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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伯特区街道 1098年12月26日 5:23 P.M.
因陀罗达格达，你那边情况如何？
达格达黎恩老大还活着，但瘸了条腿。他最好的兄弟，没挺过来，我问了当初那些老熟人……
达格达没人知道他那个兄弟具体什么时候走的，可能是当初逃离诺伯特区时，也可能是联军反攻时被走投无路的萨卡兹……
因陀罗你见到黎恩老大了？
达格达见了，他现在在货港干活。他不怎么提起过去的日子了，也绝口不提自己的兄弟。
达格达但他觉得，如今得好好活着。
因陀罗……*维多利亚粗口*。
因陀罗我也去以前罩着的厂子逛了一圈，多了些毛头小子，甚至都没听说过我们格拉斯哥帮。
因陀罗那帮崽子可真是欠揍！
达格达……你去那间我们常去的老餐馆了吗？
因陀罗……
因陀罗拆了。议会那边派人来联系了街区许多店铺的原主人，烂得没法修的，原主人也找不到的，都准备拆了重建。
因陀罗日落街酒店，保罗的酒吧，那个卡西米尔小崽子开的杂志铺……都没了。
达格达汉娜……
因陀罗我还去了他们说的那片公共墓地，我没找到麦克拉伦，也没找到——
因陀罗（哽咽）他妈的，为什么那些墓碑都不刻上名字。
达格达……
因陀罗妈的，我怎么能在你面前哭。
因陀罗走吧，我们回家。摩根恐怕都等不及了。
摩根我原以为……拳馆的状况会更糟些。
摩根谢谢你。
摩根看来你一直都有在帮忙看管。
卡铎尔我想着，如果你们还活着，迟早有天得回来……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格拉斯哥帮的人。
摩根你当初没有和我们一起上温德米尔公爵的军舰——
卡铎尔我还没废物到需要那些公爵贵族来救我。
卡铎尔不过……我得承认，当时我的确有点傻。后来，我带着一伙兄弟一直在诺伯特区周围干那些魔族佬。
卡铎尔我从那些魔族佬嘴里听说了典范军的事。
卡铎尔你们做了件我从来都不敢想的事，哈，军队……外面战场翻天覆地的时候，我也和其他人去前线做了点事。
卡铎尔但我们能做到的很有限，最后还受了些伤——
摩根……你也感染了？
卡铎尔是啊……听说因陀罗不也是因为不久前在战场上受了伤才感染的。
卡铎尔有你们这些朋友在，她可真走运。
摩根愣住了，因为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甚至连因陀罗自己都没想过。
摩根不对，不对，怎么听你这么说感觉怪怪的。呃，可我一下也弄不清你哪说得不对。
卡铎尔哈，随便吧。反正如果有机会，替我对推进之王说声对不起。
摩根你可以留下，自己跟她说。
卡铎尔我的格拉斯哥帮已经不在了，既然你们都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卡铎尔戴菲恩没和你们回来？
摩根她陪在维娜身边。
卡铎尔哈，看来你们也闹了一架。我从广播里听说了戴菲恩她妈妈的事……不管她身份是啥，至少她是个有种的人。
摩根你接下来去哪？
卡铎尔诺伯特区重建还需要人手，货港每天都有货要从城外运进来，我和我的兄弟们还得看着点。
卡铎尔然后……然后再去把中央区来的混账商人们揍一顿——呃——
摩根……
卡铎尔也许吧。摩根，诺伯特区已经变了。
卡铎尔我熟悉的人不在了，常去的店也没了，街区里新冒出来一帮屁都不懂的小崽子妄图争个高下……
卡铎尔——反正，拳馆我还给你们了。
卡铎尔广播里议会说了很多新鲜事，我和几个兄弟谈好了，等过段时间就去其他公爵领看看。
卡铎尔我们会找到新地盘的。
卡铎尔新的地盘，新的开始。我得花点时间才能忘记有些事情……
摩根……
因陀罗摩根，刚刚出去的，是卡铎尔？
摩根是的。
摩根他来和我们告别，顺带把它还给我们。
她掏出了一柄蝴蝶刀，上面有些残缺，但依旧可以清晰看到格拉斯哥帮的标记。
贝尔德的蝴蝶刀——汉娜不会认错，上面的标记，还是当初她打赢贝尔德后非要刻上的。
因陀罗……
达格达……
摩根卡铎尔从一个死掉的清理人身上找到了它……但他搜遍了那片地方，也没有找到贝尔德。
因陀罗我也去了那。
因陀罗只在墙上找到些看不懂的东西，又下过雨，冲刷得差不多了。但我很肯定……
因陀罗她去过那，我认得她写的字——
因陀罗“我也希望”……
“我也希望。”
贝尔德希望着什么？我们几个人盘算了很久也搞不清。
她的愿望，已经顺着雨水回到了诺伯特区的土地上。
