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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加门最温柔的英雄,史诗的吟唱者克瑞斯拉,
将她的竖琴挂在月桂的树梢上;那把琴——
它的琴身来自荷谟伊高山中耸立的杉树,它的琴弦取自阿涅斯平原上勇猛驮兽的肚肠;
当它鸣响,万物便在英雄的国度歌唱,自由地,飘向远方。
而现在,克瑞斯拉将她的竖琴挂在了月桂梢旁。
“异邦人自远方来,”克瑞斯拉握紧了她的匕首,开口回答道,
“践踏我们的土地,焚烧我们的家园,让河流不再悠远流淌;他们还
命令万物为他们歌唱。不!单这最后一样,
便让我揪紧肚肠。
我的琴声,只为英雄的故事而响!”
——《克瑞斯拉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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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的声音“虽然史料中没有确切的记载,但学界普遍认为,在萨尔贡为米诺斯建造的三大移动城市中,玛拉帕夏最偏爱的是雅赛努斯。”
兴奋的声音“将它整体搬迁至移动平台上时,萨尔贡与米诺斯的技术人员花费了极大的心力,才保留了它‘四面环山的花园’这一著名的特征。”
兴奋的声音“如今的游客若是从玛拉帕夏特地保留的山口进入雅赛努斯,所见的群山与河流,便与克瑞斯拉初到此地时别无二致。”
兴奋的声音“这是笔者十分推荐的路线,建议所有读者都——”
暴躁的声音闭嘴吧!看看你那本破书都把我们带到了什么破路上!
米奥还要搬这玩意儿!又大又重,麻烦得要死!就我们两个!
缇缇哎呀,轻点儿,别敲,别敲了!
缇缇连着走了几天的路,本来就已经腰酸背痛口干舌燥了……
米奥还好意思说!
米奥我问你,为什么要脱离大部队?要不是你心血来潮瞎跑,这会儿我早就躺在雅赛努斯的花田里畅饮花香精酿了!
缇缇这可不是心血来潮。
缇缇我跟你说过的,从小时候父亲给我讲故事,让我知道阿涅斯河的对岸,有一个叫米诺斯的地方开始,我就……
缇缇出发的时候我也说了,出使米诺斯可是难得的机会,我想沿着古道,踏着克瑞斯拉当年的足迹去雅赛努斯,重走一遍历史——
米奥你重走历史的时候,能不能别带着这个百斤重的玩意!就我俩搬,累死了!干嘛,负重请罪啊?
缇缇负“荆”请罪,你别瞎改炎国成语……
米奥你是不是心眼都被历史书堵死了?这是重点吗?
缇缇好了好了,别敲了,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嘛。
缇缇这可是法尔贾万达巴德博物馆最珍贵的馆藏,是对萨尔贡和米诺斯两国都至关重要的文物,我们大老远跑过来……
米奥就是为了把它交还给米诺斯人,增进两国在新时代的友谊——原来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啊!
米奥萨尔贡使节团的老大,梅捷缇克缇-娜苏图-玛夏耶尔女士,你迷路了!迟到了!错过了和雅赛努斯的理事官约定的会面时间!
缇缇呜……大部队走常规出入口,现在应该已经进城了,贝赫努先生会帮我向理事官好好解释的。
米奥贝赫努……那个趾高气扬的贵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米奥你难道没注意到,那家伙听说自己在使节团里只是给你当副手后,看你的眼神吗?就跟你偷了他五十车赤金一样。
缇缇不、不会的,贝赫努先生人很好。
缇缇我才刚当上博物馆馆长,就接到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其实……总之,贝赫努先生一路上帮了我很多。
米奥算了,随你,反正我只是跟过来旅游的。
米奥快点走吧,不然真的要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缇缇好了好了,这不是已经到了嘛。
缇缇看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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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缇哇——
米奥哇——
缇缇虽然早就看过很多雅赛努斯的资料,但真的身临其境,还是太……
米奥我看到了好多花田……花香精酿和鲜花饼,得救了!
缇缇……
米诺斯——与萨尔贡一河之隔,千邦共栖的土壤。
雅赛努斯——米诺斯最初的城邦,“四面环山的花园”。
迥异于萨尔贡黄沙的景色在缇缇眼前展开,原本只存在于历史资料中的移动城市露出了它的真容。
洁白的高墙。
青翠的绿野。
旖旎相拥的群山与河流。
造型奇特的神殿建筑错落在群山与河流间,显得格外打眼。如果说英雄传说是润泽米诺斯的雨,那它们便是因此而生长的菌群……
难怪那些闻名遐迩的戏剧与哲学、故事与传说,能够在这片土壤畅快地生长,连黄沙都无法将其掩埋。
米奥喂,推我干嘛?
