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夸夸其谈的男人我还是很难想象,海蒂小姐。我们好不容易回到了这座伟大的城市,你却又要离开。
夸夸其谈的男人不过,也许你是该回到你父亲的身边了。
海蒂回到多伦郡吗?……嗯,说不定我会走得更远一些。毕竟,我生命中的领路人,可不止我父亲一位呀。
海蒂当然,您的建议也总能启发我。例如您讲述的,与那位马奇伯爵的使者共进晚宴的经历,就让我学到不少知识。
夸夸其谈的男人哈哈,您这样一位远离政治的小说家想要写一些历史情节,我当然愿意提供一手资料。
海蒂又例如您刚才说的,将我最熟悉的故乡多伦郡,与伦蒂尼姆这骇人听闻的战争一并写进故事里。
夸夸其谈的男人没错。要坦诚地回忆那段不甚体面的时光当然不容易,但我们为这座城市所做的英雄之举总该被人记住。
海蒂英雄……您说得对,或许我们都算是英雄。
海蒂对了,这样的爱情故事一定很迷人。远在维多利亚边境的少女与来此度假的青年一见钟情,但青年死在了伦蒂尼姆的战场上。
海蒂当然,少女最终发现自己听到的消息是假的,爱人成为了英雄,回到了她的身边。
夸夸其谈的男人这想法很好,海蒂小姐,失而复得的爱人,正如这座被外人践踏又被我们拯救的城市。
夸夸其谈的男人……他们开始奏乐了。听啊,虽然宴会上没有红酒与甜点,灯火也不如过去那么明亮,但铜管中流淌出的音乐不会变得沙哑。
海蒂请您移步舞池吧,将您提供的灵感和我都留在这窗台边就好。
夸夸其谈的男人那请问您的这两位朋友——
埃利西奥呃……
海蒂这位来自异国他乡的使者恐怕还不熟悉维多利亚的礼仪,您就放过他吧?
夸夸其谈的男人哈哈,当然。
海蒂……
埃利西奥……海蒂小姐。这是您的名字,是吗?
海蒂——啊。我可以带你们四处走走。
埃利西奥不,不用再麻烦您了,刚才多谢您替我们解围。
海蒂事实上,这里从不拒绝任何客人,如果两位有兴趣,下次可以从客厅的大门走进来,而不是窗台。
埃利西奥谢谢您的好意。但……其实我对贵族们的宴会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埃利西奥维多利亚的贵族政治是我最先调查的内容,我很清楚你们的礼仪、对感染者的态度,甚至那种舞步我都学过……
海蒂唔,先不说我这样一个三流小说家是否敢自诩贵族……您问过身边这位士兵,她为什么把您带到这里来吗?
埃利西奥——不,不是她带我来的,是我自作主张!
黛安唉。海蒂小姐,对不起。他说想留在伦蒂尼姆,更深入地了解我们的感染者问题,所以我想带他到处看看……偶尔用些不太正当的办法。
黛安您想笑话他的话可以直接笑,他就是这样不会说谎也藏不住心事的人。
海蒂呵呵,很像他的身份……“赤心”。
海蒂埃利西奥先生,您是赤心医疗的代表,对吗?
埃利西奥我不记得我们机构有这么大的名气……
海蒂对感染者问题有兴趣的人,总是很好认的。
海蒂不过,辨认贵族们默契的谎言,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海蒂——比如说,正挽着手进入舞池的人,大半都是感染者。
埃利西奥……
埃利西奥这从理论上是可预期的,萨卡兹散布的源石粉尘伤害了所有伦蒂尼姆市民,不论身份高低。可是……
海蒂没有人会说破的。没有人会去探究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感染者,这是他们为自己保留的体面,也是……一种梦想。
埃利西奥……
埃利西奥望向大厅。墙柱上残留着金饰被剥去后留下的坑洼,证明战争的暴徒曾踏足此地,但乐手们倾情的演奏几乎掩盖了眼前的萧条。
自称小说家的女士旋开钢笔的笔帽,在笔记本上潦草地写下了什么。
海蒂当然,您可以认为在温饱都成问题的时候,这些只是毫无意义的自我安慰。
埃利西奥……不,当然不会。
埃利西奥只是一种生活与另一种生活。
埃利西奥——这是?
海蒂刚刚随手记下的,一个不值一读的故事梗概……和一点额外的信息,请您收下。
海蒂我有一种预感,埃利西奥先生,我们会再见面的。
埃利西奥……谢谢。
埃利西奥不过,请容许我额外过问一句——您似乎有什么痛苦,并不能被眼前的幻想安慰。
stopmusic(fadetime=1.5)海蒂……我只是时不时想念我的一位朋友。
海蒂她不在之后,能与我说真话的人又少了一位。

