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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的士兵小将军的情况怎么样了?
希尔达他已经睡下了。
沉稳的士兵也就是说,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希尔达……是的。
沉稳的士兵那么,您也请休息吧。接下来我会守夜的。
沉稳的士兵感谢您为将军所做的。
希尔达不……我只是平等地为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送上抚慰。
希尔达而且,我还不累。我在想,也许这里还有更多人需要我的帮助。
希尔达我想一个人再出去看看。
沉稳的士兵我们不能违抗您……但小将军的命令,是让您留在他的身边。
沉稳的士兵如果他一会醒来后发现您离开了,他会很不高兴。
希尔达我保证,只是离开一会,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多做一点事情,以充实自己的心灵。
沉稳的士兵好,但请千万小心。
沉稳的士兵现在城里接收了更多感染者,没有人可以保证这些粗鄙的人是否会做出冒犯您的举动。
希尔达……我会当心的。

阿米娅拜托您,我的朋友现在状况很不好,我必须要拿到药物!
卫兵我说了,在这里任何人夜间不得离开住所。
卫兵要么提交申请,等候通知,要么把病人交给我们,我们会把她送去可以治疗她的地方。
阿米娅可你们不允许陪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必须现在——
卫兵在日出之前不行,这是规定。
阿米娅……
???呜……
阿米娅咦?
卫兵请回去吧,小姐。
阿米娅你身后,草丛里——那是什么东西?
卫兵这样的招数是没用——
???吼——!
通讯器里的声音滨河区发现目标踪迹,第三区附近。
通讯器里的声音收到。附近巡逻队伍已前往增援。
卫兵……等等,那个怪物,真的是——
卫兵来人,来人!
卫兵匆匆回过身,迅速呼叫着守在建筑附近的同伴。
阿米娅最后望了一眼草丛中穿梭的黑影,来不及犹豫,果断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泽尔格勒主城区 1102年1月21日 01:25
阿米娅(呼……)
阿米娅(这里是白天进来时,人流量比较大的那条街。)
阿米娅(唔——)
远处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远处的声音我是在厂里检查锅炉温度耽误了时间,我马上就回去——
电子音违反规定夜行,处罚款并拘留。
电子音带走。
远处的声音饶了我吧,我不能耽误工时——
远处的声音——
阿米娅(看来必须得避开这些探照灯,可是这里为什么要这样严格地执行宵禁?)
阿米娅(希望能找到更多抑制源石技艺过载反应的药物。)
阿米娅(Raidian小姐……)
即使有路灯立在两旁,夜晚的泽尔格勒仍有些昏暗,似乎双月与星光都不曾到访。
阿米娅在街道的边缘奔跑,躲避那些不断扫射的探照灯,同时在路边的建筑上挨个寻找着标牌。
???咕呜呜?
阿米娅——!
阿米娅是你……追你的那群人也在附近吗,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蹭上来)
???(拉扯阿米娅的裙摆)
阿米娅啊……你要带我去哪里?
阿米娅对不起,我现在没有时间——
???呜!
阴影中的“云兽”不住地拉扯着阿米娅的裙摆,试图将她引向附近昏暗的巷子深处。
阿米娅沿着它所“指引”的方向望去,发现探照灯也正频繁地向那边扫射,却触及不到阴影覆盖的地方。
阿米娅呃——
阿米娅还是去看看吧。

