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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大厦之中,粉白短发的萨卡兹再度孤身一人。
这里还远算不上是战场前沿,但战争的声音还是毫无阻碍地穿过山谷,穿过城墙,穿过结晶的风暴与血的罗网,传进了他的耳中。
源石火炮倾泻着死亡之雨,军团术师们正喃喃吟唱,战车的履带轧过一片又一片结晶潮,刀剑崩出豁口,最终落进污泥之中。
这样的声音,他已经听了数百年,从未改变。
只不过这次,是他把这些带来了曾经的加害者们的家园。
终端里的声音乌萨斯的皇帝拒绝接见我们的使者,他们依然将卡兹戴尔视作一个独立的敌方政权。
终端里的声音派往萨尔贡的使者还没有回信,莱塔尼亚的那位选帝侯表达了积极交流的意愿……
终端里的声音大公爵们在战场上那道金光出现之后,进攻意图十分明显。我们的外围阵线正在收缩……
终端里的声音仍在忠实地为这场战争的主导者汇报着每一条战线的最新动向。
战争的天平正微微摇晃,不愿屈服的人们将自己化作砝码,一次次渴望改变它倾斜的方向。
特雷西斯……
无论在什么时候,特雷西斯的背脊都永远笔挺,他早已不会让自己轻易感觉到疲惫。
但一切积累的过往都不会轻易消逝,无论是被拯救的,还是被杀死的。
所以,他也从来不曾忘记肩膀上的重量,尤其是在它们越来越难以承担的当下。
王庭军亲卫殿下,前线传来消息……维多利亚的国剑已激活,他们遏制了“阿喃那”的攻势。我们的战况吃紧。
王庭军亲卫另一方面,曼弗雷德将军,也未能夺回“生命脊椎”。
特雷西斯……
特雷西斯骸骨现在被谁掌控,最后的目击位置在哪里?
王庭军亲卫一支佣兵小队。赦罪师那边通报,上面应该还有那个名叫“罗德岛”的组织的核心成员。
特雷西斯“罗德岛”……那个人,想必也在吧。

特雷西斯……
王庭军亲卫将军,我们无法确定“生命脊椎”的下一步动向。它对飞空艇和碎片大厦都是威胁。
特雷西斯无妨,相信特蕾西娅。
特雷西斯如果他们敢靠近碎片大厦……
特雷西斯我的剑会赐予那个人我承诺过的审判。
伦蒂尼姆的天空早已被红色浸染,永不弥散的阴云已不复存在,在无数枝蔓的托举下,巨大的晶体如同刚刚结出的果实。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但此时,唯有此时,他却不想去思考有关未来的一切。
飞空艇漫长的盘旋与试探已经接近尾声,巫术的巨构又一次掠过碎片大厦的上空。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特雷西斯……

