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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颂……你终于到了。
阿德颂恩希欧迪斯。

恩希欧迪斯蔓珠院的邀请,我自然不敢怠慢……阿德颂长老。
阿德颂我记得,从希瓦艾什领到蔓珠院要不了那么长时间。
恩希欧迪斯来蔓珠院述职事关重大,何况是蔓珠院怀疑我私通维多利亚,我不得不做好准备来自证清白。
阿德颂事不宜迟,就请恩希欧迪斯大人移步,与我进屋中详谈吧。
恩希欧迪斯请等一下。
一支声势浩大的车队停在了蔓珠院中央。
阿德颂希瓦艾什……你这是要做什么?
恩希欧迪斯蔓珠院不是要调查喀兰贸易与维多利亚的合作?
恩希欧迪斯我叫人把近十年来喀兰贸易与维多利亚所有的往来文件都整理好带了过来,数量有些多,只能多装几辆车了。
恩希欧迪斯阿德颂大长老,您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慢慢看。
阿德颂好……很好。
阿德颂那就把这些东西留下,叫你的人离开吧。
恩希欧迪斯不可。
阿德颂恩希欧迪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恩希欧迪斯最近谢拉格的确发生了不少风波,其中许多事,也都被证明与维多利亚有关……
恩希欧迪斯我们的士兵,的确发现了蔓珠院的修士与维多利亚间谍接触的证据。
阿德颂空口无凭,你何来权力搜查蔓珠院?
恩希欧迪斯我不敢搜查蔓珠院,只是今天蔓珠院请我来讨论“有人私通维多利亚”的事,我便来了。
恩希欧迪斯听我命令,今天在我和阿德颂长老商讨出一个结果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蔓珠院。
“山雪鬼”是!
恩希欧迪斯阿德颂长老,请吧。
阿德颂……

阿德颂……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像这样交谈过。
恩希欧迪斯以往我来到蔓珠院,都很少能见到你,遑论交谈。
恩希欧迪斯曾听修士们说,阿德颂长老多年来一直在藏经阁里潜心研究典籍,深居简出,从不过问一句俗务。
恩希欧迪斯如今长老代管蔓珠院事务,似乎也是得心应手。
阿德颂多年来我在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确保谢拉格,走在祂定下的道路上。
阿德颂何况在这存亡绝续的关头,难道蔓珠院应该眼睁睁看着你将谢拉格拖入深渊,任由卡西米尔、维多利亚或是别的国家蚕食殆尽?
阿德颂你不是谢拉格的国王,大人。
恩希欧迪斯多谢长老警示。如果谢拉格有国王,那只能是祂。
恩希欧迪斯如果蔓珠院想匡正外交上的过失,喀兰贸易将会尽力配合。
恩希欧迪斯只是,有一个问题令我困惑不已,还须向你请教。
恩希欧迪斯蔓珠院到底在以何种方式,与维多利亚交涉呢?
恩希欧迪斯是以谢拉格本身作为筹码?
蔓珠院修士长老!
蔓珠院修士(低声)我们刚才看了一圈,希瓦艾什的军队已经把下山的路围死了。
蔓珠院修士(低声)我们,我们再去看看后门和——
恩希欧迪斯密道?
恩希欧迪斯不必浪费时间,除非你们中有人对“山雪鬼”感兴趣。
蔓珠院修士啊——
恩希欧迪斯别紧张修士,耶拉冈德在上,我无意对蔓珠院动武。
阿德颂……
阿德颂告诉外面的人就地休息,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妄动。
阿德颂……恩希欧迪斯,你指控蔓珠院向维多利亚出卖谢拉格,可否示以证据?
