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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门莎阿奎拉被捕了?
德鲁莎她利用船厂的骚乱在人群中进行交易,我用了点小方法,把她和同伙引到了方便动手的地方。
德鲁莎可惜,她已完成交易,现在正在接受审讯,我应该插不了手。
克莱门莎阿奎拉的意志很坚定,我担心盲目审讯,效果会适得其反。
德鲁莎这次交易显然是在为了之后的行动做准备,但目前为止她没有交代任何信息。
德鲁莎我会顺着互助会的线索继续追查,希望能在未知的威胁来临之前找到些头绪。
德鲁莎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这次行动牵扯的岛民可不止阿奎拉一个。
克莱门莎……
德鲁莎就算审判庭想要维稳,也不可能无视放在台面上的危险。
克莱门莎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处理。
克莱门莎如我之前所说,大规模搜查会妨碍打捞计划,更重要的是会再次激起伊比利亚人对岛民的愤懑。
克莱门莎调和岛民与伊比利亚人的矛盾是我与伊比利亚阁下共同的愿望,岛民伤害伊比利亚的利益实则也是在伤害他们自身。
克莱门莎如果不能打破恶性循环,即使雷亚-伊比利亚重回海岸线也无法将伊比利亚人凝聚在一起。
德鲁莎唉,圣徒阁下可是交给了你一件难事。
克莱门莎我本就无法忽视任何一个求助的人。
德鲁莎……
克莱门莎你可以说我傲慢。
德鲁莎我不骂自讨苦吃的人。
德鲁莎对了,阿奎拉被捕时托我转交一件东西,审判庭检查之后没有发现危险,我就带来了。
克莱门莎纳乔丢的螺栓……她在海里找到的?
克莱门莎和假肢上的其他零件都不一样,它看起来像是黄金时代的旧物。也难怪纳乔那么惦记它……
德鲁莎阿奎拉对同胞的关怀确实不假。那么有毅力的人,何苦要走歪路?岛民和伊比利亚的积怨真是消磨人啊。
克莱门莎……

惩戒军士官大审判官阁下,人带到了。
惩戒军士官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斐戴拉去船厂驻守吧,然后给艾丽妮带一条口信,就说……我的伤情又严重了,身体不适。如果今天圣徒阁下有事要商谈,请她代我前往。
惩戒军士官是。
阿奎拉审判官对自己的同僚竟然也会说谎,这倒是让我舒心了一些——你们不是只在岛民问题上编故事。
斐戴拉不用挑衅我。
斐戴拉我处理过太多深海教徒和普通岛民,无辜的、仇恨的、发疯的……几乎什么都见过了。所以我也知道该怎么对待你们。
斐戴拉可以说,我比你们还要了解你们自己。
阿奎拉你怎么敢……!
斐戴拉我并不是想要侮辱你们,不过只有这样,我才能不犯错。
斐戴拉我对岛民并无恨意,让无辜之人枉死只会玷污我对伊比利亚崇高德行的坚守。
斐戴拉在船厂,我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有些船哪怕修补好了,也是无法在海上航行的。
斐戴拉审判庭早就注意到了互助会的动向,只是你们的集会一直非常隐蔽,隐蔽到我开始怀疑是否有人在用独特的法术替你们遮掩。
斐戴拉今天终于能跟你们好好聊一聊了。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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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乔互助会的教堂……阿奎拉告诉我的应该就是这个街区,到底在哪儿……
纳乔唔……
困惑、慌乱、悲哀、愤怒的心情被困在纳乔的身体之中,让他忽视了自己手臂的伤口已经进一步恶化。
他想知道阿奎拉为什么宁愿拼命也不愿意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他想让纷争消失在伊比利亚,他想找到所有问题的解决方法。
一扇门,为疑惑、困苦、向往和平的阿戈尔人打开。
纳乔(意识模糊)教堂……
奥卢斯终于见到你了,纳乔。别担心,我是阿奎拉的导师,我会帮助你。

