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数个月后
4:28 P.M. 天气/多云
卡兹戴尔东西部战场，军事缓冲区边缘
小小的伏击。
看来和你说的一样，的确有不少人盯着我的脑袋，真是头疼。
敌军人数很少，是打算迅速斩首撤离吧。
毕竟我们只有半支负责扫荡的小队，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干掉我的机会。
……但是很可惜，这个“机会”是我故意留给他们的。
好了，回头见，去卡兹戴尔的信使就快回来了。
赫德雷——
W……你在找什么？
W这具尸体……是刚才的刺客？
赫德雷——有了。
赫德雷我就知道他会带在身上。
W这是……纸条？
W不，比起这个，你认识这个刺客？
赫德雷刺客，当然。
赫德雷我们有过合作，出生入死，几个月前我们还在疤痕商场欢庆过共同的胜利。
赫德雷他当时甚至还说，他愿意把他的女儿嫁给我。
W听着真蠢，既然都是雇佣兵，迟早不都会——
W————
W——等等，你总不能？
赫德雷不，我当然拒绝了。
赫德雷……用别的理由。
W那上面写着什么？
赫德雷值得关注的东西，行情，报价，总之你也应该了解一下。
W……
W……这是什么？
W都是人名……不，是化名和代号，后面还画着……糖果？什么意思？
赫德雷糖果数量代表悬赏额，只有他自己在用的黑话，谁能从他这儿拿到最多的糖果，谁就是最炙手可热的队伍。
W恶趣味的记号，真让人恶心。
W……不过看上去金额不小，谁出钱？
赫德雷每当我们完成一桩合同，都会有人额外准备一笔钱，用来除掉我们，比如雇主自己。
赫德雷越强大的佣兵越昂贵，越昂贵的佣兵越危险，越危险的佣兵越该死，而没死成的佣兵……会更强大。
赫德雷这场战争把我们逼上死路，也给了我们活下去的余地。
W听上去还挺合理的。
赫德雷就当是行规吧。
赫德雷……“佣兵，化名赫德雷，十颗。手下很强，十五颗。算上交情，二十颗。”
赫德雷倒是挺会要价的。
赫德雷……
赫德雷“W，旧的那个，已经结算。新的这个，麻烦，十颗，视情况加价。”
赫德雷看来他们似乎对你评价很高。
W或许是因为上个月我把那群军火贩子活埋在了树林里。
W哈……所以，我该高兴吗？
赫德雷军火……我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
W顺手为之罢了。
W当你们劫掠拉特兰人的时候，有谁想过要挨个汇报吗？
赫德雷不。
W对嘛，一个道理。
W既然这不算是任务的一部分，雇佣兵就没有必要时刻分享自己踢开了多少石子。
W嗯……话说回来，原来我比那个“W”要强吗。
赫德雷很难用“强弱”来准确描述单兵的作战能力，对我而言，服从命令要更加重要。
W行了，下次我会如实汇报的，这样总行了吧？
W我想知道，那个“W”是个什么样的人？
赫德雷……他啊，是个怪人。
赫德雷他和我们共行了很长时间，一次比一次卖力，非常优秀。
赫德雷他曾想靠战功成为我们的领袖，为了让所有人都给他庆祝生日。
W……生日？萨卡兹？过生日？
赫德雷当然不是真的生日……他还不至于那么怪胎。
赫德雷他杀了一个拉特兰人，拿到了他的铳，大概他们之间有点故事，然后他就把那天定做了自己的生日。
W嗯哼……猎杀拉特兰人为乐的佣兵，也许我们还挺合得来的。
赫德雷这只是漫长仇视的一部分。
赫德雷但是，“为乐”？
W至少我乐在其中。
赫德雷不错的回答。
赫德雷“W”的确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份子。
赫德雷平时总是没心没肺地笑，话里有话，似乎永远藏着什么阴谋。
赫德雷但其实比谁都容易相信别人。
W为什么？
赫德雷因为他抱着一个“执念”，偏执的人总会落入他人引导的陷阱，无论善意恶意。
W……听上去不就是蠢嘛，我明白了。
赫德雷你当然明白。
赫德雷因为你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精于伪装，随心所欲。
W我？
W……
W……呵。
W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能猜透我的想法？还是说你和伊内丝一样有什么古怪的源石技艺？
赫德雷你……
W不是因为当时你也清楚，我们可以做到同归于尽吗？
赫德雷唉……非要嘴硬逞强这点，你倒是和伊内丝也挺像的……
赫德雷走吧，回去见见我们的信使。
赫德雷要下雨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和W一样的笑。
给她一个伪装的借口，总好过她继续这样麻木的工作。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确实开辟道路的雇佣兵，不是单纯的傀儡，这里从来不缺傀儡。
从那一天起，W成为了W。
stopmusic(fadetime=1)……但伊内丝说的对。
是很荒唐。
赫德雷伊内丝，你应该待在军帐里，而不是在这里望着篝火发呆。
伊内丝哼，看来从卡兹戴尔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赫德雷你猜到了。
伊内丝我能感觉到信使回来之后的不安，他表面上很镇定，其实都快吓疯了。