我们决定不再试图弄清楚这件事。
至少，她留住了自己最后的小秘密，我们永远也没机会猜到了。
贝尔德现在一定又在嘲笑我们。
达格达我记得，我们在录像厅看片子的时候，贝尔德最讨厌那些哭唧唧的悼念场面。
摩根是啊，她从不觉得死亡，是值得悲伤的事情。
因陀罗把刀给我吧，我想办法挂在墙上。
摩根那我去拿酒。庆祝回家，也敬贝尔德！
达格达……我们要不要等等维娜？
摩根她没空回来。
因陀罗可万一呢——
摩根那我们就等到彻底喝醉之前，汉娜。
摩根酒，从来不等人。
stopmusic(fadetime=2)那天，我们谁也没说，但都很默契地喝得很慢。
我们都在等一个人。
我们似乎聊了很多。但那天宿醉之后，我们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只记得汉娜和我打了一架，达格达的眉角也受了伤。为什么？我们谁都记不起来。
要是维娜在就好了，她总是最清醒的那个人，她总是会替我们记得。
但她没有回来。
紧张的佣兵人我弄回来了，老大。
紧张的佣兵可……真的不会出事吗？毕竟，从议会的眼皮子底下把死刑犯的尸体弄走——
“铣痕”没有某些人默许，你觉得凭你真能把人弄出来？
紧张的佣兵——？！
“铣痕”那个哥伦比亚人呢？
紧张的佣兵情绪不是很好……老大，确定这批货要让他来运吗？万一——
“铣痕”什么话也没说，佣兵叹了一口气。
紧张的佣兵我知道了……老大，我不是想故意惹你生气，只是议会对我们动过一次手后，大家都还有些后怕。
“铣痕”……和你们无关。
“铣痕”那个哥伦比亚人，我会搞定的。
“铣痕”埃利西奥先生，想必我不用向你介绍自己了吧。
埃利西奥“铣痕”……我知道你。
“铣痕”很好，那我就不费口舌了。我需要你掩护我的一批货离开伦蒂尼姆。
“铣痕”当然，不是没有回报。我可以顺带帮你把那个“死掉”的人一起送出去。
“铣痕”离伦蒂尼姆远远的。
埃利西奥她叫黛安，“铣痕”。
“铣痕”在我眼里，她是谁都不重要。
“铣痕”重要的是，她不会再出现在伦蒂尼姆。
埃利西奥……你把这叫做回报？让一个刚刚回家的人必须离开？
“铣痕”埃利西奥先生，你很清楚她不能留在城里。对所有人而言，她已经死了，死在了绞刑架上。
埃利西奥……
“铣痕”维娜办了件蠢事。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只要她还在城内，迟早会变成某些人捅向维娜的刀子。
“铣痕”唉，维娜应该更果决些。
“铣痕”埃利西奥先生，她的感染状况你比我清楚，她本就活不长。
“铣痕”当然，你可以不做。但这个麻烦，我还是会帮维娜解决，用我的方式。
埃利西奥……
埃利西奥我听说过你的传说，“铣痕”，或者说，阿勒黛·坎伯兰阁下。
埃利西奥你的故事有很多版本，但无一例外，你曾经的确称得上是“永远高洁的坎伯兰”。
埃利西奥好，我会带黛安走，我在哥伦比亚能更好地帮上她。
埃利西奥你满意了吗？
“铣痕”你是个善良的人，埃利西奥先生。有你做朋友，是她的幸运。
“铣痕”准备好，你随时可能会出发。
埃利西奥……要么像个英雄一样死去，要么活下来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恶人——
埃利西奥过去的你，会想到自己变成如今这样吗？
“铣痕”……
“铣痕”啧，又何止是我呢？
“铣痕”这一场仗，活下来的英雄又何止千万。从最光芒闪耀的，到已经无人铭记的，我也想看看，在现实面前，他们都会变成什么样。
深陷在草地里的士兵感觉到了微微的瘙痒，寒风握住草尖轻轻挠着她的脸庞。
死后的大地就是这样吗？她睁开了眼，却看到了意外的人。
黛安欸——啊？
埃利西奥你醒了。
黛安你——
埃利西奥是我，埃利西奥。黛安小姐，你不该招呼都不打，就自顾自地做些危险的事。
黛安我——我记得我在绞刑架上……
埃利西奥你的确死了，在那些目睹了行刑现场的人眼里。
埃利西奥离开前我拜托罗德岛的人重新检查了你的感染状况，结果并不乐观。
埃利西奥你身体的许多重要器官都已经结晶化。换而言之，源石替代了你的许多重要器官。
黛安所以……我没死？……这算幸运，还是不幸？
埃利西奥我不确定议长阁下是不是提前知道这个才……
黛安是维娜放了我？她真傻。
埃利西奥说实话，我真有些弄不懂你们这些人了。唉……不过抱歉，黛安小姐，恐怕你不能再回伦蒂尼姆了。
黛安……
她此时才终于确认，他们已经不在伦蒂尼姆了。她看到了不远处那条移动城市碾过的巨大辙印。
