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迪……
圣徒卡门……这,不可能。
圣徒卡门如果真是这样,从一开始,深海猎人们寻找的东西竟然就如此之近……
凯尔希这种可能性象征的东西太过恶劣。
凯尔希伊比利亚之眼始终注视着灾难的余波。但它只是一只沉沦的眼眸,它无法言语。
圣徒卡门……这意味着什么?
凯尔希这意味着阿戈尔溃败的速度在加快。
凯尔希也意味着……如果连这个距离的城市都会发出求援信号,那么“愚人号”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它们巢穴的上方打转。
凯尔希……猎人们有危险。
圣徒卡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只有一艘船,两个人。
圣徒卡门救援斯图提斐拉并不现实。
凯尔希您也许不介意几名深海猎人命丧大海,但我们扼杀的是机会。对阿戈尔和伊比利亚而言都是。
圣徒卡门……
凯尔希……达里奥已经战死。您难道不想从剩下的那位审判官嘴里,获取宝贵的知识?
凯尔希这是最后的机会。
圣徒卡门不。一座几近崩溃的、无能为力的城市,意味着其中有多少已经倒向海洋的阿戈尔人?
圣徒卡门我们应该谨慎对待,否则无异于引火烧身。
凯尔希即使如此,这也是,最后的机会。
凯尔希等到阿戈尔再不回应任何讯息,直到又一次静谧降临在伊比利亚头顶,真正的敌人才会显现。
凯尔希可那没有意义。
凯尔希我理解您背负的职责,在惩戒军真正接管这里之前,您不会选择任何冒险的举措。
凯尔希所以我一人去。
圣徒卡门……我不低估你和你那只宠物的力量。但路途遥远,你一个人真能安然无恙地抵达?
凯尔希猎人们流着特殊的血。恐鱼未必会对寻常的船只产生过大的敌意。
圣徒卡门希望这不只是你试图取得我的认同而编撰出的事情。
凯尔希我也不会编撰这样的话语。我只是不能抛下猎人们。
乔迪……
圣徒卡门呼……
圣徒卡门……要把猎人们和艾丽妮都带回来,凯尔希。
凯尔希我会的。
乔迪……那、那个……
乔迪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凯尔希Mon3tr,警戒周围,如果那些恐鱼躲回了海面下的巢穴,就别刺激它们。
凯尔希我们需要点时间,这艘船已经在刚才的航行中有所损伤。
Mon3tr(点头回应)
乔迪这艘船……
凯尔希先前猎人们乘坐的是审判庭的谍报人员留下的船。
凯尔希而卡门阁下的原计划是在格兰法洛与惩戒军会合,建立前线指挥部后,乘中型水陆军舰前往这里。
凯尔希所以这艘被遗留在格兰法洛沙滩上的孤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乔迪我、我来帮忙……我去船上稍微看看。虽然我从来没修过船,呃,不过我还是带着一些工具的。
乔迪唔,只靠这艘船,真的能深入大海吗?
凯尔希如果你觉得不能,那就一定不能——等等!
凯尔希让开!乔迪!
乔迪唔啊——!?
乔迪恐、恐鱼——!?
乔迪呜啊啊——
凯尔希潜藏在礁石的阴影下?Mon3tr!
Mon3tr(欢快的尖啸)
凯尔希乔迪!从船上跳下来!
乔迪可、可是有什么在推着这艘船!船锚已经不见了!
乔迪我、我试着把它开回来——
凯尔希跳船!恐鱼群在包围它!
凯尔希Mon3tr,把他救回来。
乔迪等等——这样我们会失去这艘船的,我、我试着驾驶它,呃!
乔迪你身后!
凯尔希——
凯尔希先去救乔迪。
Mon3tr(回应的欢鸣)
凯尔希漩涡,洋流在变化,恐鱼也格外活跃……发生了什么?

