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这是……哪里?

妮芙喂——
朦胧的回音喂——
妮芙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妮芙我的手……
手上绽开淡粉色的纹路。血液结成了冰晶,挤开了皮肤,沿着那些纹路一点点钻出来。
刺骨的风刮过。血与肉片片剥落,像花瓣一样被风卷去,只剩下——
妮芙好痛……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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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
stopmusic(fadetime=2)
埃芒加德抱歉啊小妮芙,我也不想这样催你的……
埃芒加德可是这几块死魂灵碎片一天不收集齐,我这边就一天不得安宁……
埃芒加德你知道吗,这几天老师他和维什戴尔吵了不少架,他俩听起来比熔炉里的老祖宗还要疯!
妮芙对不起呀埃米……这几天我快把卡兹戴尔转了个遍,剩下的死魂灵碎片就是没有线索。
埃芒加德唉,只能拜托你再加把劲了。对了,和你一起的那个贫民窟的小子呢?
妮芙他数了数这片生活区的住户数量,又算了算我们步行的速度,最后发现,如果想在天黑之前排查完这片生活区,只能分头行动。
妮芙然后我们就从中间分开,一人负责一边。他说他负责的那边有些手脚不干净的维修工,以前坑过他,这次正好给他们点教训。
妮芙希望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过,以他的能力,就算碰到了,应该也能轻松化解吧?

珀耳喂,我不过就多问了几句,你们至于掏家伙吗?
珀耳做了黑心生意就不要怕人家找上门来嘛,再说,我又没说要向军事委员会举报你们——算了,对付你们两个,我就当活动一下筋骨……
珀耳什么?那几十个人也是跟你们一伙的?
珀耳呃,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妮芙埃米,你说,那些蹦出来的死魂灵,会不会出来游历几天后,因为想家,自己回到炉子里去呀?
埃芒加德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埃芒加德把你关在一个狭小的地方几百年,你会想回去?
妮芙我……我就是想想嘛……我也不知道,熔炉里到底是什么样。
妮芙我在想,或许卡兹戴尔也是一个“熔炉”呢?外面的人觉得城里可怕得不得了,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我们的家呀。
妮芙不过确实很难想象,被关在一个地方两百多年是什么感觉,毕竟我才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在这方面,埃米应该更有经验吧?
埃芒加德小妮芙,这不是可以继续聊下去的话题哦。
妮芙嘿嘿……
埃芒加德唉,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恐怕整个卡兹戴尔也只有你会这么想了,最善良的笞心魔。
妮芙咦?我怎么……(嗅嗅)……好像闻到了一股草药茶的香气。
妮芙啊,我想起来了!前面就是卡莱莎女士的家了,要不顺便去拜访一下?
埃芒加德妮芙!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做的!
妮芙嗯……我是去寻找死魂灵碎片的下落的,才不是因为想吃莓果饼干了。没错!难道寻找死魂灵碎片不算要紧事吗?
埃芒加德……行吧,不过别耽搁太久。
埃芒加德说起卡莱莎,那个人……也真亏你可以和她相处得那么好。
妮芙卡莱莎女士人很好的!之前每次去她家,她都会送我一些小礼物。为什么别人都害怕她呢……
妮芙对了,这次我也不能空着手去拜访……呸呸,是执行公务!怎么也得带点伴手礼吧?
妮芙让我想想,她刚搬过来不久,这时候应该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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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妮芙一只手藏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敲响了那扇带着潮湿气息的木门。
妮芙卡莱莎女士,你在家吗?
???啊,是妮芙呀。
???稍等,我这就帮你开门。

妮芙卡莱莎!下午好!
妮芙贸然拜访,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只好送你这个啦~
妮芙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屋子里草药味太重,想要一点花香来调剂……
妮芙哦,小心底下的泥土,我都是连根摘下的,这样你也可以往自己的苗圃里移栽一些啦!
一双白皙的手接过那捧鲜花,蓝色的花瓣落在她的手套上,像精致刺绣的图样。
卡莱莎蓝雪花……卡兹戴尔贫瘠的土地上,如今也能长出这样美丽的花来了吗?
卡莱莎谢谢你,妮芙。我会用最美的瓷瓶来盛放这份礼物。
妮芙你喜欢就好~
妮芙不过,原来这种花叫“蓝雪花”吗?