恩希欧迪斯请长老保持耐心,证据送达蔓珠院还需一段时间。
阿德颂也就是说,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对蔓珠院动武。
阿德颂希瓦艾什的家主,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阿德颂看看山下的人们吧,你的精兵强将可以封锁蔓珠院,却无法对抗整个谢拉格。
阿德颂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在今天太阳落山前,如果你不能交出可以服众的证据的话,恐怕喀兰贸易,甚至是希瓦艾什的名字——
阿德颂都无法继续在谢拉格的土地上存在了。
恩希欧迪斯是啊,我当然清楚自己这样做的后果。
恩希欧迪斯我所不知道的是,如果蔓珠院被证明与行刺三族领袖的外敌沆瀣一气,参与间谍活动被抓现行,这对谢拉格又意味着什么。
恩希欧迪斯我会陪你一起见证这一刻的,长老。
阿德颂……我清楚你在等待着什么。
阿德颂但时间不是你的帮手,恩希欧迪斯大人。

激动的谢拉格人让我们进去!是蔓珠院邀请我们来参加祈福仪式的,希瓦艾什没有权力阻拦我们!
锏……
辉煌的职业生涯中,无论多么麻烦的对手,都难以撼动强大的黑骑士。
但如今,她向下望去,熙熙攘攘的民众挤在狭窄的山路上,她竟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激动的谢拉格人为什么到现在也见不到一位修士?希瓦艾什在这里有什么企图?!
锏请各位冷静,蔓珠院……遭遇了一些特殊情况,恩希欧迪斯大人正在协助调查。
激动的谢拉格人我们接到邀请才过来的,到了山头就碰上特殊情况?你骗谁呢!
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刚踏上前一步,便迎上了锏那冷冽的眼神,只好退了回去,嘴上嘟嘟囔囔。
锏等恩希欧迪斯大人处理完事务后,他会公开解释的,各位请回吧。
锏……老人家,小心——
年迈的谢拉格人不用扶我,我没事的,锏小姐……
年迈的谢拉格人我们都相信你,知道你是谢拉格的好姑娘,不会害我们的。
年迈的谢拉格人所以能告诉我这老太婆,院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对蔓珠院到底……
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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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山间小路上盘旋,车窗外,浓密的乌云汇集交错。
车窗降下,零星雪花带着不明的杂质滑落车内,不见踪影。
角峰信号稍微好点了。
角峰暗哨的消息,维多利亚和蔓珠院的人已经离开了矿区,没有其他动向。
角峰只是这天气,又要下大雪了……回总部恐怕比预计要慢上不少。
诺希斯相比起来,这种反常已经不能算做计划之外了。
角峰你是在说刚刚那帮维多利亚人吗?
诺希斯他们只是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情报,不过我们也得到了我们的。
诺希斯我是说蔓珠院。
角峰蔓珠院……
角峰不忙着安抚人心,却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确有些不对劲。
诺希斯显然是对局面毫无准备,刻意遮掩的勾当,也最容易看破。
诺希斯既然他们之中有人愿意给维多利亚人充当保护伞——
诺希斯那么撕破脸皮是迟早的事情。
诺希斯时间差不多了。
诺希斯调头,回矿区。
角峰您这是要……?
诺希斯那里的出口现在是畅通的,很适合离开谢拉格。
诺希斯你刚刚也听到了,恩希欧迪斯这会已经带人包围了蔓珠院。他故意把声势搞得这么大,就是为了打草惊蛇。
诺希斯藏在谢拉格的人,这个时候一定会坐不住的。
诺希斯我们一直追踪的间谍朋友,恐怕对此情有独钟,应该不久之后就会来到这附近。
诺希斯而且,应该不止她一个人。
诺希斯与其我们找她,不如让她来找我们。
诺希斯把人召集起来,盯好矿区入口,尤其是注意——
诺希斯帮着她一起潜逃的人。

阿德颂……你在路上的时候,城内的修士们就在邀请民众上山参加仪式了。
阿德颂锏小姐能阻拦他们到何时呢?
恩希欧迪斯算准了我的武器不会对准谢拉格人民,蔓珠院才出此下策吗?