塔西塔您终于回来了,技术工阿奎拉——
克莱门莎我已经知道了。
塔西塔您知道了?您是遇到纳乔了吗?
克莱门莎纳乔?
塔西塔阿奎拉出事后他想找您帮忙,但看您不在就离开了。
克莱门莎派小帮手去找找他,打捞中心的人不能再出意外了。
塔西塔……
克莱门莎审判庭已经带走了更多人?
塔西塔暂时还没有,但您自己看吧。
克莱门莎阿奎拉、索莱达、马修、盖乌斯……审判庭传来的调查名单涉及了打捞中心三分之一的工作人员,而且全是阿戈尔人。
塔西塔阿奎拉的案件已经牵扯进许多岛民,您明白处理他们的问题存在外交风险。
克莱门莎哪怕你我都能猜到,审判庭其实需要通过这次外交合作解决他们与岛民的矛盾?
塔西塔我并不认为陆上的人有足够的理性,能在直接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不把阿戈尔的举动理解为“插手他们的家务事”。
克莱门莎那关于岛民本身,你是怎么想的?
塔西塔请恕我直言,对于选择前往陆地的同胞,阿戈尔接受他们的选择,但也达成了一个共识——他们需要承担选择的结果。
塔西塔而现在,他们的后代在伊比利亚生活已久,他们习惯了伊比利亚的行事风格,对阿戈尔的制度和理念没有丝毫认知。
塔西塔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强行以同胞的身份干预他们和伊比利亚的矛盾?
塔西塔那只会显得阿戈尔之前所有的宽容,都只是因为没有亲眼见过这些岛民真实的遭遇。
克莱门莎你认为我过于同情岛民的遭遇,而同情是不合时宜的,是吗?
塔西塔……
塔西塔是的。
克莱门莎第一批离开本境的阿戈尔人为何上岸?
塔西塔海嗣侵蚀了他们的家园,他们是……难民。
克莱门莎阿戈尔无法否认,它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人民,更别提像科学发展规划所标榜的那样——“给予每位公民选择”。
克莱门莎正因如此,我才没法打着“尊重”的旗号,对他们的境遇坐视不理。
克莱门莎我们对阿戈尔的诸多事宜都有截然不同的看法,塔西塔。我不会要求你认同我的观点,甚至我认为,你不应该认同阿戈尔给出的观点。
克莱门莎只要有怀疑,只要有猜想,你都可以去消除、去验证,我会支持。
克莱门莎但同情不会是不合时宜的,哪怕从理性出发,同情也是一种全新的思路——让人不至于因为自傲而找错解法的思路。
塔西塔我明白……不,我会再思考一下。
克莱门莎嗯,去吧。
克莱门莎别来无恙,伊比利亚阁下。
克莱门莎在打捞启动仪式上,您曾隐晦地认同,以我为代表的阿戈尔方有权参与处理岛民问题。
克莱门莎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克莱门莎虽然涉及外交层面的说辞难免遭人曲解,我个人也倾向于直面问题而非回避……
克莱门莎但我希望那些已经疲于应付纷争的岛民能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克莱门莎选择留在伊比利亚,或者回到阿戈尔。

圣徒卡门……
艾丽妮圣徒阁下。
圣徒卡门斐戴拉大审判官呢?
艾丽妮大审判官阁下的伤势又重了,向船厂告了假,她让我代她赴约。
圣徒卡门斐戴拉,我的学生……哪怕关于未来的许诺放在她面前,她还是会怀疑。不过,这样也好。
艾丽妮您的意思是,大审判官阁下其实不想来港都外围城区?
圣徒卡门不,她一边相信着伊比利亚的明天,一边又害怕它会背叛她。她不愿接受我的劝诫,也不愿听更复杂的解释。
艾丽妮圣徒阁下,斐戴拉大审判官太疲倦了,如果她的决心发生动摇,我……抱歉,我认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圣徒卡门她的决心从未动摇过,艾丽妮。
圣徒卡门这才是她今天没有来的原因。
艾丽妮那我……
圣徒卡门你知道我刚刚在跟谁通话?
艾丽妮应该是克莱门莎监事,想来是为了技术工阿奎拉被逮捕的事。
圣徒卡门你如何看待她的举动?
艾丽妮我曾在弥利亚留姆询问阿戈尔人对岛民问题的看法。
艾丽妮他们十分理性地表示理解,那种状态甚至很难被称为“谅解”,而是一种另类的“不关心”。
艾丽妮因此我认为,克莱门莎监事插手伊比利亚的岛民问题大概率是她的个人决定。
圣徒卡门你觉得这样的个人决定是否违背阿戈尔的意志?
艾丽妮如果她的意志能引领阿戈尔走向更远的未来,那她的意志也可能成为阿戈尔的意志。
圣徒卡门……
圣徒卡门点亮提灯,艾丽妮。
艾丽妮是。
艾丽妮圣徒阁下,我们要往哪走?
圣徒卡门往下走。

