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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塔托丝那么按照你的说法,那位开斯特公爵一早就在谢拉格派布了大量的特工。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将来吞并谢拉格而做的准备?
菈塔托丝可是她如何能做到?
维多利亚记者应该说……这都是我根据在谢拉格的见闻做出的合理推测。
菈塔托丝那么在这一众卧底在谢拉格的维多利亚人当中,偏偏有你这样一位追求正义的记者?
维多利亚记者这样的说法太失礼了!
维多利亚记者我的名字叫阿尔贝塔,如果您对维多利亚的新闻业稍有了解的话,就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写过多少篇不被允许见诸报纸的真实报道。
阿尔贝塔无论如何,我为我的工作感到骄傲。
菈塔托丝哼……
菈塔托丝记者小姐,我姑且相信你的自述,但这不意味着你完全洗脱了嫌疑。
菈塔托丝自从那次爆炸之后,你们派的探子,一直由我指挥护卫们拔除。
菈塔托丝如果你所言属实,那就把我们带去摄制组的驻地,我和你所说的特工会有很多话题可聊。
菈塔托丝你肯定不会推辞吧?
阿尔贝塔可是——
stopmusic(fadetime=2)菈塔托丝?!
锏闪开!
锏揪住身旁的菈塔托丝和记者,躲进身后的房间,而不知何处投来的闪光弹在审讯室内炸开。
远处避让不及的布朗陶家护卫惨叫一声——一柄飞刀直插他的心脏。
菈塔托丝该死!
锏从门边探出身子,旋即再次飞来一柄刀,她侧身躲开,看着飞刀插入门框。
锏使用这种刀具,对手是“灰礼帽”。
锏你们先在这里躲好,我去确认袭击的规模和作战方式。
语毕,她猛地抽出腰间的双锏,正正击落两柄刚从暗处飞来的短刀,随后纵身一跃向前冲去,踏起的风尘让记者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菈塔托丝你——
菈塔托丝这是怎么回事?“灰礼帽”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菈塔托丝你向他们报信了?我一直盯着,这怎么可能……
阿尔贝塔不对,我检查过带出来的所有东西,也确定没有人跟着。
阿尔贝塔小心!
房间剧烈晃动。记者拽住菈塔托丝的衣袖,往旁边一避,破损的天花板掉落下的碎块,正正砸中刚才她们所停留的位置。
菈塔托丝……那该怎么解释?
阿尔贝塔……等等!还有一个地方。
她拿起胸前的相机,取下镜头、按住快门,反光板抬起,内部隐约冒着红光。
记者抠出里面可疑的部件,竟是一个小型定位追踪器。
阿尔贝塔居然藏在这里……
爆炸声响起,浓烟渐渐弥散到两人躲藏的房间,锏从烟中走出,她的呼吸微微发沉。
锏第一批有三个“灰礼帽”,我暂时击退了,但他们呼叫的增援小队已经在路上。
锏菈塔托丝,我要保证你的安全,得离开这个地方。
菈塔托丝……
菈塔托丝去蔓珠院,附近有一条山路可以直通内部密道。
菈塔托丝无论如何,他们应该不敢贸然对蔓珠院出手,这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阿尔贝塔等一下,我得和你们一起走。
阿尔贝塔“灰礼帽”还会追上来,我会记录下他们在谢拉格的刺杀行动,与先前的素材汇总在一起,托付给国内的熟人发出去。
阿尔贝塔这样能向大家揭露维多利亚的所作所为——
阿尔贝塔我绝不能被他们带回去!
菈塔托丝……少废话,我还得找恩希欧迪斯一块审你呢。
菈塔托丝你不想来也得来。

“灰礼帽”……是,菈塔托丝并没有死,她们一行三人已经进入蔓珠院的北门。
“灰礼帽”逃亡的记者也在,那位大名鼎鼎的黑骑士在保护她们。
“灰礼帽”公爵阁下有何指示?
“灰礼帽”……等等。
“灰礼帽”……你是说,公爵阁下,要亲自来谢拉格?

致喀兰贸易总部
与喀兰贸易前董事长、我的族女伊丽莎白之子——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
及所有谢拉格人民
这是为诉说喀兰贸易与恩希欧迪斯的逆行倒施,而写的一封公开信。
我以此信正式发布抗议,抗议维多利亚与谢拉格共同遭受的、本可避免的所有不平之事。
……

喀兰贸易员工总裁!正好您在这儿!
