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分支:快…… / 我找到她了……
可露希尔她脱离和刚才空间的链接了,信息洪流正在急速消退——
可露希尔Mon3tr,过来帮我一把!我要把凯尔希的底层代码完整转移出来,一段都不能落下!
可露希尔……转储盒已就位。现在,想象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装置……
Mon3tr我想象不出来——
可露希尔那就想办法用你俩之间的心电感应帮我把“异常代码”稳定下来!
Mon3tr我听不懂!
可露希尔意思是——抓稳就行!

被编码成透明外观的临时转储盒中,绿色的“方解石”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可露希尔——!
Mon3tr成功了……我能感觉到。
Mon3tr……
Mon3tr真神奇啊。凯尔希和我,竟然也有过这么小的时候。
可露希尔没有马上出声。
转储盒自带的检测程序正在运作,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盒身上显示的信息,直到确认代码的自循环线程仍在运行。
这才真正代表着转移的结束。
可露希尔太好了!石棺的能量输出也跟着稳定下来了!
可露希尔但这还只是第一步,临时转储盒的隔离能力有限,不能让凯尔希一直待在里面。接下来,必须找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妈呀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黑!
可露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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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尔格勒保密区,石棺核心 1102年1月22日 14:33
???欸,我好像又能看见了——
???……人?
分支:这也是感染生物吗? / 感染生物……会说话?
阿米娅博士,我能感觉到外面正有军队在攻击这里。而且这里不是刚才的空间,我们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阿米娅……嗯?这是什么?
???嘶,你自己不也长着兔子耳朵吗,难道认不出我是只鸡?
可露希尔我们进来的时候里面可没有这个东西!
???别那么大声,吵得我头疼!
???听好了,我不是什么“感染生物”,也不是什么“东西”!我是鸡,母鸡!很难懂吗?
分支:听起来好像很熟悉…… / 可你看上去像个房子。
???你先别说话!
???(抖动尾羽)(环视四周)
???不对……
???我不是让凯尔希那家伙把我放到黑家伙外面埋了吗?怎么不仅没死成,而且再睁眼就在这玩意儿里面了?
分支:这里是石棺的“观察室”。 / 欢迎来到一万年以后。
???(不可名状的尖锐鸣啼)什么——
分支:我们必须先马上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 这个小房子认识凯尔希,我们得把它也一起带走。
stopmusic(fadetime=2)克利姆呃……
克利姆你们……让石棺停下来了?
可露希尔等等,原来你也进来了?我以为你留在上面了——
克利姆……你走得太匆忙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你们拿到了识别码,这意味着你们一定认识拉达,对吗?
阿米娅您——您难道是拉达的父亲?而且还是那个帮助可露希尔进来的人吗?
阿米娅那您一定知道艾丽塔女士——
男子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有些恍惚的笑容。
克利姆丽塔总是这样,我永远都赶不上她的脚步。
阿米娅……
可露希尔呃,你刚才问石棺是吧,我看看……
可露希尔石棺正在稳定下来,之前被用来武器化的模块也已经在能量对冲中熔毁了,现在只剩下了能量输出模块还在运作。
克利姆啊,那真的……太好了。丽塔总是会做正确的选择。
克利姆你们救下了很多人,我应该……谢谢你们。
阿米娅我们也应该感谢您。等我们把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
克利姆你们应该马上离开了,第一集团军要放弃这里。
克利姆还在外面的时候,他们的通讯里就频繁提到过……第四集团军。
阿米娅可第四集团军不是还在中央区边界上吗?
阿米娅他们难道要来抢夺石棺?!
克利姆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完整的情况。
分支:我们不能就这样把石棺交到任何一个集团军手中。 / 至少要想办法暂时把它隐藏一下。
分支:石棺聚集的能源有一个合理的出口。 / 我们可以利用出口将石棺的能量反应降至最低。
克利姆……你们的情报很周全,你也很聪明。
克利姆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们应该离开,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可露希尔你确定要一个人留下来?!
可露希尔这里正在遭受集团军的炮火,我们可以一起处理,然后一起离开!