Mon3tr(伸爪示意)
乔迪是要我抓着你飞回去吗?可是这样,这艘船就——唔!?
Mon3tr(催促的尖啸)
乔迪我、我……
乔迪知道,如果不抓住眼前的机会,他只能随着船只一同漂泊,漂向无尽的大海。
他其实没有选择。回到伊比利亚之眼,躲藏在灯塔中。
就像十几年来躲藏在那座小镇上那样。
就像达里奥死战时那样。
就像蒂亚戈那样。
他死死抓住桅杆,避免在异常的海浪中摔倒。Mon3tr明显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它在催促。
恐鱼时不时跃出水面,砸起一片水花,速度很快,离伊比利亚之眼已经有了些许距离。
他看见了桅杆上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字:
“格兰法洛”。
乔迪……我替凯尔希去。
乔迪只要……找到那艘船,把大家接回来就行,对吧?听上去没什么难的……
乔迪不……
乔迪比起在这里失去这艘船,然后一起在那座灯塔下面无助地等待,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乔迪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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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嗣只要有一个同胞触碰到生命的终极答案,我们就可以从头到尾编织整片星空的律法。
海嗣在下一位祂给予我们启示前,我们会自寻方法。
海嗣即使,伊莎玛拉拒绝回答。即使,种群仍然无法获悉祂的意志。
海嗣我们依然会生存延续。
歌蕾蒂娅鲨鱼。
幽灵鲨当然。
海嗣唔。
海嗣同胞的意志已经传达。养分充足,我们没有必要相互捕食。
海嗣我应当回归巢穴。你们可以与我一同归巢。
斯卡蒂躲得真快。
斯卡蒂它没有受到什么实际性伤害,但这艘船已经破烂不堪了。
幽灵鲨你还在说这种话吗,阿玛雅?为什么不愿意老老实实被我杀死呢?
海嗣族群呼唤我回归,呼唤我与它们共享果实。
海嗣我回应它们,等结束之后,我再回应你,我再找到你,你再杀死我。
幽灵鲨呵呵……当然不能放你回去了。放你回去,这附近的海域会多出多少像你这样的海嗣?
幽灵鲨阿玛雅可真能给我出难题,要是她也像昆图斯那么简单直接该多好。
幽灵鲨那支舞没能把她留下,太可惜了。
海嗣……!
斯卡蒂话太多了!垃圾!

海嗣Ishar-mla。我一直想见你。
海嗣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祂不再说话?祂在哪儿?
斯卡蒂啐,就像搅动海水一样,根本没有砍中的感觉。
海嗣祂是你吗?你是祂吗?
斯卡蒂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如果你指的是那个大家伙,那祂已经死了。
海嗣死亡,凋零,祂不存在于这个概念之中。祂的声音,绝非指向生命的终点。
斯卡蒂你们怎么称呼祂?像那些教徒一样吗?你们的神已经枯萎,坠入万丈深渊。
海嗣神?
海嗣不。我们这么称呼祂——
Ishar-mla。
我在。
我们遭受的苦永在。
我们渴望的生永在。
斯卡蒂……
海嗣……Ishar-mla。我再次感受到,祂的脉动。
海嗣同胞。你们同游至祂的住所,将死亡也溺死在深渊。
海嗣我们失去了与祂的联系,但祂所选,只会指向未来。
海嗣同胞,你的信息……不,你情绪激动。
海嗣你感受到了,Ishar-mla。因为你离开了干旱的陆地,回到了家。
海嗣你流淌着我们的血,你流淌着祂的血,你就是祂。
斯卡蒂……不。
斯卡蒂我是深海猎人,斯卡蒂。
海嗣无妨。你说是,那么你就是。深海猎人,Ska-di。
海嗣Ishar-mla,我们等着祂的答案。祂会在漫长时间的那头,给我们答案。
海嗣在那之前,在答案到来的尽头前——
海嗣——大群将永生。
歌蕾蒂娅无声地出现在海嗣的身后,她手中的长槊确实贯穿了海嗣的身体。
随后传来的,是链锯转动的杂音。
幽灵鲨你的动作变慢了,你正在变得虚弱,那不如安心被搅碎吧。
海嗣唔——!
斯卡蒂——还不够,太浅了!唔!
火焰的温度顺着长长的走廊传递。斯图提斐拉号在发出哀嚎。
海嗣没有攻击露出破绽的斯卡蒂。
它只是静静地端详着她。这种感觉很奇怪。和盐风城那时一样。
它“看着”自己,斯卡蒂想到。
幽灵鲨唔,这艘船……到极限了。它很快就会沉没的。
海嗣……
歌蕾蒂娅它想逃!唔!
斯卡蒂脚下!

