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胡安娜小哈,很感激你为我带来晚餐,非常美味,我很喜欢。
哈维尔胡安娜女士……我有些疑问。
胡安娜讲吧,你在我面前不必遮掩。
哈维尔女士,我们的人力不足,但这次围猎却要选择如此巨大的盐鳞作为猎杀目标,实在是有些……冒险。
哈维尔去追小规模的盐鳞群,会更保险些吧?
胡安娜我们最近追到的盐鳞群,少得有点太可怜了。之后的炼金会需要大量的材料,我们得提早做准备。
哈维尔我们已经为此准备了很多。
胡安娜远远不够,有了罗盘才只是开始,进入海洋我们需要更多。
哈维尔前任厨子波兹曾和我讲过,您总是会做出一些疯狂的决定,大部分会使人感到热血沸腾,但有些……
哈维尔却让人觉得如坠冰窟。
胡安娜……我忠诚的老下属,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总是支持我。就算是那些让他胆寒的事情,他也义无反顾。
哈维尔您希望我也那样做吗,胡安娜女士?
胡安娜当然不,所以他卸任,你成为我的新厨师。
哈维尔……
胡安娜小哈,你真的甘心永远留在这里过这种为眼前日子发愁的生活吗?这是难得的机会,只要抓住它,我们就能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麻烦。
胡安娜那片海洋哺育了整个黄金时代的富商与豪门,而我们船队的规模甚至比不上二手贩子的私船队。
哈维尔这片盐漠也哺育了我们整整几十年啊!这么多年,虽然艰辛,但你都带着我们挺过来了。
胡安娜盐漠于我们而言实在过于贫瘠了。
哈维尔但海洋于我们而言实在是过于危险了。
胡安娜小哈,想想镇子里的人,他们恨不得将我们除之后快,如今他们的围剿步步紧逼……
哈维尔可你以前从没有害怕过他们啊,胡安娜女士?!
胡安娜……我害怕的不是他们。
胡安娜我害怕的是盐漠,这里的生态要崩溃了,小哈。
胡安娜那次地裂……正是一种预兆,探险队之前报告给我,由于地下暗河枯竭,盐漠地下出现了大量空洞。
哈维尔空洞?
胡安娜暗河濒临干涸,其中的微生物数量在锐减……以微生物群为食的盐鳞数量也在骤减。
胡安娜……捕鳞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大型的盐鳞群落了。
哈维尔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胡安娜我该怎么说?再不离开,我们马上就要完蛋了?这只会在船队中徒增恐慌,小哈。
哈维尔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吗,首领?
胡安娜……是的,唯一的办法。
stopmusic(fadetime=2)
伊西多左边点……谢谢。
宝宝哼哧!
伊西多嗯……再用点力气踩。
宝宝哼哧——!
伊西多和鲁斯先生学了一整天,想不到在这里捕捉盐鳞这么艰难……肩膀好痛。
伊西多嘶……对,就是那个地方,好酸。
在伊西多不断的倒吸气声中,他背上的宝宝踩得更加奋力。
伊西多宝宝……
宝宝哼哧哼哧!
伊西多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伊西多……我不是不想帮你们。
伊西多小时候,有乞丐教了我两手粗浅戏法,用来糊弄行人骗些吃的。
伊西多后来认识了老师,他告诉我那可不是戏法。
伊西多那是炼金术啊……
宝宝哼哧……哼哧……
伊西多刚开始学习炼金术时,我对它很是痴迷,过程中不断的成功换来了老师的夸奖、同伴的认可。
伊西多更好的是,我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无所有的流浪儿。
伊西多我是一个值得些什么的人了。
伊西多直到我得知了那支炼金流派最本质的特征……
伊西多停顿片刻,宝宝也停下踩踏,疑惑地抬起脑袋。
伊西多……很遗憾,你舍弃不了自己拥有的东西。
你在惶恐,如果赌失败,又会变成那个一无所有、四处流浪的孩子。
但炼金术的本质即是为了达成目的,以最偏执激进的方式将所拥有的事物全都投入进去。
孤注一掷……只为一个机会。
为何独独只有我们学习的炼金术被用于航海?因为要驶入海洋,就得有那样的品质。
感受到伊西多的沮丧,宝宝轻轻趴在他的背上,发出浅浅的哼唧声。
伊西多鲁斯说得对,你们也只是些想好好过日子的人,修复罗盘进入海洋……徒增风险,不值得。
伊西多不过话说回来……真好奇啊,胡安娜手里那枚罗盘到底什么构造……
伊西多它搭载的“心相原质”……难道真如传闻中那般,可以指向人心中最为向往的事物?
