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这片大地真的有一位创造者,那么他确实足够残酷。
他发明了一种十足可悲的疾病,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蚕食,被取代,被这些结晶一点点地填满,替换,你却对此无可奈何。
你能感觉得到,你的“自己”每一天都在被驱赶出这副躯体。
你只能接受。
我们只能接受。
而有关“矿石病”的这种创想,甚至可称是这片大地上,比较温柔的一个。
“感染者”“非感染者”,九和我说过,对于我们的迫害,与文明史等长。
那么……“穷人”与“富豪”呢?“奴隶”与“贵族”呢?
“外邦人”和“本邦人”,“残疾者”和“健全者”,甚至“怪人”和“正常人”……
寄生于身体上的疾病确实很可怕,但酷烈的疾病如此之多,矿石病只是其中最显眼的那个罢了。
他真正卑劣的发明,是贫穷,是战争,是人们永远无法被填满的欲望,是攀附于苦难之上的恶意和虚伪,是我们永远无法跨越的隔阂。
但我们其实知道,这些东西并不由那位造物主发明而来。
人们自己发明了这些。
你和我,发明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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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ard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雷德好消息是,那个作坊确实还完整,它藏在森林里,没被萨卡兹或者大公爵抢下当作兵站。
雷德坏消息是,里面有人居住,我们看到了灯光。我靠近了那里,表明了身份,灯光却熄灭了。
Guard可能是难民,或者逃兵。
Guard熄灭灯光……他们对我们警惕性很高。
整合运动战士我们做好准备了,我们的战士足以应付大多数的情况。
九不,先不着急,熄灭灯光也可能仅仅是出于谨慎,或者害怕。
九别太早下定论。
Guard况且,雷德背着那么长一把刀,任谁都会加倍小心。
Guard我去吧,我去和他们谈谈。
九你一个人?
Guard够了,人越多,他们越紧张。况且,如果那些人真的有敌意,也不会因为我们去了几个人而变化。
Guard南边的天空从前几天开始一直是殷红色,珀茜瓦尔他们之前还发现过一座奇怪的法阵……
Guard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九……这有一定风险。
Guard我知道。
Guard但我们从切尔诺伯格走出来了。
九好吧。
九我们会在外围准备好接应,随时突围。
Guard那边在被维多利亚的整合运动占领之前,是个私酒厂,对吧?
Guard我已经闻到酒精的味道了。罗曼内奇会喜欢的。

这曾经确实是一座酿酒厂。
为了逃避昂贵的领主税,这样的私酒厂在维多利亚并不算罕见,这些设备也确实能部分用于最粗劣的感染者药物的配制。
无非是把几种草药浸泡,混合,蒸馏,至于提纯……别想了。
我开始佩服那些维多利亚的整合运动了。他们找到这个地方,还把这个地方一度改造成了个药物批发中心。
他们是听说了什么开始自称整合运动,又在什么时候建立了这一切的?我都不确定。
我只知道,这座建筑现在只是个爬满藤蔓的老房子。
周围没有一点动静,屋子里也没有亮起灯光。
有人影从窗口一闪而过,雷德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有人,而且已经发现我了。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理了下头发,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
Guard你好,有人吗?
无人回应。
Guard你好,我叫Guard,我们的队伍就在附近,你们之前已经发现他们了,对吧?
Guard别紧张,我们没有敌意。
Guard这个作坊曾经是维多利亚整合运动的制药工坊。
Guard这里曾经给很多伦蒂尼姆附近的感染者带去了希望,这里的药物甚至在伦蒂尼姆那些工业区下水道里的工人们之间流通。
Guard不论你们是谁,你们都知道,这场战争在催生大量的感染者,比以往多得多。
Guard我们想要重新运转这里,这能帮助到很多人。
Guard既然你们已经占据了这里……
Guard我们需要你们的协助。
Guard我们可以提供药物,或者其他物资,这是一场合理的交易。
依然无人回应。
stopmusic(fadetime=2)门把手在转动,我握住了剑柄。
在我们之前的经历中,很可能接下来会迎面递过来一把草叉,或一柄斧头。我甚至已经对这种境遇生不起愤怒的情绪。
门开了。
整合运动?整合运动,嗯?