阿米娅这是……什么?
在探照灯暂时无法触及的暗处,那倚在墙边的东西几乎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
绷带覆盖了他身上的大部分皮肤,露出的部分则呈现诡异而透明的绿色。
一侧手臂上,那些皮肤和有限的肌肉组织,正在以类似苔藓的形状结块并脱落。
他只能用更多的绷带将小臂缠住,似乎寄希望于这能减缓表皮和血肉离身体而去的速度。
奇怪的人(喑哑的嘶声)
阿米娅您——您身上,发生了什么?
奇怪的人穆尔……
奇怪的人穆尔,你在哪里?
???呜……
阿米娅“穆尔”?这是它的名字吗?
借着探照灯的一点光亮,阿米娅终于看清了身边的“云兽”。
阿米娅——?!
奇怪的生物呜……呜——
这怪异的生物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似乎是确认过阿米娅已经发现了身边的人,转眼间消失不见。
奇怪的人我看不见……我看不见!穆尔,你去哪儿了?
奇怪的人……穆尔——!
身前,扭曲的人形步履蹒跚,缓慢走来,黏稠的皮肉被捆在绷带之下,摩擦出令人心怵的声响。
再向前,他就要走进探照灯的照射范围下。阿米娅不得不冲上前去,在对方一无所知地暴露自己之前将他阻拦。
阿米娅当心——!
奇怪的人谁?
奇怪的人谁……
阿米娅您这是……得了什么病?
阿米娅我——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吗?
阿米娅天哪,您的手……
阿米娅下意识将倒下的人接住。一股腐败的沼泽一样的气息,正随着四肢剧烈的颤抖,不断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
而那同样也是死亡的气息。
奇怪的人穆尔……穆尔卡!
奇怪的人你们都……
奇怪的人……离我……
奇怪的人再也,见不到。
再也……

“再也见不到了。”
在眼前人的迷茫和疼痛中,阿米娅再一次触碰到了令她痛苦的情绪。
黑色的冠冕自虚空中浮现。
在短暂的意识接触中,她看到简陋的房屋,看到出门后再也没有回来的女人和孩子,看到从窗台一跃而下的云兽——
也看到一个带回了怪物的男人。
收音机里的声音“日前,新工业园区基地结构架设不全导致塌方,造成相邻园区学校师生十九死三十四伤。”
收音机里的声音“……据悉,截至发报日期,相关补贴已向家属发放完毕。对于此次事件,我们深表惋惜……”
眼熟的男人我不会再开窗了,穆尔。不会给你机会。
???呜?
眼熟的男人我也不会再开门了……
眼熟的男人无论谁来,我都不会打开它们。
眼熟的男人我要让这里,只有你和我。
眼熟的男人我们永远……
收音机里的声音“……园区实验动物丢失,如遇紧急情况,请拨打10103。将线索告知畜牧局可领取……”
???呜……
奇怪的人再也没有谁会离开谁,他们不能再从我身边夺走更多。
奇怪的人没错。就是这样。
门外的声音基里尔!
门外的声音基里尔,你在家吗!
门外的声音我已经一周没在工厂里见过你了,你还好吗?
门外的声音如果你还好,那就去跟工头说一声,正式请个假,好吗?我帮你说了,但我说的话不管用——
门外的声音基里尔……
门外的声音如果你能听到,请记得你还能依靠我们。
门外的声音我们是一个集体,记得吗?
奇怪的人……

阿米娅你的症状,“穆尔”,还有那个门外的声音——
阿米娅这一切,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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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呃——
阿米娅(糟了,被发现了!)
阿米娅(还有延迟时间,得想个办法把病人也带走。)
阿米娅(他昏迷了,必须赶快——)
电子音发现目标。
电子音请不要反抗。
电子音第三区巡逻人员准备就位。
阿米娅(不行,不能被抓住,否则情况会变得更复杂。我还没有弄清这个人的情况,这可能是泽尔格勒想要遮掩的——)
阿米娅——!
阿米娅(对了,在接驳区遇到的那个人,提到了“粉尘”“感染”,这里又出现了症状奇怪的病人。是的,是的!)
阿米娅对不起,我必须——
电子音请不要反抗。
电子音请不要——

???快来,跟我走!
???这边!

泽尔格勒主城区,地下生活层 1102年1月21日 02:16
希尔达街上空无一人……地下的空间里,却热闹许多。
希尔达刚才那个感染者给我指的路,是通往这里吗?
匆忙的工人前面出事了,快去叫几个人来——
匆忙的工人呃。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希尔达请问,前面出什么事了?
匆忙的工人普罗霍尔,酒馆那个小老板,他死了!看样子是被人抢劫,杀了然后丢进下水道里去了。谁能想到在泽尔格勒还会发生这种事。
匆忙的工人水道清理人发现的,现在得去再叫几个人搭把手把尸体捞上来,等天亮再叫警察……
匆忙的工人唉,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让开吧小妹妹,我急着去喊人呢。
希尔达力气上的事,我的确帮不上忙……抱歉。
匆忙的工人没事。

