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众魂俯伏。
低叩嚎叫门扉,有形篡夺无形。
奎萨图什塔见证。
幽囚黑冠,渎犯永恒无罪。
因众王生于不灭之前。

凯尔希W回来了吗?
闪灵还没有。
凯尔希她这次行动所花费的时间,已经超出了最坏的估算。
凯尔希夜莺的情况如何?
闪灵……
闪灵看到了窗外倚在树下熟睡的夜莺。
闪灵不是很好。
闪灵虽然丽兹的状态前所未有地稳定,但她体内源石含量的指标正在升高,甚至极有可能影响到了她的痛觉神经。
凯尔希这不会是正常的感染现象。
闪灵也许是萨卡兹在战场上布置的巫术装置,或是死魂灵的呢喃……我不知道。
闪灵我没法对丽兹说,“我对你的痛苦感同身受”。我确实不知道。
闪灵可她昨天很开心地告诉我,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在睡梦中有痛苦的感觉了……
凯尔希你在犹豫。
凯尔希自从你独自从赦罪师那里回来后,你一直在犹豫。
凯尔希你记得当初你申请随行来到伦蒂尼姆的理由吗?
闪灵“治愈丽兹”,凯尔希医生,我从未对这个目标有片刻的犹疑。
凯尔希哪怕并不清楚她病情的具体状态,我们也都知道所谓的“治愈”意味着什么。
闪灵要做的事情是不会变的……我清楚。
凯尔希我信任你们。
凯尔希你看待夜莺的眼神,并非只有悲悯。不只你是她的医生,她也在治疗你的恐惧。
凯尔希夜莺固然身体上有些缺陷,但她是“使徒”的一员,是你的同行者,而不是需要保护的娇懦花朵。
凯尔希赦罪师的秘密确实令人反胃。但也许,只有直面最深远的那个可憎的潜藏者,我们才有揭开真相的可能。
闪灵……
凯尔希我知道你有些不安,闪灵。
凯尔希但是正如我们合作之初所言,如果你们需要,罗德岛会提供帮助。
闪灵——感谢你,凯尔希医生。
蓝色的羽兽落在了闪灵的肩头叽叽喳喳。
这是丽兹惯常与她打招呼的方式。
闪灵……丽兹醒了,我去接她回来。
夜莺闪灵,不用这么照顾我,我没事的。
闪灵丽兹,我们刚才也聊了聊你的病情,有一些指标……不算太好。
闪灵如今伦蒂尼姆的周围已经成了战场,有些东西对你的身体产生了影响。
闪灵我和凯尔希医生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这里也只是个临时的落脚点。
夜莺闪灵……过来。靠过来些。
闪灵嗯。
夜莺看看你,别露出这种表情。你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了。
夜莺我们没法一直逃下去。
夜莺既然如此,那我们还不如堂堂正正地站在他们面前,对吧?
夜莺我知道你会陪着我,所以我宁愿留在这里,我宁愿更主动一点。
闪灵丽兹……
夜莺坚强一点,闪灵,自从上次你和他们见过一面后,你眉头总是皱着。你是在紧张吗?
夜莺对了,我刚刚在树下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夜莺那时候我们好像还很小,我们在一条溪流中行走……
夜莺溪水没到了我们的小腿,很凉,但也很舒服。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们只是安静地向前走。
闪灵……
夜莺然后我就醒了,看到了一只奇怪的羽兽不停地啄自己的羽毛。
夜莺它遍体鳞伤,快要把自己啄得浑身是血……
夜莺它蜷缩在巢穴中哀求地看着我,但眼珠中流淌出的不是眼泪,而是白色的蜡油……
夜莺连它凌乱的绒羽都被凝固住了,它死前还在鸣叫——
奎萨图什塔见证。
夜莺一种奇怪的音律,听上去就像是……
奎萨图什塔见证。
夜莺*古老的萨卡兹语*。
闪灵丽兹……?
stopmusic(fadetime=2)闪灵看到了那棵树上停歇着一只黑色的羽兽,它虚弱地蜷缩在枯枝圈出的王冠之上。
它回望着闪灵,鸣管中震颤出的哀鸣充满律动——
*古老的萨卡兹语*。
枯枝的王冠中飘落下一支黑羽。
小小的黑羽,遮挡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引我至此。
???而我来接你回家,丽兹。
凯尔希Mon3tr!
