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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霞她真就写了这么一句话?
诗怀雅我有必要骗你吗?她的信还在我这儿呢。要看吗?
林雨霞(清嗓子)
林雨霞*龙门粗口*,我听说你爷爷被你气走了?!
林雨霞……没有落款,全信完。
林雨霞噗。
诗怀雅这你也笑得出来?
林雨霞第一,我不知道她字写快了居然有点像狂草。
林雨霞第二,不是在她亲自把这封信拍在你脸上之后,事情就解释清楚了吗,“诗怀雅局长”?
诗怀雅臭老鼠!要不是那家伙还别别扭扭的,你看我找不找你!
林雨霞我本来也不用你找。我们见面越少越好。
诗怀雅你!
诗怀雅我宣布,你碗里最后一颗鳞丸归我了。
林雨霞请便,就当是错怪你的赔罪了。
诗怀雅你可真轻描淡写啊,臭老鼠。
林雨霞那你还想怎样?在新汐斯塔和你爷爷对着干,至少这事不能算我错怪你吧?
诗怀雅哼。
诗怀雅不过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找星熊聊聊?
林雨霞应该,但是不合适。
诗怀雅是啊,我知道她最近要么躲着我,要么就一本正经地叫我官职,但其实我能看出来,我们俩并没有变生分。
诗怀雅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得避嫌,她错怪了我不好意思,还有,毕竟她那边也算是长辈去世……
林雨霞她没那么敏感。
诗怀雅是吗?我觉得她偶尔也有点多愁善感……也不能这么说,嗯,我想想,怎么描述她那种状态呢……
林雨霞等陈晖洁回来,说不定可以帮你一起想。
林雨霞但我的意思是说,她现在那副样子,可能根本就不是因为她想了那么多,只是单纯想拿你寻开心而已。
诗怀雅臭!老!鼠!
诗怀雅星熊我知根知底,她才不像你,一百个心眼,老奸巨猾!
林雨霞承蒙夸奖。

文月多谢星熊督察帮我带的伴手礼。
星熊您客气。
文月星熊督察去东国的这段时日,不知怎的,我竟然没少光顾那家姜齐煎饼店,吃到后来,竟然也觉得葱段味道很美。
文月不过,据说星熊督察在御机也遭逢不少变故,还能想着替我带东西,这份心意实在是弥足珍贵。
星熊都是我应该做的。
星熊再说我在御机也惹了不少麻烦,万幸没闹到惊动夫人,惊动魏先生,让龙门难办那一步。
文月没有的事。我听说的都是你智勇双全,不仅洗脱自己的冤屈,还替情同义父的铁斋先生报仇的佳话。
文月那个金兵卫本来也不是善类,被捕受审是理所当然。星熊督察心存善念,没有下重手,这才是便宜了他。
星熊……夫人,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文月不必拘泥,问就是了。上次我在街上开快了一点,你别停我的时候也没这么扭扭捏捏的。
星熊我从御机回来之后,其实一直在想……
星熊龙门和御机……究竟有何不同?
星熊为什么我已经可以心安理得地说自己是龙门人,可御机对我而言,却无论如何也没法再当成一个家?
星熊因为林先生对黑道管理有方?因为龙门没有所谓神明?不,原因不该是这些。
文月……
文月星熊,一座城市里最重要的,只有人,一个一个的,生活在城市里的,活生生的人。
文月是人就会做梦,而一座城里的人在做什么样的梦,这座城市就会传颂什么样的故事。
星熊夫人是说……?
文月御机在做的梦,龙门早已醒了。
星熊……
文月好在你仍然在那边交了一些好朋友。
星熊大概是我这趟回御机最大的收获。
文月有收获,那不就很好嘛。
文月正好我也有件奇闻要跟督察分享。
星熊什么事?
