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塔露拉你终于来了。
晖洁。
晖洁：
连日大雪，雪层封住了整片山谷。
树莓丛还没抽芽，春天简直像是永远不会来。
我们被困在这里，缺吃少穿，等着雪化的每个日子都安静得让人发疯。
不如说，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我们一路上就没顺利过，再好的情形让我碰着都会迅速恶化。
可能真像龙门人说的那样，我就是个灾星，在我身边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这让我想起好几年前的一些事情。
我想，我还是要和你说说，否则我心里是没法安稳的。
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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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黑蛇第三年
乌萨斯小村庄
老妇塔露拉，快回来！别让他们看见你这身才好啊。
塔露拉奶奶，别念叨了！我这就进来。
老妇你还是不肯换掉你这身衣服！都说了多少遍了，这衣服会把虫子招惹来的！
老妇大个的黑虫，还有毒……一口咬下去，就连田地都不会长庄稼啦！
塔露拉奶奶，我平常不也是好好穿着普通衣服的吗？这两天只是因为有事要出门才换上这身的。
塔露拉你想，奶奶，送我这身衣服的那个老爷，年轻帅气的老爷，我是要穿着这身，他才能记住我啊。
塔露拉我是相信命运会送他与我重逢的，到时候，爷爷和奶奶就都能过上好日子啦。
老妇呸，塔露拉……塔露拉！你这个谎话精，上次你哪是这么说的？
塔露拉哎，我是怎么说的？我也忘记了，不就是这样的吗？
老妇你上次还说这身是你爸爸送给你做生日礼物的呢！
老妇说你爸爸在街上被什么头上顶个环的外国人抢劫了，你哭着穿着这身衣服逃了出来，衣服上沾满了你爸爸的血！
老妇这都什么和什么……再上次你说的又不一样！
塔露拉啊，这次我不是这么说的？奶奶的记性可真好啊。
老妇你夸我也没用！净胡说些有的没的……我已经快进棺材啦，你每次欺骗我这样一个老家伙，难道不会感到羞耻吗？
塔露拉啊，对不起，奶奶，我错了，对不起。
老妇赶紧坐下！别换衣服了，净折腾！
老妇快快！把午饭给吃了。说了要中午回来，现在太阳都快跌进山里去了！
老妇汤我还给你热着，都快烧干了，再这样下去，你可直接吃晚饭好了！
老妇陛下在上，我们这丫头怎么是这么个样子啊……
老妇赶紧吃完，老头子找你还有事。这个死醉鬼！又跑哪里去了……你得自己去找他了。
塔露拉好好，我知道啦。
老妇哼，姑娘家长得这么好，嘴巴却一点也不实在！和城里那些个甜言蜜语的小子可真像！
老妇奶奶我年轻时候也是差点被骗去……都不是好东西！
塔露拉别念了……这我也听过好多次了啊，奶奶。
老妇你还说！喏……快接。哎呀，快拿住盘子！把面包也赶紧吃了！
老妇也别这么急！噎着了该怎么办？
老妇……哎，但是你来那天满身是血，那是真的呀。
老妇我现在想想还有点害怕呢，塔露拉，要不是你是这么一好孩子，老头子一定就用斧头把你劈死在门外头了。
塔露拉哪有能一眼看出来别人是不是好人的……
老妇你跑到这里那天，又是个黑乎乎的晚上，外头又有野兽，不管是驮兽还是肉兽，可都是叫个不停！我心里那个慌的呀……
老妇还有，还有你手上拿的那把……
塔露拉呜，噗……咳咳！
老妇那可真是好大一把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刀啊！
塔露拉那是把剑……是剑！不是刀。别再拿这把剑上山开路了，又不好用。
塔露拉再说，奶奶！说好不准提这事儿的呢？我可要生气了啊。
老妇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呸，皇帝在上！不说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说了！陛下啊，原谅我这老不死一时无心的过错吧！
塔露拉别这样，奶奶，皇帝可没空管这个。他在他的大城市里可是过得好得很呢，我们呢，连下个星期吃的土豆都没地方找。他想管也管不到。
