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怪的教徒啊,你回来了。
冷静的镇民……
古怪的教徒感谢你的付出,我知道,对于你而言,违背信仰仍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古怪的教徒但是美好就在前方。这绝非虚妄的允诺,而是实际的救赎。
古怪的教徒感谢你。
冷静的镇民卡门阁下深不可测,欺骗他没有多大意义。他很快就会发现真相。
冷静的镇民你也该谢谢蒂亚戈。我们撒这个谎,意味着他一定会死,死在审判庭手里。
古怪的教徒……我没见过海洋的使者,但传言,使者不会拒绝同族的要求。
古怪的教徒因为同族的选择一定有利于族群,同族的想法一定是族群的想法。我们应当学习,这也是其中一环。
冷静的镇民那就让蒂亚戈自己去愁吧。
冷静的镇民但是……
古怪的教徒啊,你在担心。没必要。
冷静的镇民我们的先知,阿玛雅小姐,她真的还能回来吗?
古怪的教徒她只是选择先我们一步回归海洋,为了寻找道途、使者,和沉睡城市的踪迹。
古怪的教徒她回来,是为了接济同胞,她一去不返,也只是为了未来做着准备。
古怪的教徒我们不必为她担心,我们只要知道,阿玛雅小姐不希望审判庭过多地关注到她,无论她身在何方。
冷静的镇民……那这个人,伊比利亚人,我们抓来做什么?
极境……
古怪的教徒他的女主人似乎和那位卡门达成了某种协议。他是敌人。
极境哈哈……真希望你别用这样的称呼描述我和医生的关系。
古怪的教徒你一直在调查我们,不是吗?
古怪的教徒我花费了不少时间,向你阐述我们的真理,我们不想伤害你。你想明白了吗?
极境我想我对你们的伪善已经很明白了,不需要多说啦。
古怪的教徒……伪善?哦……你还在谈论道德,人世的道德。
极境先不论海嗣恐鱼这些玩意究竟算什么,我看到的是一群对伊比利亚和审判庭心存不满,然后找了各种借口想要加害审判庭的坏家伙。
极境我是个伊比利亚人,虽然我在伊比利亚生活的时间不算特别长……
极境可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事情,你们这样的人其实很多,还总觉得自己特别。
极境如果你们说的神是真的,就,呃,什么进化的崇高,生命的极致——
极境——那你们的神一定对你们这样的人不屑一顾吧?
冷静的镇民你——!
古怪的教徒……不,你说得对。所以使者断绝了联系,只有先知阿玛雅能够听见海的言语,向我们传达指令。
极境(阿玛雅果然有问题……啧,怎么就没早点抓到证据呢。)
极境(不过……)
蒂亚戈……
古怪的教徒……情况怎么样?
蒂亚戈你们的那些,溟痕,根本靠近不了城镇的核心区域。
蒂亚戈那只黑色的怪物不仅会飞,还会喷吐可怕的热流,溟痕蔓延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它烧毁的速度。
蒂亚戈再拖下去,等那些阻拦惩戒军的恐鱼全军覆没,格兰法洛就会落入审判庭的手里。
蒂亚戈我们都会死。
古怪的教徒不,蒂亚戈,不。
古怪的教徒你在谈论那些……为了拖延敌人脚步而自愿牺牲的同胞时,你并不悲伤。
古怪的教徒换言之,你也没做好随时为族群牺牲的准备。
蒂亚戈别这样和我说话,我们只是利害一致。我对拥抱海洋不感兴趣,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
古怪的教徒……冥顽不化的低级生物……
蒂亚戈彼此。
蒂亚戈至于你,年轻人,我早说了,你别多管闲事。
极境蒂亚戈,你……
古怪的教徒你们互相认识?
蒂亚戈……
极境呃……
蒂亚戈不。只是有一个总坐在礼拜堂的外乡人,我身为这里的镇长,总有印象的。
蒂亚戈你不该多管闲事。
极境……
蒂亚戈好了。
蒂亚戈我们也该有所动作了吧?难道要等着审判官和他那个带着怪物的同谋把我的小镇烧个精光?
