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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言的特工请在此等候。
紧张的军人好,谢谢你,这位——
紧张的军人……
???哦,请原谅。
???那些年轻人的本职工作并不是接待客人,因此才在态度上有所欠缺。
紧张的军人不,没关系,叶莉萨维塔殿下。
紧张的军人叶甫根尼元帅向您问好。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是叶莉萨维塔殿下。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瓦莲汀·鲁斯兰诺芙娜·沃尔金娜。你可以称呼我为沃尔金娜公爵。
紧张的军人啊,是您、您是——您是首都卫戍军团的总指挥?!
紧张的军人实在抱歉,长官,我没认出您来!
瓦莲汀你太紧张了,请放松些。
瓦莲汀直接告诉我吧,你们的那位元帅,他想要什么?
紧张的军人元帅只是听闻圣骏堡近来已经安定,一切向好,十分欣慰……
瓦莲汀那也是因为有各位的助力在。
紧张的军人……因此特派我来,向叶莉萨维塔殿下寻求之前她曾经重新允诺过的支持。
瓦莲汀是什么样的支持呢?
紧张的军人这……也许等您代为传达之后,殿下自然知道在说什么。
瓦莲汀详细不明的内容,恐怕不是我能顺利传达的。看来你只能留在这里等殿下回来了。
紧张的军人……也许,是和源石矿产有关……
瓦莲汀……哦?
瓦莲汀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叶甫根尼恐怕是最清楚西部源石出产情况的人。
瓦莲汀你是说,现在他想要伸手,直接向圣骏堡索要能源储备吗?
紧张的军人可这确实是我们应得的。且不论几个月前如果没有第四集团军的出手,那场暴动不会那么快就平息。
瓦莲汀你是说,远北矿区的镇压行动?
瓦莲汀二十万手无寸铁的人——荒野上的平民,或是矿区中的工人,你们会将这当作引以为傲的战功?
瓦莲汀即便取得了这样的“战果”,你们依然没有阻止矿脉枯竭的传闻传播开来……这场军事行动能算得上成功吗?
紧张的军人可那是必要的代价。
瓦莲汀即使付出代价的人,至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沦落至此?
紧张的军人长官,恕我直言,我觉得也许您对元帅的方针有些误解——
瓦莲汀不,这反而是你误会了。
瓦莲汀其实我很感谢你们的长官,否则那些失业的感染者矿工,恐怕早就已经浩浩荡荡向富庶的南方涌来。
瓦莲汀圣骏堡也很难拥有如今这样来之不易的安宁。
紧张的军人是的,这正是元帅想说的……
紧张的军人但凡当初有人勾结起来负隅顽抗,现在的局面都不会如此平静。所以我们必须珍惜。
瓦莲汀瞧你,一说起这些内容来,措辞便流利了许多,也再不紧张得浑身颤抖了。
紧张的军人呃。
瓦莲汀不过,你说得对。
瓦莲汀如果坚持抵抗,圣骏堡的粮食供应恐怕会被率先切断,然后是供电站、供水管道……
瓦莲汀等到了春天,不费一兵一卒,没有任何硝烟,涅瓦湖里就会漂满饥民与冻毙之人的尸体。
紧张的军人啊,虽然那不是我的本意,但您先前同样是做了明智的选择,沃尔金娜公爵阁下。
瓦莲汀……是啊。
瓦莲汀可眼下,真正能做选择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紧张的军人……
瓦莲汀但我会如实转告殿下的。
瓦莲汀请早些回去吧,先生。替我向叶甫根尼元帅问好。
紧张的军人是。
瓦莲汀第二集团军的人到哪儿了?
书记官他们还没有在明面上派出人手来,但我们在第三仓库发现了几个可疑人员的踪迹。
瓦莲汀果然。
书记官要下令逮捕吗?
瓦莲汀不,先不管他们。
书记官可第三仓库附近——
瓦莲汀告诉我,那里还有什么?
书记官两万吨未过质检的军粮,被废弃的私人工业设备,和一座停工的源石精炼工厂。
瓦莲汀精炼工厂是因为什么停工?
书记官……工人罢工?
瓦莲汀不,是因为“缺乏原材料”。
书记官……
瓦莲汀懂了?
