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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这里是两人份的矿石病抑制剂,从他俩上次注射到现在已经有几天了,最好是见到了就先给他们各注射一支,以免矿石病急性发作。
莱娜剩下的是些比较常规的药,这一板是止痛的,这些可以增加心肺功能,剩下的可以控制血压和血氧饱和度。
莱娜不过赞索斯先生有些讳疾忌医,可能不愿意服用,总之你先都带上,硬塞给他,让他身上备着就好。
莱娜矿石病抑制剂一定得注射,其他的就看他自己吧。
赫卡德墨好。这些都是给赞索斯的?那给吕刻伊昂的呢?
莱娜吕刻伊昂?在他病情的那个阶段,能做的也就是注射抑制剂了。
赫卡德墨……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莱娜还好吧,不用太担心。
莱娜先看看这个袋子,我给你们准备了三人份的水和奶酪皮塔派。
赫卡德墨莱娜小姐,我不是去郊游的……
莱娜我知道,带上嘛,万一一会儿肚子饿了呢?
莱娜放心,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实用的物品。
莱娜封在这个盒子里的,是一些我特制的香丸,捏开的时候会有迷香的效果。你也带上,以防万一。
莱娜不过要当心,如果真需要拿出来用,记得站在上风口,别把自己给迷晕啦。
赫卡德墨……莱娜小姐……我们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赫卡德墨卡珊卓拉小姐帮我们弄到了狱警的换班时间表。
赫卡德墨理事官办公室有监狱牢门和脚镣钥匙的备份,我也复制了——
赫卡德墨该不该说百密一疏呢,里底娅小姐似乎完全没有防备,直接把它们摆在了桌上。
赫卡德墨劫狱这种事儿这些年里没多少人干过,牢里的警戒不算森严,我掐着时间进去把人带出来就走,应该不至于遇到太大阻碍。
赫卡德墨莱娜小姐不必太过紧张。
莱娜……
莱娜我知道,我在想的其实是……之后的事。
赫卡德墨您是担心一会儿您拖不住里底娅小姐?还是说,在担心您的未来?
赫卡德墨确实,虽然劫狱由我实施,但估计里底娅小姐之后也会知道,此事有您参与。
赫卡德墨此后您任职的那家医药公司在雅赛努斯的办事处想要继续发展,说不定会受到一些阻挠……
莱娜赞索斯和吕刻伊昂毕竟是我的病人——虽然某人不太听话,也不肯好好吃药,接受治疗。
莱娜既然我已做好了准备,打算治病救人,从调香师成为一名专业的医生,那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位病人才是。
莱娜有些事,无论代价是什么,该做的总得去做。
莱娜我担心的其实是里底娅……无论如何,我需要与她好好谈谈。
莱娜我的事不用担心,反而是你……
赫卡德墨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莱娜小姐。
赫卡德墨我本来就对这份工作没什么留恋,没辞职也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等到里底娅小姐开除我,给我赔偿金——
赫卡德墨可惜计划落空了。这是我唯一的遗憾。
赫卡德墨想到即将踏出这座移动城市,前往更广阔的天地,心里除了微微的忐忑之外,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
赫卡德墨莱娜小姐,我听说您也曾被迫离开雅赛努斯——这种心情,想必您也能够体会。
莱娜……是啊。
莱娜你们现在的情形,确实就和我那会儿差不多。
莱娜你——
莱娜你们,以后一定也会好起来的。
莱娜就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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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索斯我们必须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赞索斯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吕刻伊昂嗯,最好是能出去找莱娜小姐看看,您的身体——
赞索斯我的身体不重要。
赞索斯文物交接仪式今天下午就会举行。
赞索斯若是让萨尔贡人将三城建造时期的工程师手记带走,那日后,这段历史将只能任由他们粉饰。
赞索斯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伊萨科斯父亲先等等,赞索斯。
伊萨科斯父亲你是矿石病人,我知道,在与萨尔贡人有摩擦的边境上,这些年里有许多像你这样因为战事而得病的人。
赞索斯……是。
伊萨科斯父亲很多人流离失所,丧失了家园,他们过得非常辛苦,而你,来到雅赛努斯后,靠自己站稳了脚跟。
伊萨科斯父亲你已经可以在这儿开启新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参与这样的事?
