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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
担忧的女仆陛下,您至少吃些东西——
费奥多尔拿下去。
担忧的女仆陛下……
费奥多尔拿下去吧,我不会再说一遍了。你只是个无辜的仆从,被卷进了这所有的麻烦事里。我不愿对你发火,可我也不愿就这样妥协。
费奥多尔我不会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年长的女仆通过绝食来表示抗议吗?我以为您在六岁就明白这样做只是得不偿失了,陛下。
费奥多尔——!
年长的女仆下去吧。
担忧的女仆您、您是——
年长的女仆下去吧。请放心,我是得到卜捷里娜阁下的允许后前来的。
担忧的女仆但元帅要求至少有四个人留在这里,防止陛下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
年长的女仆那么,那边的几位,可以留下。
沉默的仆从们(点头)
担忧的女仆好、好的。辛苦您。
年长的女仆陛下,看到您还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感到非常伤心。
费奥多尔阿格拉娅夫人,你是什么时候回到圣骏堡——
费奥多尔……啊。
费奥多尔你是为了姐姐回来的。
年长的女仆叶莉萨维塔殿下找到我,说她需要我的帮助。我和我的家族世代为皇室服务,不能拒绝这样简单的要求,所以,我回来了。
费奥多尔那你见到她了吗?
年长的女仆这些日子以来,正是我在照顾殿下的起居。
费奥多尔……那她……那她——
年长的女仆除开她和所有的圣愚一样,几乎日夜不眠之外,那正是纳斯塔霞殿下无疑。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呵……呵呵,哈哈哈哈……
费奥多尔都到这个时候了,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那只是我的一个噩梦。
年长的女仆那不是噩梦,而是一个奇迹,陛下。
费奥多尔奇迹?你竟然将因她而产生的这样庞大、邪恶,甚至是恐怖的混乱,称为,“奇迹”?
年长的女仆我想,无论如何,至少这结果不是殿下的本意。
费奥多尔……又要经过多少年,乌萨斯才能从如今这场混乱之中恢复生气?
费奥多尔甚至不如说,乌萨斯还会有那一天吗?
年长的女仆一定会的,陛下。一定会的。
费奥多尔在连我都不知道何以为继的当下,你为什么还能这么笃定——
年长的女仆只是一种感觉,但对这些宏大的事情,我并不算了解。
年长的女仆不过,您还想知道些别的什么吗?城内的,城外的,我知道的,都可以一一讲给您听。
费奥多尔所以,你是来为维特和斯韦特兰纳劝说我接受现实的。
年长的女仆那是我能来到这里的原因,没错。但却不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
费奥多尔……你到底想做什么?
年长的女仆如果您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那么,有一些您的“朋友”,他们都很想见见您。
stopmusic(fadetime=2)话音落下,原本站在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仆从,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接着,他轻巧地来到费奥多尔身边。
奇怪的男仆?费佳!
费奥多尔……什么?
奇怪的男仆?我是米科拉!我贴了胡子,虽然,你大概本来也不认识我……
米科拉在索尼娅的队伍里时,我没和你说上过话,但大家都知道有你这么个奇怪的家伙在。
米科拉你通常都很沉默,但在冲出封锁区的时候,却喊得比好多人都大声。
米科拉不过那时候我们都没想到,你的名字费奥多尔,竟然就是皇帝陛下的那个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米科拉,我记得你。你是叶列梅的朋友。
费奥多尔你——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现在萨列夫格勒区也陷入了战火,这里并不安全。
而后另一个仆从也走了过来。
腼腆的女仆?正因为不安全,陛下。
费奥多尔你又是……?
腼腆的女仆?我是……巴兰卡,您肯定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也没见过我,但是——但我那时也在索尼娅的队伍里。
巴兰卡我们听说了您的归来,然后,城里就爆发了更大规模的动乱。您被劫走了,那些感染者也都受到了袭击。
巴兰卡在了解具体情况之后,我们想着既然自己还算能在城里“自由行动”,就一定得帮上些什么忙。
年长的女仆巴兰卡是我的侄孙女。顺利的话,她本来也应该在我儿子离开宫廷之后,接过他的职务,来到宫中服侍您。
年长的女仆只是在卡托加区那件事之后,她就说什么也不愿再接受这样的命运了。
费奥多尔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在这里了?
巴兰卡如果只是为了“费佳”,不是为了“费奥多尔”,那么我愿意。
巴兰卡今天站在这里的几个人,以及还在外面支援我们的大家——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米科拉没错。
几人点了点头,都殷切地注视着费奥多尔。
面对此情此景,被注视着的人,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费奥多尔我……谢谢你们——
米科拉哦,对了!通讯耳麦在谁那里?快给我。
费奥多尔嗯?
米科拉来,费佳,这个给你。
米科拉最大的正事都忘了说,我们是来救你的,费佳!
米科拉听说那个谁也没见过的皇女晚上要在花园广场上进行布道,以谴责和对抗第一集团军的不敬。
米科拉说得神神叨叨的,看上去就不可信。
米科拉总之,现在萨列夫格勒多方混战,正是把你“偷渡”出去的好时机!
费奥多尔……但这个,这是——
米科拉快戴上吧,戴上你就明白了!