米奥我气都还没喘匀呢……
这几天来,缇缇都在安慰身边因为迷路而暴躁的兽主,尽量让自己在这趟远行中看起来从容。
但此刻,她比米奥更加急切,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走进眼前的城市。
缇缇往下看,看见没有?雅赛努斯的接驳处是个渡口,还要摆渡才能真正进城呢。
缇缇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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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要我帮你吗?
河流正在冻结,我都看见碎冰了……而你只有一支桨。
摆渡人坐稳就好,伊萨科斯。
行囊不重,我可以自己走的。
摆渡人就让我送你一程吧……我能为你做的不多,伊萨科斯。
摆渡人自从你在梦中领受了神谕,自从我们相见,已经过去两年了吧?
摆渡人你把从移动城市带出来的技术教给我们,和我们一起在那片萨尔贡人瞧不上的沼地建设村落,开筑水田,抵御寒灾。
摆渡人我们住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
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为何神谕引我来此?
现在我明白了……萨尔贡人会出现在不远处的河岸。而出了这片沼地,顺着这条河,我可以最快抵达那里。
摆渡人……是这样啊。
哥哥,你相信游击队能战胜萨尔贡人吗?
尽管,我们已经输了一百多年。
摆渡人(点头)
摆渡人我没有领受神谕,我不会占卜,我甚至没法跟随你一起离开。
摆渡人但我可以承诺我能做到的事情。
摆渡人我会守好我们的村子、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农田和花圃。或许,等你们得了胜,等你归来,我可以跟你回雅赛努斯,你的家乡。
摆渡人我还做个摆渡人,每天守着特尔斐运河上的晨光,送你去城市另一边的神殿上班……你跟我描述过之后,我一直在想象那个场景。
摆渡人……伊萨科斯,你在听吗?
哥哥,今年,米诺斯的冬天格外冷啊。
摆渡人(奋力划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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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人……
摆渡人摇了摇头。当年,在伊萨科斯说完那句话后,自己明明回答了他什么。
好多年了,他还是没能想起来。
???赞索斯老师,您来了。您迟到了十分钟。
赞索斯我以前从来没有迟到过,吕刻伊昂,这是第一次。
吕刻伊昂我刚在岸边看见您的袍子,我想过可能是您昨天下班时粗心落东西,可能是窃贼将它偷走又嫌弃它破旧而扔掉,唯独没想过您是在晨泳。
吕刻伊昂我只是习惯性地将您的袍子叠好收走——
吕刻伊昂您并未告诉我行程,所以这件事您不能责怪我。
吕刻伊昂说起来我反倒要责怪您,医生明明叮嘱过,这段时间您应该注意……
赞索斯谢谢你,吕刻伊昂。这么些年,我教你战斗的本领与摆渡的技术,而你照顾我的起居,尽心尽力。
赞索斯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因为,今天我本来就要提前下班,所以才对迟到的事情格外挂怀。
吕刻伊昂您又在转移话题……等等,您又打算下班后去墓园,去看望那位……
赞索斯伊萨科斯,我的挚友。
赞索斯那场离别,即是永别。当时,他也才如你这般年纪。
吕刻伊昂我应该说些话来安慰您,但这并非我所长。
赞索斯……别做不擅长的事情,因为那往往不该你去做。
赞索斯为了争抢船只,果农和第一神殿的工人们已经闹了好几天,要我这个渡口管理人今天无论如何得给个说法……这更值得我们花心思。
赞索斯去主渡口吧,今天有的忙呢。
吕刻伊昂等等,赞索斯老师。
吕刻伊昂刚刚里底娅理事官派人来过一趟,她“希望”您今天留在这个次级渡口,修理抛锚的船只。
赞索斯全雅赛努斯最爱把“轻重缓急”这个词挂在嘴边的,也就里底娅了吧,她还说什么了?
吕刻伊昂没有说更多。
赞索斯……
赞索斯吕刻伊昂,今天是不是萨尔贡使节团进城的日子?
吕刻伊昂……好像是。
赞索斯哼。里底娅还记着我的事情,我该感谢还是愤怒?
赞索斯她应该拔掉我船桨上所有的利齿,不,应该直接将我关进牢狱,让我永远不能和那些“故地重游”的萨尔贡使节打照面。
???啊——呼——不好意思,请问可以载我们过河吗?
缇缇其他几个渡口人都太多,我们要来不及了。
赞索斯……

得体的女性……也就是说,出于一些原因,你们的大使还耽搁在路上?
张扬的贵族无意冒犯,但确实如此。
得体的女性……
张扬的贵族还请你理解,里底娅理事官。米诺斯的风光大好,而大使又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看什么都很新奇,难免考虑不周。
张扬的贵族我也说过,作为使节团的副使,萨尔贡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恩施帕家族在这一代的受勋者,我同样有权代表萨尔贡行事。
里底娅当然。我当然信任您,贝赫努先生。
贝赫努那么,雅赛努斯打算什么时候举办仪式?