维娜“万国峰会”……?
奥伦拉特兰方面非常关注维多利亚发生的事情,毕竟这是一场萨卡兹造成的灾难。
奥伦但您和议会当下在处理流窜萨卡兹问题上的果断,的确让我看到了这座城市复苏的希望。
奥伦当然,教宗阁下也衷心希望为泰拉诸国搭建和平议事的桥梁,以避免生灵涂炭的惨象再度出现。
维娜……不过,你也不只是代表拉特兰教宗阁下来征求我的答复吧。
奥伦我只是一个信使,只负责把消息原封不动地递交到您和议会的手上。
维娜好,那麻烦替我向教宗阁下表达歉意。我明白拉特兰的善意,但现在议会顾不上伦蒂尼姆之外的事情。
维娜以及,把我的话传给招待你的那位大公爵——我不会以任何身份前往拉特兰。至于他自己的打算,又什么时候轮到议会或者我过问了?
奥伦当然,这本就是信使的工作。
戴菲恩奥伦·亚吉奥拉斯。根据情报,战争期间他曾身处高多汀公爵的高速军舰,但并未直接代表拉特兰参战。
维娜和我想的差不多。高多汀本人是不是也喜欢吃甜的?
维娜如果真是那样,现在的伦蒂尼姆可拿不出多少东西招待他。
维娜唉……难得今天是议会的休息日。
戴菲恩……比较有趣的边角消息是,那位拉特兰信使当时领了一队难民和他一起登舰,为了说服公爵接收难民,他将手搭在铳械上发誓。
维娜然后呢?
戴菲恩然后他的手被过热的铳管烫了个泡。
维娜哈。怎么突然说这个,很重要吗?
戴菲恩休息日。
维娜好吧,那么这就算我休息过了。接下来我该先看哪边的消息?对法阵残迹的调查?
维娜嗯?
维娜看到了希勒少尉的名字。又一封信。
她叹了口气,将信件放进了待办事项的筐里。
维娜戴菲恩,这有——
stopmusic(fadetime=2)因陀罗喂,维娜!你说的那帮抢东西的混蛋,我们抓出来好好教训过了!
达格达专门打劫体弱的矿石病中晚期患者,实在让人不齿。
摩根更叫人恶心的是,还有不少欺软怕硬的家伙被他们的名号吸引,想要加入。
摩根幸好你这里消息灵通,没给他们发展起来的机会。
维娜唉,我真想自己也能出去活动一下。
因陀罗放心,连着你的份一起揍了。
因陀罗还有,收上来的谢礼,也留了你的一份。
维娜等等,这可不是去收保护费的活儿——

因陀罗从回到维多利亚开始,你有多久没吃糖了?
维娜因陀罗……
因陀罗那个被打劫的小子说是他自己做的,每根都是不一样的怪味,正好你也不喜欢普通的甜味棒棒糖,对吧。
达格达可他说为了代替自己搞不到的标准糖精,尝试了土豆、胡萝卜、地下通道源石虫体液……
因陀罗我都试过,没问题的!
戴菲恩听上去可以提神。能不能给我也尝尝?
因陀罗管够!
达格达……你感觉还好吗,维娜?
维娜没事,现在吃到什么都习惯了。
达格达那……议长的事务呢?
摩根对啊,你在操心什么呢,法令草案?公文?报告信?
摩根还有没有什么活儿要我们帮忙干的?尤其是你自己不方便出手揍一顿的那种!
因陀罗这次我还收了个跟班呢!那家伙虽然瘦得像草秆一样,但我也不是不能教他自保的拳术。
因陀罗格拉斯哥帮也该重新发展壮大了,维娜,我们什么时候能回——
达格达……
摩根……
因陀罗挠了挠头。就算同伴不用埋怨的眼神看着她,她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她不该问的。
维娜的目光扫过桌面堆积如山的文件。
戴菲恩走到她身边,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抽出那几页信纸。
维娜我想,也许是时候公开答复许多市民关心的问题了。绝大多数人不可能来旁听议会的讨论,但总会在一天的辛劳结束后听听收音机。
维娜城内的状况已经逐渐稳定,我已经向议会申请派遣第三批工程队进入诺伯特区。很快,我们的家就会恢复到过去的样子了。
摩根是比过去更好!
维娜等剩下的这些事处理完,很快你也可以回丽茵卡登了,戴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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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患者欸?黛安——
疗养院患者……长官?!
希勒少尉我已经退役了……莎拉女士。
疗养院患者哈,好吧,长官。
希勒少尉……
疗养院患者我记得您之前拒绝了疗养院的邀请,这次您是……
希勒少尉……不,只是来探望你们,也再次向你道谢……请不要介意。
疗养院患者其实我已经记不得了。您知道的,医生说那些石头已经到了我的头里了——您的手在抖。
疗养院患者不必在我面前隐藏,长官,您教过我很多知识。幸好这些我都还记得。
疗养院患者看上去像是某种药物成瘾的症状。也是战时落下的毛病?
希勒少尉……止痛剂过量。就城墙下那次落下的小毛病。
疗养院患者——!
疗养院患者您必须得留下。我去找疗养院的医生,他们说不定有办法……
疗养院患者或者至少,至少能尽可能帮您找到点——
希勒少尉更多的止痛剂?呵,的确能缓解些痛苦。
疗养院患者您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对吧?虽然城里物资的确都很紧缺,但说不定院长会愿意为您尽可能拨出来一些。
疗养院患者毕竟戴菲恩阁下一直很关照疗养院,也很照顾我们。
希勒少尉……
疗养院患者请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希勒少尉……
他想要留下,这样他或许真的能够拿到些已经不够再配发给他的止痛剂。
希勒少尉呼——
疗养院患者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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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的声音喂,走路不看路吗!
希勒少尉……
路人的声音你离他远点,没看见他不对劲吗?
希勒少尉议长办公室,应该在……这边……嘶……
路人的声音他倒了!又是个矿石病末期的倒霉蛋?
路人的声音别靠近了!要是他崩解了,我们都完蛋……
希勒少尉……我……不是……啧,快控制不了身体了。
路人的声音我去叫人来!都散开,散开!

