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急躁的岛民自我们的谈判要求发布之后,审判庭还是没有动作?
不安的岛民没有……他们似乎在优先转移平民,还有无辜的岛民同胞。
不安的岛民现在街上到处都是恐鱼,其中有一些还是我们的……
急躁的岛民别想这些!
急躁的岛民盖乌斯他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是。
???找……找到你们了……
不安的岛民纳乔?你怎么在这里?
纳乔我听到了广播,原来挟持港都中心城区进行谈判才是你们的目的,无论你们想做什么——
纳乔等等,为什么只有这些人?
急躁的岛民几天前,你离开工坊之后,有一些同胞也走了。
急躁的岛民他们不能接受盖乌斯变成那种怪物,他们想要的只是多争取一些粮食,或者少受一些伊比利亚人的骚扰。
急躁的岛民但我们想要切实的保证。
急躁的岛民导师答应过我们,他会把港都中心城区转移到谁都不知道的位置,这是我们唯一的谈判筹码。
纳乔只有奥卢斯先生知道?可你们怎么保证谈判会顺利……
纳乔对了,船厂还有我们的同胞吗?
急躁的岛民我们并没有安排人去船厂。
stopmusic(fadetime=2)纳乔抹去港都坐标的不是你们?
急躁的岛民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导师似乎有一名合作者。
纳乔合作者……他又在哪里?
急躁的岛民我们从没见过他,他——
纳乔发生了什么,震动来自船厂的方向……
纳乔不,也来自大海?

惩戒军士兵咳咳,爆炸声是从中控室传来的!我去——
艾丽妮不要进去!
惩戒军士兵艾丽妮?
艾丽妮我曾受圣徒阁下之托,将维系港都所有城市功能正常运作的“钥匙”送至船厂,我会全权负责处理后续情况。
艾丽妮回到你原本的岗位吧。
惩戒军士兵是。

烟雾蒸腾,艾丽妮看不清中控室里的状况。但她能清楚地听到,海水汽化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艾丽妮关押海嗣的铁匣——!
艾丽妮那上面有炼金术灼烧的痕迹……不好!
艾丽妮主引擎的运行指示灯熄灭了,雷亚-伊比利亚中心城区……重新沉没在大海之中了?
stopmusic(fadetime=2)
斐戴拉爆炸声……
斐戴拉原来瓦列里奥阁下是这样计划的,直到美德重新回归伊比利亚人的身上,那座都城才应该升起……
???我说怎么有穿着大审判官制服的人不往船厂赶,反而在海边晃悠,没想到是实施爆炸的犯人之一啊。
德鲁莎唔,不过你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几天前我在工坊遇伏请求支援,就是这个声音把我扔给了成群的恐鱼。
德鲁莎但那时候你的声音听上去坚定得多。
斐戴拉你是……惩戒军的教官?
德鲁莎你认得我?
斐戴拉与惩戒军相关的岛民屈指可数,我听说过你的故事。
斐戴拉也知道你在训练所受到过哪种待遇。
德鲁莎怎么,你要替那些欺负过我的人道歉?
斐戴拉你看上去并不需要这个。而且,只要过了今夜,无论是审判庭内部还是外部的恶行,都会受到更严苛的规整,不会有人再这么做。
德鲁莎你设想中的伊比利亚可比原本的听上去更无聊。
斐戴拉无聊……你说一个纯净的、具有美德的国家无聊?
德鲁莎如果你所说的,是一个谁都不能犯错,也不会再犯错的国家——是的。
德鲁莎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我在训练所里的待遇差劲,但很少有人知道实际情况。
德鲁莎我进入训练所的第一天晚上,一个比我高上两头的黎博利把我从床上拎起来揍了一顿,企图把我赶出训练所。
德鲁莎半个月之后,我在近身搏击课上把他放倒了,打得他一周不能见人。
德鲁莎后来他向我道歉,在他的家乡曾有深海教徒故意报名参加训练,实施自杀式袭击。他害怕我也是那样的人,但显然时间证明了一切。
德鲁莎从那以后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直到半年前他死在了任务里。
斐戴拉哪怕你们摒弃前嫌,也不代表他之前做了正确的事。
德鲁莎没错。但我也没有原谅他啊,以前每次一起喝海藻酒的时候,我都会让他付钱。
斐戴拉这算什么……
德鲁莎虽然我很讨厌经验论,但你似乎比我年长,见过的伊比利亚人也肯定比我更多。
德鲁莎我不知道你是站在审判的位置上太久,还是你面对海嗣的时间比面对真正的人的还多。
德鲁莎你似乎没有意识到在伊比利亚,人们犯错其实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想要更好的生活。
德鲁莎岛民为了一声“同胞”加入深海教会,大审判官为了抹消威胁行事严苛……所有人都在犯错。
德鲁莎你大概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脸色那么难看地在海边吹风,手上的提灯还忽明忽暗。
斐戴拉我知道我有罪,我不会为自己开脱。
斐戴拉但如果苦行可以换来伊比利亚长久的繁荣,这样做不值得吗?