而前方，萨卡兹的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向她招手。
背井离乡的萨卡兹大都眼神迷茫，他们能去任何地方，可哪都不会是他们的家。
埃利西奥黛安小姐，我会带你去哥伦比亚，在那里我或许能更好地帮助你。
黛安……
黛安好呀。哥伦比亚……
黛安我还记得，我说过如果有机会，我很乐意去看看你口中的哥伦比亚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黛安埃利西奥先生，我们离哥伦比亚有多远？
埃利西奥呃，很远，让我拿地图出来——
黛安我的状况，还能够坚持走到那里吗？
埃利西奥……
黛安……我知道了。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埃利西奥？
埃利西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黛安小姐。
埃利西奥等到那天，我会带你回家，回到伦蒂尼姆。
埃利西奥我也很好奇，那时候，伦蒂尼姆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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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拳馆喝醉的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间富丽堂皇的墓室，里面的铭牌上刻印着我们的名字——
“摩根”，凯特·莫瑞根 “因陀罗”，汉娜·杰克森
“达格达”，伊莎贝尔·孟塔古 “贝尔德”，布里姬特·卢坎
墓室外燃烧的轿车上，却坐着一头金色的狮子，他在叫着我的名字。
维娜·维多利亚。
摩根唔……维娜……
摩根……被子，谁给我盖了被子？
摩根唔，头好痛，现在什么时候了——
？？？摩根，我不是说过，别总是傻乎乎地喝这么多吗？
？？？哈，汉娜她们大咧咧的，你不该看着她们吗？
摩根……嗯？维娜？维娜！
摩根矫捷地从沙发上弹射而起，越过矮矮的桌子扑向了维娜。
摩根维娜，你回来了！
摩根我以为，我以为……
维娜你以为什么呀？
摩根汉娜，你怎么不叫醒我！
因陀罗昨天不是你嚷嚷着说，维娜绝对不会回来吗？
因陀罗哼，结果现在最激动的是你。
摩根我没有！
因陀罗嘴硬。
维娜小声点，摩根，达格达还没醒呢。
达格达（唔……）
枕在因陀罗腿上的人动了动耳朵，依旧沉醉在酒精的美梦里。
戴菲恩看起来达格达喝的是最多的，我收拾出来不少空瓶子。
戴菲恩她心情很糟，维娜。
维娜……抱歉。
维娜不过，希望我没有迟到。
摩根当然没有！
因陀罗喂，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摩根。
摩根（闭嘴，汉娜！）
摩根欢迎回家，维娜！
维娜我本想更快地赶回来，但是议会实在有太多的麻烦事需要处理。
摩根那……你怎么又……
维娜呃，只能暂时辛苦号角小姐了。
维娜她恐怕现在才知道我偷偷溜出来了——
因陀罗那你岂不是……还是要回去？
维娜……我不能逃避责任。
维娜但我也欠你们一个道歉。
摩根维娜，你不用——
达格达呃，推进之王？维娜！
达格达我睡了多久？！
因陀罗放心，还没久到错过维娜回家。
戴菲恩……墙上那把蝴蝶刀——
摩根是她的。卡铎尔送回来的。
戴菲恩卡铎尔？！
stopmusic(fadetime=2)那一整天，维娜都没有再提起过要回去的事，但我们都知道——
推进之王维娜，格拉斯哥帮的老大，“揍歪下巴”的常胜王，我最好的朋友（之一）随时都可能离我们而去。
所以我恨不得抓紧一切时间告诉维娜，所有诺伯特区她还来不及了解的变化……
卡铎尔，黎恩老大，录像厅……
新修的货港，翻修的商店，闻讯赶回家的极少数老熟人……
当然，还有些没见识的小崽子想要“罩着我们拳馆”，被维娜笑眯眯地赤手空拳揍回了家后，主动搬来了几箱酒赔罪，想要加入我们——
诺伯特区似乎正在遗忘我们，但我却不觉得是件坏事。
战争的确结束了。
摩根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维娜我们要不还是比比，这次谁更快？
维娜话还没有说完，因陀罗已经窜了出去。
摩根汉娜，你作弊！
因陀罗她又没说要数数。老位子还是我的！
达格达哼。
达格达你受过伤之后，明显慢了，因陀罗。