克利姆够了……
克利姆我的妻子已经丧生在这里……至少给我们最后一点独处的时间吧。
可露希尔可是——
克利姆……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这里的研究员。
克利姆现在大家死的死,逃的逃,我对照看这里直至终局……
克利姆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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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尔格勒保密区,地面 1102年1月22日 14:45
石墙大门被炸出了一个缺口,数十双脚先后从其中踏出,接着是简易的推车、担架……
整合运动成员A诸位,抓紧时间清点人数,确保我们的人和解救的感染者全员就位。
整合运动成员B运气在我们这边,守军都在败退,这里已经没有能阻止我们的人了。
随着最后一员撤离石墙,一个身影缓缓从烟尘中浮现。
塔露拉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退得过于干脆了。
塔露拉甚至不如说,在我们突入的这片区域里,火力和军力配置根本看不出来是保密区域的水平,像是人都故意被撤走了一样。
塔露拉……我们进来之前,外面有些军人也没有对要撤离的感染者主动发起攻击。
塔露拉不知道他们内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根本就是想把我们放进来一网打尽。安全起见,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一枚炮弹几乎擦过塔露拉的头顶,呼啸着击向人群的后方。
四周响起了哭声,塔露拉看向炮弹袭来的方向——她看见了那艘高大战舰的指挥舰桥,第一集团军的旗帜随风扬起。
塔露拉……直接轰击自己的城市,该死……
塔露拉通知到所有人,按计划路线撤退!我去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
整合运动成员B塔露拉——
塔露拉快走!
第二枚炮弹砸落在地,紧接着是第三枚……碎石起落,高墙坍塌,而绝处逢生后虚弱的感染者们,光是擦去眼泪就用尽了力气。
整合运动的成员们四处奔走,半拉半扶着感染者们撤离。只有一人注视着远方的炮火,驻足不前。
西尔卡……
整合运动成员C西尔卡女士?这里很危险,快和我们一起撤退吧。
西尔卡不,你们先走吧。
西尔卡我有一件必须取回的东西,落在那位小将军的住所了。

慌乱的军官小将军!小将军留步!请您打开私人通讯,元帅她有事要找您。
阿纳托利滚!都滚!
阿纳托利你们学会用我母亲的名号威胁我之前,先对着勋章想清楚——见了逆贼就发抖的废物,到底配不配自称乌萨斯的军人!

舰炮指挥官小将军,您怎么来了——
阿纳托利现在是谁在操作舰炮?你们那可悲的手指,已经退化到只能用来搓牌了吗?
舰炮指挥官这,我可以解释……
阿纳托利别以为你们的失职与懈怠能瞒得过我。为什么不集中火力轰击石墙大门区域?为什么主炮到现在都没有预热完毕?
舰炮指挥官这并非出于疏忽,小将军。撤军命令刚下达不到十分钟,如果我们现在动用主炮,保密区那么多留守的士兵——
阿纳托利保密区还有更多叛国贼!按照我制定的路线,只要他们还没蠢到自寻死路,误伤规模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阿纳托利我已经厌倦你们用廉价的同情心当借口搪塞我了,邦达连科中校。
舰炮指挥官……啊——
明晃晃的刀刃贴上军官的脖颈。
阿纳托利泽尔格勒是我的城市,更别忘了它还是乌萨斯的城市。入伍以来,你咽下的每一粒黑麦,都是为了换取你今日的绝对服从。
舰炮指挥官小将军,呃——
阿纳托利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邦达连科,五分钟内我要看到主炮准备完毕。
阿纳托利记住,第一集团军可不止一名舰炮指挥官!
慌乱的军官……喂,元帅,是、是我……万分抱歉,我知道这是小将军的私人通讯……
慌乱的军官小将军,元帅的通讯我实在不敢挂断,求您了,还是接一下吧?
阿纳托利……递过来,然后退下。
阿纳托利呵,“第一集团军的军人”,这个已然枯朽的荣誉……
通讯器里的声音……尊重你的下属,阿纳托利,这不是我第一次劝导你了。
通讯器里的声音但现在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对吗?只要拿到石棺的资料,就马上回来。
阿纳托利母亲……我试过了,我用尽了力气,只为了去讨得您梦寐以求的结果。
阿纳托利可您却让我,去坐视那群噬骨的蝼蚁爬满我的城市,还要让我去与贪生怕死的懦夫同列,在耻辱中逃窜——
阿纳托利您简直在要我的命。
通讯器里的声音孩子,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让你远离这毫无意义的战场。
通讯器里的声音每分每秒,第四集团军都在迫近泽尔格勒,你要我如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这片泥淖之中呢?