卡莱莎妮芙,你特意来看我,我很开心。不过实在不巧,我现在还有些事,必须要出门一趟。
妮芙啊,卡莱莎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这就——
卡莱莎不用不用,只是一些琐事,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就好,还有……
卡莱莎我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乱碰屋子里的东西。
卡莱莎有些……还没准备好,也不适合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所以,答应我好吗?
妮芙嗯!我绝对不会乱碰的,这些基本的礼仪爸爸妈妈都教过我的。
卡莱莎我知道,小妮芙最乖了。
stopmusic(fadetime=3)妮芙在桌边坐下,暖色的烛光像一个脆弱的罩子,阻拦着墙角与屋顶的阴影。
悬挂于房梁上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酸腐气息。放置于墙边的几个大木柜就像棺木一般,严守着需要避光的秘密。
妮芙呼……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好快。
妮芙那边嘎吱嘎吱的是什么声音?是不是墙壁里有鼷兽在跑?
妮芙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后颈处的丝丝凉意让她如坐针毡。
她不住地瞥向窗口,但每次看去,窗外的惨淡日光似乎都会更暗上一分。
心跳越来越快,而且逐渐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规律,笞心魔慌张地将手按在胸口,却摸到了一个不住颤抖的小盒子。
妮芙呼——原来只是探测装置啊……
妮芙不对!
妮芙在门外的时候明明还没有反应……难道说,那块碎片就藏在这间屋子里?!
妮芙啊,一直坐着,腰也好痛哦,得起来走动走动,嗯,只是四处看看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妮芙是这边,还是这边?头顶?总不会是在地板下面吧?
妮芙好像是这里!探测装置的反应越来越明显了……
妮芙哎呀!好痛!
妮芙呜——撞到了……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挡路的柜子,刚才它就在这里吗?
妮芙糟糕,怎么还把上面的东西碰掉了!
妮芙要是卡莱莎看到,肯定会误以为我故意乱碰她的东西了!得赶紧放回去……
妮芙从地上捡起来再放回去,应该不算“乱碰”吧……应该?
妮芙弯下腰,在黑暗中摸索着那团边缘模糊的阴影。
奇怪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团阴影被她举起,显露出本来的面貌:一顶由枯枝、荆棘和苔花编织成的花冠,其间还带着未融化的雪沫。
妮芙……(古老的萨卡兹语)雪?

念出这个古老的萨卡兹词语后,妮芙突然感到一刹那的心悸,像雪花飘落在掌心时的一个寒战。
妮芙盯着手中的花冠,努力压抑着将它戴上头顶的冲动。
这间屋子好像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黑,让人喘不过气。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但那呼吸声到底是源于自己,还是……身后?
发丝与枯枝纠缠,荆棘扎进手心里。妮芙默数着,缓慢而坚定地转身,向背后看去——
???请拿走吧。
妮芙啊?!
妮芙你你你——你什么时候……你是谁?!
???请拿走吧……
???请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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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的墙壁倒下,屋顶也被撤走。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荒野中。厮杀声从烟尘之后传出。
我仍保持着捧起某物的姿势,但那花冠已变作了一摊污血,从指缝间流泻而下。
浑身是血的食腐者向我爬过来……而我无法动弹。
???救救我……大人。
妮芙你是谁?!
濒死的食腐者去告诉……宗长,魔王已死,以勒什已死。
濒死的食腐者我们为何,仍在战斗?
妮芙……
我听见古老的萨卡兹语,那些断断续续的音节组成了许多意味深长的词——
“魔王”“死亡”“战斗”。
我想要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但话语从嘴边溜走,变成了天空之上模糊的回音。
妮芙这是……哪里?
濒死的食腐者战场的尽头……生和死的边界,大人……
濒死的食腐者为何?您为何还不降下恩赐?您也厌弃我的怯懦吗?!
濒死的食腐者请赐予我腐身之痛,请延续我的生命……请拿走这份力量吧。
濒死的食腐者请拿走吧……
他从自己的胸口扯出一团腐朽的物件,放在我的手上。
他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那眼神中混杂着虔诚、畏惧……和怨恨。
妮芙快、快拿走啊!
妮芙我不要这种东西!!救命啊!
