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娜斯提……
风吹动年轻女妖手中的树叶,声音从其间掉落。
河谷孩子们的声音(萨卡兹语)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拂哀菈的声音(萨卡兹语)想不想听铁皮游侠的故事?
拂哀菈的声音(萨卡兹语)他还来过我们的河谷呢。如今笼罩着雾湖的雾,最早就是从他的大烟斗里飘出来的……
娜斯提……
菈玛莲的声音(萨卡兹语)这样,就能让羽角收拢,遮住你的双眼。
哀珐尼尔的声音(萨卡兹语)为了白天睡觉的时候当眼罩用?
菈玛莲的声音(萨卡兹语)不是,当然不是。是为了你在葬仪上流泪时,能从容地将那泪水编织成挽歌……
又一段声音播放完毕,年轻的女妖将叶片收进了怀里,她的眼神骤然变得警惕起来。
stopmusic(fadetime=2)娜斯提再偷听的话,我会把你扔进混凝土搅拌机里。

克丽斯腾刚刚那是……女妖的咒言?
娜斯提是。
克丽斯腾哥伦比亚与卡兹戴尔远隔千里,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却将族人的声音刻录下来带在身边,反反复复地聆听?
娜斯提怀乡,很难理解?
克丽斯腾……不难。但我确实很少见一个人怀乡时表情专注得像在看图纸。
克丽斯腾你在试图解读女妖的语言与行为模式,为什么?为了寻找一条足以改变整个族群数千年来生存困境的新路径?
娜斯提你……
娜斯提我没那么自命不凡。
娜斯提我只是,希望能让一个爱操心的家伙余生不那么有负担。
克丽斯腾理解,虽然听起来是同一件事情。
克丽斯腾请问有突破了吗?
娜斯提我不至于那么急躁。
克丽斯腾听起来,你已经把那些录音听过成百上千遍……
娜斯提……
克丽斯腾老是泡在同一个语料库里,直到溺死,也发明不出一种新的语言。
克丽斯腾目光与思维的局限会让我们溺死在“常识”里,然后一切都将变成所谓的“命运”……
克丽斯腾我以为你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离开卡兹戴尔的。
克丽斯腾删除那些录音……一个残忍的建议。
娜斯提很合理。
克丽斯腾你好,我叫克丽斯腾,莱茵生命的总辖。
娜斯提娜斯提。
克丽斯腾斯特莱建筑公司新招的天才工程师,只需要旁人三分之一的时间便能完成工程的女妖,业内人都在传你的图纸上附着了巫术……
克丽斯腾莱茵生命正在筹建工程科,或许你会有兴趣?
娜斯提我昨天无意中听到了你和老板聊天……“莱茵生命”,是一家涉及生物技术的科技公司?
克丽斯腾娜斯提,抬头……看见那些羽兽和它们背后的晨星了吗?
克丽斯腾我只是在寻找一种能让我们突破天空的力量。
娜斯提天空……
娜斯提正如你刚刚的建议,如果要做成的事情已经超越常识,你需要的力量或许也并不来自我们身边……
娜斯提莱茵生命更应该筹建的是科考科。
克丽斯腾很合理。我可以将这视作工程科主任给公司的第一条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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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斯提……
协会成员娜斯提女士?
娜斯提我以为你们会直接把我押去听证会的现场,或者其他更隐秘的监狱……而我们此刻却在索道站等缆车,看起来接下来是要参观浮空层?
协会成员想见你的那个人,确实是这样安排的。
娜斯提……
锡人好久不见,娜斯提。
娜斯提……原来是你。
锡人我刚到没多久,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我还差一半没有逛完,陪我一起?
娜斯提也好。