德鲁莎不值得。
德鲁莎因为我们在这里聊了那么多无聊的东西,我只听出一点,那就是你对自己很失望,你从来没有接受自己犯错。
德鲁莎但若你不接受,你又要如何向那些真的被你、被审判庭影响的岛民赎罪呢?
斐戴拉我……
德鲁莎又或者,今天晚上我就让你赎罪。
stopmusic(fadetime=2)斐戴拉什么意思?
黑发的阿戈尔人从腰间抽出佩剑,它与大审判官的迅捷剑相比,过于凶悍、怪异,但它顺从地贴附在阿戈尔人的手中,如一条银链。
德鲁莎作为货真价实的岛民,我想我可以替自己的同胞向你讨个说法。
斐戴拉你要做什么!
德鲁莎不错,还有生存本能,我们还能沟通。
德鲁莎我在审判庭的训练所当了十年的教官,见过成千上万的惩戒军新兵。他们会哭、会怕、会恨、会犯错,而我只会用一种方式教导他们。
德鲁莎用我的剑。
stopmusic(fadetime=2)
圣徒卡门爆炸的声音来自船厂……你在替奥卢斯抹去港都坐标时,早就为你自己的计划做好了准备。
瓦列里奥是。哪怕那个深海主教的计划失败了,我也不能容许伊比利亚找回这座充满罪孽的都城。
瓦列里奥它会让灵魂和德行本就不堪重负的伊比利亚人陷入更深的泥淖。
圣徒卡门德行……不堪重负……
圣徒卡门瓦列里奥,你重获新生的五十余年中,面对千万困苦的伊比利亚人,得出的就是这样的结论?
圣徒卡门那我很遗憾,你的复生,确实是一个错误。
瓦列里奥什么?
圣徒卡门你去过盐风城。
瓦列里奥愚昧麻木的居民,对自己的堕落一无所知。
圣徒卡门既然见过深海主教昆图斯,你应当也知道,他自诩庇佑一方信徒,用个体的牺牲换取集体的温饱。
圣徒卡门你不觉得这样的做法似曾相识?
瓦列里奥卡门,你怎么敢!
圣徒卡门达里奥向我汇报时,我并不为深海教会永久失去了一名主教感到欣慰,反而心怀悲凉。
圣徒卡门盐风城的民众对昆图斯无疑是感激的,在被审判庭抛弃的角落,另一种怪异、邪恶的信仰,让他们存续。
圣徒卡门可仅仅是存续,怎么足够?
圣徒卡门那名叫安妮塔的女孩,尚会被来自阿戈尔的曲调打动,想要离开姑且可以维生的盐风城。
圣徒卡门而我们的民众,在大静谧后的六十三年中,苦守这片与外界隔绝的、贫瘠的土地苟延残喘,他们该如何坚持?
瓦列里奥审判庭的灯火会照亮圣洁的路,伊比利亚人民只需跟随。
圣徒卡门无法种出粮食的土地如何让人停留?苦涩干涸的井底怎不令人灰心?圣洁的灯火无法掩盖谷仓里空无一物的事实。
圣徒卡门你批驳伊比利亚人如今的堕落,却未曾想过德行在直面生存的绝望时会不堪一击?
瓦列里奥但若失去德行,伊比利亚人便不复存在!
瓦列里奥如果不是审判庭的经卷,大静谧之后,伊比利亚人就会失去生而为人的自尊,即使收复失去的国土又有什么意义?
圣徒卡门意义?