伊西多如果能研究一下的话……
宝宝……
伊西多睡着了?
伊西多而且,我很好奇,我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stopmusic(fadetime=2)
安纳斯塔西奥花?
西尔弗这花是亚诺阿医生最先在镇上开始种的,种了几十年……做药膏用。
安纳斯塔西奥啊……我在颂圣棱堡灰暗的厅堂里,也见过许多次这种花。
西尔弗我没去过颂圣棱堡。
西尔弗我只知道,在雅隆被海水围困了那么多年之后,覆满盐渍的土地上最先开出的,就是这种花。
西尔弗以前,常有镇民给我送这种花,大概是为了表示感谢。
西尔弗现在,我觉得也应当给您送上一束。
安纳斯塔西奥不,我怎么配?
西尔弗如果不是您对几支商队采取了那样的……手段,拿到了凶猛迅捷的恐驮兽……
西尔弗我们是没办法深入盐漠去围剿那些十恶不赦的强盗的。
安纳斯塔西奥那只是我必须要做的。
西尔弗您的义务,当然……
西尔弗您之前提到过,此行主要是为了追缴被强盗偷走的禁物。
西尔弗恕我好奇,是什么样的禁物,值得您千里迢迢来到这片废土?
安纳斯塔西奥一只……罗盘。
西尔弗可伊比利亚有成千上万只旧时代的罗盘。
安纳斯塔西奥唯独这一只,能腐化人心。
安纳斯塔西奥它能指向使用者内心深处埋藏的欲望……至少人们相信它能。
安纳斯塔西奥而一旦人开始看向自己内心的欲望……就再也无法回头。
安纳斯塔西奥最终,那欲望会驱使人去偷盗、去劫掠、去谋杀,即使想停下,也无法停下。
西尔弗……您是这样认为的?
安纳斯塔西奥这便是真相。
西尔弗您近些日子给镇民们布的道……也都是这些内容?
安纳斯塔西奥不,并非我向他们布道。这里的人们,本来就理解这些真相,他们甚至理解得比我更深刻。
安纳斯塔西奥似乎曾有一位真正的布道者,为他们揭示过这些真相。那就是您,对吗?
西尔弗……是我。
西尔弗曾经那些禁令,也都是我颁布的。
安纳斯塔西奥那您为何不再布道?又为何撤销了禁令?
西尔弗看看这座城镇。商队带来的那些新奇的货物与技术,人们碰都不敢碰一下。每天到黄昏之后,没有人敢踏出家门半步……
西尔弗人们甚至不敢吃得太饱……哪怕在食物充足的年份也是。
西尔弗我当年用来控制这些可怜人的每一句话,如今都还扼在他们的喉咙上。
安纳斯塔西奥镇民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安纳斯塔西奥难道不正是您当年的所作所为,帮他们放下了对荣华富贵的幻想与哀叹,鼓励着他们拿起了锄头和镰刀?
西尔弗时代不一样了,执裁官阁下。
安纳斯塔西奥时代永远不会变,西尔弗阁下。
安纳斯塔西奥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该探求自己内心深处埋藏的欲望。
安纳斯塔西奥永远,不该。
stopmusic(fadetime=2)
兴奋的船员报告!前方发现盐鳞痕迹。
兴奋的船员两米宽,十八米长!
蒂奇那可是条大家伙,我们要满载而归了。
胡安娜让他们准备好鳞叉,满速行驶,追上它。
蒂奇左满舵,全速前进!
朋友们,握紧手中的鳞叉♪
那庞然大物在波涛中翻滚♪
船板在我们的踩踏下轰鸣作响♪
我们的吼叫敌过风的尖啸♪
追上它!♪
太阳落下前,我们要追上它♪
鲁斯嘿,你小子躲在角落看什么呢?
伊西多没什么……
伊西多唔!
鲁斯小心,船颠得厉害。不过这是好事,震动越剧烈说明我们离它越近。
鲁斯首领把你安排在哪儿了?留在这里收网,还是下到盐地里去围捕?
