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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到哪儿去了……
器伥嗷嗷!
老鲤唔。
老鲤在那边的树杈上……而且还聚起了这么一大批古灵精怪……
器伥嗷……
老鲤……哈哈,这下我要怎么取来呢……

一枚黑子。
万物皆有所待,这些器伥的脾性,是和这些器物的“意”相通的。
那么,扰我清静的……
是我那摆弄画卷泼墨江山的妹妹呢,还是那一字千金口含天宪的妹妹呢?
又或者……
只是他一子拍下,砸起的片刻杂音呢?

老鲤?……让开。
器伥——!
器伥呜——呜呜!
老鲤?……
年……好久不见。
老鲤……嗯?您应该是……罗德岛的……
年啊啊。原来是老鲤啊。
年好久不见,怎么从龙门来尚蜀了?

街头青年哎,你说掌柜的抽刀而走,是不是找谁干架去了?
客栈伙计谁知道。
街头青年我们这些新来的,已经不见掌柜的用刀啦。想来也是,家大业大的,光靠酒楼就能在尚蜀站稳脚跟了吧。
街头青年掌柜的到底怎么用刀?
客栈伙计掌柜的这些年,用刀的次数实在不多。真要说,那就是砍瓜切菜,剁肉杀鳞。
客栈伙计比起过去打打杀杀的日子,郑掌柜已经很久不以“伤人”为目的用刀了。
街头青年……有一种江湖高人隐退的感觉?那现在他带刀出去做啥?
客栈伙计切菜吧。切了这么久的菜了,掌柜的也就会切切菜了。
街头青年无聊哦。
客栈伙计那咋的,切那么多年菜,还能变厉害不成?

挑山人好刀法!看来你这几年不光是在当一个掌柜的!
郑掌柜……不,我确实没有再用过刀了。
郑掌柜习惯了持筹握算,柴米油盐……我也没想到,这把霜刀如今还能如此顺手。
郑掌柜意料之外。
挑山人……我还在想,要是遇到的是一个郁郁寡欢的郑清钺,打赢了又怎样,输了又怎样?
挑山人看来是天意如此。
杜小姐——什么天意,不过是你一厢情愿想要报仇罢了吧!
挑山人唔……!
郑掌柜夜儿!你别插手!快去追那个龙门人,找到酒盏!
杜小姐抱歉了爹,这件事你可做不了主——
杜小姐呃!
挑山人我就猜到会这样。
郑掌柜……我从来没打过她。
郑掌柜你会后悔的。
左乐……太合叔。你去帮掌柜的一把。
太合公子您?
左乐我去找盏,此事耽搁不起。
乌有慢着!
太合休想!
乌有呃,你这大块头能不能悠着点,再拆下去我们怎么下山?
太合困兽之斗。
乌有恩人!这里我拖着,你先去帮鲤兄!别让那小子得手!
克洛丝好!你自己注意!
乌有我告诉你可别欺负人啊,就因为你是当官的我才不敢动手的——
太合……官身?
太合我既为报知遇之恩,与左公子同行,还谈什么官身。
太合来!廉家传人,你我单纯以武人身份,互相试试斤两。
乌有……那就得罪了!
左乐……唔。
左乐下雨了?

镇民……下起雨来了?
镇民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都是晴天来着。

茶馆伙计客人,下雨了,您要不挪步去里头坐坐?
梁洵……不了。
茶馆伙计客人是想赏雨景?好兴致好兴致,那我一会儿给您把伞撑起来……
茶馆伙计陪您一起的那位船夫呢?
梁洵他上山去了。
茶馆伙计这会上山?天黑了怕是下不来山哦。
梁洵是啊。
梁洵是我麻烦他了。