希尔达(这里,就是那个发现尸体的地方吗?)
希尔达(有人……)
希尔达你好,请问——
惊讶的工人找到人了?
惊讶的工人欸,怎么来了个小孩。你家大人呢?这底下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希尔达你好,我是想问路,请问你知道哪里有需要帮助的人吗?
希尔达感染者,或者其他在病痛之中的人……
惊讶的工人你这孩子说话真是奇怪,不过我大概能懂你意思。你是想找医院吧?家里人出了什么事?
希尔达医院……
希尔达也是可以的。
惊讶的工人但你现在出去会被抓起来的,孩子。如果你是急着要医生的帮助,那我给你指个地方吧……
惊讶的工人只要有钱,那个人什么都肯治。
希尔达……

“从画着一个红色圆圈的大铁门出去,到地面之后,走没有路灯,也不会被探照灯‘关照’的那条路。”
“一直往里走,走到一堵墙前面,蹲下去,试试推开。有松动的地方,就是能推开的‘门’。”
“打开它,你会看到一个荒废的工厂,你要找的诊所和医生,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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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感染者医生……医生……
痛苦的感染者帮帮我,给我止痛吧,我把我所有的“厂券”都给您!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能听见那些石头在我的皮肤里越长越多——
乐观的感染者医生说了,不能依赖药物,必须等你疼到一定程度了再给你用药,这样不会太快产生抗药性,而且持续效果更好。
乐观的感染者再等等吧,再等等……咱们打了今天的药,白天还得回厂里去做工呢。你得趁机多休息一会儿。
痛苦的感染者我站不起来……
乐观的感染者那是幻觉!你太疼了,除了疼什么都感觉不到。我看看这是几级疼痛——
乐观的感染者嘶,你是不是能用药了?
痛苦的感染者快,帮我问——帮我问!
希尔达请让我来帮你们看看吧。
乐观的感染者你是谁?
痛苦的感染者谁都好,帮帮我——求求你了!
乐观的感染者你说什么呢!咱们都不知道她是谁,万一——
希尔达走上前去,握住躺在担架上的感染者的双手。
那双手冰凉,和腿上一样,皮肉中遍生细小的源石。若是发作起来,那种细密而绵长的疼痛,会轻易让死亡成为更可取的选项。
乐观的感染者你干什么?!我要喊医生了,纳杰日达医生——医生!
痛苦的感染者呼……呼……
乐观的感染者……等等,你身上的源石,颜色变了?
希尔达我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可以让他不再痛苦。
乐观的感染者……他死了?
希尔达不,应该——
痛苦的感染者你才……死了。
乐观的感染者*乌萨斯粗口*!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这好运的家伙就这么到天上去了呢!
痛苦的感染者真的不痛了……谢谢你。
痛苦的感染者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又是怎么做到的,但能不能看在这家伙是担心我的分上,也为他治疗一下——
痛苦的感染者他是个没礼貌的东西,我替他向你道歉。
乐观的感染者喂!
希尔达好的,当然。
希尔达不用担心,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她轻声说着,将坐在一旁的感染者的手也牵过。
很快,那奇异的力量就再次发挥了作用。在一阵令人晕眩的、温暖的光芒中,他感觉自己几乎重获新生,甚至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乐观的感染者这太神奇了……!一下就治好了,比吃什么特效药都有用,这怎么可能呢?
乐观的感染者你究竟是什——
乐观的感染者啊,纳杰日达医生!对不起,我没有觉得您的药不好的意思,绝对没有!
乐观的感染者呃……
希尔达纳杰日达医生……
希尔达(应该就是在地下层里,那位先生提到的医生?)
希尔达转过头去,走廊尽头一处原本关闭的小门,此刻已经打开。
门的内侧,透露出属于手术室的莹白灯光,门的外侧,则站着一个套着白袍戴着手套和口罩的中年人。
希尔达啊,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在用毛巾清洁了双手,重新戴上手套之后,她朝希尔达招了招手。
纳杰日达看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能用源石技艺祛除疼痛症状的人。
希尔达您知道我?
纳杰日达你让我失去了不少病人,我猜到你可能会来。
纳杰日达客观来说,你治了病,但主观来说,我因为你而失去了一大笔收入。
希尔达我以为,您是个医生……
纳杰日达医生难道就不用吃饭了吗?而且从法律上讲,我已经不算医生了——我的执照被吊销了,现在是在无证行医。
纳杰日达我是为了攒够能重新考证的钱才来到这里的,你说,我现在该拿砸了我饭碗的人怎么办?
希尔达我为您的遭遇感到遗憾,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对那些需要帮助的病人无动于衷。
看到女孩紧张的表情,医生口罩遮挡下的面颊似乎松动了一些。
纳杰日达一个不太合时宜的玩笑,别放在心上。这里的氛围已经够压抑了。
纳杰日达不过我的确很好奇,你怎么能够做到这么夸张的事?你拥有这样的源石技艺,却只是像圣愚一样四处布道,分文不取?
希尔达我无法向您解释我的力量……希望您相信,我并无恶意。
纳杰日达嗯哼,你看上去的确很可爱,可是按我自己对人性的理解,我不会相信一个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纳杰日达小兔子,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慌忙的感染者纳杰日达医生!快,急诊!
慌忙的感染者这回是个完全没见过的,病症看起来已经很严重——
慌忙的感染者咦?希尔达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希尔达啊……几天不见,您看上去好些了。
纳杰日达先别闲聊了,让我看看病人。
纳杰日达……
纳杰日达巴尔斯,马上去穿防护服,然后帮我准备手术用物。
巴尔斯好!
希尔达……
纳杰日达……算了,你先去服用一支代谢阻断剂,然后立刻想办法通知瑭雅。
纳杰日达手术我自己来。
在平板床被推至自己身边时,希尔达听到病人痛苦而微弱的呼喊。
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想像先前一样施以援助,却没能给对方带去丝毫的慰藉。
哀鸣着的病人被推进手术室,她一路追去,最终也只能在手术室门前,无措地放开了那只毫无生气的手。
阿米娅还好……总算是找到了。
希尔达是你发现了病人?
希尔达我应该……谢谢你……
阿米娅只是力所能及的事……您也是这里的医生吗?
阿米娅那位病人的情况看上去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矿石病症状……我甚至不确定这是否是矿石病。
阿米娅您是否知道——
希尔达不,我不是医生……尽管我希望自己是。
希尔达可我却治不好他们,我能做的事实在很有限……
阿米娅对不起,我有点太着急了。看上去,您应该是位修士才对。
希尔达没什么,我刚才也没有注意到……你竟然也病得这样重。
阿米娅您是说,我的病?……您怎么会知道我的病况?
希尔达不……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病得很重,但你并没有在寻求救赎。我也不该对你做什么……
希尔达可是你身上背负的痛苦那么多,你为什么还能忍受……?
阿米娅抱歉,我不明白——