书记官我明白了。
瓦莲汀嗯。
瓦莲汀另外,把第五仓库周围的驻军都换掉,工人也迁移到第三仓库来。
书记官第三仓库那边的精炼工厂没有这么多岗位,即使把他们全部都调过来,复工后的效率也不会很高——
瓦莲汀只需要按我说的做。
书记官……是。
瓦莲汀女大公要一个罢工的处理结果,那我们就给她一个结果。
瓦莲汀现在重要的是,跟紧那些“鼷兽”,不要让他们逃掉。
stopmusic(fadetime=2)阿洛伊泽喂,我说,你们真的抓错人了——

平静的特工进去。

阿洛伊泽被推搡着,按在了一张摇晃的铁椅上,双手依然被粗暴地反绑在身后。
椅子上还留有冰凉黏腻的触感,像是还没有凝固的血迹,也像是经年累月的锈痕。
大门很快重新关上了。她迅速扫视环境,发现桌后已经坐着一个人。
阿洛伊泽呀,现在第三局的牢房都满到没法单独关人了吗?
阿洛伊泽这位朋友,你是——
昏暗的灯光下,那人低头翻阅着什么,面孔模糊不清。
然而就是这样有限的环境下,阿洛伊泽还是认出了那个轮廓,还有侧脸上影绰的伤疤。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洛伊泽——!
阿洛伊泽……卡佳?
可是没有回应。那人没有抬头。
阿洛伊泽……
阿洛伊泽卡特琳娜。
那人抬起头来,视线却只是扫向前面,又飞快移开了。
阿洛伊泽几乎立刻确认了那张面孔的主人,也终于看清了对方身上的制服。这发现让她不可置信地怔住了。
阿洛伊泽卡佳,你为什么会——
???姓名。
被称为“卡佳”的女人打断她的疑问,把目光重新放回了卷宗上。
那人嗓音低沉,几乎像是被损坏了声带一般沙哑滞涩。
阿洛伊泽……你不认识我?
???姓名。
沉默,只是沉默。
阿洛伊泽死死盯住对面那人,试图从她的外表上找出更多熟悉的东西。她看着她站起身来,好整以暇地来到自己的面前。
可是,什么都没有。不说面庞上扩大的疤痕,眼前的人就连发色也变得浅淡,已经与记忆中完全不同。

???“阿洛伊泽·瓦西里耶夫娜·戈尔奇科娃。二十六岁,士官生出身,近卫军上尉。”
阿洛伊泽卡佳,我们没必要这样。
???“自戒严起,五日内出入铁河区、奥多耶夫区十次有余,以上地块皆为工人聚居区域,且多次发生罢工事件。”
???“与非法募捐组织接触三次,该组织涉嫌向地下刊物提供资金、设备与信息。”
???“多次闯入警察执法现场,疑似蓄意阻挠办案过程。”
阿洛伊泽……
???解释。
阿洛伊泽解释什么?
???你去这些地方的真实目的。
阿洛伊泽哈……你要我解释给谁听呢?
???给特辖局,给女大公殿下……
???给我。
阿洛伊泽……天杀的——卡特琳娜·佐洛塔列娃!难道我对你而言只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吗?
阿洛伊泽从你失踪开始,这十年间我一直都在找你。通过父亲的,甚至是议长的人脉,想知道你的下落,即使一无所获!
阿洛伊泽然后现在,在我几乎都要放弃了的现在——你却又突然出现了。
阿洛伊泽明明还活着,却不仅不告诉我,还出现在秘密警察的地盘,用着这样的身份——
阿洛伊泽你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吗?
卡特琳娜你呢?
卡特琳娜你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阿洛伊泽我当然知道!可你和这一切,为什么?我以为……
阿洛伊泽我以为无论是谁最终走到这一步,都不会是你!第三局杀死了你的父母,可你现在却替杀死你亲人的组织卖命?
卡特琳娜说完了吗?
阿洛伊泽……你怎么……
卡特琳娜怎么,你以为我会有什么反应?和你一样愤怒吗,还是感到抱歉?
阿洛伊泽我没有这样想。但你不能不允许我觉得伤心。
卡特琳娜这些感情都太耗费力气了,阿洛达。我们不如节省一下彼此的精力和时间。
卡特琳娜我再问一次。
卡特琳娜你去这些地方,目的是什么?
