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我出生在离如今尚蜀百里外的村庄里,那是一处世外桃源。
从村庄里眺望远方,能看见山。 山与山,连成一条线,那条线圈住了一片地,就叫作尚蜀。
很小的时候,山里头发生过一次天灾。 山区很大,那朵云更大。
天灾信使的动作很快,撤离的时候,能看见天上有火花在闪耀。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风暴过后,尚蜀三山地界,就会变个样子。

那时候我确实很小。 大人们摇晃的背,强颜欢笑的脸,是我唯一记住的东西。
救援队的动作很快,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那些宅子、田地、一排排的果树,都会在风暴中荡然无存。

那时,我们路过一座山头。
我亲眼见着山巅凉亭里有一个人。一个喝醉的人。

我看见她向天敬酒。
我看见她,醉倒在亭中,不省人事。
但救援队没有停留,身边大人也仿佛没有看见。
stopmusic(fadetime=3)
梁洵……黑色的酒盏。
梁洵那时,那个人用的,是否是这只酒盏呢……
梁洵……
梁洵……李小姐。
杂役在!有什么事吗?
梁洵刚才来访的客人,记住长相了吗?
杂役记住了……那么大块头的丰蹄老爷,想不记住都难啦。
梁洵……你带两盒糕点,去探望一下宁小姐。
梁洵若是在宁小姐那儿见到了那位丰蹄老爷……回来告诉我一声。
杂役好,可您为啥不亲自去——呃……抱歉,我不该问哈,我这就去看看。
梁洵……

乌有恩人,我打听好了。咱们沿着这条山路往上,就到会合的地方了。
乌有不过万一我们真的谁都没见着,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克洛丝那就只能回梁府找鲤先生,他说梁知府正委托他调查酒盏的主人,我们也去帮帮忙。
乌有……如果那个杜小姐说的话是真的,取盏的是位大人物……那位梁知府,真的一无所知?
乌有可如果从头到尾都是谋划,梁知府又何必如此麻烦,演这么大一出戏?
克洛丝我们也不是没见过大人物。
乌有……那个自称信使的少年郎?
克洛丝哈哈……要是博士在,这些费脑子的事就都能丢给他了。
克洛丝唉……好想念宿舍里软乎乎的床啊。
乌有唉,您说咱们怎么就被牵扯进这样一出事里……
克洛丝……把茶喝完吧,该出发了。
风尘仆仆的女性……唔……
风尘仆仆的女性应该是这附近了……
急匆匆的伙计开水开水,让一让让一让喽——
急匆匆的伙计唔!留神!
风尘仆仆的女性(雷姆必拓语)——喂!你就非要撞我……
风尘仆仆的女性……嗯?
风尘仆仆的女性……信?是刚才……?

克洛丝……时间也过了,果然没来啊。
乌有这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炎熔恩人这会有没有抵达办事处……
克洛丝……
乌有咱们再等等?
克洛丝……唉。
克洛丝不然还是先和鲤先生会合——嗯?
墨魉嘎——!
克洛丝……墨魉!?
乌有慢着慢着,这些东西是可以离开那片画卷天地的吗?
克洛丝我不知道啊……
乌有小家伙,你从哪里来啊,你的主人呢?
墨魉嘎啊!
乌有别咬我啊,松嘴,松嘴!