阿德颂我确实利用了他们,就像几年前的圣猎,你利用他们向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施压一样。
阿德颂或许是我高估你了,恩希欧迪斯大人,急于谋求权柄也不该如此明目张胆。
阿德颂在你酿成大错前,我可以向民众宣布,你是来蔓珠院里捉拿维多利亚刺客的。
恩希欧迪斯倘若长老确实高看过我,也不会认为我仅仅在“谋求权柄”。
恩希欧迪斯我在意的,只有谢拉格这片土地的将来。
阿德颂所以,暴力政变就是一条对谢拉格而言最好的道路?
恩希欧迪斯是。
恩希欧迪斯因为维多利亚的朋友坐在只有暴力才能触及的位置。
阿德颂呵呵呵呵,恩希欧迪斯大人所言非虚。
阿德颂没有武装的蔓珠院,被维多利亚人的后裔与学生逼入绝境,以至面对贼喊捉贼也束手无策。
恩希欧迪斯行为比血缘更能判定身份。
恩希欧迪斯从袭击恩希亚开始,蔓珠院的人纷纷争做维多利亚的拥趸,已是事实。
恩希欧迪斯你若清楚我在等待什么——
恩希欧迪斯修士与维多利亚间谍人赃并获,无论对三族还是民众,一切不言而喻。
阿德颂对这些修士的行为,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阿德颂即使开斯特公爵亲至,她也只会告诉你,我严词正色地拒绝了她的招揽。
恩希欧迪斯这不过是借口,“御下不严”便与下属同责,在喀兰贸易也是如此。
阿德颂……你所认为的,是蔓珠院修士们贪图享乐、里通外国,而本人浑然不知,任由谢拉格被他们出卖?
阿德颂维多利亚和你有相似的幻觉,实际上,蔓珠院从来只想借此驱逐维多利亚和他们真正的朋友——
阿德颂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
恩希欧迪斯然而,实际与维多利亚投合——
阿德颂与维多利亚有关的所有修士们早已起誓,在你被驱逐后甘愿引颈就戮。
阿德颂谢拉格的未来会生长在他们的骨殖上,他们无怨无悔。
恩希欧迪斯……
恩希欧迪斯长老是在说,谢拉格应该主动扫平,直到当下都在抓捕维多利亚间谍的、开斯特公爵眼中的对手……
恩希欧迪斯如此才能战胜维多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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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陌生的院落里骤风呼号。
卡罗琳不停地搅拌着滚烫的咸乳茶,勺端不受控制地与杯壁发出碰撞声。
不知是因为这道饮品,还是即将撤离的事实,她兴奋至极。
她凝视茶中漩涡,摩挲着杯壁,完全没有注意到,杯子上雕刻着谢拉格的群山脊骨。
思绪被敲门声打破。
卡罗琳什么人?
卡罗琳……别进来!
年迈的修士久等了,来自维多利亚的女士。
卡罗琳是你……
年迈的修士恕冒昧拜访,只因情况有变,您会被提前交接到新目的地。
卡罗琳你说什么?
卡罗琳……什么情况?
年迈的修士蔓珠院的决议,老朽也只知道大概。
卡罗琳你不能只知道大概,必须给出明确的行动细则,否则……
年迈的修士老朽会全权负责行动,直到您安然离开谢拉格。
年迈的修士您只需遵照指示行事即可,至于如何离开,以及相助者——
年迈的修士您不必过分关心。
年迈的修士一切都将在耶拉冈德的见证下,祂也将与我们同行。
卡罗琳少用那些不明不白的教条糊弄我……
年迈的修士耶拉冈德在上。
卡罗琳……
年迈的修士……
卡罗琳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变成你手上的任务了,对吧。
年迈的修士我只是奉祂旨意的行者。
卡罗琳行了,你有你相信的事物,我也有我相信的。
卡罗琳既然是合作,提醒一句,如果行动失败,你们自己也会暴露。
年迈的修士是的。
卡罗琳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
修士只是温润地含笑,从随身的布袋行李中拿出一件衣物。
年迈的修士不,女士。
年迈的修士我只需相信。
年迈的修士您也可以相信我们,众志归一,便能祛破怯懦。
卡罗琳蔓珠院的修士。
卡罗琳我想我们不必就这方面再做探讨了。
卡罗琳说点有用的吧,比如,什么时候出发?
