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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奥(呼呼大睡)
米奥(挠挠耳朵)
米奥梅捷缇克缇!
缇缇……
米奥一大早就跑没影了不说,现在还摔门打扰我睡觉!交换仪式用的竖琴你到底修好没有,别因为雅赛努斯太好玩了就擅离职守啊!
缇缇……竖琴修好了也没用……
米奥怎么这就放弃了?你这小丫头留学的时候是不是没好好听课,学艺不精,连那么道小裂缝都没法修复?
缇缇填充和补漆本身不难,但那道裂缝破坏的不只是竖琴——
米奥还有你摇摇欲坠的心?
缇缇还有萨尔贡的信誉。
米奥什么?
缇缇这件克瑞斯拉竖琴是我见过的保存最完好的文物之一。
缇缇而且木制乐器有其特殊性,哪怕琴体发生一点磕碰,都可能改变它原本的音色。
缇缇所以鉴定时我们非常小心,甚至放弃了所有带有破坏性质的检测……
米奥这些讲解词我在博物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米奥“根据纹饰、琴弦材质、上漆工艺判断,这件文物确实是典型的米诺斯风格,再佐以史料证据,它极有可能是克瑞斯拉使用过的竖琴。”
缇缇可昨天晚上修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缇缇根据裂口掉落的木屑来看,它的材质确实是古代米诺斯制琴常用的杉树,但断面的纹理却不太自然。
米奥英雄的武器自然由千年古树制成,有点木纹也很正常。
缇缇不,那不像是木材的自然纹理,反倒像是某种萨尔贡特有的保水工艺。
缇缇我曾读过研究乐器制作的古籍。书上说,米诺斯的草木含水量充足,而萨尔贡大部分地区的气候都相对干燥。
缇缇因此,哪怕是从米诺斯进口木料,也必须做一次特殊处理,以防木材因为湿度太低而开裂。
缇缇这把琴上断面的纹理,很像是这种保水工艺的痕迹。
米奥你是说这是一把从前的萨尔贡人用米诺斯木料仿制的竖琴,不是克瑞斯拉使用过的真品?你想太多了吧?
缇缇我也不愿意相信,但刚才,我带着部分木屑去找了化学实验室。
缇缇实验证明,木料中确实混有特殊的化学物质,是一种百年前的萨尔贡树脂……
米奥嘶……
缇缇这把竖琴的外观简直天衣无缝,如果不进行破坏性的取样,几乎很难发现它是赝品,我猜赫里帕夏也并不知情。
缇缇得尽快把这件事告诉里底娅理事官,不能在克瑞斯拉雕像的注视下,用一把假琴换取米诺斯人的信任,
缇缇我得终止这场交换仪式!
???可梅捷缇克缇大使的任务,是顺利“完成”交换仪式啊。
缇缇贝赫努先生……
贝赫努我们出使前曾向帕夏起誓。你若不能换回三城建设时期的工程资料,那怎么还有资格顶着萨尔贡大使的名号?
缇缇……
缇缇你说得没错,大使的工作是我的职责,但鉴定是我的专业,面对如此重大的失误,我不可能弄虚作假。
贝赫努我说过,你并没有政治头脑。比起使节团的负责人,你更喜欢博物馆馆长这个身份。
贝赫努文物交换仪式重要的并非“文物”,而是“交换仪式”。假琴又如何,它不是依旧可以鸣响吗?
缇缇贝赫努,你想用假琴进行交换仪式?
缇缇绝对不行!
贝赫努现在真琴不知所终,交换仪式又迫在眉睫,你还能想出什么方法,梅捷缇克缇小姐?
贝赫努在出使之前,米纳特哈玛仪的殿堂之上,你曾对赫里帕夏说,你喜爱米诺斯的英雄传说,从小就想知道在现实之中何为真正的英雄气概。
贝赫努难不成你所谓的英雄气概,就是固执己见,我行我素,在两国建交后的第一次文化交流活动中,令自己的国家蒙羞?
贝赫努哦,我想起来了。那你和你无病呻吟、一无是处的父亲,有什么区别?
贝赫努是他令你们的家族没落,让“娜苏图-玛夏耶尔”沦为被其他贵族耻笑的名字。
贝赫努是他沉溺文学,抛弃责任,甚至放弃抚养子嗣,让自己的女儿只能从书里,而不是从自己身上找到英雄的影子。
缇缇这件事跟我的父亲无关!我喜欢米诺斯的故事只是因为——
贝赫努“我们作为萨尔贡的使节,最重要的是顺利完成交换仪式,个人的执念和追求并不重要。”
贝赫努这可是你的原话。
缇缇……
缇缇我会在交换仪式前想到办法,哪怕要耗费再多的精力和时间,也不能让一件赝品……
贝赫努真是冥顽不灵。
贝赫努既然如此,在你苦思冥想的这段时间里,我就代行梅捷缇克缇小姐的职权,替你处理萨尔贡大使本应该处理的工作好了,不过……
贝赫努我猜,在理事官和受邀宾客的眼里,你只是一个兴致勃勃的小女孩,一个在神殿干苦力的负责人,而与理事官进行谈判的我——
贝赫努早就是真正的萨尔贡大使了。
缇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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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拉您好,或许您不认识我,但我最近一段时间经常造访牧场,也算是牧驮人梅里塔的熟客了。
卡珊卓拉麻烦您让一让,不要靠在篱笆上了,可以吗?
