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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薇尔丽芙枢机,好久不见。
薇尔丽芙别叫枢机了,我现在只是育婴圣堂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务员。
蕾缪安那我叫你前辈喽……看起来,确实是前辈的手笔。
薇尔丽芙什么?
蕾缪安我刚刚一路走来看见的,从外围街道到圣堂内部,这里安防布置的思路可不输戍卫队。
薇尔丽芙总得帮着干点活儿嘛。
薇尔丽芙说起来,还真被我猜对了。
蕾缪安什么?
薇尔丽芙来这里确认防务的果然是你……从程序上讲这类工作明显更适合公证所的执行者,或是铳骑与戍卫队的成员。
蕾缪安我姑且也还在追查前两天的爆炸事件哦,不是什么无关人士。
薇尔丽芙我可没接到通知说布防的时候要把爆炸案的调查结果也考虑在内。况且,你的调查现在也还没什么实质性的成果吧?
薇尔丽芙难道说,你来这里,是因为受到袭击的是安多恩?
蕾缪安……
蕾缪安前辈,你不会是想敲打我,身为七厅枢机,眼里应该是整座圣城,而不是自己的私交吧?
薇尔丽芙哈,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啦。
薇尔丽芙头脑清醒,做事雷厉风行,又有敏锐准确的洞察力,在遴选枢机的时候确实加了很多分……
薇尔丽芙但大家也都清楚,你的这些美好品质,一般在什么时候最能体现出来。
薇尔丽芙蕾缪安枢机,我还记得你当年加入戍卫队特勤队的初衷哦,我看过那份报告书。
蕾缪安哈哈,是吗,我都忘了。
薇尔丽芙你本来并没有加入特勤队的打算,只是去看望菲亚梅塔的,对吧?
蕾缪安……还有安多恩。
薇尔丽芙哦?这我倒是不知道。我以为你们是加入特勤队之后才认识的。
蕾缪安要更早。
蕾缪安他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一路走过来的,穿着一身破衣裳,憔悴得很。
蕾缪安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礼拜堂前的长椅上,比路边的圣徒像更像圣徒像。
蕾缪安那是我和莫斯提马第一次见到他。
蕾缪安至于菲亚梅塔,本来就是我和莫斯提马在电影院午夜场偶然认识的好朋友。
蕾缪安安多恩不在圣城长大,本身就格格不入;菲亚梅塔是个倔性子,那阵子大概在和她的爷爷置气……我和莫斯提马就想着去看看。
蕾缪安这两人事先并不认识,其他的萨科塔也未必是故意排挤他们,但实际的结果是——
蕾缪安整个“软胶铳弹轮盘赌,暨特勤队组队仪式”,就只有这两个家伙孤零零地被剩了下来。
薇尔丽芙所以你就把在场的其他人都痛扁了一顿……
薇尔丽芙又和莫斯提马当场填了申请表,跟他们组成了那次组队仪式的最后一个四人小队。
薇尔丽芙最后成了整个特勤队出外勤次数最多、配合最为默契的小队,也才有了后来的意外……
薇尔丽芙蕾缪安,不论我再怎么欣赏你……我也还是要提醒你,身处枢机之位,做事的出发点就永远只有圣城。
蕾缪安圣城在我眼里,首先是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
蕾缪安前辈,怀旧到此为止。
蕾缪安第七厅有能力审视自己的职责所在。如果前辈只以“普通的事务员”自居,我应该亲自去见一下牧首。
薇尔丽芙……
蕾缪安她就在前面,对吧?

蕾缪安见到了此行的目标。
金发萨科塔立于某道门廊之下,她在祷告,她在不安,她的呼吸急促,身体因此肉眼可见地颤栗着……
蕾缪安感觉自己快被对方汹涌的情绪淹没。
蕾缪安牧首?
牧首——
牧首蕾缪安枢机,我听到了你和薇尔丽芙的谈话……但请原谅我此刻无法思绪平静地与你交谈。
蕾缪安那里面是?
牧首一位萨卡兹母亲。
牧首她在荒野上耽搁了太久,来这里又拒食了两天……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的保育员正在为她治疗。
牧首她在恐惧,她在焦躁,她不想输给疼痛,此刻仍在挣扎着保持清醒……
牧首……她在清醒地祈祷,祈祷孩子能平安降生。
牧首我能做的,只是与她感同身受,与她一同祈祷。
蕾缪安您能感受到萨卡兹的情绪?
牧首是的,枢机。
牧首就像此刻,你也在为我的悸动而担忧。它清晰得如同你我之间与生俱来的共感。
蕾缪安“共感”……
牧首也许这是主对我这样一个目盲者额外的恩典,也许只是因为……这里是拉特兰专为创造新生而建的圣堂。
牧首我们的信仰将在此夯实,在此延伸,这里不应有任何隔阂与限制。
牧首这样说来,更应该走进这里的,是我们的同胞自己。
蕾缪安……
阳光从高处的彩窗落下,照亮空旷而肃穆的大堂。
巨大的圣像俯首合十,注视着下方两位渺小的萨科塔。
蕾缪安这里的确很特别。
蕾缪安见多了用各种奇怪的姿势举着铳蓄势待发的圣像,第一次见到这种造型的,还真是,唔,有些不太习惯……
牧首相比于矗立在玻利瓦尔山间或伊比利亚海边的那些所谓的“拉特兰教造像”,拉特兰随处可见的圣像其实更难以理解,枢机。
牧首乐园形塑了我们别样到有些失真的虔诚。
牧首跋涉在天灾与苦难中的生灵,为生存祈愿……这才是信仰最初的形貌。
保育员牧、牧首,一切平安。
保育员那位母亲的状态终于平复下来了,我们喂她吃了药,也给她补充了营养,此刻她已经睡去。
牧首呼——那我就放心了。
牧首她分娩在即,还请继续关注她的状况,不得有一丝松懈。
保育员是。
牧首感恩主的赐福。
蕾缪安我能感受到,您发自内心的释然与喜悦。
牧首也感谢你的陪伴,枢机。希望共感没有让我的不安影响到你。
蕾缪安不会,我没那么脆弱啦。再说,您刚刚的话对我也有一些启发。
蕾缪安听您刚刚说起……您好像是后面才来到这里?