费奥多尔依言把耳麦戴上。很快,一个熟悉的、混杂着电流动静的声音,就在耳麦里响起了。
耳机里的声音……琥珀宫主层左侧防务布置无异常,可通行。
耳机里的声音请及时汇报行动进展。
耳机里的声音伯塔尼结束。
费奥多尔……
米科拉走吗,费佳?
stopmusic(fadetime=2)费奥多尔不……
米科拉你不想走?你难道真的想在这里绝食抗议到死?
巴兰卡米科拉,你怎么能这么和他说话!
米科拉我着急——
费奥多尔你们刚才说,皇女晚上要在花园广场上,进行布道?
费奥多尔可圣愚——
费奥多尔……不,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叶莉萨维塔的计划。
费奥多尔她要利用圣愚的话语能产生的影响,让前去聆听布道的人都甘愿顺从,甘愿驯服!
米科拉您说什么?
费奥多尔现在,还是下午。还有机会……
米科拉是啊费佳,您不知道萨列夫格勒区有多大吗?要走的话,我们现在就得动身了!
费奥多尔你们来救我,冒了很大的风险。
巴兰卡我们都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只要您愿意离开。
巴兰卡只要活着,我们总能找到其他办法——
费奥多尔是啊,总有其他办法。
费奥多尔我只是之前,一直都不愿意面对罢了。
米科拉费佳?
费奥多尔阿格拉娅夫人,姐姐如今还在萨列夫格勒,对吗?
年长的女仆据我所知,纳斯塔霞殿下拒绝了女大公,坚持在布道开始前,都独自留在皇宫别院之中。
费奥多尔……即使这意味着,第一集团军可能会在那之前攻进别院,将她囚禁甚至杀死?
年长的女仆即使第一集团军已经占据了多数主要入口,肉眼可见地将要攻下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即使战火将要烧燎整个皇宫建筑群。
费奥多尔那么,就请你先护送我的这些朋友们安全离开萨列夫格勒。
年长的女仆那您呢?
费奥多尔我?
费奥多尔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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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卫城门处的敌军已经溃退了,塔露拉。
盾卫让你的士兵跟在我们身后,进城后要在街道上继续作战。
盾卫你在犹豫?
塔露拉……柳德米拉告诉我,米——不,是图林,他被第一集团军的人抓获了。
盾卫图林?曾经加入过我们游击队的那个伊凡·图林?
塔露拉说来话长……他现在是整合运动的领袖之一,重要性毋庸置疑,我不能等着第一集团军拿他来要挟我们。
塔露拉如果他被关押在某个地方,由我单人潜入,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手段。
盾卫……把指挥权交给你的部下,集团军交给我们就好。
塔露拉盾卫,我……
盾卫走吧。
塔露拉……切尔诺伯格之后,我听说过你们在乌萨斯的北部活动,但我……不敢去找你们。
塔露拉霜星和爱国者先生,都是因我而死,我……我知道——
盾卫我也听说过,关于你的故事。
盾卫后来的故事。
盾卫曾经大家都以为,有一天我们会杀死你。
盾卫可是,你却先于我们一步,杀死了你自己。
他盯着那空荡的袖管。
塔露拉……我向你发誓,盾卫。当我完成一切后,我的命会交还到你们手上。
塔露拉你们会实现,这些年来所苦求的清算。
盾卫……你还是不明白吗,塔露拉?
盾卫我所求的向来只有公正,大尉交到我手里的公正。
盾卫它不单为一个罪人的死而实现,也不单为一个罪人的生而蒙昧。
盾卫它存在于配得上每一次牺牲的明天,也存在于每一处不公之前。
盾卫所以,我们才不愿满足一时的怒火。我们不去做最解恨的事,我们要去做对一切受奴役者最正确的事。
盾卫我们想结束这个帝国,结束这一切。
塔露拉盾卫……
盾卫向我发誓……就当是为了叶莲娜、为了大尉……
盾卫结束这一切吧——
盾卫……领袖!
隔着头盔,塔露拉在词尾听见了断续的哽咽声。
很快,他别过脸,向自己的同伴挥了挥手,往远方走去。
塔露拉……嗯。
塔露拉我向你发誓——

愤怒的工人特辖局的那些畜生又来了,一拨又一拨,简直像夏天的蚜虫一样!
愤怒的工人这回他们带来了新的术师,个个都是折磨人的好手。雷尔金的人还没到,单靠我们和目前的防御工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安托沙无论如何,图林被救走的情况一定对特辖局造成了士气上的打击,这也许是他们最后的反扑,我们不能先自乱阵脚。
愤怒的工人可他们甚至把抓到的人挖了眼睛挂在阵前挑衅!
愤怒的工人伤亡越来越多了,我们的后勤也明显跟不上了……
愤怒的工人就算这样,你也还是要我们在这里白白等着吗?!
安托沙这绝非“白白等着”!我们的坚守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果,特辖局到现在都还没能突破街垒,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愤怒的工人反正我是不会继续留在这里等死了,安托沙,你自便吧!
愤怒的工人要去找图林的人,跟我走!我们自己杀出一条路来!
安托沙不——
安托沙徒劳地望着身边许多人起身要和那名工人一道离去。此刻,他既没有阻止的立场,也没有阻止的能力。
他看到那种熟悉的狂热,因悲伤、因愤怒而失控的预兆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他嗅到了一丝令人不安的氛围。
安托沙回来,我和你们一起!至少不能就这样冲出去,这才是送死!
