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通讯声A我曾经觉得大海每天都是一个样。
通讯声A浑浊,吝啬,没有尽头,连一条鳞都不肯施舍。
通讯声A现在看来是我以前站得不够高,明明每一个浪头,每一块礁石,每一阵海风的气味都不一样。
通讯声B……
通讯声B请汇报今天的海面情况和灯塔运行数据,守塔人。
通讯声A别那么一本正经的,艾尔玛。我知道你羡慕我的工作,从这里看到的风景简直不像我前半生认识的伊比利亚。
通讯声A可惜,还要等几天港都中心城区才能被打捞起来,现在除了清扫海域的船只,海面上看不到任何东西。
通讯声A而且刚修复完的供能灯塔闻上去有股新家的味道,不知道其余三十六座是不是也这样——
通讯声B拉蒙!汇报情况!
通讯声A知道了,知道了……
通讯声A三个月以来什么意外都没发生过,而且每座灯塔都有惩戒军小队驻守,你根本不用那么焦虑,凌晨出门的时候你都把我吵醒了……
通讯声A上午8点49分,海洋监测汇报,沿岸风力五级,阵风六级,未监测到风暴潮。
通讯声A今天是个好日子,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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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电……滋……海洋监测汇报……滋……
无线电……沿岸风力……未监测到风暴潮……
岛民(打开罐头)
岛民(咀嚼)
一个鳞罐头,一把贝壳叉子,一顿普通的伊比利亚早餐。
他像一名普通的伊比利亚人一样喝完罐头里的汁水,来自大海的盐分会为他提供必要的能量。
无线电……七号灯塔……供能系统运转稳定……
无线电……三十一号……动态载荷监测系统已开启……
无线电……十四……通讯信号一切正常……
岛民(清洗餐具)
岛民(清洗罐头)
他将叉子收进抽屉,又将接满净水的罐头放在房间的角落。
一只云兽跳进破损的窗户,绕过地上的石头和碎玻璃,走向水源。
无线电……号灯塔……驻守供能灯塔的人数不变……
无线电……一个小时后换班……明白……
岛民……
海藻晾晒的时日不够,他还不能收回来;窗户三天前就该修补,所幸最近没有下雨。
他环视一周,只拿起捕鳞钩,离开了家。
海风吹起窗帘,斑驳的墙壁替曾经的住民言语。
墙上的刻字(被划去的伊比利亚经文)“用盐摩擦伤口,疼痛是德行的印证,使异种的血肉无处滋长。”
墙上的刻字(错乱的阿戈尔语)他们不会宽恕,我们不会原谅。

守塔人A海面起浪了,明明一个小时前汇报的时候还好好的。
守塔人B害怕了?
守塔人A我是嫌麻烦。
守塔人A海况会影响供能系统运行,驻守的惩戒军正在换班,我们还得自己联络岗哨的通讯员,让他们通知打捞中心的人,调整水下作业的安排。
守塔人A唉,等港都中心城区重新升起,我们就能安安心心地数着海面上的帆船,不用再做这样麻烦的联络工作了。
守塔人B得了吧,我看你倒是很享受,还能借着工作时间和艾尔玛聊天。
守塔人A唔,不对。
守塔人B你还想狡辩?刚刚你们的通讯我可是都在这里听到了——
守塔人A我是说通讯声不对。我们的射频滤波器出问题了?怎么信号断断续续的?
守塔人B哦,正常。最近两个月里时不时就这么来一次,一会儿就好。
守塔人A看来阿戈尔技术的产物也不是那么好用啊……
守塔人B水土不服嘛,打捞中心的新监事已经开始优化所有技术配件了,灯塔供能系统的硬件过几天也能更新。
守塔人B而且再不济我们这儿也有人维修啊,是从打捞中心来的,那个岛民叫什么来着?
守塔人A不记得。
守塔人B哦,正好,他来了。
stopmusic(fadetime=2)岛民……
守塔人B不对劲……拉蒙,快呼叫岗哨!
岛民(举起捕鳞钩)

