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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塔克莱门莎监事!
克莱门莎塔西塔,打捞中心情况如何?
塔西塔打捞中心的所有权限都被封锁了,所有工作人员都无法进入。
塔西塔封锁不是通过阿戈尔为打捞中心设计的系统实现的,而是借由一种更古老、更基础的指令,或许只有港都的设计者才会使用。
克莱门莎奥卢斯……
克莱门莎灯塔遇袭之前,我在系统里留过后门,或许我有办法覆写指令,恢复权限,解除对打捞中心的封锁。
克莱门莎我会立刻赶往打捞中心,但岸上的情况也不乐观。审判庭抓捕岛民的行动必然受到了阻碍,纳乔已经去找他四散的岛民同胞了,你——
塔西塔我也会去安抚我们的同胞。
克莱门莎看来旁听审问让你的思考得出了结论。
塔西塔其实现在还没有……但如果我理解得没错,参与互助会的岛民们的诉求本就不尽相同。
塔西塔哪怕他们现在挟持了港都中心城区,但承认国民身份、对冤假错案公开道歉,真的就能满足所有岛民吗?
塔西塔在阿戈尔的通识教育里,岛民是一个整体,在伊比利亚的认知中或许也是如此。
塔西塔但我见过阿奎拉,见过纳乔,哪怕我只认识打捞中心的几十名岛民,我也明白他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塔西塔我无法像您一样下定决心去帮助他们,但我也有自己的课题。
塔西塔而且说不定这样,能从他们口中得知关于中心城区去向的线索。
克莱门莎我很期待听到你的结论,塔西塔,去做吧。
塔西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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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军士官*伊比利亚粗口*没完没了……
惩戒军士官那边的小子!别站着发愣!
惩戒军新兵队长,我已经挥不动手里的戟了……
惩戒军新兵它们源源不断地从城区的缝隙里爬出来,我们需要审判官的灯火!
惩戒军新兵现在我看不清自己的脚下,我不知道自己踩着的是恐鱼的触手还是……
艾丽妮清醒一点,士兵!
惩戒军新兵艾丽妮,谢谢……
艾丽妮看那些恐鱼,不要看我和审判官们手中的提灯,一直盯着灯火只会让你越来越无法适应黑暗。
艾丽妮十秒,凝视这片黑暗十秒,相信我,你不会成为这些孽物的目标。
惩戒军新兵……三、二、一……
惩戒军新兵我、我看见了!
惩戒军新兵天,这么多恐鱼的尸体,都是您……
艾丽妮恭喜你适应了黑暗,士兵。你的同僚足以保护你短短十秒,相信我们。
艾丽妮现在,轮到你为其他人做同样的事了。
惩戒军新兵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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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菲……从船厂跑出来的这一路上,全是恐鱼……
特菲我到底帮瓦列里奥做了什么……我原本只是想点亮港都的坐标,只是想让萨尔瓦多相信我,我……
特菲我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她对眼前的广场再熟悉不过。
两周前,她刚刚来到港都的外围城区,与一座根本不认识的雕像勾肩搭背,像以前那样骗取拥护者的信任,赚取一夜住宿、几顿饱饭。
她曾认为自己与瓦列里奥是最佳搭档,他知道许多大静谧之前的知识,也会为她纠正故事里的漏洞,还会在她做得过火时拉她一把。
她以为瓦列里奥只是思念自己的家乡,所以才向她提议来到港都,所以才一次次让她唱起那首被封禁的船歌,露出怀念的表情。
特菲今天有一艘船出航……♪
特菲越过灯塔……越过……教堂……♪
特菲……水汽……吹向海岸……♪
特菲扬帆……扬帆……♪
特菲……
沉稳的男声舵不在风的手上♪
特菲瓦列里奥!不,您是——
特菲圣徒阁下……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特菲虽然知道您就在外围城区,但这还是我在启动仪式后第一次见到您——当然!作为一名品行端正的公民我本不应该见到您……
圣徒卡门我出现在这里,证明已然出现了变故。
特菲变故,您难道是指船厂的……
圣徒卡门我认识你。
圣徒卡门两周前的打捞启动仪式上,你领头唱了这支船歌。百年前,它的作者也在这座广场做过一模一样的举动。
圣徒卡门自那之后,每当有船只出航,码头上的伊比利亚人就会在岸边唱起这支歌,我有一个已故的同僚很是喜欢。
特菲圣徒阁下……
圣徒卡门我向你的歌声致敬,年轻人。它是伊比利亚不可争辩又正在消亡的历史。
圣徒卡门告诉我,你眼中的伊比利亚如今正在发生什么?
特菲灾难……
圣徒卡门与六十三年前相比,不值一提。
特菲可恐惧是没法比较的!
特菲恐鱼爬上街道,港都的坐标消失,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是……正是……
特菲(深吸一口气)
特菲圣徒阁下,我、我本就打算去审判庭自首!是我恢复了海图系统的功能,是我看着港都的坐标消失!
特菲成为“大人物”……我怎么就轻易相信了他的话……
特菲我原本就是以欺骗为生的人,哪怕是此刻我对您说的话,我都无法辨认它们到底是真心实意的坦陈,还是为了博得同情的辩解,我——
圣徒卡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同行者是谁。
特菲您、您相信我?
圣徒卡门连自己都怀疑的人,已经骗不了别人了。
圣徒卡门你们在哪里相识?
特菲鳞脊镇的一家小酒馆。
特菲当时我唱着模糊、残缺的船歌,想从客人手里讨一点住宿费,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还在,我看他可怜,请他吃了顿饭。
特菲他告诉我,他的家乡是雷亚-伊比利亚,但我知道这座城市早在六十多年前就沉没了,想着或许他是周边城镇的住民。
特菲在我们同行的路上,他极少说起自己的事,我只知道他为了帮一个朋友纵身跳入火海,还有……
特菲他对我唱的船歌很了解,是他填上了被人遗忘的歌词,也是他纠正我的发音和曲调。
圣徒卡门……
圣徒卡门唉……
圣徒卡门我早该想到的。你演绎的曲调,就好像是他曾唱的。
特菲圣徒阁下……我会面临审判吗?
圣徒卡门每个人都逃不过,我亦如此,但,“审判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彰显权能”——
特菲“而是为了赎罪”。
圣徒卡门去践行你阐释的经义吧,伊比利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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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卢斯基质,显像。

