。
塔露拉不是单单作为一面旗帜去偿还。
九那又是什么?
塔露拉投身于真正的火焰,任其灼烧,直至融化那片冷酷的雪原。
九……

塔露拉我会回到乌萨斯……去面对真正属于我的审判。
塔露拉九,你可以见证这一切。
塔露拉见证整合运动的结束,自它尸体中诞生的新事物,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九你真不在意吗?
塔露拉我心中的整合运动早已消寂在那片雪原之上……随着我的小队、我的同伴一同远去。
陈……
九……
陈我和你们一起。
塔露拉你怕我还会伤害无辜之人?
陈不止你,还有九。
陈这段时间跟着整合运动活动以来,我可以确认这支队伍已经发生了某些变化。
陈但是好是坏……我说不准。
陈我不想错过你的审判,也不想就这么武断地认定九所坚持的道路就是正确的。
陈现在,我仅以罗德岛的干员陈的身份监视你们。
陈不管去乌萨斯会发生什么,我都需要保证给罗德岛一个交代。
陈塔露拉,九,你们都是我的责任。
九……随你。
陈但你们现在最好马上就开始撤离,这些士兵交给我,我在保证他们无恙后追上你们。
九我们可没有说会等你,陈。
陈难道我找上你们之前,你们有等过我吗?
九哼。
九那便到乌萨斯去吧。
塔露拉……
塔露拉到乌萨斯去吧。
剑锋处的火焰依旧缓缓蔓延开来。
炙热的焰舌舔舐着墙角堆积的尸体,轻轻将他们包裹。
在轻微的哔剥声中,塔露拉默默祈祷这些人能被火焰带去一个更为温暖与明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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