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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
2:44 P.M. 天气/晴
乌萨斯中部,松心山谷疗养院外

嘶——呼——
嘶——
呼——
嘶。

维特啊,老朋友,你好点了吗。
维特不,不,你躺下吧,我只是来看一看你,我随后就得走。驮兽可不能停下,何况给我套上鞍具的,正是我自己啊。
维特什么?不,当然。我还是您认识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什么财政大臣……
维特摆弄身份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都在为乌萨斯浩大的大地而努力,为陛下所描摹的那个真正荣誉的未来而努力。
维特我们都是陛下的子民。那些遗忘了这点,还活在暴力过去的人,迟早会成为古旧传统的遗孤。
维特……抱歉,看来处理政务让我积攒了不少火气。
维特别担心,我也能看到同僚和有志之士的意气风发,也能看到腐朽者的腐朽正在蚕食他们自己,我们会胜利的。
维特军队里的那些跋扈贵族……他们和那些蛀虫很快就会成为陛下脚边的尘土,而我们会将其从陛下的道路上彻底扫除。
维特……是的。
维特——帝国的议会正在蜕变。
维特我们要从那些顽冥不化的贵族手里,把那些属于乌萨斯,属于陛下的东西夺回来。
维特我们要把旧时代撕毁、蹂躏、亵渎,我们必须为乌萨斯打开一条新的航道,老朋友——我会去做的。我们都会去做的。即使这将耗费我们的一生。
维特乌萨斯必须改变。

凯尔希今天?
莉莉娅原计划是在下周……但今天是最好的机会。
莉莉娅刚才我听护工长说了,财政大臣的到来明显让那个畏首畏尾的懦夫动摇了,尽管那个大臣不愿意见他,但他至少愿意挪窝了。
凯尔希他在恐惧。而恐惧会使他露出破绽。
莉莉娅也许他的卫队顾不上布置这场突如其来的会面,他不得不以最仓促的姿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莉莉娅在乌萨斯另一位要员拜访此地的前后,选择去刺杀大公,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这里的大人物从来不少,而大公离开他那座独立园区的次数屈指可数。
凯尔希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把握。
莉莉娅我还没有足够的把握。
莉莉娅但我相信你有了。
莉莉娅我甚至愿意相信,你一直能做到。
凯尔希……
莉莉娅告诉我,你还有什么顾虑?
莉莉娅我会为你解决,哪怕我——
凯尔希莉莉娅。
凯尔希我最大的顾虑,就是你能否如我希望地好好活着。
凯尔希无论你如何看待我接下来的话,我依旧得承认,在切尔诺伯格,那些富有理想最热忱也最年轻的科学家们……都牺牲了。
凯尔希我并不是乐意看着他们去死的。莉莉娅,现在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莉莉娅……
莉莉娅……我做不到,凯尔希。
凯尔希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去叙拉古,然后前往维多利亚。
凯尔希如果你和我同行……而不是继续你在切尔诺伯格的计划,你也许不必死。
莉莉娅我无法忍受叛徒踩在我丈夫干涸的血迹上,哪怕一秒。
凯尔希……你很自私。
莉莉娅是的,所以别忘了我最自私的请求……
莉莉娅照顾好我的女儿,如果她愿意的话,就教她学医吧。
莉莉娅你一定能活下去的,凯尔希。

维特老朋友。
维特今年的冬天很冷,但我相信春天温暖如故。
维特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也是初春。在那场激情洋溢的演说之下,你没有欢呼,也没有大笑。
维特我们一眼就发现了对方,当然还有别的人。
维特没有人为一场侵略的成功而感到自豪,欢呼者瞻仰着先皇荣光,却看不见脚下的贫瘠大地,已不允许他人生存。
维特,春天来临了吗?
维特我不知道,老朋友。也许吧。
维特今年的春天会来得稍早一些,不过我的天灾信使说,受北方某场强烈的天灾影响,也许过段日子,还会降温。
维特也许我们还会回到冬天。
我们都不喜欢冬天,对吧?
维特我也不喜欢,老伙计。
维特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也许我该戒酒了……不该再用酒精对抗冬天。那只是一种麻痹,喝醉了,还是会冻伤的。
维特但冬天不会长久。
维特只是一场灾难的余波罢了。