伊西多胡安娜女士没让我下船。
鲁斯我不懂,你剑法不错,参与围捕能派上更大用场。
伊西多她没分配给我具体工作,只说能做到什么就尽力去做。
鲁斯奇怪,首领做事向来细致。
伊西多就当是新手的工作标准向来宽松?
stopmusic(fadetime=2)兴奋的船员我看见它了!
冷静的船员我了个鳞屎坨子……好大一条……
兴奋的船员把小艇降下去!别让它跑了!
冷静的船员别急,等等,它要转身了!
蒂奇快!掉转方向!它要向我们撞过来了!
胡安娜啊——大家伙,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吗?可我今天心情很好。
胡安娜小珍珠,计划有变,让哈维尔留在船上,我下去组织围猎。
蒂奇可夫人,距您上次亲自参与围猎已经过去太久了。
胡安娜小珍珠,照我说的做!
蒂奇哈维尔,回来!现在由你掌舵!
哈维尔女士,这样太冒险了!
胡安娜小哈,它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留在船上,我需要你配合我。
哈维尔那……我该怎么做?
胡安娜看到那处舌形盐礁了吗?用粗盐弹将它赶到那里,剩下的交给我。
哈维尔遵命,女士。
蒂奇急转向!都抓紧!
盐船急转船头向右偏移,但却不够及时,擦着直直冲来的盐鳞勉强躲过攻击。
甲板上,众人听着冲撞声,冷汗直冒。伊西多则紧抓栏杆,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看到一只庞大的盐鳞从舰船旁游过,扬起的盐粒撒在甲板上,打得人脸皮生疼。
伊西多……它居然能长到这么大。
伊西多我以为之前见过的那只就是极限了……
鲁斯不,小子,就连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盐鳞。
伊西多什么?
鲁斯……不到万不得已,捕鳞船断然不会将如此巨大的盐鳞作为目标。
鲁斯该死,追捕它绝对会让我们得不偿失。
蒂奇上膛!预备!点火!
蒂奇左舷开炮!
哈维尔照着呼吸孔和眼睛打!光打外壳是没法让它恐慌的!
哈维尔胡安娜女士呢,她就位了吗?
鲁斯首领!首领!
蒂奇她刚刚下船了!
鲁斯听着,你们得叫停这次捕猎,我们付不起这代价!
蒂奇如果我们停下狩猎,之后的食物要怎么办?
哈维尔你发现什么了,鲁斯!
鲁斯那只巨鳞的体型要比它的同类大一倍不止,一般情况下只有族群中的领袖能长到这么大。
鲁斯按理说,它身后应该跟着整整一群盐鳞,但这里却只有它一条。
蒂奇好了,盐鳞专家,直接告诉我们结论。
鲁斯它要么是失去了自己的族群,要么是被族群抛弃,但结果都一样,它现在应该异常暴躁。
哈维尔胡安娜女士知道这件事吗?
蒂奇她制定了捕猎的计划。
鲁斯这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冒险,如果那条盐鳞决定和我们同归于尽,没人能——
鲁斯唔……
哈维尔蒂奇,你……
蒂奇夫人已经带领着围捕的人走远了,现下没有其他选择。
蒂奇鲁斯的话切勿透露给船员,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哈维尔……
蒂奇继续开炮,哈维尔。
蒂奇我宁可死在此次的狩猎中,也不愿意一个月后活活饿死。

紧张的船员首领……我们能对付这大家伙吗?
胡安娜当然,我们会赢。
胡安娜找准机会,等它转向的时候,对准外壳上的缝隙投鳞叉!当然,你要是能投进呼吸孔里,那更好。
紧张的船员它朝我们来了!
胡安娜用力划桨,顶上去!
兴奋的船员是,女士!
胡安娜鳞叉准备!……投!
兴奋的船员呀!
胡安娜好样的!加把劲!
紧张的船员它力气太大,我快要拉不住绳索了!
兴奋的船员我来帮你!
胡安娜所有人——再投!
船员们呀!
胡安娜很好,有人投中呼吸孔了!
胡安娜抓紧绳索!
船员们哈!
兴奋的船员绳索还剩三十米!
胡安娜等等!
兴奋的船员还剩二十米!
胡安娜……
兴奋的船员还剩十米!