愤怒的工人让开——
???安、安托沙?
别乔克我们来了!尼、呃,雷尔金,他在这里吗?
安托沙雷尔金没和你们一起?
别乔克我们,分开了。我以为,他会先赶来,和你们会合……
安托沙……不,难道他也去找图林——
别乔克什么?
安托沙你们是怎么闯进这条街道的?这片区域都被特辖局包围了。
别乔克有很多工人,他们占领了,主干道。他们用抢来的,武器和载具——把那些黑衣服……
别乔克全、全都赶走了!
别乔克但他们好像,没有打算停下,有人还闯进了,居民区……
安托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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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昂的工人——打倒特辖局!打倒秘密警察!我们不要女大公,也不要皇帝!
亢奋的工人把生活还给我们,把未来还给我们!把我们应有的一切权力——都还给我们!
工人们刽子手们——
工人们受死吧!
畏惧的特工这——难道他们都不怕死的吗?全都用自己的身体来填补阵线缺口,就算让整个特辖局的人都一起上也挡不住啊?
畏惧的特工他们背靠工厂和源石仓库,补给源源不断——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了!
畏惧的特工喂,现在到底怎么办?我加入特辖局可不是为了被一群工人炸死的!
沉默的特工等待罗季昂阁下的指示。
畏惧的特工可从凌晨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收到任何明确的指示了!
畏惧的特工阁下不在,通讯员呢?通讯员!
特工回过头去,却已经不见补给载具的踪迹,也没有先前上司向他们承诺过的人力支援。
就连通讯员也已经不知何时从战场上逃离了。
畏惧的特工该死——
前方,几个感染者架起了又一座简陋的炮台,并且将炮口对准了特辖局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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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伊泽……
管家啊,是小姐——
瓦西里……先别管她了。
瓦西里你带着这些东西,去滨湖区找两个人,听清楚了吗?
瓦西里快去。
瓦西里你又穿上了这身衣服。
阿洛伊泽无论如何,我都还是近卫军,可您的语气却好像是在说我不该这样似的。
瓦西里你从沃尔金娜那里回来。她都说了什么?
阿洛伊泽您不知道吗?
瓦西里戈尔奇科夫家族如今在圣骏堡的消息灵通程度,恐怕还比不上一个流浪街头的瞎子。
阿洛伊泽是吗?看来您对这些流浪街头的人的状况,很有一番见解。
瓦西里阿洛达……
阿洛伊泽您“了解”那个在街头冻毙的琴师的家庭,也是通过一样的方式吗?
瓦西里……
瓦西里我不会否认,我当年的处理的确有失水准。但我不会后悔。
瓦西里那时我刚在这个庞大的家族中立足,必须万分当心,不能被任何丑闻缠上——
阿洛伊泽“有失水准”。
阿洛伊泽所以,这就是你对制造在卡特琳娜身上的悲剧的态度。一桩处理得“有失水准”的事故。
瓦西里无论如何,那都已经过去了。
阿洛伊泽不,那没有,父亲。它变成数十起延迟的命案,不断地发生在这座城市的许多地方——
阿洛伊泽那些命案,都不只是因为卡特琳娜对复仇的偏执而发生,也是因为您的“有失水准”。
瓦西里……行,也许这件事的确没有过去,她活下来了。所以在你回来之前,她找到了我。
瓦西里可你看,她也没有把我杀死。
瓦西里也许她只是觉得让我活着,比让我死去更有用。又或许,她只是突然厌倦了替十几年前的死人去讨债。
瓦西里总之,无论如何,她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阿洛达。
瓦西里这原本就与你无关。将你牵扯进来,可能是整件事里唯一令我后悔的部分。
stopmusic(fadetime=2)阿洛伊泽不,父亲。
阿洛伊泽真正让你后悔的是,当年你没有嘱咐第三局,帮你将那个小小的孤儿也一并“处理”了。
阿洛伊泽这件事做得不够干净,那才是真正的“有失水准”。
瓦西里阿洛达!
阿洛伊泽我猜,当初女大公在允许第四集团军屠杀那些矿工的时候,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阿洛伊泽这是无可奈何的做法,毕竟,我们不能任由事态发展,让一切变得丑陋,变得可鄙。
瓦西里……
阿洛伊泽所以,这就是这个国家如今的面貌了。只要没有任何根本性的改变发生,同样的情况,还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瓦西里是,你说的都对。她已经没救了,但我们还有活下去、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已经计划好了——
阿洛伊泽哈。
阿洛伊泽事到如今,您竟然……还是只想着要逃。
瓦西里阿洛达,我知道陛下已经回到了圣骏堡,但那不能改变更恐怖的战争正在爆发的现状。
瓦西里那些正在外面打仗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厮杀,指挥他们前往战场的人也只想在用人命堆出结果之后,再随便找个人去坐那个位置。
瓦西里你难道还没看清吗,阿洛达?这国家的一切都已经没救了。
阿洛伊泽……
瓦西里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已经见过太多人打着“为了陛下”的崇高名号要求无名的牺牲,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地尸体和废墟。
瓦西里你不能也成为其中之一。
阿洛伊泽所以,您到现在都还觉得,我要救的,是乌萨斯的皇帝。
瓦西里事到如今,乌萨斯的皇帝或是乌萨斯,到底有什么区别?纠结这些措辞上的细节又有什么用?阿洛达——
在男人焦急的呼唤之中,阿洛伊泽缓缓拔出剑来。
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愤怒的泪水已经沾湿了自己的整张面庞。

阿洛伊泽卡特琳娜说得对,我只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清……
阿洛伊泽我不知道这个国家其实已经腐朽得彻底,在那些看似光荣的表象之下,只是糜烂的空壳。
阿洛伊泽尸体轮流扮演着无休盛宴上的宾客,而我竟然还一直想着要用生命去扭转这样的僵硬,去粉饰其上的尸斑。
阿洛伊泽这个国家……已经不需要你我曾效忠的主人,也不需要你我了。
恐惧的神情,第一次浮现在瓦西里脸上。
卡特琳娜来找他对质时,他心中没有产生这样的情绪。卡特琳娜离开之后当然也没有。
只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卡特琳娜的那个问题:
“你还记得那个琴师……和他妻子的名字吗?”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当然不记得了。
瓦西里……是她——
瓦西里是她让你来的?她自己不下手,而是让你来结束这一切……
瓦西里十多年前我欠下的债,就一定要由我的女儿来向我讨还?
