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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青年……我想你错了,先生。
优雅的青年或许维多利亚当下依然是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国家,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样的繁荣是理所当然的常态。
优雅的青年那场战争过后,维多利亚在高卢遗产的滋养下度过了黄金般的四十年……我们对这段历史都不陌生。
优雅的青年但时过境迁,当曾经先进的生产力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优势,维多利亚无法再消化对外扩张的野心,内部分裂的隐患才开始显现。
优雅的青年那位陛下试图调停工厂与商人间根深蒂固的矛盾,却没有在两难的局面中提出一种新的出路。
优雅的青年他的结局就是一种必然——无独有偶,紧随其后发生在莱塔尼亚的政变同样能佐证这一点。
优雅的青年谁才是流血斗争中的胜利者?不……狮王被推上绞刑架已经过去了十余年之久,政变的余波却一直蔓延到今日。
优雅的青年“布莱顿的麦子”“默西河事件”,十余年来公爵之间何曾停止过旧利益切割的纷争?
优雅的青年每个人都相信自己能够在斗争中得利,而没有人相信这是属于维多利亚的死局。
优雅的青年如果不能及时做出改变,维多利亚在下一个时代的主题,恐怕会是愈演愈烈的内战。
……
有权势的长者我听说,今天有一位格外能言善辩的青年,抢过了所有人的风头。
有权势的长者看上去你简直像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
优雅的青年无意冒犯,尊敬的开斯特公爵阁下。
优雅的青年我本期待在大公爵的府邸上结识更多的有识之士,可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有些失望。
开斯特公爵哦?或许在你看来,你能够胜任公爵的内阁幕僚,甚至是议会的议长。
优雅的青年指出这个国家问题的症结并不算难事,但是要解决问题,则需要一点手段,甚至是一点时运。
优雅的青年不过暂时来看,这也不该是我考虑的问题,您觉得呢?
开斯特公爵呵……
开斯特公爵我记得你的母亲……你并没有学会她的谦逊和礼节,倒是继承了她大胆轻佻的性格。
开斯特公爵……恩希欧迪斯。

恩希欧迪斯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博得您的注意,您恐怕也不会有兴趣关注一位来自异国的远亲。
开斯特公爵有煽动性的演讲,但几句高谈阔论还不足以成为你的立身之本。
开斯特公爵曾经有不少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到访过这座府邸,只为在满堂宾客间博一个名声,好接下来在风流场上享受他人的追捧。
开斯特公爵我要如何相信你不是其中之一?
恩希欧迪斯我无意成为维多利亚贵族的座上宾,我只想向您,提出一个交易的申请。
恩希欧迪斯谢拉格与开斯特公爵领,资源与工业可以达成完美的互补,二者会成为平等的合作伙伴。
恩希欧迪斯我正在创立谢拉格的第一家跨国贸易公司,这是我向您提出的邀请。
开斯特公爵……“平等”?
恩希欧迪斯平等。
恩希欧迪斯我可以向您保证,在三十年内,谢拉格就会成为泰拉版图上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
恩希欧迪斯届时,两国之间的合作,对双方都只会有利无害。
开斯特公爵勇气可嘉。
开斯特公爵可是我看不出你有任何资本向我做出这样的承诺,孩子。
恩希欧迪斯您会同意的。
恩希欧迪斯作为一名有远见的政治家,您不会不知晓维多利亚当前的困境,或者说,“开斯特公爵”的困境。
恩希欧迪斯一项举措,哪怕只有微小可能性可以为局面带来一丝改善,您也不该放过。
恩希欧迪斯如今我站在您的面前,足以证明我是一个值得您投资的对象。
开斯特公爵……你应该感谢自己的年轻,这样的锋芒还不至于招来我的厌恶。
开斯特公爵那么,年轻又有远见的政治家,能否用你的聪明才智回答我。
开斯特公爵一个源石电路都尚未普及的国家,要如何在三十年内成为这片大地上“不可忽视的势力”?