伊内丝……还有你的表情，你别说你自以为藏得很好。
伊内丝有什么新麻烦？
赫德雷嗯，虽然我还活着，但是……我们的中介人死了，在卡兹戴尔的工业区。
赫德雷他的尸体被丢在锻炉里，头融化了，那条扎眼的红色裤子倒是没事。
伊内丝谁干的？
赫德雷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手，锅炉工最先发现的尸体。
赫德雷但对方没有太多时间，在金属上留下的打斗痕迹没那么容易被消除——
赫德雷是个耍刀的，削铁如泥的那种。
伊内丝……算了，反正也抓不到凶手。
赫德雷想要死守自己在卡兹戴尔的温床却又不愿意被人摆布，下场迟早会如此可笑。
伊内丝可付钱的人没了，这一点也不可笑。
赫德雷……只是接下来要说的事更不可笑。
赫德雷我们的信使在确认情报后撤离卡兹戴尔，途中接触到了一些人……
赫德雷一些……谍报人员。
赫德雷而且准确来说，不是“接触”，是被“拦截”了。
伊内丝……所以我们又被抓住把柄了？
伊内丝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大可以先下手为强……
赫德雷这次看上去我们别无选择。信使接到了一道命令。
伊内丝……命令？对我们？谁？
伊内丝我们可不是什么听命行事的奴隶。
赫德雷这是我的判断，你听我说完。
赫德雷我们要转移到战场之外，走一条偏僻的山道，可能要通过峡谷。
赫德雷……去保护一支运输队伍。
伊内丝运输护卫，真是古典的工作，不会那么简单吧？
赫德雷……我不知道。
伊内丝……什么？
赫德雷很抱歉。这一次已经超出了我能掌握的范畴——
赫德雷但我相信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机会。
赫德雷如今整支队伍都落在我们的手上，局势在变化，其他人都在等待机会，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赫德雷这件事，你和W负责。
伊内丝……我暂且，按下别的疑问。
伊内丝首先，我拒绝和W同行。
伊内丝她的名声已经不小了，但我觉得她还没有准备好。
赫德雷她做得很出色。
伊内丝我能看见你看不见的东西，我相信自己的源石技艺。
伊内丝赫德雷的手下多出了一位爆破专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战场化为火海。
伊内丝其他队伍非常警惕这件事，毕竟“战场”的具体范围每天都在变化，也许明天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赫德雷……我知道。
伊内丝她心里真的什么都没想，不管是杀人还是欺骗。她是个过于“合格”的雇佣兵了，我看不出她的深浅。
伊内丝我不想腹背受敌，更不觉得她能胜任“护卫”工作，你也不该在这个时候随便动用这个万众瞩目的新人。
伊内丝或者说你有什么别的理由？
赫德雷我……只能利用起该利用起的一切。
赫德雷事情发展到今天，已经没有人能置身事外了。
赫德雷雇佣兵没有立场，但没有立场意味着没有归属。等到尘埃落定，我们都会和战争一并消亡。
赫德雷但战争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我们只有一次活着的机会。
赫德雷我不甘心这样……也不该这样，仅此而已。
赫德雷我们该抓住一切机会。找到我们的位置，不再随波逐流。
伊内丝……
赫德雷……那支队伍从雷姆必拓抵达这里，极有可能进入卡兹戴尔势力范围后就遭到阻击。
赫德雷现在营地里的很多人并不同意接受这项任务，队伍会经历一次变动，但是无关紧要。
赫德雷这份合同很烫手，但是非常值得冒这个风险，我们、至少你——
伊内丝先等等。
伊内丝……我刚才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只是……
伊内丝……唉，算了。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听你的，一直都是。
伊内丝但是你必须先冷静一点，看看自己的脚下。
赫德雷……嗯？
赫德雷啊……你在说我的影子？
赫德雷我看不到你眼里的光景，我怎么了吗？
伊内丝影子在晃动。
赫德雷……有风，篝火在闪烁。
伊内丝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们总是这样，萨卡兹都是。
伊内丝别总是想那么远，你操纵不了那么多事情，你我都只是个雇佣兵而已。
赫德雷……我会注意的。
伊内丝你让我带着W去，那你呢？
伊内丝你盘算着什么？
赫德雷只有少数人有必要知道真实的信息，并负担起这份风险。
伊内丝你信不过其他队伍，至少该信任自己人。
赫德雷我没有在刻意隐瞒，只是……
伊内丝那就如实告诉我。
伊内丝告诉我，我！
伊内丝我们的信使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赫德雷……
赫德雷……
赫德雷……“巴别塔”。
赫德雷他们是巴别塔在卡兹戴尔留下的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