Mon3tr(高昂的嘶鸣)
???回去。
???结构真脆弱,看来特雷西斯的剑比想象中还要锋利。
夜莺闪灵,小心!
闪灵丽兹,没事,他伤不到我。
赦罪师你退步了。
赦罪师这样会让我很头疼,将你的肉体重新调回巅峰的状态会占用很多的实验时间。
闪灵你竟然愿意离开你那污秽的巢穴……
那只黑色的羽兽停歇在了赦罪师手中的枯枝之上。
丰盛的羽毛覆盖在健硕的躯干上,闪耀着光泽。
它转瞬便于腐败中重生。
闪灵看来有什么事情令你也感到焦急。
赦罪师我们已经来到了那扇大门之前。
赦罪师哪怕尚只是轻叩大门,就已经大大加快了我们实验的进度。
赦罪师最后的仪式你必须出席——
凯尔希Mon3tr,熔毁!
Mon3tr(愤怒的嘶吼)
赦罪师五分钟就足够,萨卢斯,用生命阻止她。
赦罪师别让他们打扰我。
萨卢斯当然,首领。
黑色的绸缎垂下。
嘶吼的怪物被层层束缚,可供它挣扎的空间越来越小。
Mon3tr(痛苦的嘶吼)
闪灵……黑色的法术?
闪灵那是……阿米娅的?你们把阿米娅怎么了?!
凯尔希……不。
凯尔希你们没有打败阿米娅。
萨卢斯我本可以将魔王无恙地献给首领,可惜。
萨卢斯不过没关系,只是看见,也足够让赝品更进一步。
萨卢斯所以,小怪物,不要妄图打扰首领,你现在得陪我去其他地方老实待着!
Mon3tr(愤怒的哀鸣)
凯尔希Mon3tr!
闪灵凯尔希医生,你还不能乱动。
闪灵我说过,你我再见面只会是在战场上。
赦罪师哦?那为何此刻还要隐藏自己的剑?
赦罪师你离家时,曾立誓断绝家族的血统,我无时无刻不期盼你回归家族履行誓言。
赦罪师我给了你时间,你却一次次让我失望。
赦罪师本来,我们该诞下下一个我。那将是近百年来,最空灵的血脉。
夜莺唔……!
赦罪师……唔。
赦罪师犀利,但杂质颇多。你的灵魂是怎么回事?
赦罪师离开我们的时间里,你难道还自以为拥有希望吗?
闪灵……
闪灵丽兹!
闪灵回来!
夜莺……!
夜莺我不会……
夜莺由你摆布!
赦罪师……哦?你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作品,远超我的预期。
赦罪师明明只是一副躯壳,也能触及“我”?
夜莺闪灵,趁现在!
夜莺我……我撑不住太久!
闪灵……
怪异的感觉涌上闪灵心头。
夜莺主动反抗了赦罪师,将其钳制,永不见灵魂本尊的古老魔族此刻前所未有地脆弱。
血脉。血脉一词虚无缥缈,而此刻,绵长血色的唯一一道裂缝,仿佛近在眼前。
闪灵却犹豫了。
怎么会这么简单?
怎么能这么简单?
凯尔希夜莺,停下!
凯尔希这是陷阱,他在等着你们的法术共鸣!
夜莺——!