牧首是的。
牧首我曾在荒野间踟蹰良久,我的同行者们凋敝于泥污……
蕾缪安为了找到拉特兰?
牧首不,彼时我从未想过,大地上会出现这样一座城市。
牧首但共同的愿景,让我终于找到了它的位置。
牧首我们能在此时此刻相遇,这是被写就的命运,枢机。
牧首所幸过了这么久,以我之残躯,仍然能为拉特兰、为我的族人们做一点事情。
蕾缪安我的一位朋友,他也在这座圣堂中工作,他也是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
牧首如今的拉特兰,未来的拉特兰,每一个人都必须,也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发挥各自的作用……由此,我们才能对抗灾异。
蕾缪安扯远啦。
蕾缪安既然出现了针对保育员的袭击事件,第七厅愿意协助育婴圣堂开展安防工作,确保降生仪式顺利进行。
牧首……
牧首枢机,我理解你对朋友的担忧,也理解你对这座圣堂的好奇……
牧首但如我方才所说,我们每个人都应在各自的位置,发挥各自的作用。
蕾缪安呀,本来我还以为我们聊得挺开心的。
蕾缪安但结果是……我被无情地拒绝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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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德佳……节哀顺变啊,各位。
席德佳早知道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出门时我应该带几株麦穗的。
库兰塔麦穗?
席德佳兰登修道院的葬礼会有些特别的仪式。我们会用麦穗编一顶发冠,放在死者的棺椁上。
席德佳这样,他在彼岸也能闻到面包和啤酒的香味,灵魂就会得到抚慰。
库兰塔谢谢你,好心的修女。
库兰塔我和我的兄弟因为感染了矿石病,又没有参加骑士竞技的能力,只能被商业联合会驱逐,就这么流浪荒野。
库兰塔好不容易来到了拉特兰,可他却在这时候发病咽了气……想想也够倒霉的。
库兰塔不过,教皇厅帮我安葬了他。他死得还算体面……甚至还有一位路过的萨科塔为他演奏了哀歌。
席德佳这样啊……
费德里科请确认,你所见的萨科塔,是否为黑色长直发,女性,所持的乐器是一架形制特殊的大提琴?
库兰塔呃,是。
费德里科她演奏了你们?
费德里科在她的演奏过程中,你们是否感受到了幻觉,或者某种精神层面的不适?
库兰塔不适是指?反正听得我挺想哭的,毕竟那是我的兄弟啊……
费德里科……
席德佳执行者先生,不是说好了,我来负责打探……
费德里科公证所的其他执行者很快就会接这批流浪者到安布罗修区的安置点,我们的时间本就不多。
费德里科流浪者也并非嫌犯,我不觉得有对他们使用迂回的询问策略的必要。
席德佳以前为了给兰登修道院做宣传,我去过龙门,也去过维多利亚……我经常见到这样的人。
席德佳因为种种不幸的遭遇,他们才离开自己的国家。他们大多和警察打过交道,对警察的态度都很……
席德佳执行者相当于警察,对吧?
库兰塔呃,没有必要啦,毕竟你们刚收留了我们这些异族的感染者。好像以前你们自己的公民感染了矿石病,都是要被赶走的。
库兰塔所以我现在对拉特兰官方的印象还不错,再说这位小哥也一身正气……
席德佳……
费德里科……
库兰塔至于你们刚刚想问的那位黑发萨科塔,她有什么问题吗?
费德里科该萨科塔目前处于受监管状态。她擅自从修道院离开,我们一路调查她的行踪来到这里。
库兰塔她、她是囚犯?我还以为她是你们第六厅的公务员呢。
费德里科你依据什么作出这样的判断?
库兰塔葬礼结束后,她向我们确认了修道院的情况——有没有哪些设施年久失修,存不存在安全隐患,有没有急缺的物资之类的。
库兰塔哦对了,她还专门问过,最近刚到拉特兰的人里,有没有谁突然不见了,尤其是孕妇……
席德佳(听起来,阿尔图罗小姐不像是偶然经过啊……)
费德里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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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丽芙怎么样?
蕾缪安何必问呢,前辈。
蕾缪安牧首的意思,当然和你差不多嘛——“别多管闲事”。
薇尔丽芙哈哈。
薇尔丽芙蕾缪安,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哦。
蕾缪安前辈,还请你理解。
蕾缪安育婴圣堂,这座不知从何时起就睥睨着拉特兰城的巨构……
蕾缪安不论是你、帕特里奇昂阁下,还是那位牧首,都许诺未来将从此处诞生。就连那位制造爆炸的“嫌犯”,似乎也对它颇有兴趣。
蕾缪安你一定比我更理解,负责情报与国安的第七厅,怎么能忽视这样万众瞩目的焦点呢?
薇尔丽芙理解理解。
领路的保育员麻烦让一下。
保育员领着一队人经过,脚步声敲醒了空旷的启圣大堂。
队伍中的人来自不同种族,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蕾缪安连忙侧身让开。
蕾缪安……
薇尔丽芙怎么了,蕾缪安枢机?
蕾缪安……没什么。
蕾缪安我是想说,好奇心害死菲林,我要是继续坚持,就该吃前辈的投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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