艾丽妮我成为审判官的那天,来过这里。我还记得里面关押的那只海嗣。
圣徒卡门每位审判官在成为审判官前,都要见它一面。
圣徒卡门达里奥只是冷冷地看着它,像看一具尸体。斐戴拉当场就拔出剑来要杀了它,如果不是我拦下了她,这只海嗣早就已经死了。
圣徒卡门最终,他们的结论都和你一样——它是敌人。
艾丽妮它在这里被关押了多久?
圣徒卡门在这里,六十三年,但如果要追溯它来到伊比利亚的时间,则近百年。
艾丽妮黄金时代就有海嗣作乱了吗?
圣徒卡门作乱?不。它曾是斯图提斐拉最珍贵的战利品,伊比利亚伟大征服的象征。老国王特地选在亲王的命名日那天为它揭幕。
圣徒卡门他甚至命令术师们在它身上刻写炼金术式,把它置于造船厂的核心,让它成为驱动这座精密而庞大的都城的重要力量。
艾丽妮等等……这只海嗣曾在造船厂,用于驱动雷亚-伊比利亚,那……
圣徒卡门我调派斐戴拉管理船厂的目的之一是为了让她休养,而另一个目的,就是将这只海嗣重新安置进船厂——这是打捞中心城区的一环。
艾丽妮我不明白……
艾丽妮如果您让斐戴拉大审判官管理船厂,本意应该就是想让她知晓这些过往。
艾丽妮这只海嗣她也曾见过,您无需担心她无法完成接收它的任务,可您为什么又说大审判官阁下不来也好?
圣徒卡门因为关于这只海嗣的故事,在大静谧之后,还有后续。
圣徒卡门向下看,艾丽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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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卡门大静谧时,我与我的一位同僚从港都带走了这只海嗣。不是为了缅怀什么,而是为了知晓我们即将面临的,究竟是什么。
圣徒卡门多么讽刺,我们曾经对它视若珍宝,后来对它恨之入骨,但最后,还是要借助它来照亮前路。
艾丽妮您从不会对我们使用虚无缥缈的修辞。“照亮前路”……您指的就是我们的灯火?但,怎么可能?
圣徒卡门点亮你手里那盏灯的,仍是你坚定不移的信念。几个月前,你在斯图提斐拉号上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圣徒卡门但信念本身不过是一些抽象的道理。真正使它不朽的,永远是人的爱憎。
艾丽妮……就如同老师深爱着这片土地。
圣徒卡门以及,憎恨着海嗣。
圣徒卡门嵌在那盏灯里的施术单元,没法辨别你的信条,但它读得到你最炽烈的爱憎之情。
圣徒卡门大静谧之后,伊比利亚人连直视大海都会感到恐惧,更妄论剿灭海嗣。
圣徒卡门审判庭选拔出意志最为坚韧的士兵,也应给他们足够称手的武器,我们需要建立对抗大海的手段,哪怕它来自那片海本身。
艾丽妮所以“审判官必须直面海嗣”同样也不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修辞——
艾丽妮因为我们必须理解它,然后选择憎恨它,法术才能被维系,灯火才会被点亮。
圣徒卡门是。
艾丽妮如果今后它作为雷亚-伊比利亚的核心,那……
圣徒卡门维系灯火的法术不会立刻受到影响,不过会在不久之后彻底失去它们原本的效用。
圣徒卡门从它重回船厂的那一刻起,与灯火连接紧密的审判官们便会感觉意志被微微摇动,正如海风中的烛火。
圣徒卡门这将是他们决心成为审判官之后不得不经历的,第二次考验。
艾丽妮……
圣徒卡门你可以质疑我,甚至直接在这里挑战我。
圣徒卡门在同意实施打捞计划的那一刻,我已经想好了一切后果,包括我要承担的,和伊比利亚要承担的。
艾丽妮圣徒阁下,我只是在想,我明白了您刚刚在办公室里问我的话。
艾丽妮如果克莱门莎监事的意志有可能变成阿戈尔意志的一部分,那对于伊比利亚而言,从今往后照亮前路的,也未必只能是审判庭。
圣徒卡门……
艾丽妮而且,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艾丽妮在遇到达里奥老师之前,我只是个普通孩子,受了点训练,甚至没在惩戒军中服役过。
艾丽妮老师总说我太虔诚、太忠心,太相信审判庭的经文与律法就是我的一切……在老师眼里,那是我最大的弱点。
艾丽妮他希望我的正义能扎根于我双眼见过的景色、双耳听过的话语、双脚走过的土地,而非经文与律法。
圣徒卡门我希望所有伊比利亚人都能如此。
圣徒卡门这些人,哪怕只是为了不那么痛苦地吞咽那些石头似的鳞干,都需要在心中默念经文。
圣徒卡门但也是这些人,会不自觉地跟着路边一个孩童唱起不成调子的船歌。
圣徒卡门伊比利亚人,应当有在夜晚独自行走的权利,灯火不应该只属于审判庭。
圣徒卡门如今,阿戈尔在前线为伊比利亚带来了喘息的机会,过去百年的经验在警告我,伊比利亚的时间一向十分宝贵。
圣徒卡门把这只海嗣带走。然后,如在伊比利亚的每一天一样,做好准备。

圣徒划亮一根火柴,它的光芒明亮、耀眼,与审判庭的粉色灯火相比,毫不逊色。
火光映亮了海嗣交缠的、可怖的触肢,而它很快就要离开审判庭的牢笼,回到那座造船厂,回到它原本被关押的地方。
艾丽妮无法确定,没有法术维系的灯火是否依旧能抵挡海嗣。她更不确定的是,等到灯火熄灭时,审判庭的信仰是否会遭受动摇。
但至少,艾丽妮可以确定自己不会。
她见过战死在灯塔之下的达里奥,她也见过内向但坚韧的乔迪,她知道伊比利亚人可以做到更多,只是黑夜笼罩了他们太久。
她相信圣徒阁下的判断。更重要的是,在亲眼看过、亲身经历过之后,她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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