奥卢斯太阴森,不合适。

奥卢斯又太明媚。

???岛民们说,允许他们倾吐离经叛道之言的“互助会”,总在一座老教堂举办,但港都不该还有属于深海教会的教堂。
???现在看来,所谓的老教堂,不过是你用炼金术炮制的幻景。
奥卢斯……我很好奇,他们之中是谁如此好心地邀请了你,克莱门莎执政官?

克莱门莎总得有人自觉给这场已经空无一人的“互助会”捧个场。
奥卢斯……
克莱门莎我也很好奇,你刚刚在试验的其他那些幻景,又是为谁准备的?
克莱门莎不如说,港都中心城区已经不在此处,你还留在这里,是要等谁?
奥卢斯中心城区正在驶向一处绝对安全的港湾,它会作为筹码在那儿等待,直到审判庭同意满足岛民的诉求。
奥卢斯我留下来,自然是为了给这场谈判作见证。
奥卢斯毕竟,如果只是教人吐些苦水,我怎么敢大言不惭地称自己组织的是“互助会”?
克莱门莎袭击灯塔、挟持中心城区,就是所谓的“互助”?
奥卢斯我还以为你身为阿戈尔人,最能理解这些事。
奥卢斯你应该也在港都见过不少炼金设施的残骸了。说实话,见到它们的时候,我几乎没能认出那是我自己的作品。
奥卢斯我不习惯它们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最开始设计的时候我就无数次设想过它们落成时的模样,但从没想象过它们损毁之后的事。
克莱门莎阿戈尔人总是太珍爱自己的作品。
奥卢斯但岛民同胞们袭击的灯塔,乃至他们袭击的每一处设施,都是由他们的父辈亲手建造,又由他们自己亲手打捞上来的。
奥卢斯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作品。
奥卢斯除了绝望,我想不到别的解释。
克莱门莎通过摧毁自己的价值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本就是个伪命题。
克莱门莎袭击自己亲手修复的灯塔,挟持自己亲身参与打捞的港都中心城区,也不会让伊比利亚人意识到他们有多重要。
克莱门莎就好像一个自杀的人,证明不了自己能掌控自己的生死。
奥卢斯当然,当然。但要求一群走投无路的人选择最理智最有效的办法,是不是太高高在上了,执政官?
克莱门莎够了,奥卢斯,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陪你玩文字游戏。那些岛民同胞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但你不是。
克莱门莎你从最开始就知道,一如袭击灯塔就只能换来大规模的追捕,挟持港都中心城区,也不可能换来一次谈判的机会。
克莱门莎但你还是推着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克莱门莎所谓的“帮助岛民”,就是让他们为了一场你知道不可能成立的谈判,挟持一座只有你知道会驶向哪里的城市?
克莱门莎这是在帮他们,还是在帮你自己?
奥卢斯有什么区别呢?港都只有在我手里,才能重新成为那座包容万物的庇护所,这才是它存在的意义。
奥卢斯当初给这座城市设计炼金能源管线的时候,我就时常会想起自己原本是个源石技艺适应性极差的阿戈尔人。
奥卢斯我能掌握伊比利亚最艰深的炼金秘术,本就堪称一种奇迹。
奥卢斯有时候,路过造船厂的巨型展缸,看到里面那只海嗣好奇地模仿着我的动作,我也会有同样的感受。
奥卢斯那是一种奇迹,只属于那个时代的一种奇迹。
奥卢斯无所谓种族、国别,甚至无所谓物种,所有生命都可以在这里互相学习。
奥卢斯港都沉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样的景象。
克莱门莎所有这些周折,连带阿奎拉的死,和盖乌斯他们的变异,都只是为了取回一件令你引以为傲的作品?
奥卢斯那可确实是件好作品啊。
克莱门莎你要把它带去哪里?
奥卢斯很遗憾,我实在不希望在港都中心城区的终点迎接它的,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团舰队。不论你有多么想找回它,我都爱莫能助。
奥卢斯不过,你总是可以请求弥利亚留姆执行全域扫描的,克莱门莎执政官。
克莱门莎……如果只是想夸耀自己办事有多周全,你选错了场合。
奥卢斯但你确实联系不上弥利亚留姆了,不是吗?
克莱门莎……
奥卢斯阿戈尔的防线固然坚不可摧,但不知是因为他们太信任你,还是太不在乎你……那道防线与陆地之间的信号网,脆弱无比。
奥卢斯只有寥寥几个无人机矩阵在维系着它,同胞们甚至没费多大力气,就将它切断了。
奥卢斯直到港都中心城区顺利抵达它的终点,都不会有人知晓它的所在。那个终点位处何方,也只有我一人清楚。
奥卢斯而我没有理由告诉你,不是吗?
奥卢斯这场毫无意义的审问,我也配合得够久了,而你也知道得太多了。
stopmusic(fadetime=2)克莱门莎……大约三十只软体海嗣,就在我身后的廊道里。盖乌斯也在其中吗?
奥卢斯如果我说是,会让你挣扎的时候,多一分犹疑吗?
克莱门莎没有答话。有那么一瞬间,奥卢斯瞥到她的手指在细微地颤动。
一声震响。
滴答、滴答、滴答。
厚重的海水隔绝了廊道之外的一切,萦绕在两人耳边的只有海嗣组织液滴落的声音。