古怪的教徒不会。你真是执着于这个小镇,为什么?
蒂亚戈格兰法洛是我们几代人重建伊比利亚愿景的缩影,异教徒,你问问那些加入你们的本地人,你会明白的。
蒂亚戈审判庭毁了足够多的东西,我要他们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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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我是斯卡蒂,不是伊莎玛拉。
船长阿方索那伊莎玛拉这个发音意味着什么?
斯卡蒂我……
斯卡蒂知道,斯卡蒂不敢回答。
歌蕾蒂娅告诉过她没事,她愿意相信。
但这只是一种逃避。她知道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深渊里的巨响。血肉摩擦着岩壁下坠,唯有意志攀高直上,冲破海洋。
意味着那场鏖战之后,留在了自己体内的某些,“东西”。

海嗣我的血与你的血相同。
海嗣你闻到我们气味,正如我们闻见你气味。
海嗣你们找到我们,杀死我们……
海嗣我们不懂时,我们也杀死你们。
海嗣我们喂养海洋。我们的尸体供养了海洋。
海嗣Ishar-mla,我们拥有同个故乡。

船长阿方索审判官!你怎么胆敢与她们为伍?!
审判官艾丽妮什、什么?
船长阿方索现在,滚下我的船!否则你会和那只一样,成为这一轮狩猎的猎物!
幽灵鲨慢着,船长先生。
幽灵鲨那您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呢?
船长阿方索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吞食这些血肉改变着我们的躯体,我亲手处决了三位数的幸存者,直到最后。
船长阿方索现在是我提问,你体内也流着它们的血,我能闻到。而且你一定比其他人更特别。
斯卡蒂你在说什么胡话——
船长阿方索看我的手。
斯卡蒂向下看去。
船长的一只手已经成为了海嗣的形状,新生的蹼膜透明可见,触须状的延伸正不断抽搐摇摆。
他在努力克制什么。看得出来,这只手上的东西正在干扰船长的躯体。
船长阿方索它在渴求着我的思维,让我解救你,让我向你倾诉,让我聆听你的想法。
船长阿方索立刻滚出我的船。否则我会连你们一起杀死。杀死你才能保证我身为人类的清醒——滚!
审判官艾丽妮——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才来到这里,如果你真的还留有伊比利亚英雄的意识,你就应该与我们合作!
船长阿方索……仔细想想,小审判官。
船长阿方索我在这里苦苦挣扎的时间已经远超我在家乡征战的时日。你能理解什么?
船长阿方索幽闭一年就可以摧垮人的意志,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年和海浪调情?
审判官艾丽妮……这……
船长阿方索七八年前,我亲手处决了最后一个船员并把他扔进了海里。他保持着人类的意志死去,他是最后一个。
船长阿方索而那些伊比利亚最好的水手、战士、信念坚定的科学家,他们在这艘船上最常见的死法是,自杀。
船长阿方索你无法想象我的经历,我的左半身夺走了我的梦境,我不需要睡眠,这是一种折磨。
船长阿方索而在这漫长的折磨中,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猎杀那些大大小小的怪物,然后花时间,清洁,我的船。
船长阿方索让我和我的大副待在一起,回你们该去的地方。
船长阿方索我不属于你们,也不属于海洋,我只属于我的伊比利亚,“愚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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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蕾蒂娅停下脚步。
她在思考这里为何如此干净整洁的同时,也留意到了气息的变化。
海嗣。这里当然有海嗣。
但是,这种不纯粹的气味是什么缘故?以及,自己始终感受到的,隐隐的预感又来自何方?
她只能继续走着,按照脑海里记下的路线,试图抵达这艘船的深处。
突然间,她停下了脚步。
歌蕾蒂娅……在这艘六十余年未曾靠岸的原始运输工具上,您是否显得过于突兀?
歌蕾蒂娅深海主教。
stopmusic(fadetime=2)阿玛雅您能一眼识破,是不是因为我露面的地点不太好?