文月说是和御机邻近的姬户城,最近出现了一名少年英侠。
文月这位侠客把容颜包得严严实实。明明刀法不怎么样,打人却只用一把木刀,还总能用不要命的招数克敌制胜。
文月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位看起来不太能成事的少侠,解决了姬户城盘踞多年的诈骗团伙。
文月据他自己说,他是从御机一路走到姬户的。他在姬户也不打算多待,休整几天,就要去下一个城市逛逛。
星熊祝他一路顺利。
文月还有一件事,没那么稀奇了,不过也算和星熊督察有关。
文月御机有位被撤了职的警察,最近打算竞选议员。
星熊能选上吗?
文月九成九选不上。但成不了的事,就不去做了吗?
星熊是啊。
文月好,天也聊得差不多,煎饼也吃得差不多,是时候开始下一轮了。
星熊夫人今天是换了新车没错,不过我的老伙计可未必会输。
文月不曾想,还没发动引擎,气势上就先被星熊督察压了一头啊。
文月这身衣服的功劳?
星熊百分之三十吧。

森内竹轮、白萝卜、驮兽筋。给。
萌萌香呼。
森内演艺事务所张罗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萌萌香有好有坏。不管怎么说,还算是稳步推进中。
森内那我就放心了。
森内星熊走的时候你哭成那个样子,我还怕你也跟着离开御机去龙门呢。
萌萌香不至于,不至于。星熊走有她走的原因,我留下也有我留下的理由。
森内嚯,这才多长时间,羽生萌萌香小姐已经有谈判专家的气质了。
萌萌香胡说。
萌萌香嘶——好烫!
森内慢点慢点。
萌萌香呼……烫是烫,但香也是真香啊。
萌萌香不过,森内老板,我可能确实会离开御机一段时间。
森内星熊说的那个罗德岛?
萌萌香对的。
萌萌香哪怕我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和萌萌香这个名字绑定得更深,深到了骨子里……
萌萌香可我的确也在想,也许,在一个没人认识羽生萌萌香的地方,紫野遥也能短暂地拥有她自己的时光。
森内至少星熊认识你。
萌萌香别打岔,我很认真的啦!
森内哈哈,知道知道。说不定我也可以去看看,没准能再多交上几个朋友。
萌萌香森内老板,你说……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森内突然间怎么了?我不太懂你想说什么。
萌萌香我说不太清,但我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可能不会太久了。
森内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萌萌香就是……怎么说呢,仁田街每晚挤满了人,锻冶町的高楼马上就要封顶,我在街上走,十个人里九个人在聊房价大涨的日子……
萌萌香我的每场演出都能一夜售空,和粉丝握手握到手都脱了一层皮的日子……
萌萌香我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也许不会太长了。
森内瞎想什么呢,战争?北院打过来?
萌萌香也许用不着他们。也许……他们也会被我们卷进来。
森内……
萌萌香唔,来电话了。
森内生意?
萌萌香不,是吉星……
吉星萌萌香,大新闻!
萌萌香怎么了?楼市暴跌了?
吉星哈?你睡醒了吗?今天那个什么新楼盘不是又创新高了吗,哪来的暴跌?
吉星我是说更纱啊!
萌萌香更纱?她不是在哲也走后不久也离开御机了吗?
吉星她给我寄了封信,信纸上还印着家纹,锦织家的家纹!
萌萌香锦织家……北院四大家族的那个锦织家?!
吉星她说前一阵子在御机玩得很开心,但是闹得有点大,怕被家里发现,所以回锁川执行灯下黑战术,等风头过了再来找我们!
吉星这还不算大新闻?
萌萌香这……这新闻的确挺大的。
吉星信上还写了你的事,说她得知你在搞演艺事务所,要是真搞成了,她说不定也加盟一下玩一玩。
萌萌香我的事务所?偶像?锦织家的大小姐?!
森内萌萌香,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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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如果您没有别的事……
???不忙。
???你办事很稳,比三船稳当得多。
???金石会现在归你管,可金石集团还是个烫手山芋,没什么人想接。有没有兴趣收拾他那些七零八落的遗产,带着金石会再尝试一次?
澪不了,议员大人。
议员也是,收拾他的遗产说说容易,实际做起来,又不知道会有多少艰难险阻在其中。
议员你真的想这样过一辈子?当一个连老巢都丢了的黑帮的大姐头,直到终老?