阿纳托利第四集团军……呵呵,他们和城里那些叛国者,又有什么分别?他们都在背叛这个伟大的帝国,背叛您曾教导我的信条。
阿纳托利我的母亲,是您一直让我做一个忠诚的人——可为什么现在,先放手的却是您呢?
通讯器里的声音……
通讯器里的声音……滋滋……
阿纳托利……?

奔跑中的塔露拉停了下来,眺望着远处山岳般的巨物。
原本她想找到一个空旷显眼的地方,进一步释放自己的源石技艺,用自己的回归向第一集团军发出挑衅,以吸引注意。
然而,那艘军舰突然间收敛了声音,就连展开的副炮也许久不见动静。
塔露拉这究竟……

阿纳托利……你再重复一遍?
西尔卡您没有听错,我正在您位于保密区的住所,用您的私人频段,与您对话。
西尔卡而我,正是第四集团军所派出的间谍——
阿纳托利你、你是那天刺杀我的人。
西尔卡没错,这就是叶甫根尼元帅的手段,第一集团军的所有重要人士都在他的名单上,为此已经暗中筹划了整整三年。
阿纳托利所以,现在的你,在向我祈求一条生路?
西尔卡如您和元帅方才所应允的那样,我向您祈求暂时的停火,直到第一集团军能接应我登上军舰。
西尔卡当然,除了我的性命之外……尽管难以启齿,我与叶甫根尼元帅,还有更深重的仇怨。
斯韦特兰纳……女士,如果你以“难以启齿”为由,隐瞒我所需要的信息,那么我很乐意随时恢复开火。
斯韦特兰纳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能够信任一个闯入自己家中的窃贼与刺客?
西尔卡尊敬的元帅,我愿意与您对质种种细节、花费一整天以证实我的身份,但第四集团军的行军不会停下。
西尔卡而我有一个更高效的办法——我将直接接入叶甫根尼元帅的秘密通讯,引导他说出你想知道的所有信息。
阿纳托利?!
斯韦特兰纳等等——
叶甫根尼……耶夫塞?有什么消息需要汇报?
西尔卡叶甫根尼元帅,我是与他交接的间谍,出于紧急情况借用他的通讯设备。
叶甫根尼我必须确认你的身份。
西尔卡我是他安排在泽尔格勒城内的暗桩,辨识身份所用的密码已经在五分钟前发向指挥中心。
叶甫根尼……
叶甫根尼你说,“紧急情况”?
西尔卡目前这座城市已经陷入战火,我暂时与他失去了联系。
叶甫根尼泽尔格勒发生了内乱?
叶甫根尼很好,继续汇报。
西尔卡许多身份不明的作乱分子潜入泽尔格勒,串联城中的感染者,向保密区发动了攻击。
西尔卡城中部分驻军似乎在配合他们的行动,消极应战,而那位小将军看起来也已经打算抛弃这座城市。
阿纳托利(深呼吸)
西尔卡军队内部的暴乱正在酝酿,熟悉的情况,也许是受到了某些影响。
西尔卡您还记得“卡西安号”的哗变吗?那支直到最后都在支持您父亲的队伍,他们无法接受您的一系列军制改革。
叶甫根尼老掉牙的话题,他们已经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
叶甫根尼这在第四集团军内也很难称得上秘密,我的父亲留下了许多弊病与隐患,甚至如今的很多决策也是解决烂摊子的无奈之举。
西尔卡恕我冒昧。隐患,指的是“情债”吗?
叶甫根尼……情报传递,难道指的就是这些捕风捉影的见闻吗?