濒死的食腐者我明白……这绝非恩赐,而是对我弃阵的惩处。
濒死的食腐者求您了……卡莱莎大人。
妮芙你管我叫……卡莱莎?
妮芙等等,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
妮芙卡莱莎,是不是你在捉弄我,快停下!!
我对着那具残破的身躯抬起手,可我目之所见,却是一只缠满绷带、血迹干涸的手。
一截垂落的布条拂过逃兵的残盔,朽坏的气息流淌而下,撕咬他残存的神智,占据他无用的躯壳,带来……生命。
我感到一阵眩晕,但随之而来的是吞食的欲望。我向孱弱的同族施舍了力量,却也因此变得更加强大。
我并未开口,却有熟悉的声音从我的嗓中响起。
熟悉的声音扔下你的武器,逃兵。滚出我的战场。
濒死的食腐者如您所愿……大人。
他将沉重的盔甲一件件褪下,裹身布条的断裂处露出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我看见他身上不断渗出的血水,在瞬间结成污垢,仿若新生的肌肤。
濒死的食腐者您见过雪吗?
那个词的发音很古怪,但我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卡兹戴尔已经太久没有下过雪了,许多人已经忘记了这个词该怎么念。
濒死的食腐者我杀死了一个乌萨斯人,劈开了他的胸膛。我看着他死去,但他好像一点也不难受,只是念叨着……
濒死的食腐者(乌萨斯语)雪。
濒死的食腐者那大概是一种能消除痛苦的东西吧。大人,您见过雪吗?
熟悉的声音苦痛是力量的影子,生命即是烈日。烈日之下,我看不见雪。
熟悉的声音你惧怕痛苦,但不惧怕死亡吗?
濒死的食腐者难道活着就……是了,我没资格这么说。
濒死的食腐者我该走了,大人。
熟悉的声音往北方去,别再回来。
stopmusic(fadetime=2)眼前的一切开始飞速离我远去,我离地面越来越远,离战场越来越近。
我看见人头攒动,甲刃相割。我看见死亡的阴影飘浮在卡兹戴尔之上。


妮芙这是……哪里?
妮芙喂——
空旷的回音喂——
妮芙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妮芙我的手……
我的手上绽开淡粉色的纹路。我的血液结成了冰晶,挤开了皮肤,沿着那些纹路一点点钻出来。
刺骨的风刮过。我的血与肉片片剥落,像花瓣一样被风卷去,只剩下——
妮芙好痛……为什么……
温柔的声音到这边来。
温柔的女性把手给我。
妮芙卡莱莎?
她紧紧握住我的双手,念诵着我从未听过的咒文。
我看见,她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滴,那也许是融化后的雪。
温柔的女性呼——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我的手。
那令人安心的温度仍然存在,于是我摊开掌心——
纹路与伤口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对铺满青蓝色鳞粉的蝶翼。翼翅挥动,消失在了雪原中。
妮芙这是幻觉吗?
温柔的女性不,那些都是真实的。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说。
妮芙卡莱莎……
温柔的女性你之前见过我吗?没关系,在这里,你可以叫我“北风女巫”。
“北风女巫”说起来,你应该是我来到这里之后,见到的第一个食腐者呢。
妮芙食腐者?我……
“北风女巫”从你踏入这片雪原起,我就感觉到了你的存在。你的力量逐渐衰弱,像被雪掩埋的营火。
“北风女巫”每一个远离战争的食腐者,都难以回避变得弱小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尤甚于死亡的迫近。
“北风女巫”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抛出这个问题时的语气极其轻松,像用脚尖踢起一团松散的积雪。
但当问题落到我身上时,却是那么沉重。我只能呼吸,无法开口。
“北风女巫”……还是因为那场战争吗?
“北风女巫”宗长,不,孽茨雷,他一定要这么做。而你……
“北风女巫”只好走上和他们相反的道路,就像我当初那样。
“北风女巫”我们到了。
在一块龟裂的巨岩背后,风雪绕开了这方薄薄的冰面。冰面下水静无澜,将浑圆的气泡拥在当中,像一只悲悯的眼。
“北风女巫”用手中的杖敲碎冰面的边缘,气泡逃出冰泉,重归于风雪。
“北风女巫”我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那些鼷兽即便渴死也不会饮这里的水。
“北风女巫”这眼泉水从不消长,也永不会污浊。它独立于这片雪原之外。
“北风女巫”我曾在这泉边为自己缠布。但后来我发现,直接浸泡其中,似乎比缠布更为有效。
妮芙浸泡?以前只听说那些动力层的检修工人会往地里埋个铁桶用来泡澡,但这里这么冷……
“北风女巫”水不算深,实在害怕的话,可以拉着我的手。
妮芙啊,好……那我就,就试一下好了。
妮芙嘶!