海嗣……
审判官艾丽妮别动,怪物。
审判官艾丽妮我不会让你回到大海里的。
海嗣你很弱小,人类。作为养分,也无法滋养足够多的同胞。
海嗣现在,养分充足,我们需要时间。
海嗣这里离你的领地很远。你没有理由阻拦我们。
审判官艾丽妮你,和你的族群,无法被律法审判。我想,我可能也无法为伊比利亚抹除你。
海嗣律法?生存的累赘规则,阿玛雅如是说过。
海嗣比起同胞,你确实羸弱。
审判官艾丽妮——但我不会放过你,海洋渣滓。
审判官艾丽妮这是最后一炮。
海嗣……
审判官艾丽妮……果然,我甚至都,咳,不能给你留下伤痕……
海嗣……情绪。很奇怪,人类。你很弱小,你出于情绪驱使,试图逃离我的捕食。
海嗣逃离,对,逃离。恐惧?但你为什么还站着?为什么要攻击我?为什么……不游开我的身边?
海嗣你……也在向你的大群“奉献”吗?
审判官艾丽妮……哼。
审判官艾丽妮你自以为有审讯我的资格吗?
海嗣……
海嗣不再有话语。眼前的生物并非同胞。
捕食不需要名为语言的工具。
但是在它动手之前,从昏暗的天花板上,落下了一道黑影。
审判官艾丽妮阿方索!?
船长阿方索啧,它变成这副模样后,我都没见过它血的颜色。
船长阿方索这场狩猎——啐。就快结束了。你杀了我的大副,你会,付出,代价。
海嗣两个,似是而非之人,你还在拒绝成为我们的同胞。
海嗣你吃下了许多同族。却拒绝成为种群的部分。
海嗣……选择吧。时间不多了。
海嗣捕食,获取养分,回归大群。
海嗣或是,停下你躯体的活动,放弃你生命的权力,交给其他同胞。
海嗣选。
船长阿方索……艾丽妮。
审判官艾丽妮在!呃,什么?你喊我名字?
船长阿方索告诉我,你还有办法回到陆地上吗?
审判官艾丽妮……我……
审判官艾丽妮我必须回去。
审判官艾丽妮我对抗不了海嗣,但是伊比利亚可以。我背负着最后的警告。你们所遭遇的,歌蕾蒂娅所看见的,我统统要带回去。
船长阿方索你听上去就像个信使。
审判官艾丽妮……没关系,我是什么都可以。
审判官艾丽妮我必须回去。
审判官艾丽妮唔!?
船长阿方索我的船就快沉了。
船长阿方索六十年,六十多年了。因为你们的到来,我们不得不迎接这个结局。
船长阿方索……告诉我。
船长阿方索旧伊比利亚是如何谈论伟大的阿方索船长的?
审判官艾丽妮……
审判官艾丽妮“石榴树下的阿方索”“英雄阿方索”“沉沦者阿方索”。
审判官艾丽妮有不少人……始终坚信,斯图提斐拉号,没有沉没。但是,我们没法出海。
审判官艾丽妮你……您如果真的是阿方索阁下。
审判官艾丽妮您就是曾经无数伊比利亚军人心中的偶像。
船长阿方索哼……石榴树……矫情。
船长的眼中闪过一瞬间激昂的情感。
自乌云和滔天巨浪像囚笼一样困住他们之后,这是他极少数的,动容。
船长阿方索它变虚弱了。
船长阿方索我会拖住它。
海嗣……
审判官艾丽妮爆、爆炸!?
船长阿方索虽然我想源石炉应该早就不能用了,但刚才的冲击点燃了引擎。
船长阿方索火会烧上来,我还真没什么机会把它们烤着吃。
海嗣……!
温度令海嗣感到不安。
它变得虚弱。它的同胞在围堵它。它接触不到海洋。
它在呼唤。可呼唤得不到回应。
不。有同胞来了。近了。它能听见同胞的声音。
同胞说——
幽灵鲨——死吧。
歌蕾蒂娅没有任何犹豫。斯卡蒂与幽灵鲨斩断了它的身体。
它试图愈合,试图挣脱,但这一次,阿方索死死扯住了它的身体。
用船长那只早已变异的手。
它感到生命在流逝。
它看见幽灵鲨再度高举武器。
幽灵鲨再见了,阿玛雅。
幽灵鲨这次就一笔勾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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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雅……
盐风主教……什么?你又想和她交谈?这个杂种能告诉你什么……
阿玛雅你不理解,昆图斯。
阿玛雅她告诉了我,她在阿戈尔的生活。
盐风主教这又怎么样?如果你想获取知识,使者可以告诉你更多。
盐风主教只要呼唤来自深海的声音,你可以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阿玛雅所以说你不理解,昆图斯。
阿玛雅我想剖析的,见证的,轻抚的,摧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城市。陆上的,水中的,都一样。
阿玛雅我想听他们的生活。他们曾有着怎样美好的生活,又如何建立社会,保卫家园。
阿玛雅他们如何自相残杀,如何迎接毁灭,像我们一样。
盐风主教我们?
阿玛雅亵渎阿戈尔的是你这样的阿戈尔人,亵渎伊比利亚的是我这样的伊比利亚人。
阿玛雅呵呵……实验的结论我已经明白了。还需要更多对照,她会疯掉,也会记恨我们。
阿玛雅她会恨我们,说实话,我其实也讨厌他们。自我毁灭的战士,自以为是的国度,自投罗网的行径。
阿玛雅但是……你偶尔也得承认我们更像他们,更像人类,我们离海嗣还很远。
阿玛雅我们会永远地争斗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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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官艾丽妮——成功了!!
审判官艾丽妮呃,阿方索船长,您还好吗!?
船长阿方索……比起我的船,不算太坏。
幽灵鲨……你真的死了吗?阿玛雅?没那么容易吧。
海嗣(抽动着肢体)
歌蕾蒂娅别给它时间。
海嗣(晃动着身体)劳伦……
幽灵鲨我在。我就在这里。
幽灵鲨现在情况好像完全反过来了,阿玛雅。
幽灵鲨很遗憾,我对于……科学实验,一向是不感兴趣的。
海嗣(伴随肌肉撕裂的颤抖)
幽灵鲨死吧,努力变化的劣等生物。
幽灵鲨被遗忘吧。
海嗣——
幽灵鲨……这下清净了。
斯卡蒂……不……
斯卡蒂海嗣……更多海嗣就在这附近,它们在靠近。
幽灵鲨而且这艘船就要沉了。
幽灵鲨即使在我意识朦胧的时刻,我也知道你们为了抵达这里付出了多少努力,但看来这一次,我们又要碰壁了。
幽灵鲨剑鱼,你要的东西呢?
歌蕾蒂娅……乌尔比安带走了。
歌蕾蒂娅无法保存这艘舰船上的技术原型,是我们的失败。但是……
歌蕾蒂娅我们绝非一无所获。
船长阿方索……
歌蕾蒂娅船长。
船长阿方索……哼。
船长阿方索无所谓,加西亚已经说了,今天是航行的最后一天。
船长阿方索……漫长的时间,我们挣扎求生的意志,也在被消磨。
船长阿方索起初,我们最大的敌人是焦虑、猜忌、不安和恐惧。但后来……
船长阿方索我们的情绪在离我们远去。唯独对海洋的渴望时刻挑衅着神经,他们一个接一个忘记,忘记身为“愚人号”船员的荣耀。
船长阿方索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跳入海里,或在那之前,被我斩首。我承认……这是有极限的。
船长阿方索漫长的求生也走到尽头了。
歌蕾蒂娅海水正在灌入这艘船。溟痕正迅速侵蚀这里。
船长阿方索……审判官,这里的科技,这些源石炉的技术,对现在的伊比利亚有用吗?
审判官艾丽妮斯图提斐拉上的一切都是伊比利亚的宝贵财产……大静谧后,伊比利亚有相当部分的岛民科技无法复现。
审判官艾丽妮不光是因为失去了舰队与城市,也因为,我们审判了那些阿戈尔人,我们失去了那么多的人才。
审判官艾丽妮这是……必须的。我至今仍不觉得,充满软弱与怀柔的策略能够对抗深海教会。
审判官艾丽妮如果今天,我们被迫失去了斯图提斐拉——“愚人号”,我想……这是重大的损失,但也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船长阿方索……
船长阿方索哼,大放厥词……国教会如今竟然已是这副模样……
船长阿方索阿戈尔人们。
船长阿方索保护好这个伊比利亚人。她可游不回去。
幽灵鲨……我答应你。
斯卡蒂爆炸更严重了——这里在倾斜!
歌蕾蒂娅离开这里,斯卡蒂,切开你头上的挡板!