阿洛伊泽……你既然会这样问我,就一定已经知道这些天城里都发生了什么。
阿洛伊泽戒严、政策高压、舆论封锁……无数人被逮捕后,“下落不明”。
卡特琳娜你的用词很保守。继续。
阿洛伊泽*激烈的乌萨斯粗口*,那些工人家属连一具能确认身份的完整尸体都没有找到,我只能这么说!
卡特琳娜我记得,你父亲原本不让你接触这些街头词汇,还强迫我也改掉。那想必你是后来在军校里学会的。
卡特琳娜但你还没有说完。继续。
阿洛伊泽……
阿洛伊泽我只是去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卡特琳娜以如今城中唯一在编近卫军的身份?
阿洛伊泽哼。
阿洛伊泽彼此彼此。
卡特琳娜你指什么?
阿洛伊泽我是听说,第三局被裁撤重组之后,领头的换了新人。
阿洛伊泽但那时我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你。
卡特琳娜也许我只是个小小的审讯官。
阿洛伊泽哦,得了吧,你在这地方甚至都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戴着那个恶心的面具——
卡特琳娜别忘了,你还在交代情况。
阿洛伊泽……呵。
阿洛伊泽在那么多誓死抗争的近卫军里,女大公独独放过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阿洛伊泽她要把城内那些等待风向转变的视线都引到我身上,最好能让父亲和他的拥趸都与我反目成仇……
阿洛伊泽既然如此,那我倒不如出现在最显眼的地方,让他们看个够。也许其中有些良心尚存的,还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阿洛伊泽哈。外面有那么多人连活下去都困难,而贵族们却只是继续坐在火炉边上,纠结和揣摩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卡特琳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阿洛伊泽“找什么东西”?你是指——
她的瞬间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女人得到答案,于是低头将卷宗拿起来,和纸笔收作一处。接着,她目不斜视地走过阿洛伊泽身边,似乎决定结束这场谈话。
阿洛伊泽卡特琳娜!
在她擦身而过时,阿洛伊泽用力拧动手腕,从后面抓住了女人的衣角。
卡特琳娜放手。
阿洛伊泽(低声)不,卡佳,你听我说。
阿洛伊泽(低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阿洛伊泽(低声)特辖局做出的那些事,绝非出自你的本意。
阿洛伊泽(低声)女大公需要一把好用的刀子,而沃尔金娜公爵虽然锋利,却远不算驯顺。
卡特琳娜……
阿洛伊泽(低声)可是,你其实也并不是那样的人啊。你究竟要做什么?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要走到哪一步才能回头?
阿洛伊泽(低声)……同我走吧,卡佳。回到我身边,我们就像从前一样——
卡特琳娜然后呢?
阿洛伊泽……什么?
卡特琳娜回到你身边,像从前一样,然后呢?
卡特琳娜是继续作为一个无害的玩伴,一个亲爱的朋友?又或者说,一个只能受到庇护的弱者?
卡特琳娜阿洛伊泽,你以为自己走在时代的前面,你那双眼睛能看清的就是所有真相,可实际上……
卡特琳娜你什么也不知道。
stopmusic(fadetime=2)阿洛伊泽……

“雷尔金”……别被今天的侥幸蒙蔽了!
“雷尔金”一个工厂接一个工厂,连轴转的宣讲和拉拢,还要躲避那些像牙兽一样咬住我们鞋底的警察,两三天才能找到一次机会聚在一起。
“雷尔金”圣骏堡的工厂成百上千,等你挨个闹完事,那位殿下早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雷尔金”……你在听我说话吗?
安托沙呵——
安托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英雄。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们的计划。
“雷尔金”我告诉过你,武装一群工人,让他们去和军队硬碰硬无异于谋杀!
“雷尔金”你根本没有见过集团军是如何对付“叛国贼”的,他们绝不会给我们留下半点退路。
安托沙好吧,经验丰富的“领袖”……“高尚的雷尔金”。
安托沙你凭什么认为,一个玷污英雄名号的人,配得上我的尊重?