驮兽(眼皮打架)
卡珊卓拉打扰到您午睡并非我本意,不知一把带着露水的青草是否能让您满意?
驮兽……
卡珊卓拉我还带了一些浆果,您或许会喜欢?
驮兽……
卡珊卓拉唔,我实在没有其他可以贿赂您的了,那……
卡珊卓拉这位先生或者女士,您需要解梦吗?
驮兽(用篱笆剔牙)
卡珊卓拉……
???花椰菜是女孩子,浆果的糖分太高,青草的饱腹感又不够,要用萝卜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不过,也有例外。要是驮兽出现发热的情况,连最喜欢的食物也不能把他们引走……
???那就需要用叶子接满满一捧水,一口气浇在他们吻部的长角上给他们降温,这样就可以啦!
卡珊卓拉梅里塔小姐对驮兽的了解真是深刻,原来引开驮兽也有那么多讲究。
梅里塔嘿嘿,那当然了。他们可不是擅长听人指挥的循兽,每个专业牧驮人都要掌握近百种方法,才能迅速引开驮兽。
梅里塔也正是因为相互理解,驮兽群才会跟牧驮人十分亲近。
梅里塔对不对呀?花椰菜——
驮兽(甩动尾巴)
驮兽(起身离开)
梅里塔……
梅里塔比其他牧驮人多掌握一种引开驮兽的方法,或许也是我的天赋。
卡珊卓拉无论如何,感谢您帮我引开花椰菜,梅里塔。
梅里塔哎,小事。
梅里塔恩底弥翁神殿的祭司能喜欢我们的驮兽牧场,说明这里一定是个受英雄庇佑的地方,我们开心还来不及。
卡珊卓拉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梅里塔怎么会呢?您每次来也就是看看景色和这副篱笆。
梅里塔前段时间我还觉得这篱笆的空隙太大,会有驮兽崽子跑丢。您善解人意,不出几天就用结实的丝线把它补上了。
卡珊卓拉这是我应该做的。
梅里塔您真是好心。对了,今天还有几只驮兽需要修剪蹄子,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卡珊卓拉……
卡珊卓拉俯身靠近驮兽倚靠过的那块“补过的篱笆”。纤细的丝线以精准的间隔纵向排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伸手拨动了其中一根丝线,耳边没有传来任何响动,只有微风照常拂过牧草。
卡珊卓拉也是,连结实的驮兽撞上来都寂静无声……
卡珊卓拉时间不多了,你什么时候才会再次鸣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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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底娅贝赫努先生,我知道您这次到访的来意。
里底娅请您放心。一切以两国关系为重,交换仪式一定会顺利进行,不会受到一些小事的影响。
贝赫努小事?
里底娅赞索斯于五年前来到雅赛努斯,在渡口担任管理者和摆渡人,后来收了一名从祭司学院辍学的学生——吕刻伊昂,作为学徒。
里底娅二人合谋,意图从梅捷缇克缇大使房中窃取她的私人物品未果,现被拘留在监管所,按照治安管理流程,等候审判。
里底娅既然大使小姐不追究,那这件事——
贝赫努你所说的是那位天真的当事人、第一神殿重建的负责人对无知的民众做出的安抚性解释,并非一位尊贵的萨尔贡大使对此事下的判断。
里底娅唔,看来贝赫努先生与梅捷缇克缇小姐的视角并不相同。
里底娅作为理事官,我自然会对此事负责,只是两位还需协商一致,再来告诉我如何处理。
贝赫努你听得懂我的意思,里底娅理事官,不用再试探。现在我的意见就是萨尔贡使节团的意见。
贝赫努若要从头追究,要不是文物交换仪式一拖再拖,怎么会发生盗琴、毁琴的惨剧?
贝赫努我甚至有理由怀疑你对两国外交并没有尽心尽力——仪式是你刻意拖延,而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谋划。
贝赫努听说理事官一职是雅赛努斯行政改革后新设的职位,你在推进这项事宜上付出了很多,才拥有了今天的位置。
贝赫努要是两国正式建交后的首次文化交流活动出了纰漏……
贝赫努恭喜你,你确实会成为唯一一位被雅赛努斯民众记住的理事官。
里底娅……
里底娅筹办文物交换仪式确实是我最重要的任务,只是最近事务繁忙,所以没能亲自赶到案发现场,是我疏忽了。
里底娅不知从贝赫努……大使的视角来看,这桩“盗琴毁琴”的惨剧,该如何定性?
