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宇宙”。
我们应当如何解释这个词语?数学,物理,信仰,空想——
我们穷尽思维,试图用不同的语言模型描述这个依旧陌生的词语,并傲慢地宣称我们掌握了绝对正确的“知识”。
可为何毁灭真正近在咫尺时,大多数人却又缄默不语?
知识是不可逆转的。既然我们已从无数谬论中窥到了片面的真理,自然也无法安然退回到无知的黑暗中,漠视终结的降临。
我想,也许我已经触碰到解答终极问题的关键——
用我和你创造的语言,{@nick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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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nickname},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那位德拉克点燃城墙的紫火极大地推动了战争的进程。当典范军和公爵联军的队伍推进至孽茨雷最后的阵地前时——”
“我们停下这场战争的目的也终于触手可及。”
“可……凯尔希医生,最后这短短的一段路还得花上多少时间?”
“没人能保证,阿米娅。”
伦蒂尼姆外围战场,“荣光”号残骸
疲惫的伤员源石……
疲惫的伤员这些该死的源石真的斩断了这艘旗舰。我必须留在这里,加入这里的驻军继续战斗……
疲惫的伤员抱歉,我不能继续陪你往前走了,孩子。
坚强的感染者我们一路过来,只有废墟和那些死去的……我没有看到任何驻军。
坚强的感染者还有,请不要叫我孩子!修道院的大伙已经为我的成年庆祝过了——
疲惫的伤员哈哈,你的脾气还真像我的女儿。
疲惫的伤员看到那边高处还闪着光芒的地方了吗?那是开斯特公爵阁下的“荣光”号的一部分。
疲惫的伤员那门舰炮还在运作,说明我从广播里接收到的通讯是真的。我原先的队伍既然隶属开斯特公爵阁下,现在自然该归队了。
坚强的感染者可你的伤势……
疲惫的伤员有你帮忙治疗,我已经能走动路了。
疲惫的伤员倒是你,你确定要继续往城里走吗?那是污染最严重的地方,活性源石环境会害死你的。
坚强的感染者主教爷爷说过,那位从矿场救下我的好心人为了送我回修道院,也吃了很多的苦,走过很多的路。
坚强的感染者救赎从来不是毫无代价的,我很早就清楚。
坚强的感染者不用担心我,修士们教会了我很多避开危险的办法。
坚强的感染者在我走到终点之前,只要能再多救一个人,任何一个人……
疲惫的伤员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一位修道院里的修士像你这样虔诚……谢谢你,维多利亚以你的善良为荣。
坚强的感染者主教爷爷说,信仰并不是为了一己的荣誉……怀有信仰的人,是虔诚地相信,善举会将这片大地变得更好……
疲惫的伤员变得更好吗……哈,或许吧。
疲惫的伤员但无论如何,谢谢你,小兔子,为你做的一切。
疲惫的伤员能最后帮我一个忙吗,孩子?如果你回到了城里,我的家还在,我的女儿……也还在……
疲惫的伤员麻烦告诉她,爸爸一直在保护着她。
维多利亚军人努力抬起受伤的手臂,向卡特斯敬了一个不甚标准的军礼,然后坦然地转身走向远处军舰的残骸,消失在源石的丛林里。
卡特斯望着远处舰炮上那抹淡淡的金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远处炮火正响,小小的卡特斯继续向着天际线上的那座城市——伦蒂尼姆进发。

“我也能听到炮击的声音了,Dr.{@nickname},凯瑟琳女士的‘爬行号’已经在冲击食腐者的阵地。”
“可击败了食腐者就能结束战争吗?还有那些被波及的无辜者……他们该怎么办?”
“我们没法在战争中救下每一个人,阿米娅。我们能做的,只有帮助伦蒂尼姆人更快地结束这场灾难。”
“那就意味着,食腐者并非是我们最后的难题。”
伦蒂尼姆无名避难所
坚强的感染者玛丽,戴维,请不要把这孩子藏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坚强的感染者我在城墙下遇到了他,他已经没有其他地方能去。他的父母都是伦蒂尼姆人,他说,很久以前你们在公园里见过面,不是吗?
恐惧的孩子……
满脸厌恶的孩子我不记得了。但你帮了我们,我答应帮你忙。是帮你,不是帮他!
沉默的孩子……
坚强的感染者谢谢你们。他只会躲在这,不会乱跑,也不会出声。我保证他不会吓到任何人。
恐惧的孩子(快速地点头)
坚强的感染者我很快就回来,我答应了一个人,要找到他的女儿。
坚强的感染者我没法在外面保护你,外面街道上到处都是充满敌意的人——
坚强的感染者抱歉,我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暂时安置你。至少,这里许多人都接受过我的帮助,我相信这些孩子。
小萨卡兹紧紧拽住了卡特斯的手臂,却摸到了那些尖锐的源石结晶。
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恐惧的孩子(小声)对,对不起!我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接触感染者。
坚强的感染者……我会回来找你的。
恐惧的孩子……
满脸厌恶的孩子……
沉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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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斯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当她按照地址找到军人的家时,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但从废墟中找到的信来看,军人的女儿已经加入了城内一支反抗萨卡兹的队伍——“典范军”。
卡特斯返回避难所的路并不好走,在维多利亚人联合向圣王会西部大堂的萨卡兹阵地进攻时,城内被源石影响的区域仍在不断扩大。
还有那些四处流窜的狂热萨卡兹佣兵,正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肆意行动。
她感到头疼,因为城内这糟糕的现状,也因为她身体上那些糟糕的黑色结晶。
“或许,我也快走到终点了,主教爷爷。”
坚强的感染者请问……刚刚是你们在那些佣兵骚扰避难所时保护了这些人吗?
兴奋的军人是的。我们这支小队里典范军和公爵联军的士兵都有,准备去圣王会西部大堂阵地时突然收到了求救。
兴奋的军人请相信,这场混乱马上就会结束了。也感谢您照顾这些孩子和避难的人。
坚强的感染者……
兴奋的军人欸,您在找什么人吗?
卡特斯摇了摇头。
兴奋的军人对了,我们顺便也清理了一下周围躲着的魔族佬,他们眼看快败了,也想躲起来。
坚强的感染者——!
兴奋的军人再会,我们得赶去前线了。
坚强的感染者……我没看到那个孩子。
沉默的孩子……
满脸厌恶的孩子……跟我来。
孩子带着卡特斯穿过工厂层层叠叠的掩体,卡特斯看到避难所的其他人沉默地搬运着萨卡兹的尸体。
走到一堆集装箱之前,孩子费力地挪开了凌乱的遮掩。
那个蜷缩的萨卡兹孩子惊恐地看着他们。
满脸厌恶的孩子她来了。
满脸厌恶的孩子我答应过帮你。刚才事情比较突然,我也没有其他地方能藏他了。
沉默的孩子但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坚强的感染者……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支名叫整合运动的队伍,他们可以收留这个孩子。

