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塔露拉?魔王……你做得不错。
塔露拉?但你与身边幼龙缺乏来由的自信令我感到不适。
阿米娅你终于想到要放弃伪装了。
陈现在在和我说话的是谁?是变质了的塔露拉,还是一个年轻的科西切?
塔露拉?斥责我的作为,侮蔑我的人格,不断地将我脑海中的记忆驱赶至眼前——
塔露拉?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够让我屈服,令我束手就擒?
塔露拉?或者你觉得,在炎国的斩龙剑和萨卡兹的污秽法术下,我就会被压制,然后任由你的法术在我躯壳里游走,为它重夺一个“纯粹”的意志?
塔露拉?——你们的信口开河也不过尔尔。
塔露拉?你们为何要与我敌对?
陈你的傲慢只是助长了你的狂妄,让你一会儿跌倒的样子更难看些。
塔露拉?幼小的魔王,再幼小也是魔王。尝试说服我,尝试说服我的内心,尝试说服我“有一个意志篡夺了她的身躯”,想要让我从中挣脱。
阿米娅唔……!
塔露拉?事实上,你也不清楚吧?
塔露拉?如果记忆和情感可以被伪造,那科西切是否真的存在?
塔露拉?如果科西切不存在,这说明了什么?
阿米娅这一切都和现在的你无关,科西切。
阿米娅我们现在要打败你,不是因为你经历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做了些什么。
阿米娅不能让你再这样伤害这片大地上的其他人了。无论你有多少原因,但这就像陈长官说的那样……
阿米娅我们不在乎。
阿米娅无论你是科西切,还是塔露拉。
陈……从我姐姐的身体里滚出去。
陈……我本想这么说,但这似乎是在给你找理由。如果有理由,也等到你能活着上了法庭再说。
陈阿米娅,拿好你的剑,我们要上了!
塔露拉?你们是不是……被我现在的法术展现出的力量……迷惑了?
塔露拉?我再重述一遍。这座城里能杀我的人已经死了。除了爱国者,切尔诺伯格核心城中没人能杀我。
塔露拉?冻原的冰雪噩梦,霜星,也死在了龙门,正如我所规划的那样。
塔露拉?即使你们用着这两把剑……你们也不可能与他们并称。
塔露拉?我让你们产生太多错觉了。
塔露拉?假若这具身体并不愿意,我是什么事都做不成的。
塔露拉?可是现在,我的身躯究竟是在克制什么?我不能理解。
塔露拉?我将令其解放,正如我曾解放过的所有毁灭。
德拉克将手伸向长剑。她的手指顺着剑锋滑下,血液被涂抹在剑身各处。
她发出笑声。
陈想说话,她的身体却拒绝了。有什么在她的脖颈间流动。
阿米娅对她以手势示意,将图景传入她的脑海,陈意识到,这的确是个法术。
只要陈开口说话,她唇边的温度就会陡然增高,钻进她的食道,焚烧她的内脏。
阿米娅转头怒视塔露拉,但这个法术已经起效。德拉克的声音在滚烫的空气中翻腾在她们耳边,但阿米娅和陈却被迫在法术中沉默。
陈感觉自己的肺部已经千疮百孔,呼吸已经如同受刑。
德拉克法术似乎有意地区分了人为的表达和无意识的生理行为,陈认定即使塔露拉本人也不能令这个法术在所有概念上都起效。
所以塔露拉选择了口腔。红龙只是不想让两人说话。
陈咬紧牙关。
温度还在不断升高。随着时间流逝,这一切终将到达顶点,而陈与阿米娅也将死去。她们毕竟无法切开覆盖在她们身上的灼热天空。
塔露拉?众多生命在我面前消散,我因此伤悲,却只得前行。因我知晓,我所服务的伟大国度,渴求鲜血,渴求死亡,渴求谦卑。
塔露拉?它先消失,而后得重现;它先崩解,而后得重建;它先暴卒,而后得重生。
塔露拉?“我行过盐碱的平原,流血的山壑,也不曾遭害。”
塔露拉?“因他的剑,他的疆土,他的仆臣,都拱卫我。”

鼠王咳,咳……用手指就能使赤霄的剑术,你现在连实剑都不用拿在手里了吗?
魏彦吾你太老了,老东西。老得连该做什么都忘了,更别说想拦下我。
魏彦吾你的法术纵然高绝,但你顾虑甚多,所以你太容易失手了。
魏彦吾你为什么还要拦在我面前?你想用你的命拖住我,这是为什么?
魏彦吾别让自己也后悔!
鼠王你做下的让自己后悔的事还少吗,魏彦吾?
魏彦吾难道让陈晖洁再手足相残一次?让科西切再如愿一次?!
鼠王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魏彦吾!
魏彦吾你是想说她们不该重蹈我们覆辙,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鼠王你培养她,固守这座城,看着人们生生死死,她走了,之后的事情你又何必强加给她?
魏彦吾你相信一群感染者和一个青年警官就能成事?
鼠王我相信即使你去了也只能坏事。
魏彦吾舸瑞,我杀人,犹豫过吗?