西尔卡但这的确和我得知的情报有关。
西尔卡整个乌萨斯上层,无人不知您的父亲——安德里安元帅,是一位典型的帝国军人,忠诚、坚毅,顽固而粗暴……
西尔卡但他们也知道,他还是一位闻名帝国的情种。“卡西安号”的舰长,是他最后一位情人的侄兄。
西尔卡现在都有人传言,在十多年前,集团军首长们回到圣骏堡,向陛下述职时,他和当时还不是元帅的斯韦特兰纳将军——
叶甫根尼住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纳托利(咬牙)
西尔卡即使您已经为家族荣誉殚精竭虑至此,甚至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也要证明自己并未传承那血脉中的荒唐……
叶甫根尼——!
西尔卡我也必须遗憾地告诉您,至今仍有人并不认同您的这一做法,还在试图剥夺您的继承权,长官。
西尔卡甚至,您一直没能找到的,那位受到安德里安元帅小心保护的私生女,一个卑劣的库兰塔……如今也就在泽尔格勒城内。
叶甫根尼……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声音——
西尔卡更重要的是,如果您不抓紧机会打进泽尔格勒城将她灭口,她很快就会作为上面那些“传闻”的实证,来到您忠诚的军队之中。
西尔卡到那时,您的权威——
叶甫根尼够了!
叶甫根尼编造事实,试图鼓动我立刻向第一集团军发起鲁莽的进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耶夫塞的,但你的结局已经注定。
西尔卡嗯……
西尔卡那么如你们所闻,斯韦特兰纳元帅,阿纳托利将军——
阿纳托利*乌萨斯粗口*!
斯韦特兰纳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够了,我受够了,母亲!这个被安德里安吐出来的杂种,竟敢出言污蔑第一集团军的元帅。
阿纳托利我发誓,我会亲手让你以最悲惨、最屈辱的方式死去!我会用你的那些脏血溺死你,看看你这*乌萨斯粗口*杂种能在里面撑多久!
西尔卡哦,尊敬的小将军,您可见过您的父亲吗?
西尔卡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因同样的血脉再见……我亲爱的兄弟。

阿纳托利母亲……
斯韦特兰纳阿纳托利,不要轻易被欺骗。她只是想激怒你,这背后有什么目的我们可以——
阿纳托利副官!
惶恐的军官……小将军?
阿纳托利传我的命令,所有能调动的人员,全部前往保密区抓人。
惶恐的军官但、但我们已经没有——
阿纳托利你活不了多久了……杂种!!!
希尔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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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尔格勒出入口 1102年1月22日 16:49
瑭雅不要急,让老人和孩子走在前面!
喊哑了的嗓子还在坚持,协助撤离的人们分立在道路两旁,目送民众从面前涌过。
远处爆炸声断断续续,脚下土地震颤。人群中有人面露恐惧,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往前走,攥紧手里的包袱。
瑭雅喂,不要逆着人流走,这样很危险!
瑭雅还有,发到了防毒面具的都尽量戴上,没有的都用毛巾遮掩一下口鼻,不要去接触长得奇怪的动物——
瑭雅嗯?柳德米拉小姐?你怎么了?
弑君者这位女士晕倒了,你们的手推车上还有空间吗?
瑭雅应该能再挤一挤。来,试试。
柳德米拉蹲下身子,把背上昏迷的人交给了他们。
忙碌的矿工柳德米拉!快来前面,图林可能有麻烦!
弑君者好。
图林……我们又见面了,拉特科夫。
寡言的军人……我不该放走你的。
寡言的军人我接到的命令,是肃清城中的叛国贼。
图林你说的叛国贼,是我身后的这些民众吗?
图林他们只想保住自己的生命,为泽尔格勒和乌萨斯勤劳奉献过的生命,这却会被定罪为叛国吗?
图林拉特科夫,还有机会——
说话间,面前的军人们突然举起武器,几枚弩箭射向图林身后。
图林下意识地缩身,再回头看去,柳德米拉正站在那里,轻松地挡开了弩箭。
寡言的军人我指的是她……但如你所见,我们失败了。
寡言的军人许多人都在说,整合运动来到了这里。我们判断,第一集团军的守备力量,不足以对抗他们。
寡言的军人如果小将军还有什么办法能对付整合运动,那就随他去想吧。
寡言的军人而我们,决定撤退了。
名叫拉特科夫的军人上前几步,他拿出一张折叠过的图纸,塞进了图林的手里。
随后,在图林一行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整支连队的士兵整齐划一,从城门的左侧离开。每一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有军靴留下了声音。
弑君者他在自作主张,或者说他们。
图林……
弑君者……怎么了,图林?