瘦小的卡特斯将目光投向了一墙之隔的手术室。
希尔达我感受到痛苦……很多痛苦。
希尔达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感受到痛苦了,可看到这些受苦的人们,我还是会感觉到……那么沉重的痛苦。
希尔达为什么……神会让人们受苦呢?
希尔达她要用这样的痛苦考验人们……难道只有痛苦,才是神的法则?
阿米娅感到奇怪。
眼前这位看上去较自己还要小一些的卡特斯,身上似乎有某种与年龄严重不符的悲悯气质。
甚至没有黑冠的浮现,再一次,魔王的力量不自觉地将阿米娅的意识与身边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她没有感知到鲜明的情绪,只觉得触碰到了一团缭乱的云雾,或是暗流涌动的海洋。女孩意识中那无边无际的悲哀几乎要将她吞没。
阿米娅不愿意继续深入下去。
阿米娅可据我所知,这并不是拉特兰的律法所提倡——抱歉,无意冒犯您的信仰。
阿米娅我不相信有什么苦难是理所应当的,那些被施加的痛苦,是我们应当竭尽全力去对抗的东西。
阿米娅去帮助受苦的人,去战胜施害的人……这才是我们应该去做的事。
希尔达可是,总有人无法得救的。
希尔达总有人会继续受苦,苦难也没有尽头……我们能做的事,真的还有意义吗?
希尔达你难道,不会绝望吗?
阿米娅……
阿米娅也许,会的。
阿米娅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一定会感到绝望,甚至被绝望压垮。
阿米娅可是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阿米娅有人将她的理想告诉了我,她向我描绘了这片大地的另一番样貌……人们可以跨过隔阂,这片大地可以成为所有人共同的家。
阿米娅她的理想也鼓舞了许多人,团结了许多人。我见证了这份理想被传递下来,我也相信会有更多人继承这一份理想。
阿米娅我当然不知道怎样才能完全消除苦难,那应该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吧。
阿米娅苦难无法被终结,可是希望也同样会延续下去。
希尔达所有人……共同的家。