鼠王那你可犹豫过太多次了。
魏彦吾……你……
魏彦吾你想拦我到什么时候?
鼠王拦到我死——
鼠王——或者拦到核心城被停下。
鼠王不管停下它的是影卫还是乌萨斯,是晖洁还是感染者。
鼠王在它停下之前,你一步也走不出。
魏彦吾林舸瑞!不要挑战我!
鼠王……动手吧,魏彦吾!如果要我看着你像二少爷一样自己送死,不如叫我先死还舒坦些!
魏彦吾你!

盾卫他们到处都是!
盾卫不要后退!往前进!往前进!把他们推出去!把他们赶出去!!
盾卫菲林,你还能撑多久?
迷迭香……
迷迭香要么我们赢了战斗结束,要么我会死去。
迷迭香他们谁也别想抓到阿米娅……谁也别想干扰她的战斗。
迷迭香哪怕塔露拉死掉,这些人也不会散的。你们的队伍还要多少时间才能重新调动起来?
盾卫你是说整座城的游击队和追寻爱国者的感染者?
迷迭香对。
盾卫至少一个小时。
迷迭香那我们就再活一个小时。
迷迭香我跟你们走。走!
盾卫好!菲林,好!
盾卫游击队……不,博卓卡斯替的战士,受压迫者的战士!前进!向前走!
迷迭香向前走!

塔露拉?这场战争的双方,你们认为是谁?
塔露拉?你们认为是感染者与非感染者。你们认为是正义与非正义。
塔露拉?错了,错了。
塔露拉?这就是你们无法战胜我的原因。
塔露拉?这场战争的双方,一方是几个为了个人目的胡乱抛洒情感……却连战争是何意义都不甚了解的摇摆者。
塔露拉?而另一方,是乌萨斯正在受苦……这片大地上正因众人短视而痛苦的人民。
塔露拉?不在乎?你没有不在乎的资格。你又怎么清楚我们对一片土地的热爱能有多深?
塔露拉?那些为了这个国家奋战的战士,那些在战场上洒下热血的人,无论他们把谁当作敌人,我都爱他们!
塔露拉?他们把生命交给了他们的信仰,哪怕他们因为偏见和短视一时反对乌萨斯也无妨。
塔露拉?因为这片土地始终爱着他们。
塔露拉?而那些脑满肠肥的达官贵人,嘲笑着奉献者和牺牲者的市民百姓,我也爱他们。
塔露拉?我对他们的爱不会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有一丝减少!因为爱是相同的,是等价的,是普通的。
塔露拉?那些没被矿石病感染却为感染者而战的人,那些被矿石病感染却不肯就此作罢的人,我都爱他们!!
塔露拉?他们追逐生命的样子,比那些无所事事的虚度人生的废物,要强上千万倍!
塔露拉?但我爱着乌萨斯的所有人。无论他们是强壮还是孱弱,是仁慈还是暴虐,是节制还是贪婪。
塔露拉?对于乌萨斯来说,生命都是相同的,我们都是乌萨斯的沙粒。
塔露拉?有些人天生值得活得更好!但他们不能,他们也不会这么选。
塔露拉?因为命运是盲目的,他们应该要遭受到这些没有理由的折磨,这令他们茁壮成长。
塔露拉?有些人必须受到惩罚。
塔露拉?但他们不能,因为他们的生命依然重要,只有他们活着,才能让河流流动,让事物迁移,让规划实施,直至他们被溺死,直至伟大被重新铸就。
塔露拉?我爱他们所有人。
塔露拉?不因来处,不因作为,不因身份,不因人格。
塔露拉?我爱着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塔露拉?千年来一直如此。
陈!
阿米娅——!
不死的黑蛇。
不死的黑蛇!
“不死的黑蛇”阿米娅,阿米娅。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目光如此短浅,你的力量如此脆弱吗?
“不死的黑蛇”因为你只站在你那里。你的视野是多么的狭隘,你才看过多少不幸?
“不死的黑蛇”你只是借魔王之眼看到了一些平常景象,你想假称你因此如处实地……
“不死的黑蛇”而我经历过的惨剧比你见过得多。
“不死的黑蛇”你只是局促于感染者这单一身份的遭遗弃者,我却是乌萨斯一切的见证者。
“不死的黑蛇”我为了拯救你们看不见的广大土地、哭号着的人民而活,你们呢?
“不死的黑蛇”你们是为眼前蝇头小事抱头痛哭,自封救赎的聋哑盲人。
“不死的黑蛇”你能想象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些什么吗?你不能。
“不死的黑蛇”你看到的语言、历史和记忆都是自我感动的片段,你看不到命运刻在活人身上的疤痕。
“不死的黑蛇”疤痕能杀死人。我身上刻着数千万条乌萨斯同胞的疤痕。
“不死的黑蛇”陈晖洁。你在血肉上是我的姐妹。你在这里是为了战胜我,你将乌萨斯看做敌人,因为你觉得它将入侵你的故乡。
“不死的黑蛇”然而你连自己的姐妹都无法战胜又如何去战胜整个乌萨斯?