我慢慢走进泉水中,寒意穿透了不属于我的盔甲和绷带,刺进我的骨髓。
水淹过了我的肩膀,压迫着我的心脏。
妮芙卡莱莎,不,“北风女巫”……你还记不记得,很久以前,你遇到过一个快要死去的食腐者逃兵?
“北风女巫”我记得他。
妮芙后来呢?他见到雪了吗?
“北风女巫”听说,他死在了前往北方的路上。
妮芙但他至少见到了雪,对吗?
“北风女巫”不。他也许到死也没见到,但雪一直流淌在他体内。
妮芙唔……
心跳声逐渐放缓,我在心跳的间隙里听见了雪花飘落在头顶的声音。
那些溃烂的伤口与陈旧的疤痕仍在无休止地刺痛,干枯的血肉也无法再度丰盈,但这一切都已无关紧要。
痛苦其实并没有减少,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如同融于冰泉中的雪花。
妮芙卡莱莎……这真的是一场梦吗?
妮芙如果是,那你又是为谁准备了这样的梦境?
妮芙你想告诉他们什么?你的过往,你的出路……你到底是谁?
卡莱莎没有回答我。她屈膝坐于岸边,长杖横放在腿上。
我看见蓝紫色的蝴蝶从她的发梢飞过。
一只又一只,绕着这眼冰泉扇动翅膀,它们将我们身上的每一缕腐朽气息都化作了一只只新生的蝴蝶。
那些冰晶般的蝴蝶簇拥着她,而她的指尖垂下,从水面划过,却没有激起一丝波纹。
雪不再落下。我忽然明白,这场梦已到了尽头。

妮芙结束了吗?这场梦……
妮芙卡莱莎?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妮芙别吓唬我啦,我现在真的真的需要一壶热茶。
妮芙……卡莱莎?
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但绝非以生命的形式。
我试图蜷缩起来,但完全感觉不到我的四肢与躯干,我似乎只剩下一团孤零零的意识。
暗中的存在(恶意的声响)
我感受到了……獠牙。我触摸到了……吞食的欲望。
我来到了……尽头之后,门扉之前。
妮芙卡莱莎,救救我!我不该乱碰你的东西,对不起!
妮芙卡莱莎!
stopmusic(fadetime=2)寒冷再度淹没了我,恐惧涌入我的喉咙。在我以为自己就要溺死时,那扇门扉被打开了。
食腐者之王进来吧。

食腐者之王卡莱莎,你拒绝了军事委员会颁给你的军衔。
食腐者之王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一场战争,我们期待已久的战争。
食腐者之王那些旧日血迹无法洗净,难道你真准备带着那间屋子离开卡兹戴尔?巫妖们可不会允许你把他们的法术……
食腐者之王……不。
食腐者之王这里为什么有一只笞心魔?
妮芙您……您好?
妮芙我没认错的话……您应该是课本上的……孽茨雷阁下?
这个高大的食腐者俯下身子靠近我,我无法分辨出他是在观察、嗅闻,还是聆听。
食腐者之王你为何来此处?这段记忆她尚未润色,并未与其他任何事物建立关联。
妮芙我、我不知道。刚才我还在好冷好冷的地方和她一起泡冰泉,结果突然就掉到这里来了。
妮芙您说的没有建立关联,是什么意思?
食腐者之王卡莱莎,逃离了她的战场,但没有抛弃她的同族。
食腐者之王她还是保留了自己的记忆……关于族群,出于某种目的。
食腐者之王不知在那无尽冰原上,她是否求索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妮芙您是说,我们现在是在卡莱莎的记忆里?
妮芙那您有办法送我离开吗?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是不是只要我醒来就好了?