歌蕾蒂娅你跟着我们来的。
阿玛雅不,要说先后顺序的话,可是我先回到这艘船上的。
阿玛雅海洋与我交流,海洋接纳我,海洋帮助我。从一开始,抵达这艘船于我而言就并非难事。
歌蕾蒂娅……
阿玛雅您按捺住上前杀死我的冲动,这很了不起。
阿玛雅是因为您觉得,这艘船对您的宏远计划至关重要吗?
歌蕾蒂娅你想要什么?
阿玛雅……您杀死了昆图斯。
歌蕾蒂娅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些无趣的实验垃圾——请原谅——也会替同伴复仇?
阿玛雅不,您误会了。
阿玛雅昆图斯稍显急于求成,而他的这一脾性,不仅导致了他的失败,更是他仍旧生而为人的证明。
阿玛雅可这没什么可耻的。用我们的方式思考,只是思考,永远无法成为我们想成为的。
阿玛雅“唯有血肉与神经的变化才是真实的。”你说对吗,深海猎人?
歌蕾蒂娅……
阿玛雅我们没必要为敌。我什么也不会做。
阿玛雅结局在生命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延伸至此,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事实。
歌蕾蒂娅你只是为了讲几句废话,就费这么大劲跟到海洋上来?
阿玛雅关于这个嘛……
阿玛雅……您还不必知道。
歌蕾蒂娅这些低劣的生物挡不住我。
阿玛雅嫣然一笑,没有回答。蓝色的光芒在她的脚下浮现,很快笼罩了整片走廊。
“溟痕”。
歌蕾蒂娅……格兰法洛的溟痕,那些陷阱,是你的手笔。
阿玛雅不。你们总是将一切祸事归咎于深海教会,却不愿思考这一切现象背后的真理。
阿玛雅这些孩子在更久以前就存在于格兰法洛。我只是……找到它们而已。
歌蕾蒂娅哼,无所谓。
阿玛雅这里是海的中央,肉眼不可见的触碰无处不在。这艘船,对你们回归阿戈尔,也许帮助不大。
阿玛雅不过您真打算回阿戈尔吗?您真没有半点心思……去听一听使者们的话?
歌蕾蒂娅看来你和那个愚蠢的主教没什么区别。你甚至没有像样地战斗过,否则,你就不会对一个猎人说出这种蠢话。
阿玛雅不。也不是所有猎人,都把傲慢甘之如饴。
歌蕾蒂娅……
阿玛雅再会了,歌蕾蒂娅。你让我有些遗憾,不过无妨,也许有一个突破口就是好的。
歌蕾蒂娅什么意思?
阿玛雅但决定你们去留的,决定阿戈尔去留的,不会是我。
歌蕾蒂娅你怎么可能从我面前离开?
阿玛雅是吗?
海嗣(刺耳尖啸)——!!
歌蕾蒂娅……
阿玛雅昆图斯的身边应当还有一位使者。您与那位使者厮杀,您与那位使者对话。
阿玛雅你们停滞不前,海洋从未停止。
阿玛雅想遏制进化,那阿戈尔,还不够聪明。
歌蕾蒂娅站住!
海嗣Gla-dia……
歌蕾蒂娅不会说话的弱小猎物,倒确实更接近畜生。
歌蕾蒂娅早些死去吧,我好去找那个主教算账。我有话要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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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阿方索——你听见了吗,大副?猎物发出嘶鸣,它在呼唤我们。
被称作大副的怪物微微点头,头冠险些滑落,它用爪去扶正。
船长阿方索它在嘶鸣,它在呼唤我们——你们还有其他同伙!?
幽灵鲨是剑鱼……
幽灵鲨她一定发现了什么。这里的气味并不寻常,只是海风迷惑了我们。
船长阿方索真高兴它没有被这几个肮脏的阿戈尔人吓走,我们已经嬉闹了数月有余,我可不希望它再破坏船体了。
审判官艾丽妮狩猎……是说,狩猎那只海嗣吗?
船长阿方索海嗣?……(沙哑的笑声)是的。
船长阿方索在生存的土地上狩猎果腹,亘古以来人们就是这么做的。
船长阿方索钟声再次敲响的时候,你们还没走,你们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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