锡人……为什么只有我们刚刚穿过的区域在下雨?
娜斯提云端影棚。蓝卡坞开发了一套实时天空塑景系统,再等五分钟,你甚至可以看到极光。
锡人一百年前,那个被如今的人称作摄影之父的家伙在片场跟我感慨,说什么时候真的能在天上拍电影就好了……
锡人“天空热”还真的推动了电影技术革命啊。
锡人这里真热闹,娜斯提。我自认为早就对生活的日新月异习以为常,此刻也不得不感慨哥伦比亚人的创造力。
娜斯提很难想象此时此刻你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娜斯提按照特区政府专为“螺旋桨天堂”制定的管理法案,紧急事件发生后的十二小时内,相关部门必须召开听证会,处理并公示调查结果。
娜斯提高登闯入莱茵的生态园,破坏了我们的在研项目,顺带着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暴露在了世人面前。
娜斯提整件事情的证据链条完整且详实,你们很快来到了园区,却一直在推迟召开听证会……
锡人这可不是拖延,娜斯提。
锡人两年前,哥伦比亚人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天上的云争抢居住权。可如今呢?
锡人“螺旋桨天堂”已经成为整个哥伦比亚最受关注的存在,特殊地块备案名录里,它的名字被挪到了第一页。
锡人花上一点时间,坐缆车兜上一圈,看看身边的这些设施,看看堵在注册中心门口的公司代表们……
锡人这所有的一切已经告诉了我们,听证会需要给出怎样的结论,不是吗?
娜斯提……
锡人“螺旋桨天堂”,啧,听听,“天堂”代表扶摇直上的狂热野心,而“螺旋桨”的意思也很明确——绝不能停下来。
锡人走私网络曝光,总长官牵头,涉及近百家入驻企业,园区这半年的科研工作存在大量违规……一旦彻查,接下来的展会便不得不叫停。
锡人你说得没错,娜斯提,听证会必须召开,这段时间的所有意外都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娜斯提但也只是一个交代而已。
娜斯提而“莱茵生命”是那个最合适不过的交代?
娜斯提毕竟,这场“天空热”,本就是从特里蒙的那个夜晚开始。因为这前科,几乎不会有任何人质疑莱茵的再犯。
锡人唉,你从来都不像同行传言的那般,是个只知道闷头接电缆的技术工。
锡人不过,莱茵也并不冤枉,不是吗?
锡人你们那棵来历不明的“树”还飘在天上,抛开“种植单元”之类的说辞,你要怎么向我解释?
娜斯提……
娜斯提听起来,我已经不用去听证会的现场了,毕竟你们早就做好了决定。
锡人……抱歉,娜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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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斯腾……
娜斯提虽然并不确定具体的时间,可我终究会回我的家乡,有人在等着我。
克丽斯腾但在那之前,莱茵生命可以成为你旅途中的一站。
克丽斯腾无论你想发明一种新的语言,建造一个新的河谷,还是改变那所谓的族群的“命运”……都没有人会干涉。
克丽斯腾相反,莱茵生命会为你争取你所需的一切。毕竟,那里的很多人都和你很像。
娜斯提条件呢?或者说……代价是?
克丽斯腾娜斯提,我并不要求公司成员把“莱茵生命”的事业当作某种伟业,为它奉献或牺牲。
克丽斯腾如果我们要做从来都没有人做过的事情,那便已经注定要面对足够多的怀疑与失去……
克丽斯腾所以,永远都别停下来。
娜斯提……既然如此,我同意加入莱茵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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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斯提你我还在缆车上,说明事情还有可谈的余地,对吧?
锡人嗯哼?
娜斯提听证会必须召开,一切都必须有个交代,但也只是一个交代而已……
娜斯提全哥伦比亚都知道,两年前的“地平弧光计划”,克丽斯腾窃取了国防部的投资,莱茵生命并未完全参与……但我确实是她的共犯。
锡人危及整个园区的罪责,由一家公司承担,还是由个人承担,性质截然不同。娜斯提,你愿意为莱茵生命牺牲到这个地步?
娜斯提牺牲?我和克丽斯腾都不喜欢这个词。
娜斯提凡事都有代价,这是卡兹戴尔和河谷的生活教会我的道理。我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充当梅兰德计划中的替罪者。
锡人……
锡人我不会为难莱茵的其他人。
娜斯提以及那棵“树”。
娜斯提装置本身随你们处置,但请让我的助理研究员把数据带走,研究还没完成。他对我的项目并不知情,不用担心他动手脚。
娜斯提到站了。
锡人索道站的特工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锡人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之前回卡兹戴尔的时候,我去过一趟河谷……
娜斯提拂哀菈来到了这里……我已经知道了。
娜斯提我本来打算在听证会前,尽快找到她。
锡人(拂哀菈在园区……)
锡人(呵,梅希亚,原来如此……)
锡人我会派人安置我的这位老友。
娜斯提谢谢。

园区广播有关“螺旋桨天堂”突发实验事故的听证会已于刚刚结束。
园区广播嫌疑人娜斯提·鲁诺瑞伊利用园区工程部负责人的职务之便,私自开展未经报备的实验项目,险些酿成重大事故。