纳杰日达……
阿米娅医生,请问他的情况怎么样?
纳杰日达你是在哪儿发现他的?
阿米娅在第一区,工厂旁边的巷子里。
纳杰日达……基里尔自己的住所离那里很远。
纳杰日达他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活不久了,甚至不愿意在死后被认识他的人找到……可怜的瑭雅,她还在找他。
阿米娅您是说……
纳杰日达我尽力了,他的基础生理机能已经被破坏殆尽了……我能做的只有减轻一点他的痛苦。
阿米娅……
希尔达我们还能做到什么吗……
纳杰日达……就算你有再神奇的源石技艺,大概也无法阻止人的生理机能走向完全的崩溃。
纳杰日达不过如果他醒来,你可以试试用你的源石技艺给他止痛。
可露希尔阿米娅,你找到药物了吗?
阿米娅可露希尔小姐——
阿米娅我刚刚找到医生,请等我一下。
阿米娅纳杰日达医生!请问您这里有能够抑制源石技艺过载反应的药物吗?
纳杰日达源石技艺过载反应?四肢无力或类似脑疲劳的症状,病人身上出现了哪种?
阿米娅她直接昏迷了……我们携带的应急药物不够,能否请您分给我们一点?
纳杰日达昏迷?听上去可真够严重的……
纳杰日达我可不能把这种等级的药直接给你。我需要先检查病人的状态,我跟你走一趟吧。
阿米娅好吧……
希尔达医生——
纳杰日达至于你,代谢阻断剂,拿上。我刚才的提议并非玩笑,如果你愿意,就留下来帮帮他吧。
纳杰日达如果你选择拒绝也没关系,自行离开就是了。
纳杰日达巴尔斯应该会带瑭雅过来,这个病人就是她要找的人。你也不用担心他会没人照看。
纳杰日达啊,对了。这位……阿米娅小姐?你接触过病人,也拿一支代谢阻断剂。现在我们不知道这种病的详情,这多少是个心理安慰。
纳杰日达行了,我们走吧。
希尔达……等等!
希尔达阿米娅……你是叫阿米娅,对吗?
阿米娅嗯……
希尔达我叫……希尔达。
希尔达也许,我还能再见——
纳杰日达病人住在哪里?快点带路。
阿米娅好、好的——抱歉,希尔达小姐……
希尔达……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在众人都离开之后,希尔达才缓步进入此前未曾踏足的手术室中。
皮肉都异常脱落的病患已经被转移至病床上,四周拉起了透明防水布用作临时隔离,这让她看得不那么真切。
于是希尔达走得更近了些。这样,她才能确认在那些新换的绷带下,病人的胸腔仍有微弱的起伏。
奇怪的病人嗬……
希尔达啊,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奇怪的病人……疼……
希尔达……
奇怪的病人帮我……帮我。
希尔达我、我没办法帮你止疼。我试过了,我无法像对其他人那样,把你从痛苦中解放——
奇怪的病人呜……
希尔达告诉我,我还能做些什么来让你感觉好受些?
奇怪的病人嘶——呼……
奇怪的病人……杀……
希尔达您说什么?
奇怪的病人杀了……
奇怪的病人我。
希尔达杀您……?
奇怪的病人我见不到,穆尔卡。
奇怪的病人我的穆尔卡——
希尔达您不能起身——
奇怪的病人咳、咳咳咳!!
希尔达您不该试着起身的,应该节省力气。如果把力气都消耗掉了,您之后会更疼的。
希尔达您想做什么?请让我来帮您吧。
奇怪的病人咳……
奇怪的病人我还去过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奇怪的病人我看见你坐着,怀里抱着云兽。
奇怪的病人……
奇怪的病人多奇怪啊。你们明明都已经不在了。
奇怪的病人……呃……
奇怪的病人嘶——
希尔达先生!
奇怪的病人我想做什么?……我想死……
奇怪的病人杀了我,别再给我希望。
奇怪的病人别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模样……
希尔达……
希尔达不,也许……也许我能——
她难以描述这突如其来的冲动。是完成他的愿望,还是尽力帮他不那么痛苦地继续活?
没有决断。希尔达只是再次伸手,轻轻放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之上。
希尔达(我向您,再度祈求一个愿望。)
希尔达(希望您的福泽,能平等地给予所有同胞。)
希尔达(即使矿石病并非令他痛苦的缘由,即使他无从知晓您的名讳……)
希尔达……
希尔达我衷心地希望,您能远离痛苦。
青色渗红的皮肤如苔藓般块块剥落。在那下面,原本柔软的血肉,已经变得坚硬。
橙色的石头逐渐取代了他身体残余的每个部分,希尔达睁大了眼睛,她先前从未直面过这样的转变过程。
一个小小的笑容,最终出现在病患的脸上。
奇怪的病人……如果,你能见到“穆尔”……
奇怪的病人请替我……
奇怪的病人感谢它的陪伴。
希尔达……
stopmusic(fadetime=1)???你做了什么?
希尔达我……我不是——
沉稳的青年我想我没有看错。
沉稳的青年这位小姐,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你对这位病人,到底做了什么?