阿洛伊泽……多么可悲啊,父亲。
阿洛伊泽你如此恐惧的死亡,如今竟是在我手中,变得近在咫尺。
阿洛伊泽拔出剑来,指向瓦西里心脏的位置。而后,那已经开锋的利剑猛地往前一刺——

剑锋陡然上挑,带着发狠的劲头,却最终仅在男人胸前的布料上划下一道裂痕。
绶带断开,几枚沉重而华丽的勋章,接连落在地上。
瓦西里只能怔怔地望着它们。
阿洛伊泽可是,我不要这样。
阿洛伊泽不仅是您的性命,您的家族、您的荣誉、您用尽全力守了一辈子的那片狭窄的地盘……
阿洛伊泽我也全都不要。
阿洛伊泽我只要您手中,所有想要拿去与新的当权者交易的筹码。
阿洛伊泽这样,无论您想要继续出卖谁、戕害谁或玩弄谁,结束后再把它包装成存活必需的手段……
阿洛伊泽您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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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季昂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罗季昂……不,又或者,一切都错了。
罗季昂一切都错了,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哪样?
罗季昂谁?!
卡特琳娜除了我,还有谁会知道特辖局这几个没有登记在册的安全屋的位置呢。
卡特琳娜你选了个好地方,罗季昂。可惜,还是不够谨慎。
卡特琳娜如果我是你,我会每隔半天,就换一次地方。
罗季昂哼,这不是丢下特辖局像丢下一个烂包袱一样的局长阁下吗?怎么,没能趁乱离开圣骏堡,转而来对我落井下石了?
卡特琳娜我要离开圣骏堡,倒是随时都可以离开。不过……
卡特琳娜我们毕竟相识一场。你被我踩在脚下这么多年,最后不来为你送终,多少有些可惜。
罗季昂真体贴。您前脚把特辖局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后脚又亲自来替我收尸,实在是体面极了。
罗季昂只可惜我这条命,恐怕还轮不到您来收走。
卡特琳娜看来你对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很有认知。
罗季昂即使您离开的时候悄无声息,什么也没托付,但先前我也算把特辖局经营得“风生水起”,这情形多少也有您的风格,不是吗?
卡特琳娜没有任何行动手册上说过,审讯是将人虐杀而死,逮捕是使人走投无路而自尽。
罗季昂也许是您太久没翻过那本手册,忘了这都写在“附带损伤”那一页。
卡特琳娜是吗?那你学得很好,我自愧不如。
卡特琳娜不过,我本来也的确没有资格审判你,甚至也没有资格责备你。
卡特琳娜我只是来告诉你,很快了。有资格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狂热的工人……站住!什么人?
塔露拉……整合运动的人,伊凡·图林的朋友。
塔露拉现在全城都在说,图林在这个地方组织新的行动,如果这是真的,我得带着人来帮他的忙。
狂热的工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集团军派来的?
塔露拉让我去见图林,一切问题都会解开。
狂热的工人问题……解开……
狂热的工人太迟了,你来得太迟了,塔露拉。
塔露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stopmusic(fadetime=2)狂热的工人呵——我怎么知道……
他干咳了几声,像是在笑,喉头摩擦,散发出阵阵血腥味。
塔露拉……是你!除了卡谢娜,还有别人——
狂热的工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了,我亲爱的旧友。
塔露拉图林在哪?!
狂热的工人她在——最安全的地方。在一个能够沉思,历经的伤痛该如何被医治的地方。
塔露拉不要拿一些疯话搪塞我,告诉我地方!
狂热的工人妄语?错了,错了。你把真实称作疯狂,只因真实太过丑陋。
狂热的工人是我,给你这样的德拉克太多的教养与蜜糖,让你以为,我只在乎像你一样的人。
狂热的工人但我爱着每一个乌萨斯人,我爱着他们身上的每一份价值,每一种可能。例如一位,世代在泥泞与鞭笞中挣扎的……农人的女儿。
塔露拉你说什么?