航行的飞空艇之中,粉白长发的萨卡兹独自伫立在走廊里。
她的视线终于从碎片大厦移开,她已不会再看见那个人的身影。
特蕾西娅的目光投向飞空艇的阴影中,投向这片她已经看过无数次的大地。
心碎和绝望仍在蔓延。这片大地如今的模样,与当年她离开卡兹戴尔的时候……有了分别吗?
低沉的声音在她身边回荡,那是这艘船的主人。
船舱中的影子特蕾西娅,我能感知到——那位“魔王”,仍在追逐我们。
特蕾西娅……他们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船舱中的影子……呵。
死魂灵不再言语,飞空艇开始了最后的提速。
“原点”已经近在眼前。
虚幻的浪潮却骤然涌来,时间与空间的乱流在飞空艇周身盘旋。
船舱中的影子他们来了——
特蕾西娅而这点星火,一定会为我们燃尽腐朽。
特蕾西娅既然如此,就看看他们能走多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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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这骨头架子真是这么开的吗?!
W赫德雷真的说服了这具骨头老老实实帮我们?
伊内丝这你得问他。
W他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问他?
伊内丝那就相信他。
W……啧。他最好没搞错什么步骤。
W我说,现在这个骨头架子也回到我们手里了,是不是该去执行最初的计划了?
W用这个塞满炸弹的大家伙,把碎片大厦和特雷西斯炸上天。
分支:有更重要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分支:“阿喃那”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了?
从舷窗里可以看到,风暴虽然已经停息,但天空还是一片令人不安的赤红。
“阿喃那”,像是天空的创口,高悬在碎片大厦的正上空。
飞空艇正径直飞向本不该存在于世的古老遗迹,接近这片大地最深奥的秘密。
分支:飞空艇,正在向“阿喃那”飞去。 / 特雷西斯始终没有在战场上动用它。
凯尔希那只有一种解释。
凯尔希比起被当作武器,它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分支:他难道是想让飞空艇撞向那块“源石”?
分支:“阿喃那”的内部有什么?
凯尔希……
W啧,兜帽人,她这意思是在杀死特雷西斯之前,需要先解决飞空艇。
W没错吧,老女人?
凯尔希是的。
W那我们就先把飞空艇打下来再说。
分支:是谁在驾驶飞空艇? / 特雷西斯还会相信谁?
W……哈?
阿米娅我能感受得到……
阿米娅她……特蕾西娅小姐在那里,是吗?
凯尔希……是的。
凯尔希如果我们去追击飞空艇,接下来的战斗,毫无疑问会直面她。
凯尔希我们要做好——
W哈哈。
W你想说,我们要做好杀了她的准备?
凯尔希……
凯尔希如果……这是必须的。
W真了不起。
W我还以为你和殿下关系还不错呢。
W凯尔希,你是不是永远都在做这样的权衡?文明啦,大地啦——为了这些东西,你可以杀掉任何人。
W哪怕……她是特蕾西娅。
凯尔希……
W哼。
W但我和你不一样,凯尔希。
W我会从众魂中救出殿下,我会结束这一切。如果你们不想做,那就我来做。
W等着瞧吧……等着瞧吧。
W不会再有一次背叛了。
凯尔希博士,我有理由相信,此时此地,你是最能保持理智的人。
凯尔希接下来的所有作战指挥,希望可以交给你。
分支:好。 / 交给我吧。
W别光说好听的,我们到底要怎么拿下飞空艇?这骨头架子上的武器怎么看都不够多。
分支:不是“拿下”,是“运走”。 / 用“生命脊椎”的力量传送飞空艇。
W这样能行?那个飞空艇看起来可是和骨头架子差不多大。
W你的战术变得很激进啊。
分支:没有追求稳妥的余裕了。 / 这是最后的机会。
Logos的确是唯一的办法,且值得一试。
Logos我会尽力为骸骨提供庇护,以应对飞空艇的炮火。
Logos只要能让骸骨接触到飞空艇,我们就有胜机。
阿米娅我相信博士,我也可以协助Logos先生。
凯尔希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计划,W……
分支:让“生命脊椎”漂流到飞空艇上方。
W哈……搞得好像我怕了一样。
W老骨头,醒醒,我们又要出发了!
W都抓好了!
幻境消散,涟漪归于平静。
只一瞬间,他们的身下,已是——
阿米娅小心——
澎湃的巫术光束一瞬间激发,毁灭的能量冲刷着它所能接触的一切。
阿米娅飞空艇的应对很快!它早就做好了我们会跟上来的准备!
在光束摧枯拉朽地湮灭一切之前,银色的咒言浮起,这些文字仿佛带有某种引力,竭力拉扯着巫术的洪流。
Logos“一切术法,只以我划定的路线前行。”
毁灭的能量偏转了角度,堪堪从巨兽骸骨的缝隙中掠过,只余下白骨上深深的擦痕。
能量渐渐消散,主炮的射击终于结束。
Logos飞空艇中的巫术阵列放大了死魂灵术法的力量。我们无法抵御第二次主炮的轰击。
Logos抓紧时间,靠近飞空艇。
无数的巫术无人机已经升空,身着染血长袍的巫灵们腾空而起。
他们皆已向骸骨所在的位置奔袭而来。
W这些人的反应真是够快的!还真忍心啊……这骨头架子不是他们的宝贝吗?
W特雷西斯打算让我们跟骨头架子一起直接蒸发在这里?
阿米娅W小姐,还差一点,这个距离“生命脊椎”没有办法与飞空艇连接!
W不行,飞空艇的火力有点猛,我们是没办法安稳靠近了!
W哈,你们想来点刺激的吗?
W我们只能——这样!