莉莉娅这是……
凯尔希一次永眠。最安全的办法,十分有效,还不至于生效太快,让我们无处可逃。
凯尔希你做好撤离的全部准备了吗?
莉莉娅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
凯尔希也许我们的时间不多。
莉莉娅这我明白,可按照之前的演练,我们应该绰绰有余……
凯尔希不。
凯尔希是我们把这座疗养院想得太简单了。
凯尔希你的计划无需改变,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莉莉娅你发现了什么?
凯尔希……
凯尔希Mon3tr在蛰伏时发现了敌人的线索,你是否听说过大公与乌萨斯的其他权力有所来往?
莉莉娅不,他在这里一直很安分。
凯尔希……
莉莉娅Mon3tr……是你的那只宠物?它看到了什么?乌萨斯的民俗传说?
凯尔希我不能如实告诉你实情,那只会极大缩小我们生存的可能性。
莉莉娅唔……乌萨斯的手段有很多……
凯尔希恐惧会成为饵料,探究这件事只会影响你的判断,相信我。
莉莉娅……嗯。
凯尔希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凯尔希看见那个拎着包的金发菲林了吗,他是大公的私人医师。
莉莉娅……我知道。

维特一位大公能做到什么?
维特看看这些故步自封的家伙……当然了,在那个瞎了一只眼的总督跪倒在陛下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个威胁。
维特他很聪明,选择在合适的时候明哲保身。而不像有些人……为了一己私利,负隅顽抗,竟然要耗费乌萨斯所剩无几的有生力量去应付叛乱的余波。
维特这真令我痛心……虽然我并非军政领袖,但每当我看见我们祖国的生产停滞不前,经济与民生行业的状况与日俱下,我就深感悲哀。
陛下原谅了这些墙头草吗? 只需要一个契机,他们就会再度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陛下与乌萨斯之上。
维特不要责备陛下的仁慈,比起容忍几位精明却暂时不会背叛的贵族,我们更加无法承受的,是继续漫长的内耗。
维特必须想办法拔去杂草和害虫,必须把种子播撒下去,必须在开春的时候,见到新的萌芽。
维特为此我努力了许久……请原谅我这么说,我很少这么说,但陛下在上,我对我如今身份深感自豪。
维特老朋友,放心吧,那些牺牲者未能完成的事业,活下来的都会去努力。
维特陛下会给乌萨斯带来新的未来。即使是最顽固的贵族,那些扭曲的恶神,那些暗扎在祖国最阴暗处的怪物,他们也必须畏惧——必须畏惧我们的皇帝。
维特我的职责就只是确保这一点。

凯尔希……
乌萨斯军官站住。
乌萨斯军官护工长没有通知你们吗?万尼亚大公征用了此处,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莉莉娅我是今天的值班医师,按理说,我应当是大公阁下的医疗顾问。这是我的工作证。
乌萨斯军官……新来的?
莉莉娅是的。
乌萨斯军官万尼亚大公的值班医师由他的私人医生担当,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庆幸吧,相当于今天你们可以休假了。
乌萨斯军官念在你们是第一次,我不会怪罪你们。但是再随便走进这条走廊,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乌萨斯军官赶紧滚吧,找个地方度过这难得的假期。
乌萨斯军官是我,没什么,是疗养院的值班医师,我马上就赶走……
乌萨斯军官什么……?那个庸医不见了……?
乌萨斯军官……但这也有风险……唔……财政大臣在这里,我知道……
乌萨斯军官你们两个,站住。
莉莉娅是,听您吩咐。
莉莉娅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乌萨斯军官……跟我来。
乌萨斯军官听着,不管你们发现了什么,这都是大公阁下的老毛病了,不要小题大做。
乌萨斯军官稳妥地照顾好大公阁下,等日落之后迅速地离开,不要打扰阁下的清净。
乌萨斯军官处理得好,你们会得到奖赏,很丰厚的奖赏。够你们这些……穷人乐呵很久了。
莉莉娅非常感谢您,很荣幸能有这个机会……凯尔希,感谢呢?
凯尔希啊……是的,非常感谢,老爷。
乌萨斯军官……哼,乡下人。别搞砸了。
莉莉娅我们会注意的。
乌萨斯军官……
乌萨斯军官慢着。
乌萨斯军官之前从来都只有一个人进去,这次也不能例外,否则会引起大公阁下的怪罪。
乌萨斯军官让这个佣人进去。
莉莉娅——可,老爷,我才是医生——
乌萨斯军官大公阁下服用的药物由我们准备,你只管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情况再进去。
莉莉娅我不明白——
乌萨斯军官就是说你得在这里站上三个小时,随时待命。
乌萨斯军官然后,你,进去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乌萨斯军官超过时限的话,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活着离开。
乌萨斯军官搜身,先让这个佣人进去。
凯尔希……遵命。