狂热的工人她抑制已久的怒火,比当年的你要纯粹百倍,塔露拉。
狂热的工人主人用条约绞死奴隶,奴隶用血海淹没宫殿。最简单的交换,连愚笨的孩童都算得清楚。
塔露拉胡言乱语。你甚至想象不出她的坚定。
狂热的工人是吗?那就做好准备吧。
狂热的工人我也会做好十足的准备,迎接你。
狂热的工人我曾经最出色的女儿——
他的身躯猛然一颤,幽暗的黑影自口眼中消散。
随后,拿着武器的人,从各处的阴影中走出,将塔露拉围在中间。
塔露拉……该死。
她的手伸向长剑。
塔露拉……柳德米拉?
弑君者这些人都像着了魔一样。
弑君者他们根本不是在和集团军对抗,他们只是无差别地宣泄暴力。
弑君者城里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如果再不能阻止他们,整个圣骏堡会先毁于一旦的。
塔露拉他们的确是被控制了,要想办法终结这种力量的源头……
弑君者……当年把你变成那个样子的,也是这种东西吗?
塔露拉我——
弑君者“不死的黑蛇”,我还是头一回看到这种神话里的东西。
塔露拉九和米拉娜,她们怎样了?还有雷德——
弑君者特辖局的牢房就在后面,米拉娜被关起来之后,还没人见到她从里面出来过。
弑君者她应该还在里面,如果问题的关键在她身上——那或许只有你能救她。
弑君者前提是,你真的能战胜那条黑蛇……
塔露拉……我一定会的。九和雷德呢?
弑君者我和你是前后脚进来的,雷德所在的工厂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打算先去确认九那边的情况——
弑君者我拦住他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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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门敞开着。
奔逃的痕迹、求饶的声音,都在那漆黑的甲胄一步一步踏上研究所的环形回廊时逐渐被抛下。
身穿白衣的研究员有的倒在门外,有的倒在室内。
???……
在令驱遣这身甲胄的存在感到有些熟悉的寂静和空旷中,它来到那些“素材”所在的楼层。
它见到这些本会成为它同胞的人们。
???你们……
???不逃走。
不。
???看来,你们看见自己的命运。
我们只看见一个懦夫。
???……
黑色的刀刃贯穿身前人的胸口。那黑色延展、延展,直到贯穿了墙壁。
没有人试图逃走。
懦夫。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试图阻挡什么。
???我阻挡战争,我杀死战争。
不,你应该去掀起战争,去杀死乌萨斯的敌人。
去北方,去南方,去一切能够无尽延展的边疆,去为乌萨斯夺回属于她的土地——
???不。
???不……

纳斯塔霞……看吧。你无法杀死我,也无法就这样杀死战争啊。
纳斯塔霞世上没有任何两全其美的方法,只有得到一些就注定要舍弃另一些的规则与铁律。
???“规则”?“铁律”?
纳斯塔霞例如……你要杀死战争,就要杀死自己那些好战的同胞——
???同胞,不……
纳斯塔霞——是了,是了!
纳斯塔霞你无法杀死战争,但你可以杀死那些会成为与你一样的存在的人们!
纳斯塔霞你可以杀死足够掀起与毁灭一切的……
纳斯塔霞乌萨斯的双手的延伸。

???你们,错了。
刀锋横出,划过无数人的喉咙。血液涌泉一般喷散,留在那些凝滞的面孔上的,唯有鄙夷和轻蔑的神情。
此地唯一的内卫不再言语。他只是摘走这些毫不反抗的性命,像农夫割断低垂的麦穗。
黑色的身影不断向前,红色很快覆盖了地面。滚烫的血溅到冰冷的甲胄上,沿凹陷的缝隙缓慢滑落,没有片刻停留。
stopmusic(fadetime=2)远处的声音——这边还有、有人!
远处的声音Raidian女士说,这里可能、还有敌——
别乔克——呃!
触感黏腻的地板和刺鼻的血腥味拦住了女孩的去路。
她怔怔望着走廊尽头满地的尸首,和尸山血海之中,站立的黑色身影。
年轻的矿工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挡在身前。
别乔克先别过来!
矿工A怎么了?这——
矿工A啊!
别乔克黑漆漆……怪物……
别乔克又是你!
别乔克你杀人。你杀死这里,许多人……但我们不会,任你屠杀。
???……
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被认为是凶手的存在似乎只是沉默着,望向来人。
矿工A(低声)……“小枝条”,你还记不记得……
矿工A(低声)我还以为尼克托那小子疯了才会说出内卫出现在城里这样的话,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别乔克但尼克托,不在这里。
别乔克我们必须,阻止它——
矿工A像雷尔金那样吗?我是说,真的雷尔金。
别乔克……对,就像,他那样。
矿工A好,咱们一起。
矿工B大伙一起!
???我不杀你们。
矿工A什么?
???离开这里。这不是你们的战场。
别乔克难道是你的?你来这里,又做什么?
???我来杀死战争。
别乔克战争?
别乔克望向地面,又看向眼前的人。
别乔克你也不想,打仗?
???……
别乔克你杀人,他们无法反抗。雷尔金说,这也是……战争。
???如果我不杀他们,那他们就会成为战争。
???他们会成为,和我一样的存在。
???到那时,这世上就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这样一支军队,阻止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别乔克……
别乔克可他们,都已经死了,对不对?