希勒少尉躺倒在街道上,落日的光线并不刺眼,却依旧照得他眼睛发涩……
或者说,他的身体又在提醒他了——痛苦需要靠另一种生理性的渴望填补。
他试着调整呼吸,就像他过去手把手辅导那些在战争中被痛苦击败的士兵一样……
但他失败了,他早已被痛苦击倒。
希勒看到了火,炽热得让他难以继续睁开双眼。天边的火,城墙上的火,在他的躯体上燃烧的火——

stopmusic(fadetime=2.5)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倒在城墙之下的那一天。
伦蒂尼姆的雄伟城墙在德拉克的火焰之中熊熊燃烧,那火焰越来越旺,越来越刺眼,直到吞噬了天空。
他害怕地嘶吼,他试图遮挡自己的双眼——
???……少尉……
???希勒……少尉……快……起……
希勒少尉——?
他看到了一只手伸向了自己。

希勒少尉戴……戴菲恩小姐?
戴菲恩我一直在等你找我,少尉。
戴菲恩我看到了你寄给维娜的信……但你故意避开了我,就像你拒绝了我为你提供治疗的帮助。
希勒少尉……她最后也没看我的信……对吧,戴菲恩小姐?
戴菲恩我能猜到你在信里写了什么。
希勒少尉……
戴菲恩抱歉,但在这,我的确帮不上你。伦蒂尼姆的药物供应情况我们都很清楚,所以你不能留在这。
希勒少尉……我,还能去哪?
戴菲恩丽茵卡登。
希勒少尉——不!我……
戴菲恩这不是请求,是命令,少尉。也不必用你已经退役的那套说辞来搪塞我。
戴菲恩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在害怕什么。
戴菲恩你害怕面对“加拉瓦铁盾”那些背叛和抛弃了你的长官们……
戴菲恩害怕没能履行对我,还有对我妈妈的忠诚,更害怕以如今这副样子回到家乡,不是吗?
希勒少尉我……不知道……
戴菲恩少尉,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和坚强,我也没有你认为的那么脆弱和高贵。
戴菲恩我们都是丽茵卡登人……这里本就不是我们的家。
戴菲恩战争已经结束了,少尉。士兵都应归乡。
希勒少尉……
戴菲恩不用怕,少尉,我会陪你一起回家。
戴菲恩走吧。

希勒少尉(呜咽)可我这副样子……还怎么能坚持到回家呀……
戴菲恩我会安排的。再说,你不会以为你不找我,我真就会完全放任你不管吧?
希勒少尉……谢谢您,戴菲恩小姐……
希勒少尉那您,还会回伦蒂尼姆吗?
戴菲恩会,这也是我对维娜的承诺。不过,恐怕得辛苦她等上一段时间了。
戴菲恩我先安置你在城内疗养,等我处理完手里最后的事情,我们就出发吧。
希勒少尉……遵命,戴菲恩小姐。
戴菲恩丽茵卡登……我也要回家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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