年迈的修士先委屈女士,这是我自己缝制的修士服,您暂且换上。
年迈的修士此去路途人多眼杂,如果遇到上前祈祷讨问的人,切勿刻意迎合,沉默回避即可。
年迈的修士老朽会随行左右,无论遇到什么危险。
卡罗琳我很好奇,天灾之后,还有人会向保佑你们的神灵祈祷吗?
年迈的修士……
年迈的修士以防万一。
年迈的修士相信我,女士,您对谢拉格还不够了解。
年迈的修士请您整理行囊,老朽暂且在外等候。
屋门打开,干燥的寒风扑面而来,切割着修士的颈面。
一支古旧的匕首从布袋中不慎滑落,老修士俯身淡然拾起。
他清楚魂归耶拉冈德的父亲为他打造的这支护身符,最终会用来做什么。
年迈的修士耶拉冈德在上。
年迈的修士愿我这虔诚的躯壳蒙恩,愿它能布泽您的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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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颂为谢拉格带来良种与机械,带来钢铁与熔炉……蔓珠院从未否认过这些功绩。
阿德颂坦白相告,在我已显朽腐的命途中,也未曾见过如此复杂的……
阿德颂英雄。
恩希欧迪斯这无法消除我的疑问。
恩希欧迪斯比起所作所为,蔓珠院似乎更习惯以出身辨识敌我。
阿德颂那么,我想先请恩希欧迪斯大人回答一个问题。
阿德颂在你的心中,什么是谢拉格?
恩希欧迪斯……我已经用行动作出回答。
阿德颂维多利亚样貌的楼房、维多利亚制式的武器、维多利亚编订的法则。
阿德颂这就是你的回答?
恩希欧迪斯除非谢拉格退入群山,一并免于外扰和前进。
恩希欧迪斯否则总有某天,长老甚至能见到拉特兰或莱塔尼亚的事物。
阿德颂直到某天,谢拉格人不相信源石和财富之外的一切,除非信仰本身可以被销售。
阿德颂剜开耶拉冈德的躯壳,没有人敬畏永恒,只在欲望中寻获自己的价值。
阿德颂他们仇视强者,因为新生的“剧场”里,愈舍弃道德的人愈强大。
阿德颂他们仇视弱者,因为弱者占据了怜悯与施舍的名额。
阿德颂虚无成为最受欢迎的思潮,他们的内心空洞无根,并因这种空洞无根而沾沾自喜。
阿德颂你的理想在谋杀谢拉格人,让维多利亚的现在,变成我们的将来。
恩希欧迪斯……蔓珠院所信的耶拉冈德,比我所信的要脆弱得多。
恩希欧迪斯若是些外来器具就能推倒一切神圣的信仰,那么这座圣山又是如何屹立至今?
阿德颂所以外来的器具能覆盖山河,而外来的思想却能秋毫无犯?
恩希欧迪斯既然长老相信这一点那么就不得不承认,能征服肉体的,就能征服灵魂。
恩希欧迪斯诞生于暗无天日的时代,你的步履要快过乌云的流速,才不致被黑暗湮没。
恩希欧迪斯信仰不应教唆人们习惯黑暗,而是永远肯定对光明的渴求。
阿德颂然而,越虔诚的人越穷困,他们开始将虔诚视为绞索,开始憎恨存在过信仰的历史。
阿德颂所有坚持耶拉冈德所传所教的人,被视作迂腐愚昧而遭耻笑。
阿德颂不拧开水龙头就没有洁净的饮水,不施化肥就没有肥沃的耕地。
阿德颂推平山林而建造工厂,再让流浪者回到家庭的遗址上,当一名苦工,或者死亡。
阿德颂你只是剥夺了一部分人的幸福,去成全了另外一部分人。
阿德颂雄辩的宗师,我向你请教,应当如何面对这些被你所抛下的“少数人”?
