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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罗德岛之后有什么打算?
克洛丝啊……欸……嗯?我有做过自我介绍吗?
令你又是什么打算?
老鲤我总算了了这桩事,当然是回去问那个高高挂起的梁大人……好好算算账。
令嗯。
令也许他说得对,你和我们的缘分,还不止于此。
令只是……
克洛丝惊蛰小姐是怎么……
惊蛰……偶然从师兄弟口中得知灰齐山的事情,立刻赶到了尚蜀。
惊蛰虽然来迟一步,但不算为时已晚。
克洛丝……好吧。
老鲤令小姐。
令嗯?
老鲤我有一个问题。
老鲤你们这样的存在,是怎么分辨……呃,长幼的?
令……长幼之分啊。
令在一片混沌鸿蒙之中,谁最先找到那个答案,谁就能先立于人间。
老鲤什么答案?
令一个简单到不行的问题……
令……“我是谁”。

宁小姐……太合先生,左乐先生。幸会。
左乐宁小姐,幸会。
太合见过宁侍郎。
梁洵……
宁小姐尚蜀之行,未能礼待,失了礼数。
左乐不请自来,多有打扰,冒犯在先。
宁小姐左公子是承父命而来,代表司岁台处理酒盏与灰齐山两案,雷厉风行。
左乐宁小姐慧眼如炬。
左乐而梁先生举动,旨在破局,更是令人钦佩。
宁小姐……若非司岁台激进,梁大人想必不至于如此举动。
梁洵梁某人问心无愧,想必肃政院得知此事后,自有公道。
太合我已草拟奏呈,大可开诚布公,绝无偏颇。
梁洵……如太合先生所说,“取忠舍义”。
太合不错。
宁小姐可司岁台此次越俎代庖,无论太傅如何定夺,我都会如实禀告尚书大人。
左乐本就该如此。
???不必了。

太傅左乐。
左乐在……在!
太傅依你推演,若三人岁相流窜人间,为害尚蜀,以当时局势,你需要多久镇压局面?
太傅又若是岁兽苏醒,大炎备以一城迎战,代价如何?
左乐……前者需三日工夫,后者恐两败俱伤,巨兽死,而军队十不存三。
太傅梁洵。
梁洵在。
太傅若是今日判你身死,以保礼部与司岁台平安,你如何做?
梁洵理当服法。
太傅那如果你今日作为,阴差阳错,导致尚蜀城市受损,百姓蒙受损害,你如何做?
梁洵苟求生路,亡兽补牢。

太傅棋局至此,五五之间。
太傅梁洵挑选的那个龙门人,本是一记出奇无理手,却被他抓住了什么蛛丝马迹,棋差一筹。
太傅事已至此,又有多少事在他算计之中?又有多少他没算到的事情,终归还是有利于他?
宁小姐……太傅果然知晓此事。
太傅梁洵,替你知府职位之人,一月内抵达尚蜀。做好交接,随我离开。
宁小姐……!
梁洵梁某人……不知太傅用意。
太傅随我入京。
宁小姐……
梁洵……谢过太傅。
梁洵可梁某人还是……
宁小姐——宁辞秋祝贺梁大人高升。
梁洵……我……
太傅……宁侍郎。
太傅玉门已从既定航线归国。昨日与龙门接触,准备补给。
左乐——!
宁小姐玉门城……是躲避天灾?还是……
太傅另有用途。
太傅你先一步前往玉门。我与梁洵在京城事了,自会前往。
宁小姐……!明白。
太傅太合。
太合诸事顺遂。
太傅好。
左乐……太合叔,原来早就……
太合“取忠舍义”,公子莫怪。
太傅司岁台此次失误,先不予追究。眼下,确定那一百八十一枚黑子落向何处,才是关键。
左乐……明白。
宁小姐太傅何日离开尚蜀?
太傅明晚。
宁小姐……这么着急,不需要等待信使队伍护送……
太傅不必。
宁小姐白天师有意为太傅送行。
太傅还是不必。
左乐尚蜀山道多险,太傅孑然一身,恐有危险……
太傅怎么,难道尚蜀境内,还敢有贼人作犯?
左乐……不。只是,您年事已高,独自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一些……
太傅大炎疆土之内普天之下,我只怕百姓不得安生国业不够昌盛。
太傅我还怕什么?