赞索斯……或许正因为我是矿石病人。
赞索斯我所剩无几的短暂生命,必须用来做一些在我看来更有意义的事。
伊萨科斯父亲那你也是个被英雄梦束缚的米诺斯人。
赞索斯矿石病会隔绝英雄气概,自从离开故乡,英雄梦就已经离我很远了。我没有想过那些。
伊萨科斯父亲是吗?
伊萨科斯父亲没想到……
伊萨科斯父亲伊萨科斯这小子,去边境还真是交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赞索斯……
伊萨科斯父亲这里的守卫,十五分钟之后会换班,你们趁这个机会出去。
伊萨科斯父亲出门后先往左走,在第二个岔口向右,再之后若是出现岔口都往右,只要能在五分钟的换班空当内出去,应该不会碰上守卫。
伊萨科斯父亲最后你们会抵达后厨,现在这段时间,后厨应该没有人。你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赞索斯……
伊萨科斯父亲哦,对,还有脚镣。来,过来,我替你们打开。
赞索斯……为什么……
伊萨科斯父亲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走?唔,我的情况和你们不太一样——在这死牢里,不仅有要处决的囚犯,还有些得被关到死的人,比如说我。
伊萨科斯父亲嘿,一辈子管吃管住的,我为什么要走?在这片大地上,哪儿不都一样?
伊萨科斯父亲还是你想问为什么我会做这些准备?万一呢,对吧,你看,现在不就用上了。
伊萨科斯父亲好了。
赞索斯……谢谢您。
伊萨科斯父亲用不着。
伊萨科斯父亲我不知道你出去之后会怎么做,但想来应该很难再在这座城市立足,我们今后很可能再也不会碰面了。
伊萨科斯父亲伊萨科斯为他的英雄梦而死,神谕昭示了他的未来。那是我们都无力阻止的事。
伊萨科斯父亲但你不一样,你还没有得到属于你的神谕,在遥远的将来……也许……
伊萨科斯父亲在那之前,先好好地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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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赫努这些石材,这几座半成品雕塑,还有那座脚手架,这些东西不都还没有清理干净吗?
贝赫努虽然知道你们懒散惯了,但效率竟然如此低下……真是让人震惊。
贝赫努还有你们的理事官,这么重要的时刻,她人去哪儿了?!此刻在这里接待我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帕拉斯……我们之前就与缇缇小姐商定了仪式该如何准备。
帕拉斯仪式需要的场地已经清空,扩音器与射灯等设备已安装完毕,观众席也已经设置好了引导牌与座位牌。
帕拉斯需要做的准备我们都做完了,至于您指出的那些,原本就不是必要的。
贝赫努梅捷缇克缇?她人都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
贝赫努现在萨尔贡使节团的负责人是我,帕拉斯小姐,您应当关注的是我的需求。
贝赫努而我,认为你们的准备做得完全不够,无法匹配萨尔贡与米诺斯的文物交换这样重要的仪式。
帕拉斯诚然如您所说,这是一场重要的仪式,我们会在剩下的时间里尽可能地让场地的状态趋于完美。
帕拉斯但作为合作方,我也得提前问问您——
帕拉斯贵方要交接给我们的,于我们米诺斯人、于我们第一神殿而言最重要的文物——克瑞斯拉的竖琴,请问它现在的状态如何?
帕拉斯往近了说,前日在码头,它掉落在地上,似乎磕得挺严重,听说贵方打算修复,现在修好了吗?
帕拉斯往远了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帕夏与里底娅小姐究竟是如何达成的这一约定,但我一直很好奇,其中是否已加入了鉴定的环节?