食腐者之王这里的时间缺失了尺度,不知何时醒转,亦不知等待你的是不是更深的沉睡。
妮芙那……在这里的您,是您本人,还是卡莱莎记忆中的您?
食腐者之王皆无所谓。
食腐者之王孽茨雷之命,无足挂齿;孽茨雷之名,与战争同义。
食腐者之王嗯……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和旁人像这样交流了。
妮芙好吧,或许在醒来之前,我还可以陪您聊聊天……
食腐者之王笞心魔,在你来时,伦蒂尼姆的战争是否已经结束?
妮芙应该……算是结束了,只是结果,您可能不会喜欢……
食腐者之王不……
食腐者之王想必那时的我已然消逝,但还有萨卡兹,还有卡兹戴尔的存续……
食腐者的宗长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有些担心他忘记我的存在。
妮芙咳、咳!
妮芙孽茨雷阁下……或许,我们可以聊聊别的?
食腐者之王嗯。
食腐者之王你来时的卡兹戴尔,是否到了芜菁成熟的季节?
妮芙欸?这个……好像现在大家都不怎么种芜菁了,种玉米和红薯的更多些。
妮芙您对食物感兴趣吗?那我可知道不少有意思的呢!
妮芙我是说……除了食腐者的……食物。
食腐者之王……讲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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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莎我回来了~
卡莱莎走之前在外面的炉子上煮了一壶草药茶,现在喝刚刚好~
卡莱莎快把茶具拿出来吧,妮芙。那套粉色蔷薇花图案的是我特意给你准备……
卡莱莎妮芙?!你在……
茶盘从手中滑落,“北风女巫”只来得及将装满茶汤的茶壶抱在怀中,她顾不上心疼摔碎的茶盘,只是惊恐地看向桌边——
枯枝、荆棘与苔花编成的花冠就放在昏暗的烛火下,花冠旁的笞心魔正兴高采烈地比划着用炉灰烤红薯的场景。
妮芙……只要是刚烤出来的,比蜜糖还甜呢!嘴上烫出泡也值得了。
妮芙光说我了,您最爱吃的是什么?炒芜菁?
妮芙听完我说的之后要换成烤红薯了吗?那您等会儿,我这就去旁边炉子给您刨几个来。
妮芙卡莱莎?你回来了!欸,我是什么时候醒的?
卡莱莎这是怎么回事?孽茨雷……
妮芙呆呆地看着对面,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最后她蓄满眼泪的双眼望向了“北风女巫”。
妮芙呜呜……哇!卡莱莎!
妮芙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乱碰你的东西啦!
妮芙烫!烫烫烫!你怎么抱着茶壶站在这?
卡莱莎你说呢?
卡莱莎我就到苗圃里采朵花的工夫,你怎么就把我还没做完的小玩意翻出来了,还把……那位都弄出来了……
卡莱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妮芙都怪我……一进屋子,寻找死魂灵碎片的探测装置就一直有反应,我没忍住,就在屋子里转了转……
妮芙我本来没打算戴上它的,可是我的手突然就不听使唤了。
妮芙然后我就做了很吓人的梦!梦里我一会儿变成你在战场上飞来飞去,一会儿又和你在雪地里泡冰泉,后来还差点被怪物吃掉!
卡莱莎那是我用自己的回忆制作的梦境,用来帮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食腐者士兵摆脱困境……现在还处在试验阶段,很危险的!
卡莱莎还好你没有受什么伤。之后不许你再单独待在这屋子里了,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呀,今天的莓果饼干也别吃了!
妮芙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想去戴的!但是好像有一股力量操控着我把它戴上,我还以为是你在捉弄我呢!
卡莱莎难道是你说的那个,死魂灵的碎片?难怪这两天小屋一直表现得有些奇怪,我还以为是它消化不良……
“北风女巫”将茶壶放下,绕着小屋走了一圈,最后抬头看着屋顶的正中央。
卡莱莎我给过你选择了,尊敬的先祖。
卡莱莎用我的记忆愚弄我,用我的屋子戏弄我,可以,我接受。
卡莱莎但你要是得寸进尺,欺负我的客人的话……

与此同时,暗影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涌来,准备将屋子里的所有人一口吞下。
只有一只冰冷的眸子,向着黑暗给出最后的警告。
而后……
她闭上双眼,冰蓝色的巫术开始在整个空间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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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耳还不说真话是吗?