诺希斯怎么了?慢慢说。
喀兰贸易员工这,这是开斯特公爵送来的信函,内容已经在民间传开了。
喀兰贸易员工都是关于谢拉格的……尤其在说,在说喀兰贸易。
诺希斯她说什么了?
喀兰贸易员工说我们不守信义,还有恩希欧迪斯——
诺希斯把信给我。
诺希斯……
诺希斯通知所有董事会成员,立即在总部会合。
诺希斯让所有人,保持冷静……

……
恩希欧迪斯的第一个罪行,也即一切悲剧的源头,便是收取哥伦比亚的好处,强行在圣山上开凿深坑、建设观测站。
在此之后,天灾降临,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惊吓过度、举动失措,他接着犯下第二个罪行。维多利亚秉人道主义送来的物资,却被他以谈判为名扣押下来,中饱私囊。
为了给这无耻行为寻找正当性,恩希欧迪斯故意将矛头对准维多利亚,捕风捉影地污蔑维多利亚游客与侨民,这是他的第三罪。
而他玩弄民意的极致,也是第四个罪行,则是伙同菈塔托丝,密谋伪造布朗陶家主死亡的假象,欺瞒、引导布朗陶领民仇恨维多利亚。

疑惑的谢拉格人“……维多利亚已经掌握证据,菈塔托丝藏在蔓珠院内。对此有疑问的民众大可前去查验,只怕他做贼心虚,提前在那里布置了私兵。”
疑惑的谢拉格人这……未免太夸张了。
愤懑的谢拉格人当时我就质疑过,还被你们骂是阴谋论,这下都说得通了吧?
坚决的谢拉格人怎么说得通了?从头到尾就维多利亚一张嘴。
愤懑的谢拉格人第五个罪行不是说了吗?恩希欧迪斯指示菈塔托丝绑架了那个维多利亚记者,一起藏进了蔓珠院,这有鼻子有眼的,哪能编得那么细?
疑惑的谢拉格人而且第六个罪行说他为控制蔓珠院,逮捕不服从他的蔓珠院修士,也能对得上。
疑惑的谢拉格人那天蔓珠院明明通知大家上山参加祈福活动,可锏小姐带了一队人拦住了我们。
坚决的谢拉格人那第七个呢?这不一看就是维多利亚想要更多利益,被喀兰贸易拒绝了嘛。
愤懑的谢拉格人你怎么能这么笨啊?这不恰恰说明恩希欧迪斯出卖了谢拉格吗?
愤懑的谢拉格人到头来维多利亚指责喀兰贸易背盟弃义也有理有据,我们都在为恩希欧迪斯的意气用事买单!
坚决的谢拉格人所以你觉得,维多利亚人提的条件都该满足?他们要喀兰贸易承认先前协议好的矿区合作计划,还要审判恩希欧迪斯的罪!
愤懑的谢拉格人提醒一下,他们要求和蔓珠院一起审判,没有一点问题。恩希欧迪斯犯下的那些罪行驱逐都是轻的。
坚决的谢拉格人他的罪,就是让你能在新修的酒馆里不负责地高谈阔论!
愤懑的谢拉格人所以功劳都是他的,罪过都是别人的?哪来的这种怪事!
疑惑的谢拉格人……我弄不明白,但我知道最遭罪的永远是我们。
坚决的谢拉格人老哥,相信恩希欧迪斯大人,他过去帮过我——
愤懑的谢拉格人怎么回事?
谢拉格酒馆老板外,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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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希斯……我走了一路,也听了一路的煽动话术。
诺希斯别告诉我,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赏雪。
恩希欧迪斯……
诺希斯或许我不该问。
诺希斯走到这一步,在你的预期之中吗?
恩希欧迪斯……我如果说是,你会相信吗?
诺希斯我会相信。
诺希斯因为我们不是没有准备,不久前的发展窗口期,喀兰贸易——
恩希欧迪斯恐怕这次你是更乐观的那个,诺希斯。
恩希欧迪斯你也知道,无论多么未雨绸缪,世事总有超出预期的部分。
恩希欧迪斯从三族、蔓珠院,再伸向所有谢拉格人,维多利亚的手段可见一斑。
诺希斯作为每次都押上一切筹码的赌徒,你从不惧怕风险。
恩希欧迪斯所以,我应得现在的这一切。

乌云遮蔽的昏暗天空下,维多利亚的钢铁巨兽践蹂着白色的冰原。
诺希斯那就是开斯特公爵的舰队……
恩希欧迪斯听说就是这支舰队,在伦蒂尼姆的战场上将来自卡兹戴尔的魔族驱逐出了维多利亚。
恩希欧迪斯开斯特公爵在战后专门修复了舰队的旗舰,以传承她的“荣光”。
恩希欧迪斯这片大地上,能与这支力量抗衡的人又有多少呢?