凯尔希……
凯尔希……大公阁下。
背光的地方坐着一位老人——躺着一位老人。 他没有动作,呼吸平静,眺望着远方。
万尼亚大公……是医生?
凯尔希不,我只是一位佣人。
万尼亚大公好吧……来,过来些。
凯尔希……遵命。
万尼亚大公你是乌萨斯人吗?
凯尔希不。
万尼亚大公低下头,让我碰触你的面孔。
凯尔希……遵命。
万尼亚大公啊……沃尔珀,还是菲林?是个可爱的种族。
凯尔希您……您的眼睛看不见了?
万尼亚大公是的,上个月的事情。
万尼亚大公我就要死了,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所以你白来一趟了,孩子。
凯尔希……
万尼亚大公他们不允许医生进来,他们在杀害我。
凯尔希您不提出抗议?您可是一位大公。
万尼亚大公正因如此,我无法反抗乌萨斯,我已经接受了。
万尼亚大公今天的天气如何?我能感受到阳光正在变得温暖。
凯尔希万里无云,大公阁下。
万尼亚大公啊……万里无云,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久了。
凯尔希……您感到绝望?
万尼亚大公绝望……?绝望只是一开始的昙花一现,我们漫长的生活里总是弥漫着某种情绪,它既不令人绝望,也不会使你的人生满溢欢愉。
万尼亚大公我们都在折中地活着,年轻人,有人称其为麻木,有人认为,我这属于自作自受。
万尼亚大公……是的,天气转暖了,刚才那阵风不再让我感到刺骨难耐。
万尼亚大公是谁让你来的?年轻人?
凯尔希您已经猜到了。
万尼亚大公而你也并不惊讶。我以为像我这样一事无成,最后还要被推到台前当替死鬼的人,总会被年轻人低看一眼。
凯尔希我从未低看过任何一个人,何况您是一位乌萨斯的大公。
万尼亚大公你当然不会如实告诉我……理所当然的,让我来猜猜看吧……
万尼亚大公是财政大臣?不,不不不……他与这些事情并无牵连,他也不具备这种越俎代庖的手腕,如果是他的意思……我宁可是他的意思。
万尼亚大公那么,是集团军里的那些蛀虫?那些胆小怕事的老东西……也不对,也不对,他们有更简单的办法……
万尼亚大公让我猜猜吧,年轻人,是谁派你来的……
万尼亚大公……
万尼亚大公你还在吗,年轻人?
凯尔希我在。
万尼亚大公……是陛下的意思?是陛下要我这个……愚蠢傲慢的人为自己的愚行付出代价吗?
万尼亚大公哦,我就知道那晚不是一个可怕的梦……
万尼亚大公你知道双目失明的感觉吗?从那片我早已习惯的黑暗视野中,我感到有什么更扭曲的东西在蠕动……恐怖的异样感。
凯尔希您是说,失明也无法遮掩的恐惧。

万尼亚大公……那是内卫的意志,年轻人,那晚,皇帝的利刃距离我的咽喉只有咫尺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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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什么?水果刀?让我来吧。
维特虽然行程很紧,但如果连为旧友削个苹果的时间都没有,未免太让人寒心。
我怎么好让财政大臣为我做这种杂事呢。
维特您是在讽刺我吗?
也许财政大臣不该操刀,你该专注于别的事情。
维特别说笑了,老朋友,只是削个苹果而已,难道你要说什么迷信的话题吗?
维特看,疗养院的瓜果很新鲜。这也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吧。
不,维特,我的朋友,把刀给我吧。 也许我该适当活动一番,免得自己生锈。
维特你太虚弱了,你会割到自己的手的。
难道你觉得乌萨斯的将校,连用水果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维特不,我没有这么想。
维特唉,好吧,老朋友,刀给你。千万小心些。
维特——
维特你这是——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维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切下自己的手指——医生!
嘶——维特!不要紧张,这并没有想象中疼痛…… 常年的阵痛已经让我习惯了……别急着离开,先听我说。
看呐,维特,我的右手在炮火声中震掉了指甲…… 卡西米尔人削掉了我的右手拇指, 而东国的刺客取走了食指的一半。
我常为我的右手感到不值,维特,只因为右手是我持刀的手,它就遭到了如此对待。
现在,我切下我左手的食指。 这下我的双手就都不再健全了,很公平。
维特你这是为了什么……!
告诉我维特,乌萨斯的战争,这些我曾一生引以为荣的荣耀伤痕,它真的有荣誉可言吗?
不,我不需要你给我答案,这都不重要, 但看,我血淋淋的新伤口, 这是我自己的意志造成的,它令我从病魔中清醒, 令我能再次与你交谈。
维特,你会回圣骏堡的,对吗, 你迟早会回到那座伟大的城市去的。
把我身体的一部分带走吧。 我的肉体在征战中四分五裂,饱受摧残,但唯有这一截血肉,是我以自己的意志分离出去的。
我没有孩子,但这节手指,嘲笑我愚蠢吧,这节手指是我唯一诞下的血肉。
把它带到圣骏堡去,埋在你的花园里,或是埋在街边的盆栽里,让我在圣骏堡的泥土里活着吧。
喔,让我的血肉融入乌萨斯…… 把我带回到圣骏堡去,到我们世代守卫的,乌萨斯的中心去!
——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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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萨斯军官……
莉莉娅……
乌萨斯军官怎么今天总是有人跑来跑去……啧,一群不懂规矩的蠢货。
乌萨斯军官你站在这里别乱动,我去看看。
莉莉娅好的,老爷。
莉莉娅(也不知道凯尔希那里是什么情况……)
莉莉娅(啧,时间不多了。)
乌萨斯军官喂,你,快去116号宿舍。
莉莉娅什么?可是我的助手还在——
乌萨斯军官反正这里有一个佣人就够了,不需要医生。
乌萨斯军官这是财政大臣的要求,要是惹了这么个大红人,我们可担不起。
乌萨斯军官快去!想上绞刑架吗!?
莉莉娅是、是,抱歉,我这就去,这就去……
莉莉娅(凯尔希……!快!)