恩希欧迪斯我理解您的质疑,工业与科技,它们都很重要——但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有更重要的事物。
恩希欧迪斯恕我直言,因为维多利亚政局的特殊性,您或许不曾想象,一个团结的国度可以爆发出多么惊人的力量。
恩希欧迪斯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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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祂站在最高的山峰上,指着远处的湖泊说:
“你们要记得来时的路,不可忘却;
你们要敬畏未至的风雪,不可轻信己见;
要握紧手中的弓箭、镐头和种子,不可松懈;
要爱自己的兄弟姐妹,爱你的邻人与朋友、爱山石草木如同爱自己的兄弟姐妹那般。
你们若依此律,大地上将不再有灾难降于你们,你们定能家园永固。”
……

蔓珠院长老圣女大人,时候差不多了……
恩雅医生……还是没有办法吗?
蔓珠院长老这几年来,不管是谢拉格还是维多利亚的医生,都已经试遍了各种方式来清除大长老身体里的余毒。
蔓珠院长老可最终,将要夺走他生命的并非病痛,而是时间。
恩雅我知道了……
恩雅我现在……可以进去看望他了吗?
蔓珠院长老当然……
蔓珠院长老耶拉冈德在上……请圣女大人,为大长老送行。

恩雅轻轻地推开了门。
垂暮的老人躺在病榻上,干瘪的胸腔几乎看不出任何起伏。他似是听到了响动,努力将耳朵偏向一侧,然后气若游丝地开口。
大长老恩雅……是你吗……?
恩雅大长老……
恩雅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些水……
大长老不……
大长老恩雅……你听我说就好……
恩雅您还有要嘱托我的事?
大长老这一天,已经来得太晚了……
大长老你会不会觉得……这一天,已经来得太晚了。
恩雅怎会……
恩雅您作为我的老师,教过我许多。
大长老你做得很好……
大长老而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导师,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老……
大长老我甚至……不是一个虔诚的耶拉冈德的子民。
恩雅大长老……?
大长老其实……从很多、很多年以前开始,我就听不到耶拉冈德的声音了……
大长老我没日没夜地诚心祷告……一遍又一遍地背诵典籍……可无论我怎么努力,耶拉冈德,就是不再回应我。
大长老我很迷茫……我开始害怕……
大长老可我还是,不得不做下去……
大长老我以为……既然耶拉冈德的意愿,只在护佑祂的子民,只要我代祂去行这样的事,那也不算违背祂的旨意……
大长老我想要稳固蔓珠院的权威……我想让谢拉格人心永固……
大长老可我却做了……许多错事……
恩雅“人们可以对他人撒谎,但没有人可以欺瞒于祂。”
恩雅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逃不过耶拉冈德的眼睛。
恩雅每个人犯的错祂都会知道,每个人的悔过祂也会知道。
大长老我知道……我是这样相信的……
大长老可是过去很久,我认为自己迟迟没有遭遇耶拉冈德的惩罚……
大长老于是……我便不再信了。
大长老直到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了耶拉冈德。
大长老可祂并没有责备我……祂只是走在我的前面,带着我走向那一片镜子一样的湖泊……
大长老“所有河流终会汇聚此处……”
大长老我便知道,我的时候到了……
大长老我想要忏悔……我应当去忏悔……可我已经来不及了……
恩雅……
大长老恩雅……
大长老你……诚实地告诉我……
大长老你还能……听到耶拉冈德的声音吗?

祂的追随者们,须时刻小心聆听祂的圣训。
靡靡尘音有时会盖过祂的声音,风雪亦会遮蔽祂的指引。
须时刻记得,祂永远是善的,那些背离祂的便走上了歧路。
善比恶要难得多,宽恕比记恨要难得多,谦卑比骄傲要难得多。
行此路者当知道路艰险,违背此理者更难返正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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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塔托丝尤卡坦,你太吵了。
菈塔托丝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和休露丝一样,一点也沉不住气。
尤卡坦抱歉大夫人……可这个时候,我实在没办法……
尤卡坦我也做不了什么……我只能替她认真祷告……
菈塔托丝缺少定力,你和休露丝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菈塔托丝休露丝是我的妹妹,将来也会是布朗陶家的主人,怎么可能连区区这件小事都搞不定。
菈塔托丝那个笨蛋身体好得很呢。你应该还记得吧,她八岁那年溜出家门去爬少女峰,结果从山崖上滚下去摔断了腿。
菈塔托丝本来所有人都认定她这辈子都没办法用两条腿走路了,结果她躺了不到两个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又能活蹦乱跳了。
菈塔托丝可话说回来……后来谁都没有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当时真的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菈塔托丝不不不怎么会……
菈塔托丝那已经是多久前的事了,之前医生不也说过她健康得像头驮兽吗?