???是你先惹它的。
夕阿咬,够了。
乌有好——疼!
克洛丝夕小姐!
夕出了点状况,姑且用这种方法和你们见面了。
克洛丝状况……?
夕别想了,帮不来。
克洛丝我们在尚蜀遇到了追查勾吴城灰齐山一事的朝廷特使……自称司岁台。
夕啧……我还以为年那家伙来找我,起码已经打点好了……
夕看来我就不该对她为人处世的常识抱什么期待。
夕动手了吗?
乌有倒不至于和官差打起来……哈哈,主要是打不过。
克洛丝虽然他们是提到了你们姐妹,不过,倒暂时没有深究的意思。
克洛丝他们来到尚蜀,似乎有别的任务。
夕……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线索?
克洛丝与一只黑色的酒盏有关。
夕……黑色,酒盏。
乌有我们也在协助一位鲤先生追查酒盏的主人,那盏似乎印着一个图案……很像是年小姐给炎熔恩人的那个物件。
夕……呵。
夕酒盏……难怪我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猜得不错,这只酒盏的主人一定是……
夕如果真能找到她的话,确实能帮上不小的忙。起码,能帮忙堵上年的嘴。
???夕!快出来!那老头烦死人了,唠唠叨叨,换你去!
克洛丝呃,这是年小姐的声音?
夕……你们听错了。
???天有洪炉——
乌有要、要不,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夕……你们说,你们本来就在找那只酒盏的主人,对吧。
夕比朝廷先一步找到她,说服她,最好让她帮我们一个忙。
夕最起码,拖到我们抵达尚蜀,不要让司岁台把她带走了。
夕交给你们了。

乌有……!
克洛丝……唔,回来了……?
乌有恩人,夕小姐这玄妙术法,看几次都感觉好方便啊。
克洛丝反正也不是寻常源石技艺,你就别琢磨了。
克洛丝……不过是挺方便的。

挑山人……找亭子?
老鲤我想,像您这样的挑夫,山上山下跑过那么多趟,对这片山区,就像自家后院一样了解了吧。
挑山人我也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三山十七峰,不论是旧时古亭还是刚修建不久的观景凉亭,数不胜数。
挑山人想找其中某一个,很困难的。
老鲤您能做到的。
挑山人得费不少事儿,何况我也是按趟拿工钱的……
挑山人天底下总没有白帮人的道理。
老鲤当然,这是报酬……
挑山人……龙门人?
老鲤是。先生怎么称呼?
挑山人……我姓尚。尚且的尚。
挑山人怎么帮?要我带路?还是先帮你找到差不多的地方,然后告诉你?
老鲤时间紧迫,要是能分头行动,那是最好。
挑山人……你一个外地人,和这个船夫一起?
老船夫我在江上待过很久,对这附近也算熟悉。
挑山人江水不同路。
老船夫都在尚蜀。
挑山人……
挑山人……别离峰,梓云峰,青銮峰,不必去了。这三小峰只是被古人算进了十七峰而已,其实和小土丘没多大差别。
老鲤好,我们今日探寻的重点,其实就在这取江峰。
老鲤劳烦日落之前,先生能给些线索……特别是,如果山间哪些小镇有出名酒铺,需要额外留意。
挑山人酒?
老鲤谁言亭台不好酒?每逢独卧皆醉人。
挑山人……那我打听打听。
老鲤多谢。
挑山人暂定酉时,就在那里的茶馆见。
老鲤好。
挑山人……回见。
老船夫你倒是随性,随便抓个人就托人办事,不怕被骗?
老鲤当侦探嘛。总要背负点风险的。
老船夫你信得过他?
老鲤勉强信得过。他刚才一路走过,不少店家都在和他打招呼,说明他人缘不错。
老鲤一个愿意为了这点小钱就骗我一个外地人的挑夫,不会在这附近有这么好的人缘。
老鲤而且再怎么也比无头苍蝇乱找来得强。
老船夫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一会先去哪里?有线索吗?
老鲤一个被咱们知府大人一口咬定在尚蜀地界,但又根本找不着的人,压根不会在这寻常山镇里待着。
老鲤所以问题多半在那只酒盏上。
老鲤加上……既然还有人来抢这只名不见经传的酒盏,就更说明,这个物件,才是关键。
老鲤慎师傅,你说如果我们又遇到了那晚的贼人,咱俩合计一番,能否协力退敌?
老船夫唉,我安安稳稳在江上待了几十年,唯一忧心的事情就是孙子孙女的学业,没打过架,真遇上贼人,麻烦得很。
老船夫我就老老实实当个向导,鲤小子,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劝你哪,还是早点去找梁大人要两个保镖来。
老鲤混江湖的,真能不湿鞋?
老船夫我在江上这几十年啊,是真没遇见过什么事儿。
老船夫咱们这一路巡山,要是不留神撞着几只野兽,我倒是能保证护你周全……
老船夫不过这几年大兴土木的,山里哪还有野兽。
老鲤……野兽不常见,不过,尚蜀可有一种……背上长着金属器皿的生物?
老船夫……那是啥?
老鲤我也不知道。
老船夫你在哪儿看见的?
老鲤我在……
奇妙的物件嗷……?
老鲤眼前看见的。
老船夫这……这是……
奇妙的物件嗷!
老鲤唔,跑了……
老船夫……是被吓跑的。
街头青年喂。
老鲤……有事?
可疑的镇民酒盏在你身上?
可疑的镇民我们是郑掌柜的人,掌柜的在这镇子里也有家小餐馆,请你吃顿午饭。
老鲤……
老船夫……跑!