“雷尔金”……你是什么时候——
安托沙一开始。
安托沙我注意到了你手上的戒指,谈吐时的措辞……更重要的是,你面对那些劳动者的姿态。
安托沙贵族的教育告诉你,你已经拥有了幸福与智慧,你应该包容那些下等人。
安托沙你身上藏不住的半吊子贵族姿态出卖了你,无名的骗子。
“雷尔金”……
安托沙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远北矿工愿意为你站台。但你瞒不过我,我熟悉你身上散发的腐败气味。
安托沙你永远成为不了雷尔金。
“雷尔金”……随你吧,安托沙,不想承认自己是贵族的“贵族”。
“雷尔金”你大可否定我,我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光彩,但这是能让城里的工人们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安托沙这就是你反对战斗的理由?
“雷尔金”战斗,还是送死?
“雷尔金”少拿正义去当蔑视生命的借口,你在乎那些听了你的煽动而选择赴死的人吗?
“雷尔金”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一直在暗中收集武装、积攒源石,还拉拢所谓勇敢的人进行军事训练,别以为我就蒙在鼓里了。
“雷尔金”你有问过自己吗?这件事究竟是有多不光彩,才让你只敢到密室里去筹备那些阴谋?
“雷尔金”我知道答案——因为一旦知道你的计划向来只有送死,每一个人都将离你而去!
安托沙……够了。
“雷尔金”听不下去了?安托沙,即使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我见过太多和你很像的人……
“雷尔金”你只是走在和他们一样通往毁灭的路上。
安托沙一个占据英雄名字的败类,也配来评判我?!
“雷尔金”你如此鄙夷我,当初却主动找我合作,又何尝不是想利用这个名字?
安托沙可我不是逃避战斗的懦夫!
“雷尔金”我——
门外的声音雷尔金,安托沙,我带人回来了。
安托沙(叹气)
安托沙进来吧,这里没有外人。
兴奋的工人学生们最近也被条子盯得很紧,好不容易才接上头。
兴奋的工人他们有个地下报社,印刷了不少报纸,可以帮咱们给全城的工人做做宣传。
兴奋的工人对他态度好一点,别吓着孩子。
犹豫的学生……你们就是源石精炼厂联合工会的领袖吗?
“雷尔金”没错……
“雷尔金”我是从远北来的雷尔金,这位是工会的建立者安托沙。
安托沙……
犹豫的学生我们很早就想与你们联络了,大家都很同情你们现在的遭遇。不得不说,选择罢工是唯一的出路。
犹豫的学生但同样我们也看到,还有许多工人并没有听到号召,还在默然忍受暴力与胁迫,所以大家才让我带来了这个。
一份报纸摆在了两人的面前,安托沙接过它,上面写满了各类标语,呼吁所有的工人在下周日一同在香料市场举办罢工游行。
犹豫的学生上面有圣骏堡大学的印章,交给我的人说,你们能依此辨认真假。
安托沙给你的人?是谁?
犹豫的学生索尼娅。
安托沙……
安托沙报纸没有问题,朋友。
安托沙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犹豫的学生我需要你们二位尽可能地联系上你们所知道的,其他的工会领袖或成员,然后找一个机密的地方聚会。
犹豫的学生到时候,我带上其他的同伴一起把报纸送过来,我们会准备充足的报纸,让各位派发给自己所在的工会的工人们。
犹豫的学生如果你们同意这个计划,请尽快给定地址、时间,我回去汇报给索尼娅,由她安排运送。
“雷尔金”安托沙?
安托沙同学,再给我们半天时间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在铁河区的第五仓库那里碰面。
犹豫的学生……好,我这就回去。
安托沙路上小心,特辖局的人也出动了,不要低估他们。
“雷尔金”你认识那位索尼娅吗?
安托沙是的……
“雷尔金”我能看出你信任她,但我们正在面对不同的对手。
安托沙我是在想另一件事情……索尼娅为什么会认为,盖上圣骏堡大学的印章,我就能辨认出来并且信任送信的人。
安托沙我从没有和她提过我的大学经历。
“雷尔金”或许,你们那些学生组织里有人告诉过她。
安托沙奥尔佳·特里波列娃……
“雷尔金”那是谁?
安托沙如果我没有认错,就是前不久阻止警察追捕我们的那个贵族……我曾经在大学里的后辈。
安托沙后来,我们共同的老师遇害,多数人被开除出了学校,只有她免于一切处罚。这件事上,没有人会相信她是干净的。
安托沙但现在,她还留在学生联合大会的话……
“雷尔金”这确实能解释得通一些事情……因此,我们更要重视这次会面了。
安托沙你说得对。
安托沙多留一会儿吧,我们得好好盘算明天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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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的学生这一批报纸齐了吗?