巨大的轰鸣,巨大的哀鸣。
庞大的骸骨直接撞击在了飞空艇的装甲之上。
蓝紫色的神经束尽力延展着,包裹一切可攀附之物,将飞空艇紧紧缠绕。脆弱的骨板碎裂,从高空坠下,消失于枝蔓之中。
死魂灵在咆哮,躯体的束缚使它愤怒,这种大胆与亵渎更使它疯狂。
哪怕还未踏上飞空艇的甲板,死魂灵的嘶吼已然钉入了每个萨卡兹的心中。
你们以为自己阻止的是什么?
死魂灵永不动摇!
W成功了!抓住飞空艇了!
分支:W,开始漂流。 / 把飞空艇一起带走。
W别指挥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W骨头架子!到你发挥!快动——
W等等——为什么不动了!
W喂喂?给点反应!
阿米娅巨兽骸骨受创很严重,它的灵魂好像再一次游走了——
W这种时候?!!
阿米娅这样下去骸骨反而会被飞空艇拖走的!
阿米娅博士,我们该怎么办?
分支:跳帮战。 / 靠我们自己去阻止飞空艇。
W好家伙,你的战术真是越来越大胆,我都忍不住要夸你了。
分支:阿米娅,凯尔希,你们是最熟悉死魂灵的人。
阿米娅嗯,我准备好了。
分支:W,你的炸弹在敌人主场更能发挥作用。
W用不着你说。
分支:Logos,请保护“生命脊椎”。
Logos半小时内,我必不会让任何敌人靠近。
凯尔希博士,我需要你与我们一同前往飞空艇。
分支:我知道了。
凯尔希……你没有犹豫,也没有提问。
分支:现在还不是时候,对吧。
W别废话了,决定了计划就赶紧走!
W小兔子,我们沿着这道神经束滑过去,别让自己暴露在那些巫灵的射程里!
阿米娅明白,我会拦截那些流弹。
阿米娅博士,凯尔希医生,我们会清理出登陆场地。
阿米娅请务必小心。
凯尔希Mon3tr。
Mon3tr(欢快的嘶鸣)
凯尔希抓紧它,博士。
凯尔希有些东西……只有你才能掌控。你也许会是我们艰难时刻中最后的希望。
凯尔希就如同你曾经的样子。

Mon3tr抱住你一跃而下,失重的感觉让你有些慌张,剧烈的风刮得你睁不开眼。
Logos的咒言与W的欢笑远远传进你的耳朵。爆炸声连绵不绝,那是萨卡兹的无人机被击落的声音。
失重感终于消失,有人牵住了你的手。

阿米娅博士。
阿米娅我们到了。
W……
W看来有个老家伙来找我们打招呼了。
W这艘船是只死魂灵,对吧?看来它不怎么愿意有人站在它的头皮上。
怪异的影子自金属的墙壁中析出,一瞬间就挤满了飞空艇甲板的每个角落。
它们在微微颤动,它们收缩的节奏就是死魂灵的呼吸本身。
怪异的影子……
阿米娅这是死魂灵的造物。
阿米娅它早有准备。它不会让我们轻易将它停下。
W简单,那我们就揍到它不得不停下。
W这次,我带好了足量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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