恩希欧迪斯……是的,我认下这份沉重的责任。
恩希欧迪斯但只在幻想温情脉脉的改变,将袖手旁观都视作一种美德的蔓珠院。
恩希欧迪斯你们无权审判我。
阿德颂我无意阻止谢拉格的前进,我的责任是,在事态无法挽回前,让自矜的旅人放慢脚步。
阿德颂你走得太快了,恩希欧迪斯大人。
恩希欧迪斯《耶拉冈德》的章节页码、祷言片段的句读、仪式中伸出哪只手都能争执百年。
恩希欧迪斯来自布朗陶家的长老,你有平台和才具,却倾心在彼岸追寻慰藉。
恩希欧迪斯当你在藏经阁里坐而论道时,可知道谢拉格正在向何处行进?
阿德颂……
阿德颂我知道……谢拉格绝不任由不信者掌舵,我也从不只“坐而论道”。
阿德颂你不是我对付的第一个不信者。
阿德颂听到奥拉维尔·希瓦艾什与伊丽莎白·希瓦艾什,你有何种回忆?
恩希欧迪斯你在说——
恩希欧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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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特工又是这鬼天气……该死的,怎么在这种地方也能堵车。
维多利亚特工喂,后面的,路不好走,要颠起来了。
维多利亚特工想要下车之后还站得住,最好现在抓紧时间睡一觉,保存点体力吧。
后厢室里,灯光随着货车的摇摆忽明忽暗,想要离开的旅客端坐在草垛上,紧闭双眼。
维多利亚特工不对,前面是什么玩意!
维多利亚特工啊……
一片油污泼洒在道路中央,刹停的货车前方,是全副武装的一列人墙。
发动机传出疲惫的异响,车窗上泼满了油漆。
驾驶室里,维多利亚人攥紧了方向盘。

阿德颂我从未隐藏过自己的出身,尽管时至今日早已不再有人记得。
阿德颂……卢卡·布朗陶,菈塔托丝与休露丝的祖父,我的堂兄。
阿德颂为达成同一的目的,我们接受了不同的命运——在三族议会和蔓珠院中守护谢拉格的秩序。
阿德颂虽然以阴狠著称,但他直到最后一刻还对希瓦艾什夫妇心存幻想。
阿德颂他说:“如果两人能做出退让,也未尝不能和平解决。”
阿德颂……而我从不幻想。
恩希欧迪斯那起列车事故……
阿德颂呵呵呵……你是这样相信的?还是菈塔托丝,让你这样相信的?
阿德颂民间有多少修士,有多少虔信至极之人?
阿德颂如果众人都希望耶拉冈德惩罚不信者,身处蔓珠院的我可以轻易回应这种期待。
恩希欧迪斯……
阿德颂……恩希欧迪斯大人!
阿德颂杀害你父母的人就在你的面前。
阿德颂犯下谋杀大罪的长老,会被耶拉冈德加倍惩处,我早已不在乎这条残躯。
阿德颂许你公私两济,不以叛国,而以谋杀,就地将我捉去公审吧。
阿德颂让所有谢拉格人都来看看,杀害不信者究竟是何等罪过!
老者颤颤巍巍站起,干枯的十指蜷握成拳,像是用尽一切力气,猛地伸向恩希欧迪斯的面前。
像是等待忏悔被聆听的告解者,浑浊的眼睛透着一丝光亮,他渴求对方的怒火能一并清算数十载的仇怨。
恩希欧迪斯缓缓闭上双眼,指尖锁紧了手杖。
恩希欧迪斯如果你只是试图激怒我,让我做出逾矩之举,那只会是徒劳。
恩希欧迪斯我不会在这里对你动手的……
恩希欧迪斯我只会确保,你一定会受到公正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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