幽灵鲨快!艾丽妮!
审判官艾丽妮我、我知道!可是阿方索呢?!
斯卡蒂洋流带我们走了多远?还是在原地打转?这里是它们巢穴的上方?
歌蕾蒂娅无论如何,看来我们得游回去了。
审判官艾丽妮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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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阿方索……走。滚出我的船,就像我一开始说的。
船长阿方索走。我会待在这里。这里是我的伊比利亚,我绝不背叛我的船。
船长阿方索……
阿方索缓缓坐在王座上。他闭上眼。
伊比利亚明媚的阳光斜打在甲板上时留下的温度。
葡萄酒庄的香气。故乡的旋律。
湿润的空房间。冒出新芽的培养皿。
海浪。
曾经的大海。加西亚的手的温度,布雷奥甘的落寞神色,卡门的笑容。战友们震天的咆哮。
他睁开眼,在大火烧毁这一切前,阿方索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穿过了时间,直到那座能闻到海风气味的石榴花小镇之中,与一位婴儿的第一声哭啼交相迭起。
阿方索,人们这么称呼他。
他举起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刀,搭在自己的脖颈上。他祈祷着。他笑了。
船长阿方索哈……多可笑!记住吧,艾丽妮!去陆上歌颂阿方索的事迹!
船长阿方索阿方索杀死的最后一只怪物,是他自己!