街头青年A真搞不懂大小姐和掌柜的在搞什么。派个这么麻烦的差事……
街头青年B一会要跟着抢货,一会又要掩护货不被夺走,还要妨碍雇主……嗯?
街头青年B喂,起来啦,你看那边的……
左乐……
街头青年们……
左乐……
街头青年B……站住!
左乐……这位大哥,有何指教?
街头青年B呃……那个……我是来旅游的,结果钱包丢了,人生地不熟的,你能不能帮个忙?
左乐……你们几位,一起丢的钱包?
街头青年B不,不是,是……是大家一起出来玩,懒得背包嘛,就把照相机啊钱包啊放进一个包里了,然后包丢了。
街头青年A也不麻烦您啦,能帮我们回山下的酒店,报了警,一定会找机会报答小哥的,麻烦了,帮帮忙吧。
左乐……

克洛丝已经这么晚了……天黑得真早啊。
克洛丝小乌有,梁府怎么走来着?
乌有……这边,恩人。

乌有尚蜀的大街小巷,繁花似锦,走在高楼之上,平视山峦,俯瞰夜市,确实别有一番韵味。
乌有……与勾吴城,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克洛丝是啊。风景不错,视野也好。最重要的是,能闻到风里夹杂的铁锈气味。
克洛丝对吧?
左乐我的剑许久未曾出鞘,谈何生锈?
克洛丝找我们?
左乐当然……罗德岛还是涉事过深了。
克洛丝……你已经调查过我们了?
左乐送克洛丝姐姐一个炎国词汇,“法网恢恢”。
左乐不问种族,不问出身,不问贫富,对待感染者一视同仁,致力于救助感染者的医疗企业——
左乐——这天底下最清白的天岳山泉,恐怕也没有罗德岛来得清澈。
克洛丝……过奖。
左乐啊……别误会,我并不是在威胁二位。
左乐毕竟如果罗德岛真是什么可疑的组织,那恐怕现在,二位已经在牢里等着传唤了。
左乐即是说,眼下这个状况,还请二位当作一种“信任”来对待。
克洛丝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左乐感染者再怎么也不该正大光明地在闹市区来来往往,多少还是要注意点安全问题的。
左乐随我换个地方吧。
克洛丝……
乌有(怎么办?恩人,这小子明显有诈啊。)
克洛丝(不一定,而且我们又没得选……)
克洛丝好啊,那就换个地方。
左乐好,那我看两位也身手不凡,一刻钟后,我在北边那座五纺阁楼上,等着二位。
克洛丝……这就是你们炎国功夫里所谓的轻功?
乌有算是。当然了,看那位小哥的功夫,也不算什么普通人就是了。
乌有……好吧,其实是了不得的身法。
克洛丝很少看你这么严肃哎。
乌有哈哈,恩人说笑了,我不是时刻严以律己,一丝不苟的吗?
乌有以他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身手……天赋异禀师出名门,那都是低估了的。我看,还是用匪夷所思得当。
乌有我就说,能让那个牛大官儿当保镖的公子哥,肯定不是什么软柿子。
克洛丝他们明显知道年和夕的事情,自然,也就知道鲤先生的事情。
克洛丝夕说过……要我们先一步找到那只酒盏的主人……
克洛丝可擅自与大炎官方扯上关系,回头免不了要被阿米娅训一顿啦……
克洛丝唉,要是博士……也不能总麻烦博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