因陀罗等你追上我再说吧。
戴菲恩欸？啊？
戴菲恩什么？等等我！
维娜别掉队，戴菲恩，跟上！
摩根听到了吗，“小戴菲”，你可慢了不少！
几道身影快速地在街区闪过，回家的工人们都有些好奇地看着这群张扬的人。
他们实在想不起来，这帮人是谁——
“又是些刚刚搬来诺伯特区的外地人吧，也许。”
工厂间的高架之上，格拉斯哥帮回到了她们熟悉的地方。
在这，她们能俯瞰低矮的工厂，也能遥望到中央区碎片大厦高耸的尖角。
她们从这起步，也从这告别家乡。兜兜转转，她们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只是——
因陀罗我给贝尔德也留了一杯。
因陀罗达格达，你不再来点吗？
达格达不要。我不想再在维娜面前失态一次。
摩根那刚好你那份，全分给维娜了。
摩根“小戴菲”，你确定只喝果汁？
戴菲恩唔，别这么叫我。我想我还是不太习惯酒味。
达格达随便，反正我会看着你们的。
因陀罗好耶！就他妈该在这喝酒才对！
因陀罗敬贝尔德！敬格拉斯哥帮！
所有人敬贝尔德！敬格拉斯哥帮！
因陀罗敬罗德岛！敬典范军！
戴菲恩敬所有在这场战争中战斗的人！
摩根还有，还有，敬所有愿意豁出生命走回家的人！
维娜敬所有活着的，离去的人……敬所有依旧陪伴在我们身边的人……
维娜——敬每一位付出过努力与泪水的人，每一位在黑暗与痛苦中挣扎过的人……
维娜……敬维多利亚。
所有人敬维多利亚！
不应悲伤。活着的人铭记当下，离去的人也留下了希望。
羽兽们盘旋着低吟，附和着她们的话。
因陀罗戴菲恩，你也要走吗？
戴菲恩只是暂时的，我得回一趟丽茵卡登。希勒少尉会和我一起回去疗养。
摩根反正你要是被你家里那些混账家伙气得不轻，随时可以回这。
摩根这也是你的家。
戴菲恩当然！我还答应了维娜呢。
达格达维娜，如果有一天你实在不想扛了——
维娜我会回来。
维娜但我想，我还能做些事情。
维娜我希望伦蒂尼姆的人都能幸福快乐，也希望人人都能过上真正美好的生活，这是他们应得的。
维娜大家都应该像我们一样笑，没有眼泪，也没有饥饿。
维娜我不想让我们所取得的一切白费——
维娜如果有人想抢，我就打回去。
维娜就像过去我们在这里做的那样……
摩根维娜……
维娜维娜也好，亚历山德莉娜也罢，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因陀罗嗝——
维娜要是贝尔德还在，她也一定希望我这样做吧。
贝尔德是的，维娜。
贝尔德我也希望如此……
贝尔德敬格拉斯哥帮，敬你们大家。
贝尔德欢迎回家，各位。
维娜是在第二天早上离开的。她没有让我们送她，或许她不想吵醒我们。
但其实大家都醒着。我看着她换上了那套我不喜欢的衣服，独自走向了中央区。
我希望维娜睡了这么久以来最安稳的一次觉。毕竟只有在家时，她才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仔细写下了维娜回家那天发生的每一件事，事无巨细。
我想，总有一天，维娜你会看到我写下的这些文字。
也许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但总归能替你记住一些容易被遗忘的东西。
维娜，还记得我之前写的，那个梦吗？
梦里有一间富丽堂皇的墓室，里面的铭牌上刻印着我们的名字——
墓室外燃烧的轿车上，却坐着一头金色的狮子，他在叫着我的名字。
维娜·维多利亚。
我梦到了我是你。
我梦到了在我的暮年之际，在已经与格拉斯哥帮的朋友们失去了联系数十年的某个下午……
我走进了“推进之王”为格拉斯哥帮所建造的墓室。
我怀念那段我刻骨铭心却又不再属于我的记忆，怀念那段发生在诺伯特区的故事。
维娜，从你穿上那件衣服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你终究会独自走下去，也只能独自走下去。
抱歉，我们没办法帮上你，也没办法一直陪着你……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们会永远在这里。
格拉斯哥帮会永远在这里。
敬你，维娜·维多利亚。
——《亚历山德莉娜回忆录》
凯特·莫瑞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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