她看到图林展开了纸张,手却微微发颤,而图林的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那视线是散的,落不到实处。
图纸在图林手里微微倾斜,又被扶正。青年眨眼的频率越来越快。
弑君者图林,需要帮助吗?
图林……啊,柳德米拉……
图林如果可以,能否帮我读一下这张纸的内容,我有些……
弑君者……“城门的控制室在东侧,需要输入通用密码,见附录”,这是城门的操作指南。
图林原来如此,把它交给我的同伴吧,马上我们就能出去了。
一旁的矿工接过图纸后离开了,图林深深呼出一口气。
图林谢谢你,柳德米拉。我见到那些文字,尤其是那些过于密集的……
弑君者我原本以为,你会是那种习惯读书的人。
图林我确实对书上的知识与故事感兴趣,但大多数时候,都需要有人帮我读出来,因此也总是学得比其他人慢一些。
弑君者……
弑君者但是,“伊凡·图林”……
弑君者一位笔耕不辍的作家,近些年的乌萨斯语作家,没有人能比他写得更好,也没有人能比他写得更长。
弑君者圣骏堡的大学生最津津乐道的,就是他书中那些庞杂而精妙的引用,他们总是在赞叹伊凡·图林的阅读量……
图林……
弑君者你是——
stopmusic(fadetime=2)急切的矿工图林,我们成功了!
图林……嗯。
图林所有人!听好指挥,我们要离开泽尔格勒了!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漫过城头,人们涌出厚重的城门。
有人高举双臂欢呼,有人蹲下身抚摸城外的土地,笑着的眼里闪着泪,哭泣的却嘴角上扬。
他们回头望了一眼来路,然后转身,脚步踏出沉闷的回响。
等到众人的背影融进远处尘土,图林喉头动了动,那声叹息几乎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弑君者看到,图林别过脸去,攥紧镐把的手掌略微松弛了一些。
图林……柳德米拉,我需要另找个时间,再向你讲述那个作家的故事。
图林许多年前,他不得不离我们而去,直到某日,连我也彻底失去了他的音讯。
图林或许乌萨斯可以贬损他、放逐他,甚至杀死他……但乌萨斯永远摧毁不了他。
图林因为还有我们,而我们还有明天。
暮色爬上坚定的脸颊,那些轻声念出的话语被渐起的风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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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沃诺夫号”攻击舰,指挥室 1102年1月22日 09:59
斯乔帕至少……拖到“莫尔凡”失效了。
斯乔帕哈,这下……你们就只能堂堂正正地和我打了。
斯乔帕咳呃——
战争术师看来,你不要你这许多战友的命。
奥列格从他旁边滚开!
战争术师(古老的乌萨斯方言)“让他的手忘记主人的意志,让他自己的刀,落在自己身上。”
奥列格呃——!
出鞘的弯刀突然斩向持刀者自己的脖颈,只需一瞬,锐利的刀锋就会将皮肉连着骨头斩断——
斯乔帕
“风收一息,止住。” “Ветер задержит дыхание, остановись.”
战争术师你——
斯乔帕
“箭随浪去,放手。” “Стрела уходит с волной, отпусти.”
奥列格……我、斯乔帕——
斯乔帕奥列格,站到我身后。
战争术师……本以为你只是个半吊子术师。没想到……
战争术师你活着,却逃离了你的命运。这意味着,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应死去。
斯乔帕你应该把刚才那句话当成咒语来说的,“同胞”。
斯乔帕但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我知道你们都会使用无声咒语,但是,你们不会比我更精通那些早已被废弃的短咒。
斯乔帕
“夜雪无痕,噤声。” “Hoчной снег без следа, молчи.”