太傅还有什么值得我怕?
老鲤事已了。
梁洵有惊无险。
老鲤惊的人不是你。
梁洵险的是所有人。
老鲤你托我从龙门运盏回尚蜀,一开始就是接了司岁台的密令。
老鲤可碍于身份,更碍于你身边的某个人,你不得不扣我一顶贼人的帽子,再让镖局来演一出戏。
老鲤——可你没和我串通这出戏,就说明,你根本没想演好这出戏。
梁洵你知道我从来是不喜欢演戏的。
老鲤那就是你自己有这个想法了?
梁洵是。
老鲤可司岁台秉烛人就在尚蜀,他们一定不会轻言放弃。
老鲤你压根就不想让这件事发生在尚蜀,更不想让司岁台一时僭越的行为,扯破了他们与礼部的脸皮。
梁洵是的。
老鲤可这样,你等于把自己也置于不义之地。
老鲤于是有个人,可能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能是个心疼你的人,他派了一个赏金猎人来,来抢盏。
老鲤盏不在你手上,就让你不必难做。
老鲤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梁洵我也许知道的。
老鲤可谁都没料到,横空杀出来个尚冢。
老鲤最后事与愿违,所有人都被卷进了这座取江峰,这片忘水坪,你干得实在是不聪明,实在是不聪明……
老鲤可对你来说,对你梁洵来说,又似乎太聪明了点。
梁洵……所以我委托的是你。
梁洵一个既能察觉到我在想什么,又绝对不会背叛朋友的人。
老鲤我该谢谢你还把我当朋友?
老鲤所以我帮忙帮到底,其实最后找的不是那酒盏主人是谁的答案。
梁洵你找的是什么?
老鲤我找的是你。
老鲤你还是不是当初那个立下宏愿的你。
梁洵……我是吗?
老鲤你变聪明了,梁洵。
老鲤不过还好。你还是。
梁洵……
老鲤……
梁洵……槐天裴的下落,我有些眉目。
老鲤你一早就有眉目的,只是不想让我分心。
梁洵你怪我不告诉你?
老鲤我是怕你还需要帮忙。
梁洵最近大炎江湖上有一些传言。
老鲤武林传言。
梁洵既是武林,那一定是少不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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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
太傅嗯,尚蜀是个好地方。
令今年梅花开得迟,我还当是为什么,原来是太傅私访尚蜀,稀客稀客。
太傅你何时算主了?
令真要细究起来,我还真能算这些山头的半个主人。
太傅……大考之处,不在人。在你们。
太傅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们站在哪一方,看着哪一面,心向哪一处,都会直接决定战争的损失。
令大炎很难败的。
太傅……你确实可以替大炎军旅说这句话。
太傅你与那位宗师各自戍北百年,功不可没。若非如此,朝廷也不会这么念旧情。
太傅司岁台之举虽有越俎代庖之嫌,可无论如何,是深得人心的。
令……峥嵘岁月,流连忘返。
令时至今日,偶尔醉到情深处,仍听得见得,吹角连营。
太傅……年。
年唔。
太傅朝廷想和你做个买卖。
年真难得,我还以为要被下死命令了呢。
太傅千年以来,天机阁都不曾停歇过一刻。无数军士天师战死塞北,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邪祟诡魔,杀之不绝,始终不能一劳永逸。
太傅最精锐的士卒,最伟大的将领,最睿智的天师,都奔赴塞北,年复一年。
太傅……朝廷要你在天机阁外,设十二楼五城。机关三千座,兵俑百万台。
太傅这件事不需要你立刻去做。也不光你一个人做,大炎已经开始布置,绘制图纸一事,也交由各大天师府解决。
太傅我希望你出手相助,至少能从那座阁楼里换回一个人来。
年……谁?
太傅一个绝不会倒下,但也万万不能倒下的人。
年……不是吧。我可是从惊蛰那里听说过一些传闻,她的祖师爷是个超级麻烦的人……虽然她也没见过就是了。
夕哼……依赖源石而扭曲的长生特例,这些人类实在是不讨喜……
年不是因为她找过你麻烦?
夕啧。
令啊……我记得她。
令她还好吗?