stopmusic(fadetime=2)时间变慢了。
与萨卢斯缠斗的Mon3tr,大声诉说着的凯尔希,一切都如流光划过。
赦罪师你我都清楚命运将指引我们去往何处,浑然不自知的唯有可怜的囚笼自己。
赦罪师蔑视血统、对抗命运注定是徒劳。无人可以否定我们血统所馈赠的天理。
赦罪师我替你完成你所迟疑的事情,为囚笼凿开一道缝隙……跟我一起进入囚笼,我会修正你错误的道路。
赦罪师想清楚你的选择……
赦罪师*古老的萨卡兹名*。

在枯枝铺满的石台上,白剑刺穿了心脏。
闪灵记得她第一次流泪,她是如此令人惊奇,诞生了本不符合预期的情绪。
崭新的灵魂在剑锋之下被雕刻成型。
???见过……痛苦……你……眼泪……
赦罪师意外总会带来惊喜。你本可以就此停止探索的脚步,但你不忍摧毁空壳中的蒙昧的意识。
赦罪师……于是你在空壳中缝入了记忆。
闪灵她是丽兹。她不该……
赦罪师这是你的自由,你用“丽兹”来为填充的意识命名。

“丽兹”害怕长桌对面之人的沉默不语。
她们相约在每日同一个时间坐在这里共进晚餐。
但对面抱着剑的白角萨卡兹除了记录她今天记忆中的一举一动,不再开口发出任何声音。
“丽兹”总是在自问,是我做错什么惹她生气了吗?
“丽兹”怀念她们过去生活的美好记忆……
丽兹?我每天都在重复着同一个梦,梦到我们小时候手牵手在溪流中行走……
丽兹?然后我就飞了起来,越飞越高,可你拉不住我,我在云端上看到你哭泣。
丽兹?每当我想要回到你的身边时,我都会在疼痛中惊醒。
丽兹?我因感受到你的痛苦而疼痛,我想替你分担。
丽兹?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何而痛苦……
丽兹?奎萨辛娜。
闪灵……
赦罪师奎萨辛娜,这个名字意味着“不允分离的希望”,我们的宿命。
赦罪师她因为你的一时善意而自责,她认为所有的错误都来自她自己,可怜的“丽兹”。
闪灵我已经抛弃了这个罪恶的名字,我现在是闪灵,也只会是闪灵。
赦罪师是吗?你自认可以反抗家族千年以来的命运?
赦罪师我拭目以待。

“丽兹”手中捧着那只从河中救起的蓝色羽兽。
靛青的羽毛在战栗,冰冷的河水让她颤抖。
她以为奎萨辛娜会发火,但悲伤的萨卡兹只是为“丽兹”编织了一个崭新的鸟笼。
“把它放进去,从此它就安全了。”
丽兹?奎萨辛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险走进河水里救它……
丽兹?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这样死去。
丽兹?你的家人把它作为礼物送给我时,我就喜欢上它了。
丽兹?它喜欢自由地飞翔,可是一旦它离我太远就好像失去了生命,总是坠入河里……
丽兹?你说我昨天也做过同样的事……可我完全不记得了。
丽兹?但我会听你的话,把它装进笼子里,我会保护好它。
丽兹?请不要生气,我向你保证,这样的傻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赦罪师囚笼终于接受了自己的使命,你也认清了自己的宿命。
赦罪师你为她填补的碎片与谎言越多,她的困惑与痛苦也就越多。
赦罪师我为她揭开了尘封的碎片,她的苏醒不可逆转,她最终会痛苦地崩解自己无根的意识。
闪灵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父亲。
闪灵我会亲手结束我们的罪孽,丽兹会被“治愈”。
赦罪师然后呢?你所害怕的不正是重拾真相的她吗,亲爱的姐姐?
赦罪师这才是你可悲犹疑的源头。
闪灵……
赦罪师我容忍你带着容器流浪,容忍你继续加固这脆弱的囚笼……
赦罪师因为我相信你会用尽一切去爱护它,而你从不令我失望。
赦罪师最终你会带着囚笼回到我的身边。
赦罪师你确实这么做了。看吧,她甚至试图囚禁我,为打败我创造机会。
赦罪师你叛逆的对她的爱,和她对命运的抗争意识,可悲地,成了又一道催化剂。
闪灵你——
闪灵——连她自己找到的希望都要利用?!

丽兹?闪灵?你在这里吗?
闪灵!
丽兹?我能感受到你的气息,但是我看不见你……
闪灵我在这,丽兹!