园区广播为掩盖犯罪事实,事发当晚,嫌疑人利用性质未知的树形装置袭击了正在执法的园区总长官高登·谭农。
园区广播据高登长官所言,除了涉嫌故意伤害,嫌疑人还存在滥用工程部的展品检修职权的行为。
园区广播她强迫下属进行非法检测,蓄意打压其他科技公司,迫使几十家优秀企业撤离园区。
园区广播现在,在烟酒施术单元以及源石制品管理局的支持下,被无辜牵连的企业已回到“螺旋桨天堂”,继续为哥伦比亚天空事业做贡献。

园区广播目前,嫌疑人娜斯提·鲁诺瑞伊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已被收押,后续将被送至特区法院接受相应的法律制裁。
园区广播“螺旋桨天堂”的后续运作,将在梅兰德应急管理监督协会的监督下,由高登长官和古斯塔夫长官负责……

园区广播……万众瞩目的“天空生活展会”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梅希亚拂哀菈女士……吵到您了吗?抱歉。
拂哀菈娜斯提……她怎么了?
梅希亚……别去想那些了,女士。
梅希亚就让您对娜斯提主任的记忆,停留在您昨晚见到她的时候吧。
年轻的特工将手搭上老旧的幻灯机,轻柔地拨动起转盘,像是在拨弄纤细的丝线,记忆的丝线。
梅兰德应急管理监督协会,以监督政府机构应急管理措施的名义,介入哥伦比亚的一切事故。因为事故,是最易被捏塑的事实。
锡人总是调侃,协会的手段比约翰老妈的货品清单还要丰富,其中自然也包括梅希亚的源石技艺——
对记忆的抹消。
同样的动作,梅希亚已经做过百次、千次。但此刻,她拨动转盘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梅希亚不……至少不该对一位记忆本就所剩无几的老人。
梅希亚况且,今天被篡改的事实已经够多了。
梅希亚迟开的听证会,心满意足的企业代表,混入人群的特工同僚……锡人前辈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梅希亚巡逻的人手越来越多,我能为您做的已经越来越少——前辈发现我的隐瞒只是时间问题。
梅希亚但如果您无论如何都还是放心不下娜斯提主任,我会想想办法……
拂哀菈娜斯提……对不起,我的女儿。
梅希亚……
拂哀菈是我害你……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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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哀菈“炬火之所往,众魂之所在。”
拂哀菈“骨归于骨,魂归于魂。”
菈玛莲这场葬礼就到此为止吧,拂哀菈。族人们都已经回庭院了,夜晚要来了。
拂哀菈三个月。德莫伊在栖脚树下的木屋熬过了整整三个月,才等来死亡。
拂哀菈能做的,我都做了,但……慢慢变成一具空壳的痛苦,我缓解不了。
拂哀菈她向来不是个哀愁的人,湖岸的整片芦苇都会因她的笑声而飘荡起来。
拂哀菈但这两百年来所有称得上愉快的记忆,在她搬进木屋的最初三天,就消散殆尽,不留一丝痕迹,我想拾,都拾不起。
拂哀菈余下的三个月里,当其余的记忆也弃她而去,她就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嘶声。
菈玛莲至少,在生前的两百年间,她确实有过许多欢笑。
拂哀菈那究竟是为何,她最终还是不得不在痛苦中死去?
拂哀菈两百年来,自我们定居河谷以来……每一位逝去的女妖,都在死前经历过这样一场漫长而痛苦的遗忘。
拂哀菈简直像是个残忍的玩笑。对逝者而言,女妖本是最后铭记他们存在的人。遗忘从不是我们的天性,铭记才是。
菈玛莲遗忘确实是这两百年间的新事,但你总不该为一种我们尚不了解的顽疾而自责。
拂哀菈顽疾吗,还是代价?
拂哀菈每次,每个人,最先消散的记忆,总是有关河谷生活的那些。
拂哀菈简直好像……我们所创造的生活,从来都只是棉花一样的填料,我们用它替代了族人天性使然的生活方式,可到头来……
拂哀菈当它随着时间腐朽,被它填满的人,就只剩下空壳。
菈玛莲我们本来要做的,不就是这样的事吗?
菈玛莲为女妖、为萨卡兹,创造一种不同以往的生活——一种与歌声和糕点,而不是战争和死亡相伴的生活。
菈玛莲殿下也向我们许诺过,记得吗?我们在河谷经营这一切的同时,她会以魔王的身份,引导族群告别久积的仇怨与杀戮的天性。
拂哀菈你亲口告诉过我,殿下已经转而向源石寻求答案了……与那位“勋爵”一同。
菈玛莲我后来又与殿下有过几次交谈。她从没忘记过我们曾经的理想。
菈玛莲她只是换了一种更决绝的方式去履行诺言。若有朝一日,她的花海能开满大地……萨卡兹只会更需要一种新的生活。
拂哀菈但愿河谷还能撑到那个时候。
拂哀菈栖脚树仍在枯萎,它的根系已经开始腐败。土石之子的巫术、我自己的咒言,都没能起效。
菈玛莲栖脚树的事,无论如何都会有办法的。我只愿……你还能看见那个未来。
菈玛莲这三个月来,你为了陪伴德莫伊,可曾有一个晚上合过眼?
菈玛莲她至少能在你咒言的安抚下,听一听雾湖的水声和舟楫声,获得片刻的安宁。
菈玛莲可你自己呢?
拂哀菈德莫伊一走,经历过两百年前那场战争的女妖,也只剩你我了。
拂哀菈这些代价,只能由我来承担。
菈玛莲还有孩子们呢,不是吗?
拂哀菈所以,你才把哀珐尼尔送去了卡兹戴尔?
菈玛莲女妖的未来,总该交给孩子们的。
拂哀菈不论我们的决定是对是错,都不该让孩子们去承担代价。
菈玛莲……所以你才没让娜斯提参加这场葬礼?
拂哀菈幸好我没让她来。如果河谷的生活依然只是棉花填料一样脆弱的存在,那……
拂哀菈娜斯提是在卡兹戴尔挣扎着长大的孩子,死亡在她眼里,就只是满地冒出来的源石晶簇。
拂哀菈面对死亡,她的态度一定会让其他孩子生疑。
菈玛莲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不明白你的意图。
菈玛莲当年,她想把自己的树屋搭在栖脚树边上,可最终,你还是让她搭在了生长着雾芯果的林地。
菈玛莲你几乎不带她来族人们聚会的庭院,也不允许她系统地学习咒言和挽歌……你是怎么向她解释的?
拂哀菈孩子们太吵闹了,我这个“管家”不得不住远一些躲清静。我的忙碌她看在眼里……
菈玛莲她信了?
拂哀菈起码没说什么。
菈玛莲……
拂哀菈好了,菈玛莲,你回去吧。
菈玛莲你呢?
拂哀菈我想再待一会。
菈玛莲这首挽歌,你唱得够久了。
拂哀菈……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河谷在步入腐败,而河谷之外,那些因我的过错而无处可归的魂灵,仍在悲泣。
菈玛莲至少,你还可以回去陪陪娜斯提。
菈玛莲作为母亲,我们不一定能承受把孩子关在门外的代价。
菈玛莲你关上那扇门,只是为了隔绝一些残忍的真相。可对孩子而言,你是在将她推远……
拂哀菈……
拂哀菈这些天,我不是没有预感到过,娜斯提的离去……