圣徒卡门我们已故的友人阿方索已经向我们展现了收复国土的意义。
圣徒卡门斯图提斐拉上发生的一切对任何人来说都堪比酷刑,他在那艘黄金时代的伟大舰船上苦苦支撑,因为什么?
圣徒卡门一丝希望,一丝留恋,胜过所有的教义和规训。
圣徒卡门格兰法洛的工人能在暗淡的伊比利亚之眼下不离不弃,他们心中所想的,也定是黄金时代的荣耀。
圣徒卡门甚至于你,你也理解这一点。
瓦列里奥我?
圣徒卡门你自称与埃斯特菲尼娅结伴而行,是为了纠正她的恶行,利用她对伊比利亚地理信息的了解,达成自己的目的。
瓦列里奥没错。
圣徒卡门但在与你重逢之前,我在广场上见到了那个女孩,她告诉了我你们相识的经历。
圣徒卡门那首被封禁的船歌,它是黄金时代的遗物,也曾是你最欣赏的曲子。
圣徒卡门如果你对伊比利亚辉煌的过去没有留恋,你根本不会在鳞脊镇的酒馆里多看埃斯特菲尼娅一眼,不是吗?
瓦列里奥……
圣徒卡门如今,阿戈尔的舰队驻扎在伊比利亚的近海,在海嗣问题上,我们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圣徒卡门如你所说,我是傲慢的,瓦列里奥。
圣徒卡门我唯一未曾想过的未来,正是伊比利亚无法重现辉煌的未来。
瓦列里奥辉煌,谈何容易……
圣徒卡门是啊,但至少我们不该固守审判庭曾经的成就,扼杀伊比利亚的可能性。
瓦列里奥所以你有意放宽了对岛民的限制?
圣徒卡门岛民与伊比利亚人的矛盾是最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的路还有很长。
圣徒卡门他们中的一部分会正式被承认为伊比利亚的国民,而另一部分的归宿……是我与阿戈尔合作的原因之一。
圣徒卡门雷亚-伊比利亚将成为岛民与伊比利亚人重修旧好的见证,也是伊比利亚解除封锁的契机。
瓦列里奥审判庭的职能将迎来巨变,而你将我们从港都救出的海嗣,放回了它原本的囚笼,维系审判庭灯火的法术核心正在衰弱。
圣徒卡门我们的士兵拥有无可匹敌的意志,灯火终有一天会熄灭,但他们会靠自己的心再次让提灯催生火花。
瓦列里奥那从今往后,伊比利亚所要面对的问题,就不只是大海带来的问题了。
瓦列里奥而且你我都知道,无论是岛民与伊比利亚人的矛盾,还是审判庭的转变,又或是解除封锁后他国对伊比利亚的好奇,都是风险。
瓦列里奥你目前不可能想到万全之策。
圣徒卡门是的。从我们一同建立审判庭以来,何时有过万全之策?
圣徒卡门但我们有一点共识——如果你认为你的洞见、能力、决心远高于我,你永远有机会推倒我、跨过我、杀死我。
瓦列里奥我来到你面前就是为了这个时刻。
stopmusic(fadetime=2)瓦列里奥将保养完毕的刺剑拿在手上,腰间露出了带有圣徒刻痕的手炮。
瓦列里奥卡门·伊·伊比利亚,我代表审判庭曾经的一切,为了守卫伊比利亚的洁净与德行,向你发起决斗。
瓦列里奥你的回答?
圣徒卡门我接受你的挑战,瓦列里奥。

奥卢斯……听得见吗?那可不是防线上的炮声。
克莱门莎是海岸的方向。
模糊的声音……监事……放我……放我进去……
模糊的声音来不及……会死……
克莱门莎——!
奥卢斯你果然来了,纳乔。

不安的岛民港都中心城区……沉了?
急躁的岛民着急忙慌地往海边跑的那些惩戒军,是这么喊的。
纳乔可港都中心城区是这场谈判唯一的筹码……
急躁的岛民不再是了。我们劫持了港都中心城区,现在它被炸沉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看起来会像是谁干的?
纳乔岛民会罪加一等。
纳乔阿戈尔和伊比利亚的合作关系本就是由港都打捞计划维系的。如果港都中心城区彻底不在了……恐怕就连克莱门莎监事也帮不了我们了。
不安的岛民但不是我们干的,不可能是我们啊……我还想再看看我父亲念叨了一辈子的那座导水桥,我怎么可能把港都中心城区炸沉……
急躁的岛民盖乌斯说要让港都中心城区永远沉在海底的时候,你也没拦他,不是吗?