太傅……还好。
太傅她戍北至今已有三百七十余年。若是她得以脱身回国,朝廷倒也乐意从此放她清闲,让她安享晚年……
太傅可老前辈总说自己闲不得。
年听上去是个大工程,那我能得到什么?
太傅你想做的事情,朝廷帮你。
太傅杀红眼的野兽,是不能一直拴在笼子里的。
年哈,听上去都是对你们好的事情嘛,咱们大炎人就是会谈买卖……
太傅言已至此,你自己考量。
令我也有一事委托太傅。
太傅……请说。
令如今他是否……
太傅他的行为超过了所有巨兽学士的预计,以自己血肉之身化为一百八十一枚黑子……落于人间……哼。
太傅他这是要以天地设局。
令为什么?
太傅收官之日,他一定会再度现出真身,那会你亲自问他就是。
令这一局,务必要赢。
太傅……输不得。
令……你们都听到啦?
夕纵横十九道,他会输给这个太傅?
令当然输不了。
夕那太傅如何赢的他?
令太傅没和他对弈。
夕为什么?
令黑白千万纵横十九,固然深有其意,可太傅说,他在棋盘上,看不见人。
夕人?
令所以太傅陪他下了另一局棋。以大炎疆土为盘,以天下苍生为子。
夕……谁赢了?
令那一次是太傅赢了。所以他甘愿被大炎束缚囚禁,他每输一盘,便自囚一甲子。
年嘿,那大炎若是一直有奇才赢他,他岂不是终生走不出京城半步?
令谁又知道呢,他其实是一个很不会下棋的人。
令他学棋很慢,几百年前,他一甲子内,能输上几百几千盘。后来一甲子内,他少输了一些,再过一甲子,不过输百盘左右。
令如此一来,直到某个时候,再无人赢得了他。
令于是那一甲子,他便离开了京城……就有了那场事端。
年三姐就是那时……
令嗯。
令我们都能感受得到,这不是什么愉快的感受。
年所以太傅赢了那家伙,他才灰溜溜地回到京城,按誓受罚?
令也许他很久没有满盘皆输过了。
令又或者……他已经不止在关注大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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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你就是宁辞秋。
宁小姐那你就是那位胆子大到敢抢天师府行队的赏金猎人了吧。
夜半我、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他们是好人……
夜半那个姓白的老头子,他在哪儿?
宁小姐……我带你去见他。
宁小姐这次的事情,我也该谢谢你。
夜半没什么。
夜半不过我还是没明白,不就一只酒杯嘛,既然你知道它在哪儿,你自己偷偷拿走了不就行了?
宁小姐他是不愿意给我的,所以我确实不能拿。
夜半所以要我帮忙?为什么?
宁小姐……为什么呢。
宁小姐只是不希望,他卷入这么多麻烦事里,还毫无自觉吧。
左乐……果然这位赏金猎人,是宁侍郎的人。
夜半唔!
宁小姐不必警惕,他们不是敌人。
宁小姐只是……
左乐本来就是司岁台仓促行事,不会追问这位小姐。呃……当然,前提是她进入炎国境内是用的合法手段……
宁小姐……当然。
宁小姐你去找白天师吧,夜半。他就在说好的地方等你。
夜半……好。你保重。
宁小姐……
左乐宁侍郎早就看穿了司岁台与梁大人的谋划。
宁小姐不算太早。
宁小姐可你们好像没看穿梁大人从中斡旋的盘算。
左乐……也许他只是对于背叛宁小姐,心有疑虑。
宁小姐……
左乐无论如何,此事确实是司岁台僭越,事后司岁台自会给礼部一个答复。
宁小姐……无妨了。都是为大炎谋事。
宁小姐天气凉,几位也早些休息。我还是去看看夜半那孩子,她初次来大炎,我不放心。
左乐宁小姐走好。
宁小姐保重。
左乐……
太合公子。
左乐但愿这些儿女情长……不要影响接下来的大事。
太合……
太合公子年少,说这种话,难免有些故作老成的嫌疑。
左乐既为秉烛人,便与这些事情无缘。
太合斗胆一提,公子先前途经村落,出手擒匪,曾——
左乐咳、咳——我相信那时的女子只是心怀恩情!怎可与男女之情混为一谈!