紧张的船员女士,绳索不够了!
胡安娜再等等!
兴奋的船员它支撑不住浮出盐层了!
胡安娜就是现在,用力,收紧绳索!
绳索收起,胡安娜驾驶着小艇缓缓靠近了那条盐鳞,它厚实的皮肤被数十支鳞叉穿透,伤口汩汩流淌鲜血。
听到盐鳞粗重短促的呼吸声,胡安娜知道它已经走到尽头。
她忍不住抚上那庞大的身躯,感受生命从中一点点流失,直到盐鳞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紧张的船员呼……终于结束了。
兴奋的船员我们成功了!
胡安娜……让盐船来接应我们吧。
兴奋的船员是!
胡安娜等等!
紧张的船员快后退,女士!
兴奋的船员它没死……
一道视线,怀着恶意,笼罩了胡安娜。
她对上视线的主人,被眼睛里浓重的怨恨和愤怒震撼。
下一秒,盐鳞暴起,地面上沾着血液的盐粒被溅起,如同雨点般落在船员身上。
绳索被悉数挣断,只剩下几十支鳞叉还扎在它身上。
挣脱束缚的一刻,它高高扬起尾鳍。
紧张的船员撤退!快,撤退!
兴奋的船员不……
在盐鳞的攻击下,几只小艇被拦腰折断,受伤的船员哀嚎不断。
惨烈的尖叫声里,胡安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向狂暴的盐鳞奔去,抓住它背上的一根鳞叉。
感受到背上的胡安娜,盐鳞猛地跃起身,试图将她甩落下去。
兴奋的船员这太危险了,女士,松手吧!
胡安娜不,只要我没死,它就还是我的猎物!
冲开挡在前面的小艇,盐鳞带着胡安娜游向远方。
速度很快,像离弦的箭,或垂死的星。

哈维尔再快点!
哈维尔我们得追上那头畜生!
蒂奇停下!停下,我们不能再往前追了!那畜生把胡安娜拖进了骸礁峡谷!
鲁斯哈维尔……哈维尔……
蒂奇你醒了,鲁斯。抱歉,你是对的,我不该就那么打晕你。
鲁斯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蒂奇,你那脾气我也不是没有领教过。
鲁斯但这次你们真得听我的,不能再继续行驶了……骸礁峡谷里喷发的蒸汽可以轻易撕碎我们的船。
哈维尔如果你们不愿意去,那给我一艘小艇,让我去找她。
鲁斯没人能从里面幸存下来!不论是我们还是……
哈维尔不,她是胡安娜,我知道她可以。
哈维尔蒂奇,你要跟着我去吗?
蒂奇别冲动,哈维尔!
哈维尔你打算放任她去死吗?
蒂奇这里没人希望失去首领,哈维尔,但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蒂奇你是她看好的孩子,如果她出了事,之后你有该肩负的责任。
蒂奇我带人去就够了。
哈维尔你说得对,蒂奇,但她不会死,我不会让她死!
哈维尔还有谁要跟我去?!
大胆的船员我!
忠诚的船员我也去!
???让我去,可以吗?
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船员们分开两边,露出后面的伊西多。
哈维尔哈,这不是我们的炼金术师吗?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默不作声下去呢。
哈维尔你到底有什么用,小子?
伊西多我可以帮你们活着走出峡谷。
stopmusic(fadetime=2)
习武教士西尔弗阁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西尔弗好。等我命令,把他们全部拿下。
习武教士是!
西尔弗……执裁官阁下,您确定那群强盗会经过这里吗?
安纳斯塔西奥嗯……他们的物资储备情况并不理想。
安纳斯塔西奥在盐漠里,他们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盐鳞,根据商队给我的线索……这是他们捕鳞归来必经的狭道。
安纳斯塔西奥一场狩猎下来,他们只会精疲力竭,不是我们的对手。
西尔弗很好。
西尔弗等这次埋伏成功,这一切也就可以结束了。
西尔弗能拿到强盗手里的技术与物资……镇子也会变好起来了。
西尔弗对吧,安纳斯塔西奥?
安纳斯塔西奥……
安纳斯塔西奥好像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但西尔弗没有听清。
西尔弗只是充满希望地望着眼前广阔的盐漠,好像从那里看到了镇子欣欣向荣的未来。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