战争术师——!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数暴戾的能量冲击从战争术师周身迸发,充斥了整个被暂时噤声的空间。
所有试图冲破咒语束缚所造成的尖锐声响,都被消解为一片虚无。
斯乔帕奥列格,立刻带所有人离开指挥室。
斯乔帕我最多只能争取两分钟时间——
战争术师——如此……低劣的咒语——
战争术师无耻的戏弄!
战争术师(古老的乌萨斯方言)“我要你痛苦,要你应行的路永无尽头,要连水也不能替你洗清污浊——”
战争术师(古老的乌萨斯方言)“就连死亡,也带不给你任何安宁!”
斯乔帕……
斯乔帕快——
副官的身影在自由民首领的眼中很快模糊成一片重叠的蓝色,紧接着,是无尽的白。
极端的疼痛从全身各处袭来,在因抵抗而彻底脱力之前,他开口了——
stopmusic(fadetime=2)斯乔帕……
“火尽灰散,同归。” “Огонь угас, пепел рассеян, вместе падём.”

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陡然升腾的、深紫到与黑色无二的火焰,将对峙的双方尽数吞没。
???——喂——
???喂,醒醒!斯乔帕,首领!

斯乔帕……什么……
斯乔帕怎么我去见了维伊……结果你也在这儿?
斯乔帕咳、咳咳!要是我误伤了你,那其他人——
奥列格你没死,你也没误伤谁!好吧,顶多是我感觉有点幻痛,但没事。
斯乔帕……我没死?
奥列格你当然没死!你叽里咕噜地念了一通,然后整个舱室都*乌萨斯粗口*的烧起来了。
奥列格但那黑色的火很快就灭了,那几个战争术师也不见了。
斯乔帕……
斯乔帕他们撤退了。为什么?
奥列格不知道,但总归是好事吧。而且我还以为是你把他们烧死了呢。
斯乔帕我做不到。
奥列格说什么呢。你说你去见维伊了,我看那祖宗是不会想见你的,因为你可比它还厉害哩!
斯乔帕……哼。
斯乔帕说什么,还能说什么?我说赶紧让所有人准备下船!
奥列格嗯?你还是要——
斯乔帕对,我还是要给叶甫根尼送一份临别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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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层的甲板上,库兰塔望着下方有序的队列,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峡谷风冷冽地吹来,吹起地上连日来疏于照管所留的尘灰,也吹起守望者飘远的思绪。
斯乔帕……
奥列格真决定了?现在喊大伙回来还来得及。
斯乔帕我一定得让那家伙吃个教训,让他再也不能瞧不起咱们。
斯乔帕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会去找你们。
奥列格哼,事情结束……咱们这些人的事情,真有结束的那天吗?
斯乔帕会有的,一定会。
斯乔帕就算是那些几百年来都没有说法的事,也终究会有说法的。
夕阳斜照,更多战士绕路走来,只为向站在甲板上的人打声招呼。
几乎每个人在离开“利沃诺夫号”时都会来找他们的首领告别,仿佛这只是一次夏休,他们只是短暂地回到家乡——
回到田地里,山林间,回到飘荡着芦苇的小河旁。

热情的士兵头儿,你要去见谁,就连我们也不能带着去?巨人、老祖母,还是维伊?