菈塔托丝该死的,那些维多利亚来的医生到底靠不靠谱?要是那个笨蛋有任何三长两短,我非得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菈塔托丝*谢拉格俚语*……都已经四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
布朗陶家护卫大夫人,莫希队长那边有消息——
菈塔托丝闭嘴!!现在什么事都别来烦我!
布朗陶家护卫是……
尤卡坦大夫人……我们都冷静一点吧……
尤卡坦我相信,耶拉冈德一定会保佑露丝的……
尤卡坦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如果耶拉冈德连她都不庇佑的话,还会去庇佑谁呢……
菈塔托丝呼……
菈塔托丝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菈塔托丝耶拉冈德……
耶拉冈德……如果您还愿意垂听我的声音的话……
这个并不算虔诚的子民,现在献上她的全部虔诚。向您恳求仅此一次的眷顾。
如果您要因为过去的什么事情,惩罚布朗陶家的话,那就都来惩罚我好了。
我情愿承受您的责罚,您的一切怒火。
只是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殃及这个傻孩子……
stopmusic(fadetime=1.5)尤卡坦——!
菈塔托丝耶拉冈德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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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旅客注意,由银心湖开往布里格关口的KT392号列车,因天气原因,将晚点一个小时发车。
为您带来的不便,谢拉格列车组深感抱歉。
需要帮助的旅客可以于咨询处寻找工作人员……
……
不耐烦的游客怎么搞的,维多利亚的列车天天晚点,到了谢拉格列车还要晚点。
慢悠悠的游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再等会就是了。一想到回去后还要面对那帮让人头疼的投资方,我倒情愿在这里多待一会呢。
慢悠悠的游客至少这里免费的热瘤奶还是很好喝的……嗝。
慢悠悠的游客可是,天气原因?外面看上去也没有下雪呀……
神色慌张的女性……
不耐烦的游客欸欸欸,列车都不开了,你急什么啊?
神色慌张的女性抱歉……借过……
不耐烦的游客不对……!等一下!
不耐烦的游客这把戏我见过,你该不会是小偷吧?!
不耐烦的游客站住不许走!你先让我看看我有没有丢东西……
神色慌张的女性——!
沉默的女性奋力挣脱开了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向人群密集处跑去,仿佛被一片迷离的光线遮蔽,她的身影转瞬间淹没在人群中。
不耐烦的游客欸?欸欸!来人帮忙啊!抓小偷!
工作人员这位女士,请问您丢了什么东西吗?
不耐烦的游客我的钱包,首饰,终端……欸,东西好像都在?
不耐烦的游客可刚才那个人……?
慢悠悠的游客大概是想要逃票的倒霉蛋吧……
慢悠悠的游客都告诉过你了,这里是人人信仰虔诚的谢拉格,又不是战后的伦蒂尼姆,没人惦记着你的包的。
慢悠悠的游客耶拉冈德在上……
慢悠悠的游客在谢拉格,逃火车票是要被战士追杀的吗……
莫希……抓住你了。
莫希莱茵生命的卡罗琳女士。
卡罗琳……!
莫希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还有你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到众人皆知的地步,就跟我回去。
莫希蔓珠院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的,但在那之前,先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
沉默的女性紧紧护住了怀中的文件袋,似乎是思索了一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叫起来。
卡罗琳快跑……
卡罗琳快跑!车站有炸弹!
莫希——!