左乐……!是那个龙门人!
左乐器伥围在他身边……?等等,他旁边那个人是……
年哦。好像有新客人了。
左乐……年!
年你也是来抢这只酒盏的吗?
老鲤……呼。比起预想,已经算人少一些的了。
左乐大炎司岁台秉烛人左乐,奉太傅手谕,密查夕与黑酒盏下落。
器伥嗷……嗷……
老鲤……这些小东西,似乎挺怕你俩。
年怕我嘛,正常,怕这个小子嘛……
年你身上带着什么?
左乐你倒是机敏。
年嗯哼……是这样……就和那个糟老头子说的一样。
年那么鲤先生又是怎么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
老鲤年小姐,这其中恐怕说来话长……
老鲤不过把罗德岛几位干员卷入其中,我深感愧疚。
年无妨。克洛丝和小炎熔要是经历不起这点风浪,她们也很难见证到最后了。
老鲤……哎呀,年小姐真是没变呢……
年毕竟这两天,我们可被折腾惨了。不过那个可怕的老头儿还是告诉了我们一些事情的。
年包括司岁台和礼部之间的小摩擦。这位小哥,你们就这么急着……想除掉我们吗?
左乐……
年除了我擅自把夕带离她的舒适小窝,一定有别的什么原因吧。
年说来听听?要是说得有理,指不定我能改变心思,帮你们一把哦?
左乐与你无关。
左乐不过既然你主动现身,那更好……
左乐她在哪儿?
年……你说谁?
左乐别装傻!
年那你们爬错山了啊。
左乐什么?
年她在山顶,在这片云海山峦中最高峰的山顶。
年你们爬到那座山峰上了吗?
左乐……忘水坪什么都没有,与寻常山道无异。
年是吗。
左乐——!别动那只杯子——!

哦……这不是年吗?
好久不见。

左乐——
克洛丝什、什么?
年此时此刻此地,才是尚蜀山峦之中的最高处。
克洛丝一般谈论“最高处”的时候,是不用带上此时此刻的吧。
年良辰美景方为山顶。
年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最高有什么意义,我在这儿垫一个椅子,不就更高一截了?
老鲤……这个地方……我确实……
年在梦里见过?
老鲤年小姐果然知道些什么。
年当然了。你和这玩意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
年虽然寻常人类发现不了这只酒盏的秘密,但是司岁台也好你也好都太不注意了点哈……
年……还是说,这也是你的考量……?
克洛丝年?
年不。我的事情先不提……那边那位少年似乎想要积极发言?
左乐……首先,我要求你们为夕的离开做出解释。
左乐克洛丝小姐仍旧把你当作罗德岛的一员,如此说来,在场三人,全部都与那罗德岛有关。
左乐根据你们的回答和今次事件的结果……我会考虑上书朝廷,严肃对待此事。
克洛丝唔……!
年把夕带走只是我的判断,罗德岛也不过是接受了我的私人委托而已,这样的答案满意吗?
左乐不满意。你们十二人任何一次会晤、通信、交谈都是牵扯司岁台神经的大事,你怎会不知道?
年哦,年纪轻轻,口气倒是挺老成……
年司岁台现在的老大是谁?我认得不?
左乐……你游手好闲太久,人间已变了几个模样。
年可惜。
左乐夕在哪里?令又在哪里?
左乐你们三人相聚尚蜀,又打算做什么?这只酒盏……又隐藏了什么秘密?
年酒盏明明是你们托人从龙门送来的,怎么还怪起我们来了?
左乐你知道司岁台必须把它握在手里的意义——
年——当然,这其中可是拘押着我那好二哥的部分意识的。
左乐……你很清楚。那就很难说几位都是不知者无罪了。
老鲤我可没打算装什么不知者……虽然梁洵确实什么都没告诉我。
克洛丝……哈哈,事到如今我说罗德岛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点牵强?
年那是,毕竟你是受害者。
老鲤我吗?
年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的。反倒是你们司岁台啊,一群闲着没事的琢磨了这么多年,还琢磨不出吗?
左乐巨兽不仅能将自己分离成拥有独立人格的代理人,也能将自己的意识存储在一些媒介中苟且偷生……
左乐……但是你们代理人原来还能再做一次同样的事情吗?就像乌萨斯套娃一样。
年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啊……说不定是他新琢磨出来的吧。
年为了凑齐一百八十一颗黑子之类的。
左乐……他不会疯掉吗?
年他不是已经疯掉了吗。就关押在京城,你们又不是见不到他。
左乐与他见面,是莫大的禁忌。
年司岁台都做了这么多事,还在乎这?
左乐夕呢?你找夕做什么?找了夕还来这里,又为了什么?
年……我有一个想法。
左乐根据记载,你总是有很多想法。
年嗯……你倒是挺了解我?
克洛丝(看向这边了……)
老鲤……
年我想……
年……想办法干掉那个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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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细密的春雨。
一个走水路的船夫,此刻走在高高的山上。
老船夫……天快黑了。
老船夫唉……上山下山的,可苦了我这把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