澪……也不过是给在社会上无法立足的人硬凑一个家,做些善后工作罢了。
澪再者,假如御机已经不需要金石会,我也不可能永远这么硬撑下去。
澪金石会也好,金石集团也好,我都已经待够。
澪今天我来,不光是来替三船先生完成他对您的承诺,也是来向您告知……
澪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为金石会善后,现在特来向您辞行。
议员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强求了。
澪是。
澪告退。
议员唉,多漂亮的姑娘,就可惜长了颗比乌萨斯的冰原还冷的心。
议员我也是一片好意,她却无论如何不领情,这样的人也算罕见了。
议员不管那么多了。先看看货。
大腹便便的议员从装潢奢华的会客室站起身,往深处的一扇小门走去。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那扇小门里没有机密文件,也没有金银珠宝。
那里甚至没有多余的娱乐设施,就和一个普通的邋遢东国人居住的单间没什么区别……
除了房间中央放着的那台老旧的小钢珠机。
这台在锻冶町逃过一劫的机器此刻已经接上了专用的电路,亮了起来,发出失真的音乐声。
刚刚还颇有些威严的议员大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到机器前面,打算玩上一把。
他从脚边抓起一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小钢珠,打算放进机器里,机器背后忽然传来说话声。
神明的声音如愿以偿?
议员是的是的,多谢神明大人保佑,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议员也多谢神明大人时隔多日,终于又愿意出现在我家里!
议员您之前在我家待了那么多年,前两天忽然没了踪影,可把我急坏了!我还以为您弃我于不顾了呢!真是久违了!
神明轻巧地跳上钢珠机的顶端。
久违的神明折腾了那么大一通,就为了这台机器?
议员可不是!说起来,我因为这台机器发迹,还不是托您的福嘛!
久违的神明吾辈可不记得自己帮你托过什么福。
议员哪怕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您都没有相助,只凭二十年前那件往事,也够我记上一辈子的了!
久违的神明又是那件事?
议员就是那件事啊,让我从一个废人,从一个社会渣滓,变成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的事!
久违的神明早都说过了,那件事跟吾辈没有关系。
议员嗐,您又说这话。想想看,那时我是个什么人?整天在家闲着,也不工作,也没书可读……用现在时髦的话,叫——对,啃老族。
议员每天早上找亲妈要钱,去店里打一把小钢珠。赢了我就觉得这一天运气不错,输了,那就是要倒霉。
议员可就在那天,那个改变我命运的日子,我在街上看见了您的身影。
议员那天我从早上赢到晚上,小钢珠像流水一样从机器里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整个店里的托盘都不够装我这一台机器赢的钢珠!
久违的神明然后呢?
议员然后?
议员然后我赢了一大笔,足够去仁田街推车做起小买卖的“一大笔”。毕竟只是小钢珠,我赢的总不可能比那家店值的还多。
议员但您的出现,告诉了我一件事……我不再是废人了。
议员从那一天起,我坚信,自己是被您,被您赠给我的运气……被神明眷顾的人。
议员如果没有您赠给我的运气,我又怎么可能用小钢珠赢来的钱,一步步投机、翻本、勾兑,直到今天?
久违的神明吾辈赠给你的?
议员当然是您赠给我的!

议员就说这几天吧,您不是不在吗?我的事情就办得不顺!
议员我让金兵卫那小子把这台钢珠机给我弄回来。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对不对?
议员但我不可能直接跟他说,于是我说,去把锻冶町拿下,去做个开发计划,顺便去把这台钢珠机弄过来,那东西和我有点因缘。
议员然后一切就乱了套。锻冶町的黑道,龙门的警察,还有金兵卫自己手底下的艺人……乱成了一锅粥,机器也差点没保住。
议员*东国粗口*,要是这台被您眷顾的机器出了什么闪失,把那块河边的烂地建成御机的商业中心,又能有什么用?