焦虑的学生还差一些。谢尔戈和我抱怨了很久,那几台老印刷机总是漏墨,他自己断断续续修了十来天了。
谨慎的学生……他可以吗?有没有专业更接近一点的同学——
谨慎的学生啊,主席……奥尔佳。
奥尔佳我已经不是主席了,杰武什金。这次回来主要是有重要的消息,想和大家商量。
奥尔佳安娜和索尼娅她们呢?已经走了吗?
谨慎的学生都已经按计划暂时撤离了,她们现在大概已经到了卡托加区,在那里帮忙。
谨慎的学生至于通讯频道,我们得先绕开警察的干扰和监听,伯塔尼还在想办法。
奥尔佳……
谢尔戈同学们,那些老古董终于被我搞定了,最多后天,该有的报纸一张都不会少——
谢尔戈欸,奥尔佳?你回来了!
谢尔戈安娜主席在离开前,把报社托付给了我和杰武什金,现在我们是负责人。
奥尔佳出息了,谢尔戈,以前从没见你这么自信过。
谢尔戈嘿,总之有什么事都和我们说,留在这里的同学还不少,都想着怎么出点力呢。
stopmusic(fadetime=2)奥尔佳嗯……不过问题不在缺少人手上。
奥尔佳几个小时前,我在警察厅的熟人告诉我,和我同届的帕霍姆,他的家被特辖局严密布控了。
谢尔戈……我们派出去给工会送信的人,就是帕霍姆。
谢尔戈按理说他早该回来了,但我们始终没有见到他,也没有收到任何他的消息。
奥尔佳……不出所料。
奥尔佳大概率他遭到了监禁,携带的资料也一定都被警察掌握了,甚至还有特辖局。
奥尔佳你们都已经不安全了,谢尔戈。
谢尔戈我……要直接和那些人对抗吗……
焦虑的学生奥尔佳,这太不对了!我们只是印报纸让大家知道底层的情况,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特辖局不能随便处置我们。
谨慎的学生……还是因为索尼娅的事吗?
奥尔佳不要责怪她,杰武什金,当初的事情是我的责任,这是已经说好的。
谨慎的学生不,我的意思是……前些天我又去了学校,不管是哪儿,人人都在互相盯着。
谨慎的学生谁也不敢和谁多说话,昨天的同桌,今天可能就是特辖局的线人。大家都像防瘟疫一样防着彼此。
谨慎的学生而在那天下午,我去图书馆借印章的时候,就看到有穿着校服,但从没见过的人在到处打听索尼娅的下落。
谢尔戈……所以,我们都会变成政治犯吗,奥尔佳?
焦虑的学生不,奥尔佳,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你一定要帮我们!
奥尔佳对不起,我不但没有办法帮助你们,而且过来就是为了寻求你们的帮助。
谢尔戈……
奥尔佳我请求你们,和我一起走到街上去,尽一切可能打听工人们的消息。最差的情况,至少也能微弱地分散一点特辖局的注意。
奥尔佳当然,这种高调的行动几乎像是在自首,或许不久之后连同这个剧院和报社,都会被特辖局找到、查处。
奥尔佳我也知道,我不配恳求你们什么……但请想想那些工人,因为我们的缘故,他们很可能正在走向地狱。
奥尔佳未来的圣骏堡,人们只会知道,是学生联合大会让工人们陷入绝境,到时候再也不会有人愿意与我们为伍。
谨慎的学生……召集所有人投票吧。这种程度的风险,不是能够轻视的。
谢尔戈不。
谢尔戈既然是有风险的事情,就跳过表决,让每个人凭自己的判断行事吧……
谢尔戈奥尔佳,我,我愿意去帮助那些工人——
奥尔佳谢尔戈!