惩戒军士官信号中断多久了?
惩戒军士兵七分钟。
惩戒军士兵三十七座灯塔的通讯信号被一并劫持,通讯员还在排查设备故障的原因,还不确定是哪座灯塔遇袭导致的。
惩戒军士官距离最后的打捞工作结束还有一周,这个时候袭击为起重机供能的灯塔矩阵,袭击者是想破坏打捞计划,让伊比利亚和阿戈尔生隙……
惩戒军士官驻守灯塔的惩戒军呢?
惩戒军士兵除了离岗哨最近的三支队伍外,其余小队全部失联。
惩戒军士兵这三支小队刚刚回来,他们都说自己收到了审判庭中枢的加密通讯,要求小队马上到岗哨待命,我猜测其他小队也收到了假消息。
惩戒军士官袭击者不可能自投罗网,这三支小队驻守的灯塔离岗哨太近,大概率不是他们的目标。
惩戒军士官我们必须立刻确认其余三十四座供能灯塔的情况。
惩戒军士兵长官,供能灯塔位置太过分散,而且大多地处偏远。我们现在无法得知袭击者的人数,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入侵了哪座灯塔……
惩戒军士官让驻守岗哨的所有人员立刻出动,沿水道行军,前往其余的三十四座灯塔确认情况。
惩戒军士官行动组一组前往海岸,提防水中异动,别让恐鱼成为潜在威胁。
惩戒军士官二组负责沿街盘查,寻找可靠目击者,尽可能掌握袭击者的动向。
惩戒军士兵明白。巡逻组怎么安排?
惩戒军士官在原本的巡逻路线上待命,我们已经收到圣徒阁下的指示,优先排除街道上的潜在威胁,保障平民的安全。
惩戒军士兵可这样一来支援灯塔的人手就不够了,万一供能系统被毁,那港都中心城区的打捞计划就彻底……
???伊比利亚必将迎回它原本辉煌的心脏。
惩戒军士官圣徒阁下。
圣徒卡门但当下哪怕打捞计划受阻,我们也要避免岛民和伊比利亚民众之间长久以来的积怨再度被挑动。
圣徒卡门一座在积怨与晦暗中升起的城市,对伊比利亚又有何益?
惩戒军士兵明白!
圣徒卡门行动吧。命令通讯队继续排查设备故障,争取尽快恢复通讯信号,以及……
圣徒卡门联络克莱门莎监事,我们需要援助。

制帆匠发生什么了,船厂外怎么有那么多审判庭的队伍经过?
制帆匠而且为什么斐戴拉大审判官说,船厂的任何相关人员不得出于任何理由离开船厂?难道外面发生了动乱……
特菲好了好了,知道那些惩戒军为什么让我们待在这儿吗?
特菲是因为我们——堂堂王室海军舰队预备军的震慑力太强,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露面。那些惩戒军肯定是完全能搞定,才不劳烦我们出去的。
制帆匠“……祈祷诸位能驱使审判的灯火……洗涤我们的戴罪之身……”
特菲唉,萨尔瓦多整天念这几句,搞得大家都学会了……不对,他人呢?
制帆匠我、我不知道。外面起了动静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特菲……
制帆匠等等,德·托莱多大人,别去找他了,斐戴拉大审判官再三强调……
特菲我听到了,那个大审判官嗓门大得像地震。但这也代表船厂的惩戒军不会动,哪怕上报有人失踪也根本不会调派人手去找。
特菲他的家人都在原本的村镇,等着他在这里修船领到的薪酬,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没了音讯。虽然他还不是我德·托莱多的拥护者,但……
特菲保不齐之后他就成了我麾下的一员呢?
特菲我要去找他。

瑟缩的平民好多审判庭的队伍,今天怎么这么大阵仗……
巡逻的惩戒军?喂,你。
瑟缩的平民哎哟,长、长官,我刚刚已经跟一位审判官报告过了,住在这儿的岛民都很可疑,都该盘查,我——
巡逻的惩戒军?哦,所以你把我也报上去了?
瑟缩的平民阿戈尔人……穿着惩戒军的制服……?
德鲁莎不好意思,翘班有点多,没在街道上见过我也正常。
德鲁莎这里是广场附近的街区,你周围住的都是打捞中心的技术工吧?昨天晚上宵禁之后,你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瑟缩的平民没、没有,他们一般清晨才会出门,而且这几天晚上,他们家里的鳞油灯都点得很亮,没有什么异常。
德鲁莎你确定你的观察无误?
瑟缩的平民我胆子小……每天都会确认的……
德鲁莎没有异常,很好,那这里就排除了。
德鲁莎剩下的只有——

德鲁莎东侧临海的这座废弃工坊了。
德鲁莎只为疑惑、困苦、向往和平的阿戈尔人开门的教堂,给我解答吧。
德鲁莎到底是谁躲在背后,为了何种目的,煽动我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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