贝赫努……帕拉斯小姐,您管得有点宽了。
贝赫努我们已与理事官达成了一致,这将是一场盛会,据她说,甚至连远在拉刻代蒙和科林尼亚的祭司都会前来观摩。
贝赫努这对您和您的神殿来说,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亮相,您应该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为此做好准备上。
贝赫努其他的事,都不需要您操心。
帕拉斯您说得是。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下午的盛会了。
佩里安德洛斯多么趾高气扬的萨尔贡人啊。真意外,您居然能忍得下来。
佩里安德洛斯还是说,你们神殿其实另有打算,这会儿只是在看丑角表演的戏码?
帕拉斯丑角?你在说你自己吗?
帕拉斯你在雅赛努斯活动得有些久了,科林尼亚人。
帕拉斯据我所知,雅赛努斯农场出售给科林尼亚的苹果已全部装箱完毕,你为何还滞留在此?
佩里安德洛斯我是科林尼亚的神殿祭司,除了关注商业买卖,偶尔也需要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你们的理事官邀请了我。
佩里安德洛斯而且,于我们科林尼亚人而言,已经清账的交易属于过去,更重要的,是为未来寻找机会。
帕拉斯所以你就一直像只阴沟里的鼷兽似的到处嗅闻?里底娅又许了你什么好处?
帕拉斯只要出价,就可以向你们购得一切吗?包括你们的尊严,你们的良心,甚至你们的灵魂?
佩里安德洛斯都可以,只要您出得起价。
帕拉斯……
佩里安德洛斯帕拉斯小姐,您与其关注我,不如多留意尚未现身的人。
帕拉斯……你是说理事官里底娅?确实,她和她的执笔人理应出现在这里,但现在,两人似乎都还未到场。
佩里安德洛斯那两位啊,可能都被什么私事绊住了脚吧。
佩里安德洛斯我指的是别人——刚才那位萨尔贡人也说了,你们的理事官里底娅小姐邀请了外城的祭司。
佩里安德洛斯从科林尼亚来的人是我,那么,从拉刻代蒙来的祭司呢,她人又在哪儿?
帕拉斯……
佩里安德洛斯想想吧,前祭司小姐,那可是拉刻代蒙人,固执、死板、严肃,遇事只会以武力解决的野蛮人。
佩里安德洛斯拉刻代蒙的这位,据我所知,是雅赛努斯出身,却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理由,自幼被带到了拉刻代蒙,在神殿长大。
佩里安德洛斯虽说她身上还保留着一些雅赛努斯的元素,或许是某种纪念,但她接受的,却是最正统的拉刻代蒙式祭司教育。
佩里安德洛斯蝉联了三届拉刻代蒙格斗大赛的冠军,最后以完全符合标准的优异成绩成为最年轻的祭司。
佩里安德洛斯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来到雅赛努斯观礼,若是见到了什么意外的乱象,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我确实相当好奇。
佩里安德洛斯实话告诉您,聪慧的前祭司小姐,这才是我还滞留在雅赛努斯的真正原因。
帕拉斯……
帕拉斯你来了,正好,先替我一会儿吧。眼下第一神殿需要一位主持大局的人。
帕拉斯我得去找缇缇。我刚刚套了萨尔贡副使的话,恐怕她窃琴的计划未能成功,我有点担心她。
帕拉斯如果她失败了,那我打算在交换仪式上说破这件事……之后该怎么办,也得与她商量。
帕拉斯就是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儿,我来之前刚去过旅店,没见到她……
卡珊卓拉她在郊外的驮兽牧场。
帕拉斯牧场……?为什么?
卡珊卓拉去找她吧。然后,若是见到神迹,你会发现,你担心的这一切就都不会再成为你的阻碍。
帕拉斯……
卡珊卓拉别忘了我昨晚对你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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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刻伊昂老师,好像有人过来了。
吕刻伊昂……是我们走错路了吗?
赞索斯应该没有。
吕刻伊昂还好听脚步声对方只有一个人。
赞索斯都已经到这里了,不可能放弃。
赞索斯你躲到那边的角落,等对方经过,就打晕了捆起来扔到空的牢房里。
吕刻伊昂好。
赞索斯动手的时候捂住他的嘴,别让他发出声音。
赫卡德墨唉,一会儿见到了,该怎么开口好呢?