Guard这身衣服……你是?
整合运动?梅斯。
梅斯进来吧。

藏在这里的人比我想象的多,构成也很复杂。
能明显地看出,有些聚在一起的人是感染者,另一些靠在墙边的人,大概只是从城里逃出来的普通难民。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边,看着我和身前这个穿着整合运动制服的女人。
梅斯别看了,让开。
人群向后退却,梅斯带着我穿行在他们的目光之间。
这些人……很恐惧。
Guard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梅斯这里归我管。
梅斯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维多利亚的整合运动,珀茜瓦尔也是维多利亚的整合运动。
我们的组织确实没有“审批手续”,我们的名声传开之后,整合运动的旗号不仅仅在一个地方被举起。
这也意味着,确实曾有一些仅以报复为目的的暴行,打着整合运动的名号在各处发生。
就像曾在切尔诺伯格发生的那些事。我开始看着这位……梅斯。
她似乎有点紧张,她的走路姿势很不自然。
这里是这间作坊的最深处。
梅斯就这儿吧,平常没人来这儿。
梅斯所以,你是整合运动,货真价实的整合运动,你们从北方来?
梅斯……乌萨斯?
Guard是的,乌萨斯,哥伦比亚,现在我们到了维多利亚。
梅斯不近。
Guard你的这身衣服是……
梅斯我……自己用床单改的。
梅斯我以前遇到过一批乌萨斯人,他们说你们就是这副打扮。我应该没弄错标志。
Guard似乎有点大。
梅斯……你是来笑话我的手艺的?
Guard所以你才管住了这里,毕竟你穿了身凶名在外的“整合运动”的衣服。
梅斯直入主题吧,我的时间不多。
梅斯你们想重新运转这间作坊?想用这些罐子制药?
Guard是的,如果这里重新被整合运动掌控的消息能在周围传开……
梅斯不行。
梅斯这里的情况比你们想象的复杂,这里什么人都有。
梅斯每天感染者和非感染者打的架就已经闹得我心力交瘁了,给感染者造药?你干脆直接炸了这里。
梅斯他们之间的平衡很难维持。
Guard……
Guard你是个整合运动,对吧?起码自称是个整合运动。
梅斯大概吧。
Guard你们遇到了什么?
梅斯还能是什么,无家可归的感染者,战争难民,失去了一切的人,我们总需要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屋檐。
梅斯我和另外几个感染者是最先来的。我们发现了这里有间破房子。
梅斯后来人越来越多,也来了些……很不老实的家伙。现在,我们不收外人。
梅斯能看到你们,整合运动的同伴,我很高兴。但我不想让这里的人怀疑。
Guard怀疑?
梅斯怀疑现在我和你正在密谋清理掉我们之中的那些非感染者。
梅斯不管是不是你骗我们开门的借口,我们可以交换物资。但在此之上的……免谈。
Guard……这里还有很多非感染者,那么我理解你的想法。
Guard但我仍然建议你能和这里的人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只要这里的药物生产能够重启,我们可以达成长期的——
梅斯不,不用了。
梅斯现在,离开吧。见到你很高兴。
梅斯你们要打下这里,也可以。只要你们打得下来。
我看不清她面具背后的表情。
也许这个人只是在虚张声势。
Guard我知道了。
但我仍旧转过身,准备先离开这里。
梅斯喂,整合运动!
Guard怎么了?
梅斯塔露拉在你们的队伍里?
Guard……是的。
又是一个塔露拉的崇拜者?
她确实堪称我们的旗帜,如今这也是她的牢笼。
梅斯我听说,她有一座移动城市。
梅斯她的移动城市里,只接受感染者吗?