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快。
娜斯提确实是个唐突的决定。
娜斯提……
拂哀菈……

一艘单薄的小船顺流而下,年老的女妖用咒言催动着它,向河谷之外驶去。
芦苇摇荡,薄雾隐去了湖面上的落叶。因为看不出季节,所以无法定义这场离别的底色。
拂哀菈我本来希望,你可以在河谷中安然度过余生。
拂哀菈没能更早地找到你,本就是我的过失。你已经为此吃了太多的苦。
拂哀菈决定将你带回河谷时,我便应该为此负责。可最终……
拂哀菈请原谅我的矛盾,娜斯提。
娜斯提我离开不是因为你,拂哀菈。
娜斯提……起码不是出于你以为的原因。
拂哀菈不像那些孩子,你清楚卡兹戴尔如今仍是那般……
娜斯提活人还是在充斥着铁锈和粪便味的集市上打架,死人身上的结晶还是像野草一样从身体里冒出来……
娜斯提那地方没有我要的答案。
拂哀菈可你的问题是什么呢?
娜斯提……
拂哀菈那、那你打算去哪里?
娜斯提我不知道。或许,我会用从你那儿偷学来的半吊子咒言,在谷口扔几块石头,让它们为我决定一个方向。
娜斯提莱塔尼亚?拉特兰?哥伦比亚?
娜斯提还在卡兹戴尔流浪的时候,我听说过这些陌生的名字。
拂哀菈那些地方啊……
拂哀菈那些地方好遥远……
娜斯提怎么了?
拂哀菈……
拂哀菈注意安全,好好吃饭,孩子。
沉默良久,拂哀菈只说出了这么一句。
年老的女妖在为人报丧的途中行走过千万里路,可她突然意识到,那些地名对她而言同样陌生。
远行的养女即将开启一段旅程,但她无从想象旅程的终点是什么景象,更不知道该叮嘱些什么。
行船的水声悠悠,娜斯提没有回头。
娜斯提再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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