泽尔格勒扩展地块,元帅府邸
少年用长刀轻巧地把身前的尸体拨弄到一边,从侍从手中接过干净的绢帕,缓慢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
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所以,你们谁能告诉我……
阿纳托利“不知道她在哪儿”,是什么意思?
胆大的侍从……希尔达小姐选择独自离开时,我们的确派人一路跟随,但在进入地下生活层之后丢失了她的踪迹。
胆大的侍从当然,我们立刻对她的去向展开了搜寻,目前已经锁定了一个范围,与我们此前多次尝试剿灭的感染者非法聚居区有大量重合。
胆大的侍从希尔达小姐……大概是主动去施行她的“神迹”了。
阿纳托利“施行神迹”……哼。究竟是谁允许她这样滥施恩惠,难道她觉得所有人都配得上这份救赎?
卫兵报告小将军!我们在追捕刺客时,于集体住宅第三区发现了非法集会行为!
卫兵这些感染者违反了夜行禁令,且试图拒捕,也许是在为刺客打掩护——
卫兵请下达指示!
阿纳托利……
胆大的侍从第三区和希尔达小姐可能在的主城区都离我们不远。
阿纳托利“可能在”?
胆大的侍从……事实上,我们已经完全锁定了。
阿纳托利那我们就先去第三区。

帕洪来不及了……他的确已经死了。
帕洪老师,我们都看到了,就是这个人刚刚对他使用了源石技艺,接着他就死了!
青年挥手制止了同伴继续说下去。
沉稳的青年这位小姐,我们绝对不愿意伤害手无寸铁的人,我们也希望你能告知我们一点信息,以证明你同样没有敌意。
希尔达我没有伤害他……我只是不希望他继续忍受痛苦。
希尔达医生对他得的病束手无策,我也没有办法挽回他的生命。
沉稳的青年他得了病?什么样的病?
希尔达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青年上前一步,来到病床旁,仔细观察着病人可怖的遗体……
青年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波澜。
沉稳的青年这的确证实了我们的猜想。不管军方在泽尔格勒隐藏了什么秘密,它都在杀死这里的人。
沉稳的青年泽尔格勒绝非感染者理想的庇护所,我们需要让更多人知道真相,然后带领大家离开。
帕洪您说的对,可是我们现在连将大家聚集在一起都很难做到,怎么才能把消息传播出去?
希尔达你们……想要带这里的人们离开?
希尔达我还有同伴被收容在这里,他们一定会相信我……我可以联系他们,只要你愿意带他们一起离开。
沉稳的青年小姐,我们很希望可以信任你,可是你该如何证明你值得信任?
希尔达……我可以告诉你,那位小将军在这里的军队布防——
帕洪怎么回事?!
帕洪可是,我们来的时候明明没有惊动任何警卫!
沉稳的青年也许惊动他们的另有其人。
沉稳的青年没时间在意了,帕洪,按计划分队撤离。
沉稳的青年小姐,至于你——
希尔达我和你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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