久违的神明……
议员而且不止是我,整个御机……整个南院都受您的眷顾,所以我们才发展得这么快,我们的地产才每天涨个不停,对不对?
议员北院的土老帽眉毛都要气歪了,可您不愿过去,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议员有您的眷顾,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好,直到……
议员脸上流下一滴汗珠。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眉飞色舞地讲了半天,他已经开始觉得热了。
议员直到……永远!
而他眼前的神明,站在钢珠机的顶端俯视着他……
俯视着这间议员秘密买下,连通向这里的电梯都是VIP专属的三十层高级公寓……
俯视着将近百米的楼下,喧嚣而嘈杂的御机……
而后淡淡地吐出一句祂已经说厌了,却鲜少有人当真的话。

久违的神明和吾辈有什么关系。
神明轻巧地跳走,离开狭小的斗室,而早已按捺不住,要上机打上一把的议员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神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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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的神职唉。
更纱唉。
沉稳的神职他们谈了多长时间了?
更纱至少三个小时了,一点要结束的意思都没有。我能去上个厕所吗,马上回来——
沉稳的神职还想跑是吗?在御机闯了这么大的祸,八大家的家主你一人引来两个,还差点引发南北纠纷,你知道吗?
更纱我家老爷子也就算了,您毕竟也是一方宫司,叶家那头老鹿再怎么说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更纱哪怕不是八大家族,论血脉您也绝对不——
沉稳的神职口无遮拦!哪怕你自己不想活了,也不要连累你那些朋友们!
沉稳的神职居然还给朋友们寄信,说自己要回锁川搞什么灯下黑?要不是你一直在这儿,咳,土下座,现在连他们都要危险了。
更纱您不也说什么用生命担保萌萌香他们绝无异心,肯定是好人之类的。您这么急公好义,我就去上个厕所——
沉稳的神职别恭维我了。一会儿叶和锦织两家的家主出来,你要是在这儿还好说,要是跑了……呵。
更纱呜……
沉稳的神职唉。
沉稳的神职肚子饿了吗?饿了我这儿有竹轮,先凑合吃点吧。
更纱多谢……
更纱那个,宫司大人,我听神社的人说,您有个女儿?
沉稳的神职是啊,比你小一些。
更纱您会不会像刚刚凶我一样凶她啊?
神职愣了一愣,像是看什么不可理喻、无法交流的生物一样看了更纱一眼。
沉稳的神职我?凶丽萨?你在想什么?
更纱毕竟她不是也像我一样偷偷溜走了吗?我好歹还在东国境内呢,她据说都跑到叙拉古去了!
沉稳的神职这个嘛……
沉稳的神职下次你要是见到英格丽,让她跟你慢慢解释吧——
门忽然开了。
万幸更纱提前意识到门缝里传来的光线有变,在千钧一发之际回归了土下座的姿势。
而宫司也立刻会意,挺直脊背,低下头颅,侍立一旁。
阿戈尔男性那么,请再次容许我代表锦织家向您,向叶家致歉。锦织家管教后辈无方,给叶家添了麻烦,万分抱歉。
埃拉菲亚女性您言重了。大事都已谈妥,我还要感谢令爱给了我们双方一个当面交流的机会。
埃拉菲亚女性御机出了如此颟顸无能的议员,纵容暴力团逞凶,令爱也是路见不平而已,何错之有?
埃拉菲亚女性至于您好奇的神明行踪……恕我冒昧,暂且还是顺其自然,最为妥当……
两位家主缓缓走过神社的庭园,走向神域的出口,仿佛全然未曾注意到,自己身后还有一跪一站的两个人。
更纱这……算是平安过关了吗?
沉稳的宫司姑且算是——
阿戈尔男性更纱,该回家了。
苍老的阿戈尔男性站定在神社的入口处,若无其事地唤了一声。
更纱愣了半晌,原本因逃过一劫而高兴得通红的脸颊一下子白了下去。
她抬头看了看神社这方被圈起来的天空,闭上双眼,在自以为父亲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拳头……
然后,换上一副乖巧而木然的表情,小步跟上父亲,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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