梅斯……
梅斯没感染的人,能去那里吗?
梅斯我听整……以前路过的商队说起过,那里是个好地方。
梅斯我——我们这里,有一些境况不太好的人,出身荒野的流民,再无亲人的孤儿,说起整合运动的城市,大家都眉飞色舞。
梅斯……可是,你们只和感染者站在一起,对吧?
Guard……城市?
Guard可能有一些误会——
stopmusic(fadetime=2)恐惧的难民梅斯!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干的事?
恐惧的难民是不是你让他们干的!你疯了?!
梅斯你在说什么?
恐惧的难民他们——那帮蠢货!
恐惧的难民那个人也许是个正在这里打仗的士兵!或者是个什么会惹来麻烦的大人物!
恐惧的难民也许,两个小时之后,就会有一大批武装到牙齿的萨卡兹把我们都杀光!
Guard到底怎么了?
恐惧的难民你……你也是个和梅斯一样的整合运动?
恐惧的难民都是你,你们的人——
恐惧的难民那些感染者,在仓库里打死了一个萨卡兹!
梅斯——
梅斯该死!
恐惧的难民他……他也是感染者,会炸,对吧?!
恐惧的难民我们得把那家伙处理掉!
Guard……
Guard我需要去看看情况。
梅斯那,快点!你应该能帮得上忙!

地上,躺着一具萨卡兹尸体。
……我认识这个家伙。
那个骑着摩托车的萨卡兹,到处倒卖死人玩意的流浪者。
他是被活活打死的,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他的双手被铁丝牢牢绑住,他应该试图反抗过,手腕上已经鲜血淋漓。
周围的人,并不亢奋,甚至有些沉默。
冰冷将我包裹,令人一时失声。
冷漠的感染者他……他死了。萨卡兹也没有很强壮。
冷漠的感染者给……他身上的药,和硬面包。
行凶的感染者情况并不好,我看得出来。他冷漠地掰开一块面包,递给旁人。
愤怒的感染者活该。
有人啐了一口唾沫。
也有人发现了我,朝我走来,嘴里还塞着半块从死人身上抢来的面包。
愤怒的感染者你!你是整合运动,对不对?
愤怒的感染者之前梅斯一直不告诉我们加入你们的办法!
我沉默了许久,才终于从情绪中缓过神来。我摁下他激动的手,他的手上有源石结晶。
Guard你们为什么打他?
Guard他胁迫了你们吗?他试图攻击你们吗?
愤怒的感染者哦,为什么。
他突然间就像失去了兴致一样,摇摆地走到一旁的木箱边,坐下。
愤怒的感染者萨卡兹烧我们的农场,凌辱我的女儿的时候,问过为什么吗?
Guard……他不是军人,他不是什么从卡兹戴尔来的杀人魔,他确实就是个在这片战场上倒卖东西的流浪者。
Guard你们……甚至受过他的帮助。
冷漠的感染者喂,怎么回事?他也是整合运动?
Guard我“是”整合运动。
Guard……那你们应该知道整合运动为什么而战。
冷漠的感染者当然,你们整合运动是为了帮所有感染者!
Guard这个被你们折磨至死的人,这个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起名字的人……
Guard他难道不是个感染者吗?
愤怒的感染者可他是个萨卡兹。
Guard……
“药物和同情无法真正地帮助感染者,但是团结与力量可以。”
团结……团结。
感染者没有祖国,你我共享一样的命运,一样的悲哀。
这些人不明白,这些人……从没想过。
那,我们呢?
队伍里的乌萨斯老兵,会对卡西米尔的感染者温柔相待吗?萨科塔感染者能和萨卡兹共处吗?
即使在罗德岛,我也……
……
在那之后呢?假如有一天,我们成功了,乌萨斯的皇帝承诺不再屠杀感染者,愿意给我们土地和城市。
在那个美好到不可能实现的未来……
stopmusic(fadetime=1)整合运动,感染者们,是不是也会开始自相残杀?