万尼亚大公年轻人,来吧,坐在这儿,你叫什么?
凯尔希凯尔希。
万尼亚大公……这不是你的代号,或者假名,对吗?
万尼亚大公我听得出来……从你自报家门的那股态度里,我听得出来,你爱着这个名字吗,凯尔希?
凯尔希很难说。
凯尔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公阁下,再过片刻,您的卫队会闯入这里。
万尼亚大公哦……看来我还要为来杀自己的刺客留下空间……
万尼亚大公唔。通讯器应该就在我的手边……
凯尔希在这儿。
万尼亚大公哈,谨慎的小杀手,你什么时候摸走的?
万尼亚大公请交给我吧。
凯尔希……
万尼亚大公感谢你的信任,年轻人,你是这么游刃有余……无论你是谁派来的,我相信你会成大器。
万尼亚大公卫队长,这位疗养院的佣人……来自我的故乡。我想和她多聊一聊,不要打扰我们,直到我下命令。
万尼亚大公擅闯者,即是忤逆军令,明白了吗。
万尼亚大公……好。
凯尔希……您的故乡在哪里?
万尼亚大公就在松心山谷的另一边。
万尼亚大公你愿意信任我,是因为你早已准备好了一切手段吗?即使现在他们冲进房间,你也能全身而退,是吗?
凯尔希我不会回答您。
万尼亚大公……或许你并非是内卫的人,你并不扭曲可怖。是啊,内卫怎会将分内之事交由他人?
万尼亚大公他们是乌萨斯最无私的监控者,只有足够被放在天平上的人物,才值得内卫去高看一眼。
万尼亚大公好了,我输了,年轻人。我确实猜不透你的底细。
万尼亚大公你是为何而来?
凯尔希……只是职责所在。
万尼亚大公凯尔希,我会痛苦地死去吗?
凯尔希不会,药物会缓慢侵蚀你的神经系统,你会像昏迷一样睡去,永不醒来。
万尼亚大公……对一个重病缠身的老人而言,这甚至算得上一种恩赐。
万尼亚大公感谢你。
凯尔希……
万尼亚大公对了……你是个医生?你是个科学家?
万尼亚大公你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吗?你的手指上会残留着药物的气味吗?
万尼亚大公你——
万尼亚大公——慢着,慢着,你是为了……为了切尔诺伯格的事情而来?
万尼亚大公凯尔希……凯尔希……那日死于大火的所长,是否也是这个名字?
凯尔希如果您真的记得每一位牺牲者,那我也许无法逃过乌萨斯的法眼。
万尼亚大公啊……是你,你就是凯尔希……
万尼亚大公真稀奇……你竟然瞒过了秘密警察,不仅如此,你甚至连姓名都不曾改变,就混进了这里……?
万尼亚大公你是怎么做到的?
凯尔希总有很多办法的,大公阁下。
万尼亚大公有人想要我死,也有人不这么想。我本以为……但你如果只是一个科学家,你不该这么……轻易上当。
万尼亚大公啊……还是说,有人收买了你?有人利用你的复仇,想置我于死地?
凯尔希我想我无可奉告,阁下。
凯尔希现在,我会为您注射药物。
万尼亚大公啊,你在宣读我的死刑,很好,也许比这种折磨要简单不少……
万尼亚大公唔……
万尼亚大公……
凯尔希结束了,阁下。
万尼亚大公……我还有多少时间?
凯尔希十五分钟,阁下。
万尼亚大公……告诉我,年轻人,我面前的景色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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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大地在萌芽,阳光会喂饱它们,令它们满怀希望。
万尼亚大公美吗?
凯尔希壮丽的景色,但这份壮丽对乌萨斯而言稀松平常。
万尼亚大公……呵,年轻人总是伶牙俐齿……有多少乌萨斯人……能看到这幅景象?
万尼亚大公对了……花,我的花,我播下了种子……它们发芽了吗?它们含苞待放了吗?我这双饱受摧残的眼睛,甚至都没能坚持到目睹它们绽放……
凯尔希就目前看来……很不幸。
凯尔希似乎帝国的冬天不利于这种观赏植物的生长。