整合运动成员放心,那个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但是你呢?
整合运动成员你的感染状况很糟糕……你应该和我们一起走。
坚强的感染者我……还有其他的事没有做完。
整合运动成员好吧,我不会勉强你,你和我认识的很多同伴很像。
整合运动成员这些抑制剂和防护装备我留给你了。再见。
坚强的感染者……再见。
远处,维多利亚人前仆后继地向食腐者之王最后的阵地走去,生命在消逝。
那不是她的战争,她感到恐惧,她也无法理解支撑这些人克服死亡恐惧的力量来源于何处。
但她希望救下更多的人,继续麻木地救下更多的人……一个又一个。
……哪怕只是徒劳。
她想起离开修道院那天,主教与她坐在河畔教堂外的告别。

主教你问,何为信仰?
主教呵呵……我年轻游历时曾去过伊比利亚,我亲眼目睹过大静谧下身边人生活的崩溃,但那个顽强的国家却从未彻底屈服。
主教起初,我只是在为那个国家的生命力而赞叹,但随着我活过的岁月越来越久,我才逐渐醒悟……
主教那样的生命力,就是信仰。
主教有谁教育过我,或是其他那些伊比利亚人,我们应该何去何从?有谁曾许诺过,我们一定会跨过那样恐怖的灾难?
主教没有,但我们总会在灾难面前说服我们自己。我们经历的一切总有意义,苦难终有尽头,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主教这就是信仰。
主教信仰不在经文上,也不在祷告词和赞美诗当中,而是在我们的生命中。
主教信仰在我们的身体和思维中,在我们的心脏的每一次律动中,在一呼一吸之中。是我们一切力量的来源。
主教……只因为我们相信。
stopmusic(fadetime=3)坚强的感染者主教爷爷。如果真如您所说,一切苦难终归是有尽头的,那个美好的将来,又在何处呢……
坚强的感染者主教爷爷……我应该,已经尽力了。

卡特斯疲惫地倒在废墟中,听到远处传来的炮火声和隐隐的哭喊。
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这副身体已经行至终点的残酷事实。
她向周围那些被她从死亡前救下的人招了招手,独自留在远离其他人的空旷处。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
坚强的感染者……我愿意去相信……
卡特斯眼睛所能捕捉到的光越来越黯淡,直至陷入漫长的黑夜。
然后她看到似乎有人握住了她近乎破碎的手,光线开始重新涌回她的眼睛。

阿米娅……!
分支:阿米娅,怎么了?
阿米娅我好像听到了,感染者发生崩解的声音……又一次。
阿米娅我几乎都能远远看见离去的人最后时刻迸发的光芒,距离我们并不远。
阿米娅这段时间,我们已经见过太多次……
分支:走吧。 / 该去结束这一切了。
分支:我们去面对特雷西斯。
阿米娅博士,走吧。
分支:……
阿米娅博士?
分支:凯尔希,我突然有一个疑问。
分支:源石内化宇宙中的静滞……到底意味着什么? / 我们曾涉足的那个地方,是不是连时间都无法逃脱?

信息的浪涌冲击着他,试图将他吞没。
但特雷西斯屹立不动。
特雷西斯我终于亲眼看到了你创造的伟绩,特蕾西娅。
源石内化宇宙 未知时间
他抬头望向矗立在虚空中的高塔,崩溃的碎屑重新化作无序的信息回归虚空。
特雷西斯握住了飘散而下的碎屑,可手中转瞬却又一无所有。
特雷西斯你为我打开了这扇门,最后这段路,我会替你走完,特蕾西娅。
特雷西斯夺下这枚属于萨卡兹的源石,萨卡兹将第一次拥有自己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力。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冷冷地注视着虚空中那逐渐靠近的巨大菱形。
随即,他走向了崩溃的塔。他很清楚,他将要面对的存在就在那里。
毁灭些什么,来铸造阶梯。特蕾西娅已为他留下了道路。
“直至消散也未曾放弃抗争的众魂啊,在源石之中为萨卡兹做了最后一件事——”
“为所有仍活着的人搏一个有权为平等生存而抗争的未来。”
“大家,向前走吧。”
特雷西斯一如过往,你为我指引方向,我的剑会开辟前路。
特雷西斯我未曾食言,特蕾西娅——
他走上了阶梯,走向了濒临崩毁的塔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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