???是的。所以不再有战争。不再有了。
女孩转过身去,和身旁的人们小声交谈起来。
在她背后,那黑色的躯体上如果有任何能被识别为眼睛的部分,一定都紧紧将目光锁定在女孩身上。
幽暗,深邃,又空无一物。它望着她,像通过这个动作,汲取着某种养分。
别乔克嗯,那,你跟我们走。
???……什么?
别乔克我们也在,阻止战争。
别乔克虽然我们,不像你这样,厉害。但我们,有很多人。
女孩指向身后的矿工们。
别乔克而且,我们都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而你看起来,不知道。
别乔克可你又很,危险。我们必须……看着你。
???……
别乔克如果你之后,没有要去的,地方,那就……和我们一起。
???不。
别乔克嗯?那你要去,哪里?
别乔克啊——
在这昏暗室内的更深处,黑色将自己也融入其中。
别乔克甚至看不清它究竟如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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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的女仆穿过这条紫杉小径,道路的尽头,就是别院了。
年长的女仆纳斯塔霞殿下此时应该还在画像厅中,但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费奥多尔……除了刚才那位女士,我们一路过来,都没有见过任何其他人。
费奥多尔难道这里还没有被第一集团军控制,却也没有布置属于女大公的人手吗?
年长的女仆如今能攻进或占领这座庞大宫殿的人有很多,但他们却不可能比原本就在这里的人,更加了解它的方方面面。
年长的女仆毕竟,真正让它运转起来的,只是无数个和我一样的、从不被留意的仆役与守卫。
费奥多尔……你说的简直对极了,阿格拉娅夫人。
费奥多尔其实你很早就对我治下的乌萨斯失望了,是不是?所以你才会离开圣骏堡,无论我如何写信恳求,都不愿再回来。
年长的女仆请相信,无论曾经致使我离开宫廷的缘由究竟是什么,那都一定不是您的错。因为早在您出生之前,许多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年长的女仆所幸,现在至少还有一件事,是您可以改变的。
费奥多尔……
年长的女仆只是说到这里,我必须再问问您……
年长的女仆您真的决定了吗?
费奥多尔……我必须——
年长的女仆殿下。
费奥多尔——嗯?
年长的女仆请容许我最后一次这样不合时宜地称呼您吧,我的小殿下。
年长的女仆如果您还有任何犹豫和恐惧,那就不要去。无论刚才那位斐迪亚女士告诉了您什么……现在,您都仍还可以选择退却。
费奥多尔不,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
年长的女仆因为我害怕您到头来也被那恐怖的寂静所吞噬,变得像你们母亲在她最后的时日里那样。
费奥多尔您说……什么?
年长的女仆但如果,如果您只是仍在乎她、相信她,想要使一切回到正轨,想要结束这场全然的混乱——
年长的女仆那么,您就应该去。
年长的女仆因为只有您能做到,也因为我,正是为纳斯塔霞殿下立下墓碑的那个人。
费奥多尔——!
年长的女仆我可以笃定地告诉您,使她回到此世的,绝对并非她本人的意愿。
年长的女仆……甚至不如说,皇女纳斯塔霞这短暂的一生之中,原本也从未拥有过这样的东西。
stopmusic(fadetime=2)费奥多尔……
记忆。费奥多尔咀嚼着它第无数次突然的降临。
越向那座自己已久未踏入过的、挂满皇室画像的厅堂踏去,原本模糊断续的记忆便越发清晰与连贯。

低沉的声音……一个……
低沉的声音只属于皇室的圣愚……
低沉的声音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达成过的共识吗?
……父亲?
愤怒的声音可她和费奥多尔一样,都是我的孩子!
愤怒的声音在实验已经明显使她痛苦,使她承受不住的时候,难道还不应该停手吗?
母亲?
低沉的声音难道,你要一个帝王轻易收回他许下的承诺?
愤怒的声音我要一个父亲,为他的骨肉负责。
低沉的声音实验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逆转或停止的,安格利娅。百年来,也没有比纳斯塔霞更合适的实验体出现。
低沉的声音这几乎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什么……机会?
低沉的声音为了乌萨斯千年的国祚,为了你我本能创造的伟业……我们必须在那个疯子突然改变主意之前,将制造内卫的权柄完全掌握在皇室手中。
愤怒的声音……国祚、伟业、内卫——权柄!
愤怒的声音如今你的眼中,难道只剩这些东西了吗?!
愤怒的声音你任由那个狂人将纳斯塔霞从我身边带走,在世人面前隐藏她的身份,甚至不许她与自己孪生的兄弟相见。
……姐姐……
愤怒的声音但只要她还健康地活着,这一切,我原本都还可以忍耐。
愤怒的声音可我今天见到的纳斯塔霞呢?明明已经快要五岁了,却那样瘦小,比贫民区里的孤儿都更加孱弱……
愤怒的声音残破、瘦弱、摇摇欲坠,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圣愚,能为你制造一支恐怖军队的圣愚?
低沉的声音……你累了,安格利娅。
低沉的声音你先去休息,等你平静下来之后,我们再谈这件事——
愤怒的声音不,尊敬的陛下。
愤怒的声音我不会与您再谈论这件事了。
愤怒的声音我会代替纳斯塔霞,接受成为圣愚的实验。
——!