谢尔戈虚弱地吐出最后几个词,双腿发软地向后仰去,身旁的同学赶紧扶住了他。
谢尔戈对不起,我……
奥尔佳该道歉的是我。我说的话,也许带有逼迫你们决定的意味,那并非是我本意。
奥尔佳在乌萨斯官方面前,任何人都应当有恐惧和退缩的权利,如果你支撑不住——
谢尔戈我确实,非常害怕……奥尔佳。
谢尔戈躲在这个剧院里,每次关灯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去想,自己有一天会被警察抓走,锁在没有光亮的房间里,一无所知地度过余生。
谢尔戈我越是那么想,那些警察、军人、琥珀宫里的人,他们就越像面目全非的魔鬼……
谢尔戈所以把我带到街上去吧,奥尔佳,至少让我看到他们,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奥尔佳谢尔戈……
焦虑的学生……不,我不会让一个腿肚子发软的人自己走的。谢尔戈,我陪你一起去。
谨慎的学生奥尔佳,再给我点时间,我去问问还有多少人愿意上街。要是只有我们几个,万一谢尔戈晕倒了,可没法把他抬回来。
奥尔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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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佳这里……怎么回事?工人集会真的在这里吗?
一个偏僻的广场。行人用余光打量着奥尔佳,随即移开目光,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谢尔戈先生,安托沙约定的行动地点是这里吗?
疑惑的工人安托沙?什么安托沙?不是那个女人叫我们来的吗?
谢尔戈女人……?
疑惑的工人……听不懂就算了。
谢尔戈在人群里穿行,试图与人对上眼神,换来的只有闪躲的目光和压低的帽檐。
谢尔戈啊,抱歉女士,我不是有意撞到您的。
矜持的贵族无需道歉,年轻的朋友。
矜持的贵族这个死气沉沉的国家正缺乏你这般的生命与活力——需要帮忙吗?
谢尔戈我在找工会的安托沙——听说他在这里组织集会,但好像出了些岔子。
矜持的贵族噢,那个假装所有人都是同等的家伙……
谢尔戈抱歉,我不太明白。
矜持的贵族……看看身后吧。
矜持的贵族那些佯装自己正常的行尸走肉,他们按时上班,按时腐烂。他们也喜欢成群结队,因为投降者更渴望同伴。
矜持的贵族他们希望所有人一样庸常,只为减轻自己的羞耻——一个燃烧的人,会照见他们的灰烬。
矜持的贵族安托沙看不见丑恶的内在,所以他理解不了人们真正的渴求,也就无法给予他们……平等的爱。
看着笑盈盈的女士,谢尔戈一时语塞,他犹豫了半天,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张。
谢尔戈总之,女士,您是支持工人的,对吧?
谢尔戈请您看看我们的报纸,传递出去,让更多人看到,我们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
矜持的贵族力量……说得没错。
stopmusic(fadetime=2)矜持的贵族如果不能付诸行动的话,我们要如何谈论力量?
碎裂的声音让谢尔戈猛地一激灵,不知何时那些工人已然群情沸腾,燃烧瓶接连砸向两侧,叫喊声很快淹没了广场。
人群中的声音去琥珀宫!烧掉一切阻止我们的东西!
矜持的贵族呵呵——
谢尔戈等等,不……
谢尔戈快停下!冷静一点!
奥尔佳谢尔戈!你在干什么?快回来——
???前面很危险,公爵阁下,您想往哪里走呢?
奥尔佳啊——
奥尔佳特辖局的……
罗季昂罗季昂。还望您和特里波列夫家族能记得我的名字。
罗季昂恕我直言,这个喧闹而肮脏的现场,完全配不上您的身份。不知是何种歪风,将您带到了这里呢?
奥尔佳……这些工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季昂原来您竟不知道。前不久,您不是让那些纨绔子弟,在萨列夫格勒走了同一遭吗?
奥尔佳我……
罗季昂呵,我知道,您怀揣着某种高尚的初衷。可今天在场的工人,或许也和您一样——渴望着某种真正的……公正。
罗季昂这不是您所期待的浪潮吗?您怎么开始颤抖了呢?
奥尔佳不……
奥尔佳如果您对我有误会,罗季昂长官,我必须要声明,特里波列夫家族从来不与那些——下等的流氓为伍。
罗季昂……哈,是我的谄媚选错了对象吗,公爵阁下。
罗季昂我还疑惑殿下为何只恢复了索尼娅等人的通缉,而放过了您。原来您是如此为国着想、深明大义,想必和安托沙也没什么关系了。
奥尔佳你为什么提到他——
罗季昂嘘。再说下去,可就是要上绞刑架的言语了。
远处的呐喊打倒*乌萨斯粗口*篡位者!
