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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行水上

SR-7 月悬 行动后

ARKNIGHTS / STORY PLAYER月悬
S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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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吉阿达,你在这里待了一天了,没关系吗……?

吉阿达没关系吧……我不在,同事能省下很多浪费在争执不决上的时间。他会得到他想要的葬礼。

修士我不是说这个,吉阿达小姐,是你该吃点东西了,面饼要放干了。

吉阿达……谢谢你,蕾亚。

修士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认识你两年了,我从没见你这么难过。

吉阿达……蕾亚,你为什么一直穿着戍卫队的衣服呢?

修士徽记去掉之后,是可以自留的。

吉阿达可你都到安魂教堂这么久了……我从没见过你穿修士服。

修士在这里我也是做守卫工作,穿这一身,比较方便……而且,也许我还会回去的。

吉阿达回到戍卫队?

修士嗯。在我学会“没有规则的生活”之后。

吉阿达……蕾亚,你觉得在拉特兰生活辛苦吗?

修士不辛苦,我觉得有规则很好……但戍卫队的前辈对我说,依赖规则的士兵很危险——对自己很危险。

修士可是,不正是因为处处皆有规则,拉特兰才一直保有安宁与荣光吗?如果士兵的规则让他们陷于危险,那危险就是士兵的使命。

修士没有规则的生活在这片大地比比皆是,那些地方比拉特兰更好吗?

修士……这样回答了之后,前辈却更加坚持我应该离开戍卫队了。

吉阿达呵呵……对黎博利来说,拉特兰难懂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能一直不用懂就好了。

修士其实,来到这里之后……这间安魂教堂有很多外国人帮工,有些人连圣城都进不去,他们总问我城内的事,尤其是各种各样的规则。

修士他们的想法好像和我之前很像,觉得戒律和规则就是拉特兰的奥秘。可对着他们,我却没办法说出以前那些理直气壮的话了……

吉阿达你想通什么了?

修士没有……我觉得疑问更多了。也许我还是走得不够远……

修士你呢,吉阿达?你刚才说拉特兰很难懂,你想搞懂的事情是什么?

吉阿达……我不知道。其实我们应该去学习的那个拉特兰都已经不存在了啊,又还需要懂得什么呢?

修士吉阿达,你究竟怎么了?你平时不会这样说话的。

吉阿达……只是发现我其实是个糟糕的人。

修士你不是。就算你现在心情不好,也不要这么说自己……对了,你一直在准备的那个新葬礼呢?是什么时候?

吉阿达明天。

修士明天?!吉阿达,那你不该待在这儿,你该回去了……

吉阿达我会回去的……再过一会儿。我会去的。

修士吉阿达,别再消沉了,这不像你。成为葬礼经纪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改变拉特兰的葬礼吗?放弃的话,谁会替你做这件事?

吉阿达放弃……这不是放弃,蕾亚,只是,凭什么呢?我凭什么呢……?

吉阿达蕾亚,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讲过,为什么我会经常来这间安魂教堂帮忙。

修士没有,如果你现在愿意讲,我会听的。

吉阿达……刚上中学时,我奶奶去世了。爷爷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葬礼上,天天都在和葬礼经纪商量事情。

吉阿达到了葬礼那天,大家围着奶奶的棺材,棺材后面立着一个很高很高的气球人——

吉阿达比我见过的任何气球人都要高,上面还印着爷爷的卡通头像。

吉阿达葬礼上放着舞曲,气球人的脑袋顶上,气流一刻不停地涌出来,把头发穗子和连在上面的充气光环吹得东倒西歪。

吉阿达它就那样一直跳舞,跳舞,跳舞……

吉阿达……我心烦极了。我问爸爸那是什么,我们要做什么?爸爸盯着气球人,耳羽耷拉着,让我听爷爷的。

吉阿达我逃走了。墓园的篱笆有个裂口,我从那里钻出去了。

吉阿达可钻出去后,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做什么。结果只是靠在篱笆上发呆。

修士……这能算“逃走”吗?只隔了一道篱笆……

吉阿达嗯。甚至还能听到篱笆那边的音乐。

吉阿达本来,也许我会逃得更远……

吉阿达但是路过了几个人,他们穿着戍卫队的制服,大概是要回城里去。

吉阿达有一个人看见了我,过来问我在做什么,是否需要帮助。另一个人说我脸色很糟糕,塞给了我一个苹果。

吉阿达……可能因为篱笆那边的音乐,可能因为那个苹果,我就说了。

吉阿达我说我很讨厌这场葬礼,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不懂爷爷在想什么,不懂爸爸在想什么。

吉阿达第一个看见我的人,他问我,你想回到葬礼上去吗?我没回答他,他太奇怪了,我才刚说了我讨厌这场葬礼。

吉阿达他看我盯着他,直起身,然后钻过那道裂口,站在了篱笆那边。我……

吉阿达我跟了过去。

吉阿达他带我回到了葬礼上,不知道他和爷爷说了什么,舞曲停下来了。他带我走到了奶奶的棺材旁,问我,你想说声再见吗?

吉阿达我用尽力气朝着他大吼,说根本就不会再见了!奶奶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吉阿达他点点头,说:“是的。可是,你很想她,你自己会知道。”

吉阿达他说了声抱歉,牵起我的手放在了棺材上。我只记得棺材竟然不是很凉。

吉阿达再意识到爷爷在帮我擦眼泪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篱笆外面,他的同伴也已经不在了。

吉阿达那个苹果我没有吃,最后缩成了皱巴巴的一个,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吉阿达过了很久很久,已经是我从学校毕业,决心要做葬礼经纪之后。

吉阿达我偶然路过这间安魂教堂,看到了一个和那个戍卫队员有点像的人。

吉阿达下次再来,他就不在了。其他修士说,我看见的可能是之前来暂时代理工作的主祭,现在已经离开了。

吉阿达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戍卫队员,只是有点惊讶,他也到安魂教堂来工作了吗,说不定以后我还会和他打交道……

吉阿达要是我成了拉特兰的第一个黎博利葬礼经纪,告诉他这件事,他应该也会惊讶一下吧。

修士……吉阿达经常来,是想再见到他吗?

吉阿达也不是……也许最开始有点吧。但现在又长了几岁,我知道我做葬礼经纪不是为了那一件事。

吉阿达不是因为某次奇遇,不是因为某个特别的人,是为了……葬礼上不再有想要钻到篱笆外面,为自己而羞愧的人。

吉阿达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吉阿达可是我忘了,那天钻到篱笆外面的人,其实只有我一个啊。

吉阿达我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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