刚刚还有十几只海嗣爬行着的位置,连接观测厅与外界的唯一一处通道口,被凭空出现的金属巨构彻底封死。
克莱门莎我为什么要犹疑?仁慈是分对象的,盖乌斯已经被你杀了,说我刚刚碾碎的是他的遗骸,都是对他的亵渎。
奥卢斯抬起头。他看见克莱门莎手上连接着神经缆线的指套几乎有些变形。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奥卢斯……靠神经信号操控工程舰船的重型设备,要达到这样的速度和力度……难以想象这会给你带来怎样的负担。
奥卢斯我还以为你只是急于找回港都中心城区,没想到,你会为了困住我而这么拼命。
克莱门莎你或许没有说错,我当下确实没有办法定位它,更妄谈把它找回来。
克莱门莎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玛利图斯,我或许会感到绝望,他的计划一定在中心城区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
克莱门莎不论我再做什么,他都还会有万千同胞,在别处推动着他的“伟业”。
克莱门莎所幸,我面前是你,奥卢斯。
克莱门莎你以一副处处为岛民着想的面貌现身,但你甚至不愿多费一点力气去维护这副面貌。
克莱门莎我提起岛民的死时,你甚至不愿稍稍收敛一下自己的笑容,那副陶醉于自己的理想和杰作的笑容。
克莱门莎“那可确实是件好作品啊。”你说。好像岛民此时此刻的处境,全然无关紧要。
奥卢斯实事求是罢了。

克莱门莎我听过很多岛民说起那些曾经属于他们,本该属于他们的事物。他们听起来或是遗憾,或是欣慰。
克莱门莎但没有谁像你这样,言语间满是自傲。
克莱门莎像你这般看重自己的人,我想,不论酝酿着怎样的宏图,都一定把自己放在了至关重要的位置。
克莱门莎所以,不论你要用港都中心城区做什么,想必都只会是由你亲手操作,也只能由你亲自完成。
奥卢斯这不是什么值得大肆批判的事吧?
克莱门莎当然。我只是很想知道——
克莱门莎如果我在这里杀死你,会怎样?
奥卢斯克莱门莎执政官……我得提醒你。
奥卢斯好好想想,自己上次入睡,是几天之前?上次注射过量的神经活性剂,又是几小时前?
奥卢斯你真的认为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下,可以取胜?
克莱门莎我可以死在这里。
克莱门莎而你呢?
奥卢斯……
奥卢斯沉默地将剑收入鞘中。
克莱门莎知晓港都中心城区去向的,仍然只有你一人。
克莱门莎但现在,我相信,我们终于可以平等地对话了。
克莱门莎而奥卢斯,你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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