赦罪师她听不见你的声音,我们行走在她破碎的意识里——
赦罪师——囚笼的内部。
闪灵看见了那只巨大到足以塞满眼前一切空间的蓝色羽兽。
灰白的巨眼俯瞰闪灵,但她却从羽兽的眼睛中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羽兽的尖喙张合着,婉转的声音从无处可寻的远方传来。
丽兹?闪灵……我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一个会刺痛我的名字和模糊的问题,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丽兹?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就想起来了也说不定。
丽兹?我发现自己能够分享他人的痛苦来减缓他们生命的凋零。
丽兹?你说我们会去很远的地方寻找治疗我的办法,或许我也能沿途治疗那些感到痛苦的人。
闪灵……
赦罪师无序的破碎记忆正在淹没她,她迟早会迷失其中。
赦罪师或许疯掉,又或许在那之前就结束自己。
赦罪师但你知道解决的办法,我教过你,奎萨辛娜。
闪灵……
赦罪师拔出你的剑,在此彻底斩断你血亲的躯体。
赦罪师我们的灵魂将以你的剑为桥梁,重新缔结,而你——
赦罪师会孕育。
赦罪师会诞下亘古的权柄。
赦罪师这是你无法逃避的宿命。
赦罪师与我合一,用你血亲的残躯滋养她本应破碎的意识。
闪灵……
闪灵丽兹,原谅我。
stopmusic(fadetime=2)
闪灵握紧了怀中的剑,赦罪师的手已经按在了剑鞘之上。
赦罪师终于,奎萨辛娜……
剑鞘中,晨昏即将倾泻而出。
而一只手却在此时牵住了闪灵的衣袖。
stopmusic(fadetime=1)
夜莺闪灵,我更喜欢你现在这个名字。
闪灵丽兹……
夜莺我好像睡了很久,在无数的碎片里迷了路。
夜莺但是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指引我找到了一处被漫漫碎片掩埋的地方。
夜莺在那里,我挖到了回忆的碎片……我还,没有想起全部。
夜莺但我重新记起了那个早该回答你的问题……
夜莺我早就原谅了你。
夜莺甚至还在你狠心封印那间实验室里的一切记忆之前……
夜莺所以,我对你的擅作主张可是很生气的。
闪灵……
夜莺“丽兹”,我一直很喜欢你为我取的这个名字。
夜莺不要逃开我独自承担一切,我们约定好了要共同面对——
闪灵看到了夜莺的眼睛,夜莺的微笑。
当闪灵回过神,那只手已经从她的衣袖间悄然滑落。
stopmusic(fadetime=1)赦罪师一场悲剧,但结局总是固定的。
赦罪师你杀死我,令你成为下一段血脉的温床,或是,你眼睁睁看着我带走她,而后你溺死在懊悔之中。
赦罪师都是一样的,姐姐。
萨卢斯首领,我们得撤退了!
萨卢斯唔!
阿斯卡纶……
阿斯卡纶奇美拉,你还有什么血脉没有触及过?展现给我看。
阿斯卡纶你能多少次将血收回身体,你又能多少次晓谕自己的命运?
Mon3tr(疑惑的低吼)
Mon3tr?(愤怒的嘶吼)
Mon3tr(兴奋的高鸣)
赦罪师你对于这个小怪物的模仿很拙劣。
赦罪师是新生后的你实力大不如前,还是众魔敬爱的凯尔希勋爵比想象中受伤更深?
Mon3tr?(不屑的咆哮)
变形者集群奎萨图什塔。另一部分,选择了你们。
变形者集群你们会带给他什么?
赦罪师奎萨图什塔的名讳即是答案。
赦罪师(古老的萨卡兹语)“不灭的希望”。
赦罪师奎萨辛娜,囚笼的意识已经苏醒,继续把她留在你的身边,她只会如同清晨的露珠……蒸发,凋亡。
闪灵……
赦罪师我会带走她,我会帮你维持,我会帮你弥补——
赦罪师我会把囚笼铸成王冠。
赦罪师然后,你会是,我们会是——
赦罪师永恒的魔王。
stopmusic(fadetime=2)凯尔希不要追赶,没有意义。
凯尔希马上清点损失,准备转移,伤员们的情况还不稳定,但这里已经暴露了。
闪灵凯尔希医生。
凯尔希干员夜莺是罗德岛医疗部的一员,对于她的挟持和伤害不会被我们允许。
凯尔希但任何轻率的举动都可能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毕竟我们需要面对的对手……是一位觊觎了王冠数千年的,不灭的“魔王”。
凯尔希奎萨图什塔。叩捶门扉者,篡王之王。
凯尔希我留意到了赦罪师的威胁,即使在巴别塔时期,数次举措皆徒劳无功。
凯尔希特雷西斯把他们掩饰得很好,让人们以为他们只是摄政王的近卫。
闪灵……请不用担心,我知道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阿斯卡纶你比我想象中冷静。
阿斯卡纶你们有什么计划?