罗季昂您听到了吧,殿下的仁慈是有限度的,不会施舍给那些不领情的人。
奥尔佳你们……特辖局到底策划了什么?
罗季昂谁又分辨得清楚呢?总会有人想看到火焰在熊熊燃烧,我只不过是借用了她……
罗季昂不,人民的力量。
罗季昂失陪了,公爵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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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戈奥尔佳,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谢尔戈虽然我们没拦住多少人,但好歹有些成果——
奥尔佳我们不能再回剧院了。
谢尔戈什么?
奥尔佳特辖局已经盯上我们了。罗季昂刻意提到了安托沙,说明工会也不安全了。
奥尔佳今天的事也有他的煽动……他毫无顾忌。
谨慎的学生这——
奥尔佳杰武什金,我们得放弃剧院,现在就去找伯塔尼商量新的集合地,再去弄清楚特辖局到底干了什么。
谢尔戈你在说什么啊?地下报社还在那里,印刷机还在那里——
奥尔佳我没有在开玩笑,谢尔戈,特辖局随时都有可能突袭那里,绝不能让大家冒险了。
谢尔戈我们忙了整整一个月……就这样全丢掉?不,绝对不行!
谨慎的学生谢尔戈!
谢尔戈再给我一天,就一天——我把东西搬出来,破剧院留给他们,我无所谓!
奥尔佳……想想你的父母,谢尔戈!
谢尔戈……
奥尔佳你不是贵族,是你的家人拼了命把你送进大学——你要回报给他们的,就只是一具尸体吗?
谨慎的学生都别说了……先离开这儿,好吗……
奥尔佳不,唯独这一次,我必须把话说完。
奥尔佳谢尔戈,现在回剧院,你带不走那些报纸。你只会把自己的命白白丢给那些特工。
奥尔佳你说得再大义凛然,都只是在轻贱自己的命。就算安娜主席站在这儿,她也绝不会同意你去。
谢尔戈我……
谢尔戈我干了一个月……明明那些是我们的希望……
奥尔佳……一切都还能再来。
谢尔戈可圣骏堡还等得到吗?乌萨斯还等得到吗?他们随时都想让我们去卡西米尔送死……
奥尔佳正因如此,我们更要先保护好自己。对吗?
谢尔戈……
奥尔佳除了跟我去找伯塔尼的人,其余的都先回家,陪陪你们的家人。在这样的日子里,你们是他们仅有的慰藉了。
奥尔佳解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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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塔尼凛冬凛冬,听得到么,汇报情况!结束!
凛冬……我们上一次通讯是在三分钟前,倒也没必要这么频繁地确认联络状况。
伯塔尼可是索尼娅一个人认领了调查任务真的很危险!
伯塔尼毕竟上一次,这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可怕了……
凛冬你说得对……如果不是现在这种局面,我也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来。
凛冬不过现在这里看上去倒是和之前大不相同了,工厂设备又拆了不少,但为什么这个时候,这里还有这么多士兵……
伯塔尼没关系的!上一次这里的人们齐心协力冲破了封锁区……
伯塔尼这一次,不过是封锁区变成了更大的圣骏堡而已,我们一定也可以的!
凛冬呼,但愿吧……
伯塔尼我想起上一次被困在这里的时候,和我们站在一起的那些人,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呢?
伯塔尼还有,那位“费佳”,谁能想到,他竟然就是……
凛冬听起来你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伯塔尼只是在那个时候,我隐约相信,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伯塔尼城里的人们都说,现在是女大公把皇帝从圣骏堡赶了出去。
伯塔尼万一……我是说万一……
凛冬哈,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们又在这里发现了那个小皇帝,我们应该怎么办?
凛冬难道我们帮他赶跑女大公,再把他送回皇位上去?
伯塔尼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Raidian凛冬,注意。
Raidian在你东侧三百米,似乎有一些高能源石反应,你能看到那里的情况吗?
凛冬给我一分钟。
Raidian通讯信号变弱了,凛冬,你看到了什么?
凛冬把守的士兵很多,运送的货物都严密封装了——
凛冬等等,我认得那些货箱。
凛冬上一次,“十六人议会”也有这种规格的货箱,拿来装武器。
凛冬我想我应该明白了……
凛冬好消息是,卡托加区现在的确是一个出口……
凛冬不过,是圣骏堡对军队输送源石补给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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