恩希欧迪斯……我们为自己选择了更艰难的道路,是时候面对终点了。
诺希斯……
stopmusic(fadetime=2)埃琳娜呼——
埃琳娜你们谢拉格的山怎么这么难爬……
恩雅忍忍,埃琳娜,我们要绕开蔓珠院,只有这一条路了。
裂云兽不知从哪冒出,它先攀到埃琳娜的肩头,又跃回茱安娜的怀里,叫声也变得高亢。
茱安娜嘿,裂云兽在嘲笑你呢。
埃琳娜笑就笑吧……这几天能抵得上我前面二十多年的运动量……
看着垂头丧气的埃琳娜,恩雅轻轻笑着,走过山路的转角。
不远处的山路边,出现了简陋的营地。
有不少蔓珠院的修士在这里歇息取暖,人群中,恩雅一眼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茱安娜恩雅,你怎么停下了?
茱安娜……这是,阿德颂长老?
埃琳娜谁?
恩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阿德颂因为您不该出现在这里,圣女大人。
茱安娜长老,您在和圣女大人说话呢,不应该这么——
阿德颂我知道,而且还知道,圣女大人走错了路。
恩雅……倘若我为了寻找耶拉冈德呢?
阿德颂所有人都在有求时才会寻找祂。
阿德颂您所求的是什么?
恩雅您引导我走向“圣巡”,是为了代谢拉格人向祂赎罪,而我所求的也即是寻找到祂,祈求祂的宽宥。
阿德颂当时,我想让你离开蔓珠院。
恩雅……并且只有如此,蔓珠院才能不被我“掣肘”。
阿德颂我原本希望,当你“圣巡”在外,我们能够挑动开斯特公爵向恩希欧迪斯动手,而当你归来时,也到了双方疲敝、焦灼的时候。
阿德颂蔓珠院就能借助你的归来,宣告奇迹,从而真正掌控局面。
阿德颂但你的兄长过早地将战火引向蔓珠院了,而我也不能落于开斯特公爵或恩希欧迪斯之手,成为囚犯或傀儡。
恩雅看来您出现在这里,是想和当年的蔓珠院修士一样,前往圣山上传说中的古代避难之所,继续等待那个“疲敝”的时机。
阿德颂既然如此,圣女大人不妨停下无意义的打转,随我等前去山上避难。
阿德颂会有一个时刻,谢拉格人会无比渴望您,以及我们的出现。
他身后沉默的蔓珠院的长老们,纷纷站起,围向圣女的身前。
茱安娜不安地瞟了一眼恩雅,她的手下意识地往重弩动了动,而恩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恩雅我无法停下脚步。下一次天灾即将来临了。
阿德颂什么……
埃琳娜长老,圣女所言非虚,你也应该能注意到近日反常的气象。
埃琳娜我们已经找到了有关“喀兰之心”的重要线索,我们有机会搞清楚谢拉格发生天灾的原因。
埃琳娜甚至是……耶拉冈德的真相。
阿德颂……这毫无意义。
埃琳娜长老——
阿德颂因为,耶拉冈德不存在。
恩雅……
茱安娜……你说什么?!
恩雅在我离开蔓珠院时,长老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阿德颂“耶拉冈德”可以存在于草木、山石、言行中,但唯独不以真身显现于这片大地。
阿德颂祂没有任何实在,仅仅依据我们的构想而存在。
茱安娜长老!即使是你也不能渎神!
阿德颂……我年轻时对祂的信念,与你并无二样。父亲和叔父将我从小送进蔓珠院,强加于我暗助布朗陶家的使命,而我却只愿诚心侍奉祂。
阿德颂大长老让我管理藏经阁时,我欣喜若狂。一切和祂有关的文字,无论是只言片语的残篇,还是荒诞不经的杂文,都曾被我反复研读。
阿德颂可读的越多,越会发现,所谓《耶拉冈德》,不过是被人拼凑出来的“经典”。
阿德颂圣女大人,您敢否认吗?您也看过据说是最初的底本,只有寥寥片语,根本不是现在的内容。
茱安娜恩雅,这不是真的……
恩雅……
阿德颂下到市井闲聊,上到纪实笔记,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外国传说,换成风雪与群山,就是耶拉冈德的“奇迹”。
阿德颂我苦苦查证,盼望能找到分毫“与众不同”的证明。然而,我只查出越来越多的原型故事。
阿德颂甚至,有些书籍的页眉里,当年的蔓珠院长老们还做了改编的标记。
恩雅……您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
阿德颂说出来?