不安的岛民我以为那就是气话!况且,他都已经……
安赫拉闭嘴吧,你们没资格议论他,他至少真的做了点什么。如果有人还想做点什么,就跟我来。
安赫拉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证明不证明、清白不清白的了,我们去杀该杀的人,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不安的岛民她疯了……
急躁的岛民但她说得没错。自己给自己找活路吧。
急躁的岛民早些时候有个阿戈尔小姑娘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走,说些什么选择之类的话,我没听懂。
急躁的岛民我说不去,她还一直追着我,让我再考虑考虑。现在看来,我是得去找她,兴许她能保我一条命。
急躁的岛民你也别愣着了,纳乔,别等惩戒军来抓你——
纳乔我会找到港都中心城区。
stopmusic(fadetime=2)急躁的岛民然后请求宽恕?
纳乔不。
纳乔我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不是真的想要毁掉港都中心城区。
纳乔的确有很多人毁掉过自己亲手创造的东西,但港都中心城区……它是太多人的心血了。
纳乔何况,我们都还想看看中心城区是什么模样,不是吗?
不安的岛民是……
纳乔不管什么时候,既然我们在乎它,那我们就去找它。
纳乔这里有很多人都在乎它。惩戒军也好,普通人也好,既然在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该和我们一样,是去找它。
纳乔如果那时候,我们谁都不在,那我们才真是背上了洗不脱的罪名。
急躁的岛民事到如今,你还幻想着能和那些人和解……甚至合作?
纳乔我知道已经太晚了,但不是不可能。至少,只要能找回港都中心城区……
急躁的岛民找回港都中心城区……你说得轻巧。它沉在那片到处都是恐鱼的海里,没人知道在哪。你能找到?
纳乔……如果阿奎拉能从海里找到小小的一枚螺栓的话。
急躁的岛民那是近海!港都中心城区在多远的地方,你又能游多远?一公里、两公里?然后呢,谁去给你收尸?
纳乔沉默地端详着自己的假肢。
纳乔袭击灯塔那天,我是怎么把你们救回来的,现在,我就怎么找到港都中心城区。
纳乔如果我真的找到了它在哪,你们会愿意帮我把它带回来吗?
不安的岛民……我会再想想。
急躁的岛民但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了。

克莱门莎奥卢斯,按照港都中心城区的行进速度……它现在有可能已经接近目的地了吗?
奥卢斯没有可能。更麻烦的是,港都中心城区的动力系统相当完善,主引擎失能,不足以让它原地下沉。
奥卢斯当下它只会偏离轨道,但在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最终还是会沉没……至于在哪,我也没法计算。
奥卢斯如果我真的愿意与你合作,我总归有其他办法可以定位它,一座城不会凭空消失。
克莱门莎无人机矩阵得到修复之后,阿戈尔的技术同样可以。但问题从来都是——时间。
奥卢斯很遗憾,我确实没有玛利图斯的本事。
奥卢斯我远没有海嗣化到能听取大海里每一只海嗣的声音,否则,我根本不可能清醒地在这里和你说话。
纳乔等不了那么久,岛民的处境每一秒都在恶化。
纳乔我来,不是为了求你们帮忙。我只需要奥卢斯先生告诉我一件事。
纳乔我手臂上的这些海嗣触肢……怎么让它们重新开始同化我?
奥卢斯纳乔,你应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纳乔嗯。奥卢斯先生刚刚也说了,如果海嗣化程度够高,就可以听到更多海嗣的声音。它们之中总有一只知道中心城区的去向。
纳乔那时候,我大概已经不会说话了。但我们可以约定一种方式来交流,让我去比画数字,或者用其他什么海嗣能实现的操作。
纳乔在完全忘记自己是谁之前,我应该来得及把港都中心城区的坐标告诉你们。
纳乔只不过,在那之后……克莱门莎监事,请您杀死我。
纳乔我果然还是不想……
克莱门莎我明白。
纳乔最后看到的,是克莱门莎的剑锋从奥卢斯眼前划过,指向了自己。
而奥卢斯,也拔出了剑,直指克莱门莎。
纳乔闭上眼睛,不愿再去想这意味着什么。接下来,他就只有一件事要做。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