“不死的黑蛇”更何况,乌萨斯是否会被卷入这场战争,这场战争的结果究竟如何,我并不关心。
“不死的黑蛇”我要的只是令这片土地自僵持与内耗中解脱。在这次战争后,总有一方被压倒,而另一方会崛起,无论是军政府,还是新皇帝。
“不死的黑蛇”上一代的乌萨斯皇帝如同是乌萨斯的灵魂再次归来。
“不死的黑蛇”他不贪图享受,对权力保持渴望却也重视距离,他不是欲望的合格载体,他甚至一点也不暴虐。
“不死的黑蛇”但他带来战争,因为乌萨斯需要战争,乌萨斯需要它的战争去让它的人民成长。
“不死的黑蛇”他是优秀的。他足以被称作是乌萨斯应有的皇帝。
“不死的黑蛇”至于你们,至于你们,感染者。
“不死的黑蛇”“你为什么不像牲畜一样在他们面前跪下,摇尾乞怜?这样你就能得到他们的原谅。”
“不死的黑蛇”想被大地上的人们接受吗?
“不死的黑蛇”当然可以……像玩赏花壳虫一样吃饲料吧,放弃人类的语言做奴隶吧,把你们的四分之一拿出来供他们挥霍和屠戮吧。
“不死的黑蛇”这样他们就会当你是无害的畜类,接近于人形恶心却有趣的宠物,供他们发挥孱弱力量与保留可悲尊严的附属品!
“不死的黑蛇”你们会苟延残喘,不断会有新的生命被用作你们的延续,你们的族群会如此,也会永远如此。
“不死的黑蛇”——因为这些愚蠢的人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获得宽恕和满足,巨大的权力系统是为了让你们与他们……任何主与奴两相安稳而被创造出来的。
“不死的黑蛇”没有人会像这个乌萨斯和我一样对你们如此平等了。我们知晓了他们的卑劣,又不得不让你们活在他们的阴影下。
“不死的黑蛇”你如果觉得它邪恶,那就当它是邪恶吧。因为这个邪恶维持了足以跨越国度的可悲救赎心理,生命亦如此。
“不死的黑蛇”直到今天。
“不死的黑蛇”我将改变这一切。我给了他们方向。
“不死的黑蛇”这个国度曾经的统治者,这个优秀的君王让他们变得同样伟大,但他寿命有限,终归没能福泽感染者。
“不死的黑蛇”在战争中,他们非理性的部分被满足,他们非智慧的部分被灌注,他们平庸的部分变得非凡,他们冷漠的思绪变得狂热。
“不死的黑蛇”他们这些人变得高尚。
“不死的黑蛇”驯化他们,当用愚行,而非智慧。而我们既不要他们臣服也不是要对他们进行统治。
“不死的黑蛇”我将让他们重拾尊严。
“不死的黑蛇”在乌萨斯的未来中,感染者也一样。
“不死的黑蛇”我要为感染者与普通人,为乌萨斯与诸国,重新带来崇高与平等。
“不死的黑蛇”诸边疆守军与议会必有一胜。我掀起战争,让他们现在就得出结果。
“不死的黑蛇”随着时间流逝,生命会被消磨,热情会被流放,当乌萨斯不足以爆发出一点星火,它的土地和人民都将随之腐烂,遭人永远遗忘。
“不死的黑蛇”这件事我永不能让它发生。
“不死的黑蛇”我刻意安排整合运动在此沦丧,在我手中聚合又随之崩溃,只是为了让事情有其起因。
“不死的黑蛇”而你们想否认这一点,想否认我将为乌萨斯做的一切。
“不死的黑蛇”你们的短浅目光怎么能看见百年后的事件?
“不死的黑蛇”你怎么能看到感染者和普通人同仇敌忾,你怎么会为了而今一点点牺牲就阻挠千百年后的和平与荣光智慧?
“不死的黑蛇”你们经历得太少了。
“不死的黑蛇”你们未曾体验过那些毁灭边缘的痛苦。感染者挣扎却还有生机,整个乌萨斯却几度近乎毁于一旦。
“不死的黑蛇”你可曾听过可汗的骑兵足踏大地,手中兵器相互碰撞时那足以夷平山脉、改道江河的金铁声?
“不死的黑蛇”你可听过梦魇怯薛们弯刀刮过头盖骨的尖锐鸣叫?
“不死的黑蛇”你可听过将数万罗斯勇士轰成耳鸣的舰炮齐响,不可一世的高卢们在血与泥泞中被拆解至烟消云散?
“不死的黑蛇”我不责怪你们,但你们的确一无所知。
“不死的黑蛇”如果你们真想将自己的愚昧行径付诸实践,阻挡乌萨斯的重生、阻止乌萨斯人民重新团结在一个信念旁、阻拦乌萨斯的土地重获繁荣……
“不死的黑蛇”那么,试着阻止我吧。试着阻止我这个乌萨斯的化身吧。
“不死的黑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