费奥多尔……明明,几乎从未想起过。可这感觉如此真实。
费奥多尔是我遗忘了,还是……

母亲,您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虚弱?
我能不能帮您,我来帮您,牵着您的手,去外面看看——
沙哑的声音咳、咳咳……
母亲……
沙哑的声音……别哭,我的孩子。
沙哑的声音等到树上结出苹果来时,我就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母亲?
沙哑的声音是的,是的,我的小勇士……
沙哑的声音母亲从不骗你。
可我、可我从没见过那些树上,长出苹果。
沙哑的声音……会的,费佳。一定会的……
沙哑的声音咳咳、咳呃——
母亲!
沙哑的声音——阿格拉娅,过来,把小殿下带走!
费奥多尔多么残酷而温柔的谎言……

???费佳,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
???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人说,你要搬回琥珀宫去。
???你走了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当然——当然!
???你一定要记得我。
可为什么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去?
我们从同一个地方出生,是这片大地上联系最紧密的两个人,却不能总是待在一起。这多奇怪呀。
???……我不知道,费佳。
???我只知道,也许那些带走了母亲的东西,最终也会带走我。
你也要像母亲那样离开?我不要这样,姐姐!
???如果你说不要,那么,我就绝不会先一步离开你,费佳。
……你不会?
???不会。
???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只玩过两次“捉迷藏”,就再也没有继续吗?因为你总能找到我,而我,也总能找到你。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没有什么能隔断我们之间血脉的联系。
stopmusic(fadetime=2)费奥多尔……姐姐……
姐姐,你回来了?可是,你现在在哪儿?
我一定要找到你,我一定能找到你——

“……最后一次实验仪式……”
“完美的圣愚……”
“纳斯塔霞殿下,请再忍耐一下。”
不——
“那些颜色,殿下——殿下的脸,消失了?!”
“不对,这不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每一步都是按照那场曾经塑造了我的仪式重建而来的,不可能——不可能有问题。”
不!
“——该死!”
“圣愚,你竟敢欺骗于我!!”
“你这个疯癫的狂人、无耻的骗子,我命令你立刻结束这场邪恶的仪式——”
“把乌萨斯的皇后——把我的安格利娅,还给我!!”
姐姐!

费奥多尔姐姐!
???■■……?
???……费佳……?■好疼、■好疼啊。
???■■■不了……■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休息?
费奥多尔这些、你身边的这些,都是什么?它们在伤害你!
费奥多尔姐姐,我该怎么帮你,你才会不疼?
低沉的声音是谁让他进来的!立刻把殿下带出去!
畏惧的声音……可小殿下进入了仪式中心之后,邪魔污染似乎停止扩散了。我们不能贸然闯进去。
畏惧的声音现在——现在只能指望新的圣愚能稳定下来,撑过被重新锚定的过程——
费奥多尔姐姐,我应该怎么做?
费奥多尔教教我……像从前那样,教教我吧!
???■想离开……想逃走,不想再坚持……
费奥多尔姐姐?
???……不……
???我不能——
???我不能离开。我答应了,费佳……
费奥多尔可是你很痛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费奥多尔姐姐,你回头,看看我——
???呜——
费奥多尔姐姐——姐姐!
费奥多尔你离开这里——你逃走吧,姐姐!
费奥多尔如果实在痛苦,实在无法忍受,你就先逃走吧!
费奥多尔我会找到你的,无论你在哪里——
费奥多尔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纳斯塔霞费佳,你做到了。
纳斯塔霞你找到了我。你来见我了。
费奥多尔……
纳斯塔霞这难道不是一场令人感动的重逢吗?
纳斯塔霞上一次见面时,你离开得很匆忙……所幸现在,我们拥有了更多的时间。
纳斯塔霞来,上前来,握住我的手,到我怀中吧。让我们成为这崭新的乌萨斯的,崭新的父与母。
费奥多尔姐姐。
纳斯塔霞嗯?
费奥多尔凝望那人光洁如新的面庞。在那张苍白而无瑕的脸上,是他记忆里的母亲与姐姐都很少做出的表情。
刻意显得温和而柔善的,以至于有些癫狂的表情。
这分明是一张除了写满理应如此的“深爱”之外,一无所有的脸庞。
费奥多尔对不起。
费奥多尔请容我……拒绝。
stopmusic(fadetime=2)而后,他向有着母亲面庞的姐姐,向着不应回归人世的皇女——
架起了手中的猎弓。

优雅的声音……你推门的力道比从前轻了许多,是什么改变了你的习惯呢?
优雅的声音我亲爱的……“女儿”。
优雅的女人,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摆弄着一块残损的骏鹰铜雕。
塔露拉……科西切。
卡谢娜是因为丢了一条手臂,重心不稳?不,你不至于那么脆弱——
卡谢娜还是说,你一步一步,踩过那些沙土与瓦砾……每一步都让你想起自己欠下的血债?
塔露拉米拉娜在哪?
卡谢娜声音还是那么刺耳。只可惜……你的那位朋友不想见你。
卡谢娜她自愿接受了我的服务,成为了她应该成为的领袖。她会作为图林,带着所有受苦受难的同胞,建起一个新的乌萨斯。
卡谢娜而这个地方,没有你的位置。
塔露拉……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对那些工人们做了什么?