万尼亚大公啊……它们不能在这里盛开吗?
凯尔希您在这个漫长的冬天种下了什么?
万尼亚大公年轻时……我曾参加过与卡西米尔的战争。你打过仗吗,凯尔希?
凯尔希……
万尼亚大公战争松散凌乱,第一声炮响的十几分钟后,队列和战场就失去了意义。
万尼亚大公我被几个骑士打伤了腿,头上也挨了一锤,我把头盔撇开,没命地爬……爬到了一片花田。
万尼亚大公我在那里晕倒,之后被援军所救,迷迷糊糊间,我记下了那种花的样子。
凯尔希……松心百合。
万尼亚大公是的……战争结束后,我托人从边疆带回了一些种子,我讨厌它的卡西米尔学名,就以一个全新的名字称呼它们。
万尼亚大公我喜欢这种花,在我的城市里,这种花被奉为城市的象征。乌萨斯的土地……比卡西米尔更适合养育它们。
万尼亚大公……我的妻子……栽培它们,栽培得很好。
万尼亚大公可它们……没能破土而出。
凯尔希春天来得还不够早,阁下。
万尼亚大公啊……我爱这乌萨斯的土地,它能孕育出种种希望。
凯尔希它也被穷人和感染者的身体灌溉。
万尼亚大公我不否认它可能犯下的种种恶行,即使如此,土地也包容了一切……啊,我感到疲倦了……
凯尔希这似乎不是一个有说服力的借口。
万尼亚大公借口?不,年轻人……我从来没想得到什么原谅,我也并不需要……
万尼亚大公只是,只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才会意识到……意义……其实都……
万尼亚大公松心百合……
万尼亚大公我想……再看她一眼……
万尼亚大公……你走吧,年轻人。
万尼亚大公我感觉到……阳光很温暖,我似乎……又能……看见……
万尼亚大公呼……
凯尔希也许你并没有在生命的最后原谅自己的资格。
凯尔希(乌萨斯语)仍愿乌萨斯遗忘你,大公阁下。
万尼亚大公(乌萨斯语)……乌萨斯……我的……
万尼亚大公……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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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老爷,大公阁下睡着了。
乌萨斯军官……用不着你来报信,我们收到命令了,半小时之后才能进去。
乌萨斯军官唔,和大公阁下是同乡,哼?
乌萨斯军官我听说过你们这些年轻女人,之所以挤破头也要来这座疗养院做工,就是为了能傍上几个达官贵人,是吧?
乌萨斯军官现在你满意了?还愣在这干嘛?难道要我给您擦鞋吗?
凯尔希不,我怎么敢……很抱歉!老爷,别生气,我这就走……
乌萨斯军官嘁,小人……

莉莉娅……水果刀上很容易残留铁锈,会引起感染,我们会密切关注他的情况,请放心。
维特……好,有劳了。
维特看来我这位朋友热血上头的激情花去了我不少时间……
维特他离开医务室后,请转达他,他点燃了我们心中的火焰,请他相信,相信他的朋友伊斯拉姆·维特。
维特但现在,我得和我的信使上路了。
莉莉娅您一路走好。
凯尔希……
维特……
莉莉娅(凯尔希——!)
凯尔希(我们立刻离开。)
凯尔希(财政大臣会让那些官僚的附庸畏首畏尾,这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莉莉娅(他……他死了吗?)
凯尔希(生效时间比我预想的还短,他的身体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莉莉娅(有无数人想要利用他的死,也许他们的明争暗斗能为我们创造机会。)
凯尔希(出发吧。)
莉莉娅凯尔希——
莉莉娅谢谢。
莉莉娅你为我……你为我们亲手结束了这一切。
凯尔希还没有结束。
凯尔希无论它变成何种样貌……也许我们迟早会再度面对这个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