里底娅仪式?
贝赫努交换仪式。
贝赫努今年年初,萨尔贡与米诺斯正式建交。作为文化交流的一环,雅赛努斯将迎回米诺斯的建国英雄克瑞斯拉流落到萨尔贡的旧物。
贝赫努而我们将带走雅赛努斯、科林尼亚和拉刻代蒙三城建设时期,萨尔贡人遗落在此的技术资料……你不该那么健忘的,理事官。
里底娅副……大使先生,我怎么会遗忘这件事?
里底娅五年前在米诺斯边境,最后一场大型战役告终,两国正式约定从此互不侵犯,这才让我能在理事官办公室见到您,不是吗?
贝赫努哼……
里底娅抱歉,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您刚刚进城,经过临河的广场时,想必也看到了大片的工地和热情的工匠们?
贝赫努嗯。
里底娅那是第一神殿的重建工程,动员了全城近乎五分之一的人力。
贝赫努第一神殿……
里底娅您刚刚也提到了,克瑞斯拉是米诺斯的建国英雄,那您应该对这个名字有所了解。
里底娅最初的最初,克瑞斯拉将追随她的各族难民带离战争与瘟疫,将他们安置在四面环山的花园里。
里底娅追随者们与克瑞斯拉一起建造家园,建起这个国家的第一座神殿,即第一神殿,米诺斯的英雄血液自此流淌。
里底娅而后才有了雅赛努斯,也才有了这方千邦共栖的土壤。
里底娅但原本的第一神殿在战火中损毁,如今由雅赛努斯民众自发重建……您应该清楚此举的意义。
贝赫努……嗯。
里底娅唉,可是为了开采重建神殿所需的石材,雅赛努斯已经在高大的荷谟伊山停泊了一周之久。
里底娅而眼下又正是苹果采收的季节,新采的苹果急需船只从渡口运出,而未熟透的果实则需要充足的日晒。
里底娅城市再不开到光照充足的地方去,会直接影响苹果的品质……您在渡口应该也看到了聚集起来的果农?
贝赫努嗯。
里底娅民众纪念英雄的行为需要支持,果农忧心收成的情绪需要安抚。米诺斯的行政体系您也清楚,我这个理事官其实没多少实权……
里底娅做什么事都得经过那些神殿祭司的同意……
里底娅贝赫努先生,我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贝赫努借口真多。
里底娅您误会我了,贝赫努先生。
里底娅我同样是个年轻人。在我看来,当前那些核心圈的大国都在积极寻求变化,我们这种小国,也得赶紧跟上时代才行。
里底娅以克瑞斯拉的旧物交换米诺斯三城的建城资料,这件事大人物们已经斡旋半年之久。
里底娅最终,能够在我的治下促成萨尔贡和米诺斯在漫长岁月后的通好,我乐意之至。
贝赫努啧,最好能。
里底娅这样吧,使节团的各位先在城内随便逛逛,雅赛努斯风物无限,相信能让尊贵的客人们不虚此行。
里底娅哦对了,或许您可以顺便去第一神殿的重建现场看看……你们送还的正是克瑞斯拉的旧物,也是一种缘分。
里底娅米诺斯人爱好戏剧与哲学,我们享受谨严的编排与推敲,却也期待意外的惊喜。
里底娅至于交换一事嘛,稍等两天,我会安排一场隆重的仪式。
里底娅按米诺斯的传统,重要的场合应以祭司主导的一场戏剧开场,请众英雄庇佑万事顺利。
里底娅不过,雅赛努斯在两年前新设理事官一职就是为了替神殿祭司们排忧解难,简化流程。所以我已经提前派人筹备了。
里底娅在这期间,我会指派我可靠的助手、我的执笔人为您安排所有行程。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让他解决……赫卡德墨!
赫卡德墨我在的。
赫卡德墨米诺斯的无名小辈,狂响的声筒,赫卡德墨,愿意为您效劳……只要在我的上班时间内。
贝赫努呵呵。我用不着这种小白脸。
赫卡德墨……
贝赫努我的意思是,舟车劳顿,我已经很累了,就在宾馆里等你们安排好交换仪式。
贝赫努至于参观第一神殿的重建现场,这种有趣的活动我就不和真正的大使抢了。她干劲满满,还是个博物馆学家,会对此感兴趣的。
里底娅如您所愿,贝赫努先生。我会让赫卡德墨直接去找梅捷缇克缇小姐。
贝赫努里底娅理事官,我期待你的“惊喜”。
贝赫努但——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在刻意拖延,或者另有所图。
里底娅同样的话,我也想对您说,贝赫努先生。
贝赫努……
里底娅您推开窗往外看,特尔斐运河上的晨雾才刚散。这份宁静来之不易,愿我们都能以诚相待。
里底娅说起来,今天没见到梅捷缇克缇大使,真可惜啊。如此年轻有为,却又如此随性……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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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缇哕——
米奥呃……拜托,你才把一只脚踏在了船舷上,有点出息好不好。
缇缇(小声)船在晃。
米奥船当然会晃。
米奥你不是说自己在麦克斯特区读书的时候,还专门报名参加了学校的帆船社?