热情的士兵不管你去见谁,我都给你唱首歌再走吧!唱首上次奥列格说,你们从没唱完过的歌——
小路的尽头躺着维伊,不是皇帝,也不是神明♪
只是怪物,身躯沉重,连眼皮都需要别人来替它抬起♪
没有人向它祈祷,走到它面前的人都知道这样没有意义♪
他们只是把自己放下,像是卸下一副再也不会穿回去的盔甲♪
当维伊睁眼,它不会看你♪
它看到的只是——♪
你给出的东西曾怎样塑造了你♪
有时是战争,有时是跨越了数个时代的仇恨♪
有时又只是一片轰毁在天灾中的草原♪
那些在梦中也不曾停歇的哭喊声♪
而当它的目光再度垂下♪
你便知道有些事实,已经悄然改变♪
干涸后重新涨水的河床♪
死去后重回故乡的孩子♪
一切的一切,不可能的事♪

因此我们不为走向维伊的人歌唱♪
也不为他留下碑铭♪
我们只是把酒倒在地上,然后低声说♪
热情的士兵他替我们走到了不能再走的地方♪
奥列格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热情的士兵我们仍然前进、拔刀、杀伐♪
奥列格仍然流血、倒地、掩埋♪
热情的士兵仍然,被历史一次次推回自己的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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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尔格勒拓展地块,树林中
等罗德岛一行人,外加一座聒噪的“小房子”,终于按照克利姆手绘的地图上的路线离开地下。
抵达一片僻静的装饰林中时,天已经大亮了。
聒噪的“小房子”……总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出现在那儿了。
聒噪的“小房子”既然你们说现在早就已经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时代,那我想必也没地方可去,又或者说,是想去哪儿都可以了。
聒噪的“小房子”喂,可露希尔,把你那个什么“镜子”再给我看两眼,让我熟悉下现在这个身体——
可露希尔你说你被埋在石棺附近,而这副石棺的发掘现场附近曾有一片源石矿场,这也是切城后来在乌萨斯荒凉的东部得以快速发展的原因之一。
可露希尔……
可露希尔遗体,源石矿场,从前的石棺……“小房子”,不小心被我弄撒了一点的“空白源石”,和现在被拆分了功能的“原型”——
可露希尔……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可露希尔也许可以试一试——
可露希尔不,我必须得试一试。
Mon3tr可露希尔?
可露希尔停下来,莫名其妙从口袋里“变”出一台折叠显示屏展开,接着又掏出更多往常只在工程部办公室里出现过的古怪东西。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房子”也好奇地蹦跳过去,在她身边探看。
聒噪的“小房子”你知道什么了?如果是关于凯尔希的,那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聒噪的“小房子”当然,我知道她死了。我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就算是她这样的家伙也不例外。但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阿米娅可露希尔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之前那些实验缺少的关键是什么了?
可露希尔没错,我也知道该怎么带她回来了。
可露希尔石棺作为能源来源和创生舱,凯尔希的原始数据形成记忆,空白源石“奥卡”作为构形基底……再加上我们刚才找到的底层代码。
可露希尔我一直在把复生实验当作某种生物学上的课题来对待,却没有意识到生命其实类似一个长期运行的进程,不是一段静态代码。
可露希尔也许凯尔希之所以独特,是因为属于她的那条最初的自修改指令,并没有像被设计的那样只改变结构,而是建立了一个自我调用的闭环。
分支:在那个充斥着信息流的空间里,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分支:如果按照你的比喻—— / 凯尔希,是自己选择了维持这个“闭环”。
可露希尔……而如果,她从建立起闭环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只是作为被执行的程序,而是开始自行调用更新,并持续迭代。
可露希尔那么,那条最初的自修改指令,就可以说是她一开始的“意识”。
可露希尔虽然我是不懂“死魂灵”那些东西……但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刻在了她的灵魂最深处,或者代表着她身为人的意志本身的话——
可露希尔那一定就是那条最初的自修改指令了。
分支:…… / ……
分支:我明白了。
分支:开始吧,可露希尔。
可露希尔拿出从石棺中拆出的储能块,和硬盘、散热片一起组装。
许多黑色的线缆从临时组装的机箱上延伸出去,连接到用玻璃小屋充当的固定架上。
代表了底层代码的“方解石”不能从转储盒中取出,直接被架在空地的中央。
奥卡则装在透明的玻璃管中,相比出发时少了一些。
便携创生舱展开,在空地中铺设出一个模拟石棺数据环境的地界,看上去是一片纯白的“水池”。
一切准备就绪,可露希尔开启电源,等待屏幕亮起。
可露希尔……
System booting……
她目不转睛地敲出余下的命令,一刻也没有停下。
对于这场实验而言,一切必须是迅速而连续的。
生物模型构建-------------------100%
生理机能模拟-------------------100%
……
神经元数据上传----------------100%
stopmusic(fadetime=2)可露希尔——!
Mon3tr这是不是……
阿米娅……
在屏幕上最终跃出那行之前从未出现的提示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Initiate life-phase transition?
几双热切的眼睛,注视着可露希尔。
她按下确认。
stopmusic(fadetime=0)
欢迎回来。
凯尔希。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