然后分裂,然后毁灭,再一次给他们倾轧我们的机会?
梅斯喂,Guard,他的尸体……在发光,他快要崩解了!
Guard——
我没想到他之前的病情已经这么严重了。
还是说,他真的没给自己留一点药,就为了多攒点钱,为了一个,不属于他的未来?
Guard离开这里!立刻!
冷漠的感染者跑——跑!
Guard梅斯!你们这里怎么处理感染者?!
梅斯那个房间,那个最里面的!
梅斯快,我们得把他扔进去!
梅斯该死,该死……我得后退一点,防护……防护,口鼻,还有伤口——

我和梅斯抬着萨卡兹的尸体,踹开了那扇最里面的门。
打开门,我随身的源石环境监测仪响个不停,我从没听见过这么密集的警报声。
这里……
这里到底已经处理过多少感染者?
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铺满了厚厚的源石粉尘,已经有晶簇在房间的角落里形成。
“危险”已经不足以形容事态的紧迫。
我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会到达极限,但……再往里塞一个正在崩解的感染者,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Guard不行,走,走!
梅斯你干什么?!你怎么把尸体——
Guard这里的源石沉积太严重了,这里到底处理过多少感染者?
梅斯我……以前——那些年都是在这间房间!
Guard源石粉尘已经扬起来了,这里已经没办法再承受一次这么猛烈的崩解了!
Guard立刻让所有人离开这里,立刻!

恐惧的难民……什、什么?
Guard你听不懂吗?这里的源石环境已经极端不稳定,随时有引发爆炸的可能!
恐惧的难民离开?去哪?
恐惧的难民外面都是——
梅斯别废话!
梅斯这些人可是真正的整合运动,他们有一座*维多利亚粗口*的移动城市!
Guard跑起来,让所有的人都跑起来!
Guard我已经联络了我们在外围的队伍,他们会接收这里的人!
梅斯啧,这里的蒸馏器里还有残余的烈酒,如果爆炸,这里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梅斯那个东西——
Guard喂,梅斯,你要去哪儿?
整合运动打扮的女人正在吃力地操作着工坊最深处的机器。
梅斯你来干什么?
梅斯我正在——唔——帮我扳一下那个操纵杆——
Guard你是这个作坊的成员?但你不是感染者!
梅斯谢谢你没有拆穿我!唔——再用力!
Guard你这件整合运动的衣服是哪来的?
Guard这里曾经是整合运动的据点,这里死过很多人——我的耐心不多!
梅斯我——我什么都没做!
Guard每个人都这么说。
stopmusic(fadetime=2)梅斯我以前是……这里的操作工,那些整合运动占领了酒厂,他们要人为他们操作这些机器!
梅斯我……只是,那些领主雇来的佣兵突袭了这里,我逃了……我确实不是感染者,我为什么要和那些整合运动一起死在这儿!
Guard那你为什么回来?
梅斯……
梅斯为什么要回来?
梅斯因为我无处可去!该死,还能有什么原因,沦落到在私酒厂里卖命的人,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梅斯我没感染,可我有的时候,宁愿自己是个整合运动!他们,他们起码有可以反抗的东西,他们起码有个目标!
梅斯再用力——这操纵杆,卡住了!
梅斯先把这玩意——卸料口的开关打开,曾经在这里的那些整合运动,他们留在这里的原料还剩下不少!
梅斯那医生告诉过我,这是他们尝试了很久的,最廉价的止痛剂配方,只能止痛,但也够了,对吧?
梅斯用这个……我能换个真正的整合运动资格吗?
梅斯我想……我也许可以在你们的移动城市里,分间房子?