船只崩裂。
火光映照着这片已经沉寂了近百年的海洋。
一个时代的消亡。
一段传奇的远去。
远方,阳光亮起。
斯图提斐拉沉没于此,带着伊比利亚,乃至所有文明始终未完成的夙愿。
臣服于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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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卡门……!
凯尔希怎么了?
圣徒卡门我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圣徒卡门不,老了,会有些错觉吧。
凯尔希阁下……
凯尔希……您在流泪?
水?
对了……
斯图提斐拉号,沉没了。
我在海里?海……海是危险的。
危险,对。
必须回到伊比利亚!

审判官艾丽妮唔——!咕——!
幽灵鲨别这么呼吸,你可做不到在水下呼吸。大部分阿戈尔人也做不到。
我想要回答什么。当然,我也没法在水里说话。
尽管竭力想要遏制本能,但我还是止不住抓着她的衣服,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但是,我看见了。
她的瞳孔里有光。

光来自海底。
幽灵鲨什么也没说,但我能感到,她环抱着我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也许是刚才的战斗导致的?也许呢?又或者,和那里的光有关?
幽灵鲨我带你上去,坚持住。
审判官艾丽妮——咕!
视野模糊。
原来,海底,是这副模样。
那——
——这就是,阿戈尔吗?

海嗣静静看着远处沉没的火光。
船沉入大海。火沉入大海。一切都沉入大海。
同胞们响应它的呼唤而来。同胞都回到大群。
在大群的簇拥下,只消片刻,它垂死的生命便重富活力。
海嗣——
海嗣Ishar-mla。我带你们,回到家乡。
海嗣?!
大副——和阿方索,一起,死去吧。
大副死死咬住海嗣,一路冲向昏暗的海底。
它的爱人。它的记忆。它的身份。它冲刺的速度逐渐缓慢,它的意识溶解于海洋。
但它仍然咬着海嗣。

海嗣海水,让你怀恋。游动,令你觉醒。
海嗣承认吧。你是大群的一员,我们等待许久。
大副不——不……
大副我是……加西亚……我是……阿方索的……
海嗣那你为何停下了游动?你的信号与我相仿。
海嗣你受的伤都在愈合,你在接纳自己的身份。
大副不——!
海嗣为什么不?
大副的意识在模糊。
是它在撕咬着这只海嗣?还是,它只是主动冲进这只海嗣的怀中,寻求它的拥抱?
它……它只能承认。
海水令它无比舒畅。海嗣的想法充盈着它的脑海。
它是加西亚,是斯图提斐拉号的大副?
不,它是海嗣,它是大群的——
海嗣咕——(喷吐气泡的声音)嘎哈——(气泡破裂的声音)
大副……你……
乌尔比安……你是以人类的身份死去的。加西亚。
乌尔比安比阿玛雅强一点。
海嗣……乌尔……同胞……
海嗣……
大副……谢……谢……
乌尔比安注视着仿佛相拥的二者沉入海底。它们在坠落中收缩,枯萎,像是一朵并蒂而生的花,在某个深度,被暗流冲散。
直到这一切都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抬起头。

乌尔比安……怎么会?
乌尔比安……
乌尔比安歌蕾蒂娅,你必须听从我的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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