太合……
左乐若有了救命之恩,这情感便不纯粹了,更有乘人之危的嫌疑。
左乐是太合叔误会了。
太合……呃。
太合公子正论。

克洛丝鲤先生不回龙门?
老鲤不回。我还要找个人。
克洛丝顺路不?
克洛丝我反正要和这个家伙去一趟办事处,然后再回到罗德岛本舰……
老鲤似乎还是顺路的。只不过这一次,我不好再麻烦罗德岛了。
克洛丝鲤先生不用客气。
老鲤真的是私事。
老鲤那位代号乌有的干员兄弟,被卷入这桩麻烦事,白白伤了腿,现在还在医院里,我总不好再给各位添麻烦了。
克洛丝……好吧。
桑葚克、克洛丝小姐!
克洛丝啊,是桑葚小姐!
克洛丝你已经来尚蜀了,说明炎熔已经抵达办事处挺久的了吧?
桑葚是、是的……而且炎熔小姐还让我带信说,你们最好快些去办事处,好像有别的事情发生了……
克洛丝啊哈哈……这趟炎国之旅还真不消停。
老鲤常有的事。
克洛丝以前也只在龙门之类的……对了。
克洛丝之前我就想问了,鲤先生说,梁大人和龙门魏彦吾很像,像在哪儿?
老鲤我说过吗?
克洛丝说过的。相处下来之后,我是觉得一点都不像……
老鲤嗯……
老鲤毕竟……都被心上人吃得死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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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
杯中的声音你回来了。
令一百八十一件,你会先岁一步失去理智的。
杯中的声音这些年来,你都在这里,醉生梦死?不……岁月于你没有意义。
令行裕镖局的一出闹剧,是你一手策划好的。
杯中的声音不完全是。
令他们和我没有干系才是……为什么要把他们卷进来?
杯中的声音只是一个提醒。
令提醒我?
杯中的声音你在此梦知天下事,便知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杯中的声音从江南到塞北,再回到这高山云顶,你变了很多。我很不安,妹妹,所以我来提醒你。
杯中的声音提醒你,人心,并没有道德家们鼓吹的那般纯粹。
同门相残,兄弟反目,爱恨情仇皆为棋路。
你不怕,你现在当然不怕,可你迟早会怕。年会怕,夕会怕,他们变得都太像人了,那他们都会怕。
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提醒。
令……
杯中的声音你生气了?
令杯中只应有酒,酒不该如此多舌。
刹那间,万物停摆。
尚蜀三山十七峰,如今多出一峰,更有数不清的树,数不清的杈,数不清的叶。
有风,叶却不动。
尚蜀曾有一场天灾。
肆虐的风暴夹杂着火花,碎裂的源石晶簇如火雨落下。
杯中的声音——!
杯中的声音——尚蜀——曾有天灾!
杯中的声音有人——以酒敬天,黑云退,百姓安!而今,你却将手中盏掷向阴云!
一只黑色的酒盏。一枚黑子。
在这片大地上最恐怖的灾难面前,转瞬间灰飞烟灭。
杯中的声音你感到愤怒吗?你悲悯吗?你嫉妒吗?
杯中的声音铭记这种情绪——大势将起——
令……
令……大势将起……我不可能置身事外……对吧。
令呼——哈。
令……先买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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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山人……我会离开尚蜀。
郑掌柜我不拦你。
郑掌柜如果两个人想杀了对方,这不是一件多复杂的事情。
郑掌柜可如果两个人都想被对方杀死……
挑山人那我们该省省力气,不然矫情。
郑掌柜我打算退了。
挑山人杜遥夜还没做好准备。而且那丫头,这不是一股子想自立门户的想法吗?
郑掌柜要是这样,就关门吧。
郑掌柜你不同意?
挑山人我不是镖局的人了。
郑掌柜好。
挑山人郑清钺,我们的事情只是暂缓片刻,不是就此握手言和。
郑掌柜镖局的规矩,上了酒桌不许谈恩怨,反正我就在尚蜀等你。
挑山人……
郑掌柜……
挑山人最后一件事。
挑山人听说……
杜小姐爹!尚师傅!
郑掌柜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杜小姐我决定了!我和那些年轻人都谈好了!
杜小姐我们去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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