贝赫努罪犯粗鲁、野蛮、无知,心怀毫无来由的仇恨情绪……刻意盗取并摔毁萨尔贡与米诺斯友谊的象征,令人无比心寒。
贝赫努在我主管米纳特哈玛仪文化事业的三十年里,米诺斯曾多次发函——“请萨尔贡归还侵占时期掠夺走的文化瑰宝。”
贝赫努既然米诺斯人对自己国家的文物如此看重,那么那两个偷取“国宝”的贼人,更应该从重发落,不是吗?
里底娅我们会按照米诺斯的法律酌情审判,不过从重发落……
贝赫努说实话,我也不希望给雅赛努斯民众留下萨尔贡人横行霸道的负面印象,况且这并不是我们这些爱好和平的使节想要的。
贝赫努可惜现在的时间点太过特殊,你也知道,哪怕五年前萨尔贡和米诺斯签署了停战协议,也并不代表万事安宁。
贝赫努萨尔贡的帕夏们习惯了靠征服和实力解决问题,最好不要给他们一个发怒的理由,你觉得呢?
里底娅……
里底娅赞索斯和吕刻伊昂师徒,密谋盗取并毁坏国宝,蓄意破坏文物交换仪式,包藏祸心,甚至……
贝赫努甚至有“叛国”嫌疑。
里底娅……
里底娅即刻收监,投入死牢。
贝赫努谢谢你,可靠的理事官小姐。我很期待几天后的交换仪式。

狱警进去。
吕刻伊昂发生了什么?按照米诺斯的法律,在判决下达之前很少会临时转狱。
狱警情况特殊,我只是听令行事。尽量安分一点吧……说不定有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吕刻伊昂……
赞索斯原来,你真的相信那个萨尔贡大使会包庇两个抢琴的米诺斯人。
吕刻伊昂我们亲耳听到了她对治安官说的话,如果想要兴师问罪,众人围观的那一刻是最方便的,可她并没有那么做……
赞索斯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提交文物损毁评定书,向理事官和治安官施压……萨尔贡使节团能做的有很多。
赞索斯死牢,真是看得起我们。
赞索斯你应该后悔的,吕刻伊昂,撞毁旅店后厨与现在加在我们身上的罪名比起来,几乎算不上什么。
吕刻伊昂那从强盗手中夺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更不能算错。克瑞斯拉的竖琴只为英雄的故事歌唱,它不会也不该为虚假的和平奏响。
吕刻伊昂我知道您的过去,赞索斯老师。虽然我没有亲历过战争,但我尊重您的决定,我不可能在明知计划的情况下让您一个人冒险。
吕刻伊昂两年前,是您救了我的命。
赞索斯在你被源石碎片划伤之后,把你从练习射箭的草场上连夜背下来的是你在祭司学院的同窗,赫卡德墨。
赞索斯我只是收留了一个不愿继续从事神职的学生,仅此而已。
吕刻伊昂感染之后,我不可能再成为祭司——那是与众英雄沟通,为米诺斯人指引方向的神圣工作,我无法完成。
吕刻伊昂至于赫卡德墨,他只是舍不得一个同他进行口舌之争的对手……
赞索斯不要欺骗自己,吕刻伊昂。那样只会让你在不得不面对真相时,获得更大的苦痛。
吕刻伊昂赞索斯老师?
赞索斯我的挚友领受神谕来到我的故乡时,带来了移动城市里的技术,在荒芜的沼地中与我们一起建造村落。
赞索斯村里的人都很尊敬他,但每到深夜他总会满面愁容。
赞索斯我当时欺骗自己,也试图说服他——你梦中的河流并非被鲜血染红,那是河流从上游带来的铁砂,你的神谕就是来到我们身边。
吕刻伊昂但他并不相信……
赞索斯他早就做好了奔赴战地的准备,是我一直自欺欺人。
吕刻伊昂……
stopmusic(fadetime=0.5)低哑的声音河……哈哈……这年头竟然还有傻小子因为梦到这些,就跑去跟萨尔贡人拼命?
低哑的声音而且,你们两个也是为了抢萨尔贡人的东西才被抓进来的?
赞索斯老先生,克瑞斯拉的竖琴是失落的文物,是我们米诺斯人自己的东西。
低哑的声音那就更不值了啊……
乞丐?自百年前萨尔贡人侵占米诺斯的国土之后,现在哪还会有什么东西,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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