女性高声的呼喊在空中炸响,本就拥挤的车站霎时间混乱起来。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人海中。
莫希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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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卡坦露丝……你辛苦了……
休露丝孩子们……都还好吗?
尤卡坦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健康,姐姐她在照看他们呢。
尤卡坦露丝,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安心休养就好了。
休露丝呼……
休露丝尤卡坦……刚才有好几次,我都觉得我已经见到耶拉冈德了……
休露丝我把从小到大做过的错事都回忆了个遍……连八岁那年爬到树上去偷羽兽蛋的事都想起来了……
休露丝耶拉冈德,到底会因为什么事惩罚我呢……
尤卡坦耶拉冈德不是已经惩罚过你了吗?那一次你在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月呢。
尤卡坦别再担心了,露丝……过去不管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携手渡过了。何况现在,我们又多了一个理由。
尤卡坦我们还要一起等着“小橡树”和“小莓果”长大呢。
尤卡坦耶拉冈德……怎么忍心拆散我们呢……
休露丝尤卡坦……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休露丝屋里……好像有点冷……
尤卡坦我去添点柴火,再帮你盖一床被子。
尤卡坦睡一会吧,露丝,安心睡一会吧。
尤卡坦没事的,谢拉格的冬天总会过去的……等到春天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去湖边赏花了。
休露丝缓缓闭上眼,安静地睡了过去。
这本应该是个幸福的时刻……
但不知为何,尤卡坦只觉得心里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看向窗外,天上的云层厚重,却迟迟没有下雪,印象里谢拉格很少有这样的天气。
也许只是今年的冬天太冷了,尤卡坦这样想着。
尤卡坦等冬天过去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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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雅“祂无处不在,祂无可搜寻。”
恩雅没有必要去追问祂的存在,我们愿意追随祂的时候,祂就在那里。
恩雅……这是经书中的教义,您还记得吗?
大长老不……不该如此……
大长老如果祂无处不在,如果祂无迹可寻,那到底是谁听到了祂的旨意,又是谁——咳咳咳!!
恩雅大长老……您应该休息了。不要让自己这样痛苦……
大长老恩雅……我看到了……
大长老我看到从未见过的灾厄降落在圣山上……
大长老我看到源石,击碎了这片土地……
大长老我看到了……祂抛下了谢拉格……!
恩雅……!
垂暮的老人突然激动起来,他双眼紧紧瞪着窗外,目眦欲裂。他的表情狰狞扭曲,像是愤怒,又像是见到了难以言说的恐怖图景。
干枯的手臂尽力抬起,想要努力抓住什么,又无力地垂下。
过了许久,仿佛是用光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终于平静下来……
恩雅大长老……
大长老恩雅……
大长老最后……再为我念一段祷词吧……
大长老就念《耶拉冈德》,最后的篇章……

“……而最后,所有的河流都会汇聚于此,
往后的路,你们必将独行,
要行的路,只在你们脚下。”
祂说罢,发出一声叹息。
祂转身远去,向着祂来时的方向,消失在风雪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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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希别妄想能逃跑。谢拉格人对风雪远比外人熟悉,你的源石技艺,在这里也不好用。
莫希我们不希望破坏与莱茵生命的关系,不然因为你盗取的军事机密,我有理由不惜任何手段将你留在这里。
卡罗琳……
卡罗琳……我身上的东西,不是你们的军事机密。
莫希我没有理由相信你的话。
卡罗琳……你们不明白。
莫希不明白什么?
卡罗琳你们不会明白这份数据意味着什么……
卡罗琳谢拉格人……自认为还能在你们的“神灵”的庇护下生存多久?
莫希休想用花言巧语蒙混过关——
stopmusic(fadetime=2)莫希好奇怪……
莫希天上的云……?
卡罗琳快跑——

雪崩是瞬间发生的。
一声巨响过后,不知何物撬动了平静已久的雪山。经年的积雪混杂着山岩与黑色的晶簇一泻千里,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灰白。
群山震动,可怖的回响在山谷中哀转久绝。
此时此刻或许还鲜少有人明白——
千百年来,第一场天灾降临在了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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