阿德颂圣女大人,对您来说,什么是谢拉格?
恩雅这不是某一位谢拉格人可以回答的问题。
阿德颂因为谢拉格已经给出了答案——这是一个信仰的国度。
阿德颂恩希欧迪斯试图颠覆它,开斯特公爵试图吞噬它,但至少表面上,连他们都不敢忤逆耶拉冈德信仰。
茱安娜但,如果祂不存在,又是谁建立了谢拉格?
阿德颂……我们从来都不是在祂的肌骨上建了我们的国,而是在我们的肌骨上建了祂的国。
阿德颂谢拉格人的祖先,是在这充满绝望的雪山中勉强辟出能够生存的一隅。
阿德颂人们总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命运只允许他们苟延残喘,而允许其他人享福作乐。
阿德颂如此被抛弃在毫无希望的此岸,他们就一定会在别处寻求能够继续生命的慰藉。
阿德颂凭着每一代谢拉格人,对充满大能的领袖的呼唤,对崇高与伦理的期望,“耶拉冈德”诞生了……
阿德颂从“耶拉冈德”诞生的那一刻起,祂即成为了谢拉格的本质——因为需要被信仰,所以每一代人都要复述的谎言。
阿德颂谢拉格需要道德与法则、需要艺术与审美、需要家庭与习俗,祂会“恰好”出现在我们身边,为我们留下一两句令人浮想的格言。
阿德颂由此,才有了这千百年来,颠扑不破的秩序。
恩雅在您的眼里,要不惜代价地维持这种谎言,才能维持谢拉格。
阿德颂当然……
阿德颂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谎言,属于谢拉格的是“耶拉冈德”。
恩雅……我不同意您的想法。
恩雅谎言能带来短暂的安宁,但无法永远成为生存的法则。
恩雅您认为这能够维系某种秩序,所以漠视人们对真诚的渴求,把情感视作一种操纵的工具。
恩雅当这种渴求冲破您建构的帷幕时,蔓珠院和它所在意的信仰,会粉碎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恩雅从这个角度说,您就是您所憎恨的恩希欧迪斯最大的盟友。
阿德颂……我只想问你,你相信耶拉冈德的存在吗?
恩雅我……但是——
她检视自己的头脑,一切有关那位侍女长的记忆……然而她已经忘了,忘记了过去的音容、模糊的情绪。
没有印象,没有人能为她作保,没有人说出一句鼓励的言语,她的内心空无一物……
恩雅……我相信。
恩雅长老声称这一切都是谎言,那么就已经证明了有与这份谎言对照的真理。
恩雅所以我相信经书教导的热忱与良善,我相信耶拉冈德存在于谢拉格。
恩雅并且,我已经找到了神的道路。
恩雅如果长老一定要反驳,就与我一起去见证。
阿德颂……
阿德颂圣女大人,您的“相信”于事无补,更大的灾祸等待着谢拉格。
阿德颂恩希欧迪斯的急功近利已经让谢拉格的信仰摇摇欲坠,这是我们拯救她的最后时机。
恩雅……自“圣巡”开始,您便把我视作阴谋的一部分。
阿德颂因为我们都已把一生托付于信仰,你不可能不理解我的忠心。
恩雅那您希望我做什么?
阿德颂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与我回到蔓珠院掌控局面。
阿德颂要如何与开斯特公爵交涉,视具体情况而定,但恩希欧迪斯不可不除。
恩雅……
阿德颂您宅心仁厚,不忍对兄长动手,我也可以理解。
阿德颂让恩希欧迪斯离开谢拉格,这是底线。
恩雅您只是在逼迫我。
阿德颂作为回报,你们寻找的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
阿德颂年轻时,我早就寻遍了圣山。既然您要直面真相,那么这是最快的途径。
恩雅……我答应。
埃琳娜恩雅?
恩雅但有一个条件,若是我们的确见证了耶拉冈德的存在,您就要放弃一切关于恩希欧迪斯的阴谋。
阿德颂……很好。
阿德颂“耶拉冈德”在上,我们已交换了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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