塔露拉再说了，现在是哪位皇帝，恐怕奶奶都不清楚吧？
老妇净瞎说！
塔露拉这汤……家里没盐了？
老妇没啦！……早就没啦。昨晚盐罐子就空了！嘿，你们祖孙俩败家子！吃那么多盐……迟早把你们咸死！
老妇每次出去一两天，也不知道在做啥！回来以后啥也没带，钱也没有，粮食也没有！败家娘们儿……！
塔露拉行了，行了，我去换点。
老妇身体那么好，多干点活儿！
老妇别去换了，我刚刚和阿丽娜说了，她会给我们家拿点。你再看看你这样！
老妇人家姑娘可比你安稳多了，又喜欢读书，手工也勤快，你到现在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缝！
塔露拉……人各有志。
老妇哎，啥意思？
塔露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
老妇那你的志向是啥啊？早点找个好人家，带个结实的小伙子小英雌回来吧！指望你干活，苔麦都要烂在地里了。
塔露拉年年农活我可都没落下。
老妇这才几年！
？？？老妈妈，塔露拉干起活来可是一点都不落后的。你别再说她啦。
老妇阿丽娜！你可得帮忙说说她，再让她这么下去……
阿丽娜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塔露拉啊，你总算来了。也就你能让奶奶安静一小会儿了。
老妇真是翅膀硬了！披着身不知哪弄来的制服，就觉得自己是个贵族样子了？身子骨还没多壮实，架子就先摆了起来，从哪学来的……！
老妇我去干活了！你们自己吃吧。阿丽娜要是饿了就也吃些。塔露拉，别吃太多！给阿丽娜留些。
塔露拉好，好……好。
阿丽娜我就不用啦，老妈妈。谢谢你。
阿丽娜塔露拉，我拿了盐过来。盐贩下个星期就会再来，到时候记得买些。
塔露拉真是很感激你，阿丽娜。没你，奶奶还得再念叨个二十分钟。
老妇我可听着呢！
阿丽娜你这回又去哪了？
塔露拉没有，只是出去走了走，采采风。喏，你要的风景画。
阿丽娜啊，你居然还记得。真的很感谢你，塔露拉。
阿丽娜……
阿丽娜这个笔触……这不是附近的画工画的。
阿丽娜什米尔村的老画师只会用硬刷，他根本想不到用羽毛刷。这么软的末梢，这是夜眼的尾毛……脱皮以前的尾毛。
阿丽娜塔露拉，你去了城里。
塔露拉……瞒不住你。
阿丽娜瞒我做什么呢？我不是宪兵，也不是税吏。
塔露拉你不需要知道那些很危险的事情。
阿丽娜那你就是身处危险之中了？
塔露拉……
面前的鹿就像只精怪。白发的德拉克深切地感受到，如果不想让事情被阿丽娜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那些事情别发生。
塔露拉我说……阿丽娜，你也不用管那么——
stopmusic(fadetime=2)乌萨斯农民不好了！不好了……！
老妇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门都不敲就冲进来！把门闩撞坏了可怎么办！
乌萨斯农民感……感染者纠察队！
乌萨斯农民老头子和人闹起来了！
老妇啥？！
阿丽娜塔露拉！你去哪？
老妇啊，刀！阿丽娜，别让她拿那东西！！
感染者纠察队再说一遍，老头，我现在把你腿打断，也一样能进去。
老汉上次已经搜过了，现在又来干什么！现在连税都交不起了，你还要讹我们多少！
感染者纠察队这是例行检查！这回可不管你给不给好处，每两年都必做一次的检查……这个不干的话，连我们都要一起吃鞭子哩。
感染者纠察队不过，要是你们肯……
老汉什么都给不了了，已经什么都给不了了！我们没钱，没有首饰，连粮食也没有了！
感染者纠察队那还废话什么？
感染者纠察队例行检查！快点让开！
老汉老爷，老爷！官员老爷，我们真的没什么东西能给了！如果真要拿走些啥，你就把我这条老命拿去吧！
感染者纠察队我叫你让开！
老汉啊！
老汉呃……我的腿……
塔露拉你在做什么？
感染者纠察队嗯？哪里来的小妞……
感染者纠察队——喂。你这身衣服，从哪来的？农民可穿不起这个。
塔露拉——
塔露拉我问的是，你在做什么？
感染者纠察队啊？
感染者纠察队不准再靠近了！你想做什么？你的眼神……哈，多可怕的眼神啊！
感染者纠察队——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