闪灵丽兹她……自己做出了选择。
闪灵即使是我也从来不敢想的一个选择,大胆,冒进,但却是最有效的手段。看来害怕失去、害怕死亡的始终是我……
闪灵我要做的,呵。
闪灵是追上她。
凯尔希……我相信你们。
凯尔希阿斯卡纶,阿米娅呢?
阿斯卡纶阿米娅和博士也同样遭遇了赦罪师的袭击,现在他们和Logos在一起。
阿斯卡纶阿米娅被某种巫术影响了,那个叫萨卢斯的人试图直接夺取魔王的力量,她失败了,但阿米娅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阿斯卡纶她陷入了昏迷。
凯尔希……阿米娅与“魔王”的联系正在加强,我们只能相信她。
阿斯卡纶还有些额外情报,我们在战场上发现了数座血魔的法阵,还伴随着一些来自历史的“幻象”。
阿斯卡纶博士提到了,建造法阵的源石结晶,很“特殊”。
凯尔希……
凯尔希“特殊”。
凯尔希至于您,变形者阁下,感谢您这次的援助,您想从我们这里索求什么?
变形者集群我们索求变化。索求砥砺。索求意义。
变形者集群为漫长无序的生命寻找意义。你们展示给我们,我们去证明。
变形者集群……
变形者集群……就这样。
凯尔希……
凯尔希通知可露希尔和费斯特,把这里彻底清理干净,我们三小时后出发。
凯尔希给W留个讯息,按原定计划,前往布伦特伍德。
凯尔希我们……确实要抓紧时间了。
stopmusic(fadetime=2)
感染者孩童喂!诺威尔叔叔!我的眼镜片又掉了!
诺威尔唉。
诺威尔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你的耳朵太软了。
诺威尔你一觉得眼镜要往下滑,就去掰眼镜的架子,镜架一变形,眼镜片当然也固定不住了。
诺威尔给我看看。
感染者孩童是你给我的这副眼镜太重了!
感染者孩童不过,我找到了个更好的方法,你看!
小苏珊娜从背后摸出两片树叶,把叶茎夹在了耳朵上,叶尖贴在了鼻梁上。
啊,一副树叶做的,绿色的眼镜。
感染者孩童怎么样!
诺威尔……你能看见吗?
感染者孩童能看见,真的能看见!
感染者孩童只要这样,对着阳光——
小苏珊娜凑过来,把两片叶子贴在诺威尔的眼睛上。
诺威尔的视野被绿色填满。
诺威尔行了,孩子,你——
感染者孩童你看嘛!
是叶脉。
午后林中的阳光不是很强烈,但也已经足够,这里的叶子很纤薄,只要透过光,那些交错的叶脉便清晰可见。
感染者孩童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感染者孩童诺威尔叔叔平时老皱着眉头,都看不见有趣的东西!
他眼上盖着叶子,怔怔地望着太阳。
诺威尔……我什么也看不到。
诺威尔不过,我在书上看过,在东方的大炎,有一个被称作“一叶障目”的故事——
感染者孩童不听,不听!诺威尔叔叔还是这么没劲!
戴着树叶眼镜的孩子来去都像一阵风,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远方的营地里。
塔露拉诺威尔先生,看上去你和孩子不怎么处得来。
诺威尔塔露拉啊,忙完了?