卡谢娜亲爱的女儿,在你的心中,这位朋友竟是如此软弱。
卡谢娜难道只有在我的影响下她才有权力感到愤怒?你看到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个走上街头的人,你怎敢假定这一切都是我施加于他们的影响?
塔露拉巧言令色!你难道以为,你在我身上做过的事,我会忘了吗?
塔露拉如果,你敢对米拉娜再做一遍一样的事——
塔露拉我发誓,我一定会在这里彻底杀了你,让我们看看,“不死的黑蛇”到底会不会迎来祂的死亡。
卡谢娜呵,看来你确实不了解你的朋友。
卡谢娜在你那一厢情愿的印象里,你只记得她沉稳的言语、柔和的眼神,她自戕一般的奉献,她对受苦之人的温情。
卡谢娜可只要你稍稍掀开记忆的一角,就一定会察觉到……
卡谢娜“为什么她说出的话不同的人都愿意听?”“为什么这个人做下的决定向来不容置疑?”
卡谢娜这时,你才会触碰到她的灵魂中锐利的一角。
卡谢娜锐利的而又强韧的灵魂,每到长夜,这灵魂都会向她低语——
卡谢娜去吧,去包容最深重的怨恨,去驾驭最卑劣的匹夫,去团结一切力量,而不在乎那些力量从何而来!
卡谢娜……直到我们,给这个帝国带去毁灭,还有新生。
卡谢娜这不就是你所期待的吗?如你所愿,乌萨斯在此刻正迎来剧变。
卡谢娜属于皇帝的乌萨斯已经是过去,未来的乌萨斯,只会掌握在千千万万个愤怒的人民手中。
卡谢娜那些公爵与元帅是何其愚钝,他们还在苦苦追求那些细枝末节的武器,全然不知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力量就在他们脚下。
卡谢娜明明只要将这股力量善加利用,泰拉诸国在我们面前都不过形同蝼蚁……王公贵族忽视了这股力量,你曾经也放弃了掌控这种力量。
卡谢娜那么只能由我来,将它交给能真正懂得运用它的人。
塔露拉你不过是向另一群人重复挑拨仇恨的行为,你用仇恨蒙蔽人们的眼睛,剥夺他们的思考,还配谈什么高尚!
卡谢娜仇恨何时又轮得到我来挑拨?
卡谢娜乌萨斯人在千年的雪与铁中,一次次发现了同一件事——力量能够保护,仁慈失去一切。
卡谢娜他们把它教给子辈,一代一代刻进骨血。我只是这个事实的显现。
塔露拉这就是你重复无数次的,可笑的谎言。
塔露拉既然你自称是我们无可避免的终点,那么它就该像河流自然汇聚在湖泊一样,无需推动。
塔露拉可你做了什么?你去摆弄那侵扰人的法术,你诱使了一场场悲剧的诞生。
塔露拉你像园丁一般辛勤地播撒仇恨的种子,这恰恰说明了,如果没有你,根本长不出来如此多的恨。
卡谢娜呵,就像是回到了当初……
卡谢娜你想否认,在远北的雪地上,你听到过的那些嚎哭——
塔露拉你——
卡谢娜而我听过更多,千年来那些淹没在夜里的嚎哭……而你从未爱过真正破碎的心灵,你只是满足于自己的慈悲。
卡谢娜我爱着这片大地,我爱它以憎恨而强大,我爱它以否定而超越,我爱它为了迈向顶端而不惜堕入深渊。
卡谢娜爱不是牺牲与奉献。爱能塑造生命的模样,使得最胆怯的人成为强者。
卡谢娜当我开动乌萨斯——这不朽的机器,为征服而造的机器,所有人会因共同的危机而相爱。
卡谢娜他们会确证蕴藏在彼此内里的伟力,他们会以强者的姿态共生。
卡谢娜无人需要被照料,无人需要做出牺牲,不会再有歧视,不会再有怯懦,不会再有弱者!让一切软弱的事物都嵌进我们的车辙!
卡谢娜米拉娜认同我,因为这同样能实现她的夙愿——
卡谢娜因为她与我一样,如此平等地爱着乌萨斯……爱着这片大地。
塔露拉但她不会像你一样,将“恨”扭曲成爱。
卡谢娜你只是在回避真相,恨是生命张力的源泉,一个不言自明的本质。
塔露拉本质?等待着人的认同,才能生效的本质?
塔露拉你居然为一种本质蛰伏了千年,等人心里那道缝自己裂开,等他们在最黑暗的时候主动向你伸手。
塔露拉长年累月的撒谎让你漏洞百出,卡谢娜。
塔露拉科西切法术的秘密,还记得吗?“这个法术,在你否定我的时候,不会体现任何作用。”
塔露拉你承认过这件事。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只是我们当时都没有发现。
卡谢娜可笑。你和一个永恒的存在谈论胜负。
塔露拉因为我拆穿了一个骗术。
卡谢娜骗术?难道不是你真正的恨意,让你的朋友凋零至此?
卡谢娜叶莲娜会离开你,阿丽娜会离开你——
塔露拉——!
卡谢娜九、雷德……再猜猜看,我没告诉你米拉娜的下场,是不是因为,她就是下一个?
塔露拉你……
卡谢娜挤出一个笑容,蛇形的影子从她身上漫出来,铺满了整个房间的空间。
“卡谢娜”你会再一次向我证明,你的终点只在我。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