萨卡兹工匠别拧了,再拧胳膊就真断了!
珀耳看来你是你们这帮弟兄里面嘴巴最松的一个,也好,我就省点力气。
珀耳再问一遍,你确定自己没看到吗?
萨卡兹工匠大晚上的,谁看得清你说的东西落在哪里啊。
萨卡兹工匠它总得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声响,我们才——
珀耳谢了,回见。
萨卡兹工匠——等等我,我也*萨卡兹粗口*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珀耳妮芙,你还好吗?!妮——
珀耳……?
卡莱莎找到那块碎片了吗?
妮芙找到了!
手提箱咔嗒一声合上,妮芙从废墟上跳下,邀功似的举起箱子。
妮芙厉害吧?我已经找了这么多了!
卡莱莎真厉害,我明明已经用巫术锁定了这块碎片,但你只是略微出手,就把我的屋子拆掉了!
卡莱莎(缓慢的鼓掌声)
妮芙实在抱歉……我在噩梦里遇到的就是刚才那种暗影,太害怕了所以没有控制住源石技艺。
妮芙不过听你们的宗长说,你这间小屋是用巫妖的法术造的,我刚好认识一个巫妖……
妮芙(咽口水)你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吓人……
卡莱莎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卡莱莎你不说我还忘了这茬了,谁允许你私自偷看我的回忆的?
妮芙那是个意外……
卡莱莎还浪费了我刚泡好的茶,还有莓果饼干……
珀耳打扰一下——妮芙,现在是什么情况?碎片找到了吗?
卡莱莎你是妮芙的朋友?嗯,她要找的碎片是找到了,不过她现在还有点别的事要做。
珀耳您是……卡莱莎女士?
珀耳妮芙在做什么呢?
卡莱莎她招惹了老祖宗,毁掉了我的屋子。现在当然要帮我修好之后才能走了。
珀耳可是据我所知,您的屋子能爬进卡兹戴尔,能挨过周边匪帮的炮击……光凭妮芙就能把它毁掉?
卡莱莎嗯?
珀耳对、对不起。

卡莱莎要喝杯茶吗?在屋顶被她掀飞之前我刚倒的。
珀耳谢谢,不用了……
卡莱莎加油哦,妮芙!干完这堆活就可以走了。
妮芙肚子都饿瘪了……
妮芙呜,我的莓果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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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路人又是一处。只是随便在城里转了转,就找到四处严重的安全隐患。
奇怪的路人像这样不合理的管道交会点,很容易受到熔炉输出功率的扰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引发一场爆炸。
奇怪的路人唉,好在熔炉里那些老家伙也不用待太久了,希望到时候他们能……
奇怪的路人嗯?哪里飘来的花瓣?
奇怪的路人居然是蓝雪花?以前在哥伦比亚我也种过一些,没想到以卡兹戴尔的气候也能长出这种花来了。
奇怪的路人看来,的确是到了迎接变化的季节……
???嘀嘀——嘀!嘀——嘟!嘀——嘟!
奇怪的路人什么动静?一位……笞心魔?
妮芙就是这个家伙!探测装置的反应好剧烈!
珀耳你这个东西不会爆炸吧?怎么声音这么大?
妮芙说明这个家伙身上一定有一块超级大的死魂灵碎片!
奇怪的路人不要乱扯我的袖子,这可是手工定制的!
妮芙这家伙……居然是一具活盔甲!
奇怪的路人活盔甲?哈哈哈!上次遇到这么没有礼貌的小朋友,应该还是那条羽蛇!
妮芙他开始说胡话了……死魂灵肯定已经附身在上面了。珀耳,帮我举一下小箱子!
珀耳你难道想把他整个装进去?你的箱子好像不够大!
妮芙嘿——咻!
奇怪的路人喂,快把箱子从我脑袋上拿下来,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奇怪的路人咦?你怎么也在箱子里?怎么还碎成好几瓣儿了?
珀耳他要跑了!
妮芙我来把他的手绑住!
妮芙安分点!小箱子都被你的脑袋撑坏了,这下埃米又要骂我了!
珀耳还是赶紧把他送到熔炉那儿去吧。
奇怪的路人……呵呵。
奇怪的路人变了,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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