缇缇(小声)专业课的活动太多了啦,不是在古籍修复室就是在考古现场,我、我最终就去了,两次。
赞索斯原来是哥伦比亚来的,看这身装扮,我还以为……
吕刻伊昂赞索斯老师。
赞索斯嗯?
吕刻伊昂这位小姐晕船。
赞索斯很少见的现象。
缇缇我、没、有。只是,只是走了太远的路太累了,脚一下子没踩到实地,就……
吕刻伊昂怎么办?
赞索斯你帮客人们把行李搬上船,我去拿个小东西。
赞索斯让这位小姐往船舱靠里些坐,今天的风浪不大,行船应该稳当。特尔斐运河会善待每一位善良的客人。
赞索斯等送完她过河,我们再去主渡口,去会会那个萨尔贡的大使……可不能辜负了里底娅理事官的好意。
吕刻伊昂我陪您,赞索斯老师。我得看住您。
赞索斯……先帮客人搬行李吧。
缇缇……完全没有听我说话。
米奥(小声)你又抓错重点了,他们分明是和你有仇啊!
米奥(小声)你现在加入哥伦比亚国籍还来得及,可千万别——
缇缇欸,麻烦两位小心点,这可是很重要的东西。
米奥喂——你——
米奥唉,先上船吧。

赞索斯什么东西,这么重?
缇缇是……
米奥是货物。我们从蓝卡坞运过来的电影角色模型,里面甚至包括了新上映的《杜邦夫人》里的角色,打算在你们这儿倒卖。
赞索斯可是雅赛努斯一家电影院都没有。
米奥那正好。好的推销员当然是要去光脚的地方卖鞋。
缇缇摆渡人先生,您刚刚说,“特尔斐运河会善待每一位善良的客人”?
赞索斯(点头)
赞索斯特尔斐河发源自荷谟伊山,一路穿越米诺斯山间的平原,流经当时还不是移动城市的雅赛努斯和科林尼亚故城……
赞索斯它也曾帮助我们的战士挡住萨尔贡贼人的铁蹄。
赞索斯如今,它被改造成运河,依然给养着热爱歌唱与辩论的同胞,给养着米诺斯的文化。
赞索斯是的,这位小姐。特尔斐运河会善待每一位善良的客人……除了萨尔贡人。
缇缇或许萨尔贡人里,也有了解并真心喜爱米诺斯文化的人存在。
赞索斯……
赞索斯上一个这么介绍自己的萨尔贡人,是万王之王的妹妹,那个号称“对岸女王”的玛拉帕夏。
赞索斯她焚毁了米诺斯除三城之外的全部城邦,关闭神殿,取缔戏剧,命萨尔贡人迁入,从方方面面同化米诺斯的文化。
赞索斯她将米诺斯带入了至暗时刻。她所谓的“理解和喜爱”,便是彻底洗去流淌在米诺斯人体内英雄的血。
赞索斯如今,那位再次千里迢迢跑过来的所谓使节,是否又是个想在米诺斯赚取功绩,想成为另一位“对岸女王”的无耻贵族?
缇缇您听我说——
缇缇这船,怎么又晃起来了——

缇缇哕——
缇缇呜,哇!呕————!
缇缇救命啊——!
米奥唉……
吕刻伊昂唔……
赞索斯算了,别聊这些了。给,吃个苹果吧,胃会舒服一点。
吕刻伊昂哦,赞索斯老师,您刚刚拿的小东西,原来是苹果啊。
缇缇谢、谢谢。
赞索斯别睁眼。不去看水面,会好很多。
缇缇没事的,摆渡人先生。我想看看。
缇缇趴在船舷上。她强忍不适,勉强睁开了眼睛。
太阳跃至天空的正中央,特尔斐运河秋天的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风将最后一缕凉意吹到她的面颊。
缇缇摆渡人先生,我知道复仇的利刃与征服者的头颅,是米诺斯戏剧的母题之一。
缇缇可我也曾在米诺斯的戏剧里,看到过更发人深省的表达。
赞索斯……
缇缇每一种,我都会好好看的。
缇缇我来雅赛努斯,就是为了——
赞索斯嗯?怎么不说了?
缇缇没,您看前面……
缇缇哪怕我现在超级难受,也还是觉得……
缇缇这条河,这座城市……好漂亮啊。
缇缇我想我会喜欢上这里。
赞索斯那么……这也是我的荣幸。

赞索斯到岸了。
赞索斯愿你的米诺斯之行快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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