赫卡德墨唔……
赫卡德墨呜啊?!
赫卡德墨唔呃呃——呃唔啊——好痛——谁打我——呜唔唔——啊——啊?
吕刻伊昂……怎么会是你?

赫卡德墨咳咳,总算平安出来了。我们先躲到这里吧。
赞索斯……辛苦你了。
赫卡德墨没事!能平安把你们带出来就好!
赫卡德墨接下来才是最麻烦的……得把你们送到山口古道上去,卡珊卓拉小姐已经在那儿备好了你们会用到的文件和行李。
赫卡德墨我们过去时尽量小心,不要引人注意。希望狱警晚一点儿发现你们人不见了的事……
赞索斯……卡珊卓拉小姐她……
赫卡德墨她很担心您,还是说,您想与她道别之后再离开?也是,应该的。
赫卡德墨但她现在人应该在第一神殿,当下万众瞩目的地方,要过去恐怕有些困难。
赫卡德墨让我想想……
stopmusic(fadetime=2)吕刻伊昂那边,好像有动静。
赫卡德墨是狱警发现了?这么快?!
吕刻伊昂好像不是……有野兽的嘶鸣。
吕刻伊昂是驮兽!
赫卡德墨为什么市区里会有驮兽?!
大只的驮兽哞——!
赫卡德墨一大群驮兽朝我们冲过来了!
吕刻伊昂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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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斯缇缇说他们萨尔贡人带来的琴是假的。
卡珊卓拉……
帕拉斯你并不惊讶?
卡珊卓拉这个问题我之后会与她谈谈。我现在想找的是你。
卡珊卓拉这些天来,你一直在仰赖那位萨尔贡小姐为你操持第一神殿的相关事务。
帕拉斯我以为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究竟是谁在台前主持并不重要。
卡珊卓拉但她替代不了祭司的位置。
卡珊卓拉只有祭司,才最了解神殿所供奉的英雄和奉请英雄的祭祀仪式,还有仪式上最重要的那些戏剧的剧目。
卡珊卓拉也只有祭司,才能在演出时让英雄的精神凝聚。
卡珊卓拉在克瑞斯拉第一神殿,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连我也无法替你完成。
帕拉斯……
卡珊卓拉不要再推脱了,帕拉斯。
帕拉斯我明白的,自我回到米诺斯的那一日起,我就不会再逃避必须由我承担的责任。

帕拉斯真是让爱操心的祭司小姐担心了……等事情结束之后请她喝酒赔罪吧。
帕拉斯唔,不知道她昨晚和缇缇聊了什么,刚才急着出来都忘了问……
帕拉斯还有,“神迹”是什么啊?
帕拉斯真是的,我算是明白“智慧自苦难中来”这句话的意思了。
帕拉斯以前做祭司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自己亲身体会了,才发现祭司们这种说话遮遮掩掩的毛病有多可恶。
帕拉斯缇缇……这会儿又在驮兽牧场做什么呢?
stopmusic(fadetime=1.5)梅里塔帕拉斯小姐!小心!

一开始,似乎只是很远处传来了嘶鸣声,帕拉斯正在街道上匀速地骑行。
但几乎就在一转眼间,那些隐约的动静扑面而来,成了在街上横冲直撞的驮兽群。
几十头驮兽带着无可抵挡的气势甩开追在身后的治安官和牧民,挤走路上的行人,撞飞街边的小摊。
它们戴着头巾,应该都来自郊外的牧场,而郊外的驮兽牧场——
帕拉斯那不就是卡珊卓拉说缇缇在的地方?
这些原本温驯的动物,似乎受到了某种惊吓,以它们庞大的身躯,形成一道奔腾的洪流,向着与牧场相反的方向直冲而去。
帕拉斯队伍最末尾的那只驮兽……它的角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帕拉斯为什么……它的角上卡着一把竖琴?!那难道是……克瑞斯拉的……
帕拉斯这就是卡珊卓拉说的“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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