Guard……
移动城市。
我叹了口气,狠狠飞起一脚。这一脚震得我生疼。
拉杆终于松动。
机器的运转声传来。巨大的货斗倒向一边,从中纷纷扬扬飞下的,是无数……花瓣。
她慌忙地捡拾着地上散落的这些草药,小心地收进怀中。
如果不看我现在正身处的地方,这也许是个……美好的场景。
就像那座城市。
Guard我们并没有移动城市。
梅斯可是,那些整合运动都说——
梅斯可是你们……可……
梅斯……哈哈……也是……
梅斯那可是……移动城市,一座城市,我们……
无家可归的人,无处可去的人,这片大地上的感染者正越来越多。
并不是这种疾病在越发猖獗,只是这片大地正越发残酷。
大人物们不厌其烦地歌颂我们身处的“现代”,这是前所未有的时代,高速战舰,移动城市,城际网络,工业区——
我们的时代多么灿烂——
我们的时代多么可悲。
“站在一起”。
感染者们,就能天然地站在一起吗?
我们和谁站在一起,只是感染者吗?
那座……我们理想中的移动城市,有他们的容身之所吗?
一座移动城市,足以容纳所有的一切吗?
Guard带好这些草药,我们马上离开。
Guard你其实不用申请加入整合运动,只要你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你就已经是了。
梅斯可……我不是感染者。
Guard想要反抗的人也未必只有感染者。
Guard还有,我需要你帮助我指认那些杀了那个萨卡兹的人。
Guard他们需要受到惩罚。
Guard跑起来,快点!
stopmusic(fadetime=2)我们快速穿行在这些巨大的罐体之间,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崩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味,已经有烟雾从远处飘来。
这个作坊,维多利亚整合运动的起点,很快就会熊熊燃烧。
Guard前面就是出口了,加快速度。
猛烈的热浪袭来,梅斯没有站稳,怀抱的草药被热风高高卷起。
梅斯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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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头顶,传来了金属的断裂声。
唉,好吧,我推开她。
然后,竭尽全力跃起,将那些花瓣归入掌中。


崩塌。
好热。
太阳在燃烧,我在燃烧。
那里是出口吗?
还差一点,只有几步了。
可他们还在我的背后看着,那些目光……他们在审视我吗?还是在审视我这场微不足道的死亡?
他们究竟,对我怀有怎样的期待?
我没法儿去想……我没法儿不去想。
也许,我辜负了他们的死,他们应该希望我的终点更有意义。
比如,我不知道,倒在圣骏堡皇宫外的阶梯上?反正不是在这里,为一个刚认识的非感染者而死,手中还握着一些破碎的花瓣。
在这里结束,我怎么能面对他们。
可我始终需要面对。
Guard拿去……收好。
Guard出口就在前面,这次别再撒了,有些花瓣可能……被我捏碎了,把它们给一个叫九的人,她有办法。
Guard别再磨蹭了,快点。

好热。好烫。
我想起了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得了矿石病的那个下午。
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感染?我至今都没弄清楚。
也许是那次在河水中摔倒,划破我腿的不是砾石,而是活性源石结晶。
也许是那次在矿坑里,吸入的那些粉尘。
也许是工厂里那些工业废料,也许。

只是,我回到家的时候,满屋子的烟味还没散去,我的行李已经被整理好,摆在了平常大家一起吃饭的桌子上。
我找到了一片盐碱湖,可是运气不好,可能是我选错了地方,那次没有船。
我至今都感谢,那个在我坐在湖边时,过来和我搭话的罗德岛干员。
Guard九,雷德,珀茜瓦尔,塔露拉,呃哈……
Guard我不确定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我有没有被火烧成灰,但愿这个录音机能留得下来。
Guard你们说——
Guard我们为所有的“感染者”而战吗?
Guard哪怕他们是无耻者,是上位者,甚至……是帝王?
Guard或者说……我们所团结的人,我们希望与之并肩披荆斩棘的人——
Guard只有感染者吗?
Guard只有……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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