诺威尔刚才那个故事,我曾经给我的儿子讲过……不过,他也不喜欢听我讲故事,或许我不是擅长讲故事的人。
塔露拉你的经历确实很丰富,哪怕我们是从只言片语中得知。
塔露拉一位备受压迫的维多利亚小市民,被夺去了店铺的验光师,在战争中流亡至此。
塔露拉他同情同样备受歧视的感染者们,所以选择加入他们的队伍,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微小帮助。
塔露拉自从结识你以来,诺威尔先生,你展现出了令人尊敬的品格。
塔露拉但正因如此……我……
塔露拉……
诺威尔……塔露拉小姐,请有话直说吧。
塔露拉我只是好奇,一位长生者为何要隐藏身份屈尊来做如此微不足道的事。
诺威尔……
塔露拉我察觉到了。当然,比我最坏的打算要好不少。
塔露拉但你……你可以否认,然后我们相安无事。但我会告诉九。
诺威尔我不准备否认。
诺威尔笑了笑,随手折下一片树叶摆弄起来。
诺威尔其实不少与我熟识的维多利亚人了解我的身份……我只是习惯了避免贸然吓到同行的人。
诺威尔但是塔露拉小姐,我也想纠正你的说法,我并非“屈尊”来做这件事。
诺威尔除了活得更长以外,我想我没有比之常人更独特的天赋。
诺威尔每个长生者获取寿命的方式不尽相同,他们所利用的源石技艺也多种多样。
诺威尔但他们并非总是风云人物,塔露拉小姐。
塔露拉……
诺威尔不过,塔露拉小姐……我倒更好奇你的故事了。
诺威尔红龙的末裔,整合运动的创始者,在乌萨斯掀起感染者运动的领袖。你竟然还对所谓的“长生者”如此敏锐?
塔露拉……你到底是谁,诺威尔先生?
诺威尔普通人。
诺威尔一百五十年前,我为我的第三个儿子讲述了我在炎国游历时听来的寓言故事,他不耐烦地离开了我。
诺威尔而当我站在他孙女的孙女面前时,我又一次成为一个庞大家族中的陌生人。
诺威尔怀着愤怒与痛苦,我彻底放弃了亲情与爱情,试图找出隐藏在维多利亚的、操纵我命运的恶徒。
诺威尔我花费了上百年研究……研究“长生者”“神”“掌控者”“古老者”,研究我自己。
诺威尔我尝试过成为贵族体系的受益者,我尝试过磨砺自己的源石技艺,我尝试过积累财富换取秘密……
诺威尔我尝试了你能想到的所有途径去接近真相,但无一例外,我都失败了。
诺威尔我没能当上贵族,也不是什么富豪。我只有一家小门店……是真的。而论起战斗能力,我甚至未必能赢过Guard先生。
诺威尔时间只教会了我认清自己毫无天赋的事实。
诺威尔……
诺威尔一个普通人的故事,塔露拉小姐,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你。
诺威尔扔下了他手中的树叶,微风吹来,树叶飘远。
他掸掸身上的灰尘,又拎起了他的手提箱。
诺威尔请放心,我对你们毫无恶意,我只是想找到为我降下诅咒的……“命运之手”。
诺威尔她躲在国家的背后,将君王视作自己的手套,将城邦看作自己的棋盘。
诺威尔她只是冷冷看着被称作“维多利亚”的沙盘上的一切。必要时,连“维多利亚”都可以被毁去再建,然后换一面旗帜。
诺威尔我怎么能相信,这样一场荒唐的动乱中,没有她的身影?
诺威尔她一定藏在公爵之间。看着萨卡兹和维多利亚人相互残杀。流血,牺牲,在她的维度里都只是无情的参数和指标。
诺威尔也许,你也被那样一双“手”摆弄过,你身上毕竟流着皇室的血。她没有理由放过你,也没有理由放过阿利斯泰尔的女儿。
塔露拉……我?我认识的是另外一个阴谋家。他不配称神,也操纵不了我的命运。
诺威尔但他们就是以这种方式生活的,塔露拉小姐。
诺威尔我想知道怎么杀死他们。
诺威尔或者,怎么杀死我。
塔露拉……
诺威尔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修好小苏珊娜的眼镜。
塔露拉诺威尔先生,你……
诺威尔塔露拉小姐,之所以愿意对你说这么些,之所以加入整合运动——原谅我的私心吧——是因为我多活了百来年磨炼出的直觉。
诺威尔你也曾反抗那样一个自以为既定的宿命。
诺威尔你们这群人,都曾反抗。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